第53章 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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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失眠
從淩晨到早上，一直等到了上午，父親終於蘇醒了。醫護人員進去做了檢查，確定病人的生命體征平穩，意識清醒。
錦書總算不那麽渾渾噩噩了。
躺在病床上的錦翌，或許也感受到了什麽。等圍在身旁的醫生走後，他側目看見了錦書和淩宇。雖然動不了，但扯了扯嘴角上揚，想告訴他們自己沒事了。
術後還是消耗太大了，醫生出來沒多久，錦翌又睡著了。醫生檢查出來告知家屬，病人的情況挺穩定的，讓他們不要太緊張。
錦書點頭感謝醫生，等到對方走了，他靠在淩宇身上，靜靜註視父親安詳的睡顏。
良久，錦書長舒一口氣，對淩宇說：“太好了，爸醒過來了，他剛剛還對著我笑呢。”
他自己也嘴角微微上揚，好像在回應剛剛父親那個微笑。父親沒事，那真是太好了，錦書感慨萬分。
“嗯，醫生說了觀察一天要是沒問題，明天就能轉到普通病房了。”淩宇安慰道，他的手一直搭在錦書肩膀上，此刻稍微施力。
兩人又在外面等了一會，淩宇之前和認識的人打點過，今天對方來上班了。他和錦書說了一下，準備過去一趟，錦書點點頭，跟著淩宇走。
在主任辦公室，他們主要談了有關後續手術的事情，錦書聽得很認真，詢問了一些細節部分。最後，醫生和兩人確定好了治療方案，說之後恢覆情況好的話，兩個月就能下地了。
臨走之前錦書問醫生：“我可以進去看望我父親嗎？”
醫生說：“估計下午就能探視了，到時候你們去申請一下。”
“好的，謝謝醫生。”錦書和淩宇感謝完一起離開。
暫時還沒法探望，淩宇顧及到兩人到現在還沒吃飯，帶著錦書去醫院下面的食堂將就一下。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岳父還躺在病床上，他們也該照顧好自己。
錦書慢吞吞坐到藍色塑料椅上，整個人悵然若失的樣子，父親還有好久才能好利索，希望中間不要出事。
把對方的脆弱盡收眼底，淩宇小心翼翼地問：“寶貝，累了嗎？”
“我暫時沒有那麽累，就先在這坐一會。”錦書搖搖頭，手撐在兩側的椅子邊緣背馱著。
“好，我去給你買點東西墊墊肚子。”淩宇選擇給錦書一點獨處時間，讓他先乖乖等著，自己走向窗口買飯。
臨近飯點，醫院食堂裏人逐漸多起來，形形色色的人走過去，有的是家屬，也有穿著病號服的。錦書掃過那些病人，總能想到自己躺在病床上的父親，無奈之中嘆了一口氣。
好討厭醫院，以後也不想再來醫院了。
這時淩宇端著餐盤走了過來，把午飯輕放在錦書面前，問他發什麽呆呢。
“沒什麽，謝謝哥。”錦書接過筷子，盯著餐盤一點胃口都沒有，可他不想淩宇擔心，機械地扒拉了幾筷子。
在錦書的印象之中，醫院食堂東西很難吃的，不過這次他都沒啥感覺，食之無味。
淩宇也陪著錦書吃盤餐，中途接到了一個電話，是助理打來的。聽完之後，他的臉色慢慢冷下來，眉頭皺起，最後“嗯”了一聲掛斷。
有個會議他不得不參加，淩宇現在其實更想陪在錦書旁邊。
對面的人好像也感受到了什麽，擡頭看他，淩宇艱難地開口：“小書，公司有個項目出了點事情，我得趕回去一趟。”
“啊？你去好了，我一個人也行的。”錦書眨巴著眼睛，並催促道：“公司的大事需要你決策，快去吧淩總，我還等著你給我發工資呢。”
兩人從餐廳出去，錦書也不急著回去，這才十二點不到，他把淩宇送到門口。
“哥，路上慢點，註意安全。”錦書握住淩宇的手，一句很高頻的告別祝福，此刻他們心裏五味雜陳。
淩宇抱了一下他家寶貝，然後緊緊地環住，想告訴他沒事的。
“下午你先去陪爸聊會兒，等我忙完回來接你。”淩宇松開懷裏的人，在他額頭留下一個吻，不只是告別，還是安慰。
他知道，小書是一個脆弱但堅強的好孩子，對方已經慢慢成長起來了。
-
下午，錦書如願以償看望父親。進病房要保持無菌，他只好配合著穿上寬大的防護服。
錦書大半張臉都被口罩遮住了，但清醒過來的父親一眼就認出了他，嘴裏喚著“小書”。
“老爸，你認出我了？”
錦書站在病床邊，一時不知道如何是好，護士說要小心點，別碰著設備了，他露著那一雙眼睛，睫毛呼扇呼扇。
“我是被撞到身體，腦子沒壞，醫生應該告訴你了吧。”錦翌嘴角勾著，心裏想說兒子怎麽這麽傻，自己當然知道。
“嗯，幸好沒傷到頭部，只是輕微腦震蕩。”錦書低下了頭，躲避父親的視線，想到醫生說的情況，十分慶幸。
“小書啊，老爸沒事了，晚上嚇到你了吧？”
仰躺在病床上，錦翌能看到兒子的小動作，小孩沒經過什麽大事，這次肯定嚇壞了。
錦書悶聲道：“嗯，你眼睛閉那麽緊，這個時候倒是貪睡了。”
“哈哈、誒呦——”錦翌笑的時候，稍微牽扯到了身上的肌肉，骨盆做了手術，現在動不得一點。
“笑，你怎麽還笑得出來的。”錦書嘴上故作責怪，但心裏很高興，因為見到了老爸這麽精神的模樣。
想到剛剛那聲痛呼，錦書又詢問了一下，“老爸你疼得厲害嗎，我叫醫生來看看。”
“不用不用，老爸沒事，小書別擔心。”錦翌趕緊拒絕，又向兒子保證自己會小心點的。
“沒事就好，醫生也說你情況不嚴重，很快就能恢覆的。”錦書先好好安慰他爸，不會還是有點擔憂的，就記在心裏，等馬上出去在和護士說一聲。
錦翌知道自己沒事也開心，又想問點別的：“打擾你們休息了吧，小宇呢？”
“沒打擾，你的事情更重要一點。我請假了，哥剛剛有事要回一趟公司。”錦書如實回答。
之後又補充說明一下，淩總之前一直在幫忙，多虧他陪在自己身邊，今天不至於太過狼狽。
錦翌也很欣慰，感慨道：“還好有你們兩個乖孩子，忙前忙後辛苦了。”
“我們應該的。”錦書虛握住父親的手。
兩人聊了一會，時間過得很快，護士提醒了一聲，家屬探望時間快到了。
聽到之後，錦翌催促自己兒子，“老爸我現在已經好多了，你也回去休息一下吧。”
“嗯知道了，聊了這麽久，你累了就睡會兒。”錦書點點頭，放開父親蒼老的手。
註視錦書轉身離開，錦翌又提醒了一下：“記得先幫我和學校請個假，給老陳打個電話說一聲。”
“好，那我先出去了，爸。”錦書這才戀戀不舍地離開。
-
正如淩宇中午說的那樣，他忙完公司的事情，立刻就趕回來接錦書。
父親在icu，家屬不能一直陪護，但有醫生護士在時刻關註。淩宇告訴錦書，他留在這也沒有多大意義。
距離事故發生後醫院通知他們，到現在已經快一天了。錦書前天為了工作熬夜，也沒睡多久，昨天更是還未休息就被電話嚇醒。
淩宇覺得這樣下去不行。受到了這麽大的打擊，本來就處於最脆弱的時候，他怕小孩先熬不住了。中午就發現錦書食欲不振，不過對方似乎不想他擔心，強迫自己吃下了飯菜。
錦書聽從淩宇的安排，兩人一起回家。其實他自己也知道，他需要足夠的休息。
到了熟悉溫暖的地方，錦書放松了一些，不再緊繃著那一根弦。伴侶給他做了碗面，他坐在餐桌前全部吃掉了。
這是今天吃得最好的一頓，因為是哥給他做的，終於讓他感受到了饑餓和飽腹。
“爸——”錦書在大喊中驚醒
淩宇也被他吵醒了，急忙靠過來，問：“寶貝你做噩夢了？”
“嗯。”錦書扶著額頭，小口喘息，剛剛那個光怪陸離的夢境，真是嚇到他了。
錦書告訴淩宇自己夢到父親上一秒還在教室的講臺上授課，下一秒又出現在那條馬路中間。而自己就在現場，在路邊看到車子闖過來。他剛想去推開父親，可這時動也動不了，只能看著父親被撞倒在地。
血，好多血，他好像聞到了現場的血腥味。車燈直射，刺得眼睛好疼，白色的光暈籠罩著父親，他以為……
以為差點父親要離自己而去了。
無能為力的感覺快要將他吞噬，錦書大聲叫喚父親。
淩宇眉頭緊鎖，在黑暗中貼上對方的後背，將其摟入懷中。他知道這是因為小書的壓力太大了，當時在調解室還看到了監控，一松懈休息就做起了噩夢。
“別怕，爸恢覆得很好，下周做完內固定手術後，再過一個月就能下地了。”淩宇只能給予安慰，一遍遍重覆事實，緩解對方的壓力。
錦書睜開眼睛，眼前還是一片黑暗，喃喃自語：“幸好……幸好沒事，幸好沒事。”
淩宇在錦書耳邊，低聲細語地說：“寶貝快睡吧，你這幾天太累了，只休息幾個小時。”
輾轉難眠，錦書知道身旁的人也沒法入眠，心中有些歉意。可淩宇又告訴過他，自己不是麻煩。
“哥，我還是睡不著。”錦書湊過去一點，終於大膽地依靠對方。
淩宇早已準備好了，手穿過毯子，攬住眼前的人，柔聲道：“那我一直抱著你，這樣會不會更安心？”
“嗯，哥你快睡吧，明天還要去公司，別跟著我熬垮了。”
錦書說完在對方肩窩蹭了蹭，真的很溫暖，心情都平和了一些。
“寶貝你心疼我了？”淩宇輕輕拍錦書的後背，慢慢的，有規律的。
懷裏的人無聲，可又蹭了他一下，似乎在表示：對的，會心疼的。
淩宇覆上小孩的眼睛，過了好一會才移走，轉回撫上背脊。“那你也閉上眼吧，歇一歇也好。”
安靜的臥室裏，只能聽到微弱的拍打聲，悶在毯子下，錦書意識逐漸朦朧，睡了過去。
這一覺，安穩，無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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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書總算不那麽渾渾噩噩了。
躺在病床上的錦翌，或許也感受到了什麽。等圍在身旁的醫生走後，他側目看見了錦書和淩宇。雖然動不了，但扯了扯嘴角上揚，想告訴他們自己沒事了。
術後還是消耗太大了，醫生出來沒多久，錦翌又睡著了。醫生檢查出來告知家屬，病人的情況挺穩定的，讓他們不要太緊張。
錦書點頭感謝醫生，等到對方走了，他靠在淩宇身上，靜靜註視父親安詳的睡顏。
良久，錦書長舒一口氣，對淩宇說：“太好了，爸醒過來了，他剛剛還對著我笑呢。”
他自己也嘴角微微上揚，好像在回應剛剛父親那個微笑。父親沒事，那真是太好了，錦書感慨萬分。
“嗯，醫生說了觀察一天要是沒問題，明天就能轉到普通病房了。”淩宇安慰道，他的手一直搭在錦書肩膀上，此刻稍微施力。
兩人又在外面等了一會，淩宇之前和認識的人打點過，今天對方來上班了。他和錦書說了一下，準備過去一趟，錦書點點頭，跟著淩宇走。
在主任辦公室，他們主要談了有關後續手術的事情，錦書聽得很認真，詢問了一些細節部分。最後，醫生和兩人確定好了治療方案，說之後恢覆情況好的話，兩個月就能下地了。
臨走之前錦書問醫生：“我可以進去看望我父親嗎？”
醫生說：“估計下午就能探視了，到時候你們去申請一下。”
“好的，謝謝醫生。”錦書和淩宇感謝完一起離開。
暫時還沒法探望，淩宇顧及到兩人到現在還沒吃飯，帶著錦書去醫院下面的食堂將就一下。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岳父還躺在病床上，他們也該照顧好自己。
錦書慢吞吞坐到藍色塑料椅上，整個人悵然若失的樣子，父親還有好久才能好利索，希望中間不要出事。
把對方的脆弱盡收眼底，淩宇小心翼翼地問：“寶貝，累了嗎？”
“我暫時沒有那麽累，就先在這坐一會。”錦書搖搖頭，手撐在兩側的椅子邊緣背馱著。
“好，我去給你買點東西墊墊肚子。”淩宇選擇給錦書一點獨處時間，讓他先乖乖等著，自己走向窗口買飯。
臨近飯點，醫院食堂裏人逐漸多起來，形形色色的人走過去，有的是家屬，也有穿著病號服的。錦書掃過那些病人，總能想到自己躺在病床上的父親，無奈之中嘆了一口氣。
好討厭醫院，以後也不想再來醫院了。
這時淩宇端著餐盤走了過來，把午飯輕放在錦書面前，問他發什麽呆呢。
“沒什麽，謝謝哥。”錦書接過筷子，盯著餐盤一點胃口都沒有，可他不想淩宇擔心，機械地扒拉了幾筷子。
在錦書的印象之中，醫院食堂東西很難吃的，不過這次他都沒啥感覺，食之無味。
淩宇也陪著錦書吃盤餐，中途接到了一個電話，是助理打來的。聽完之後，他的臉色慢慢冷下來，眉頭皺起，最後“嗯”了一聲掛斷。
有個會議他不得不參加，淩宇現在其實更想陪在錦書旁邊。
對面的人好像也感受到了什麽，擡頭看他，淩宇艱難地開口：“小書，公司有個項目出了點事情，我得趕回去一趟。”
“啊？你去好了，我一個人也行的。”錦書眨巴著眼睛，並催促道：“公司的大事需要你決策，快去吧淩總，我還等著你給我發工資呢。”
兩人從餐廳出去，錦書也不急著回去，這才十二點不到，他把淩宇送到門口。
“哥，路上慢點，註意安全。”錦書握住淩宇的手，一句很高頻的告別祝福，此刻他們心裏五味雜陳。
淩宇抱了一下他家寶貝，然後緊緊地環住，想告訴他沒事的。
“下午你先去陪爸聊會兒，等我忙完回來接你。”淩宇松開懷裏的人，在他額頭留下一個吻，不只是告別，還是安慰。
他知道，小書是一個脆弱但堅強的好孩子，對方已經慢慢成長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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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錦書如願以償看望父親。進病房要保持無菌，他只好配合著穿上寬大的防護服。
錦書大半張臉都被口罩遮住了，但清醒過來的父親一眼就認出了他，嘴裏喚著“小書”。
“老爸，你認出我了？”
錦書站在病床邊，一時不知道如何是好，護士說要小心點，別碰著設備了，他露著那一雙眼睛，睫毛呼扇呼扇。
“我是被撞到身體，腦子沒壞，醫生應該告訴你了吧。”錦翌嘴角勾著，心裏想說兒子怎麽這麽傻，自己當然知道。
“嗯，幸好沒傷到頭部，只是輕微腦震蕩。”錦書低下了頭，躲避父親的視線，想到醫生說的情況，十分慶幸。
“小書啊，老爸沒事了，晚上嚇到你了吧？”
仰躺在病床上，錦翌能看到兒子的小動作，小孩沒經過什麽大事，這次肯定嚇壞了。
錦書悶聲道：“嗯，你眼睛閉那麽緊，這個時候倒是貪睡了。”
“哈哈、誒呦——”錦翌笑的時候，稍微牽扯到了身上的肌肉，骨盆做了手術，現在動不得一點。
“笑，你怎麽還笑得出來的。”錦書嘴上故作責怪，但心裏很高興，因為見到了老爸這麽精神的模樣。
想到剛剛那聲痛呼，錦書又詢問了一下，“老爸你疼得厲害嗎，我叫醫生來看看。”
“不用不用，老爸沒事，小書別擔心。”錦翌趕緊拒絕，又向兒子保證自己會小心點的。
“沒事就好，醫生也說你情況不嚴重，很快就能恢覆的。”錦書先好好安慰他爸，不會還是有點擔憂的，就記在心裏，等馬上出去在和護士說一聲。
錦翌知道自己沒事也開心，又想問點別的：“打擾你們休息了吧，小宇呢？”
“沒打擾，你的事情更重要一點。我請假了，哥剛剛有事要回一趟公司。”錦書如實回答。
之後又補充說明一下，淩總之前一直在幫忙，多虧他陪在自己身邊，今天不至於太過狼狽。
錦翌也很欣慰，感慨道：“還好有你們兩個乖孩子，忙前忙後辛苦了。”
“我們應該的。”錦書虛握住父親的手。
兩人聊了一會，時間過得很快，護士提醒了一聲，家屬探望時間快到了。
聽到之後，錦翌催促自己兒子，“老爸我現在已經好多了，你也回去休息一下吧。”
“嗯知道了，聊了這麽久，你累了就睡會兒。”錦書點點頭，放開父親蒼老的手。
註視錦書轉身離開，錦翌又提醒了一下：“記得先幫我和學校請個假，給老陳打個電話說一聲。”
“好，那我先出去了，爸。”錦書這才戀戀不舍地離開。
-
正如淩宇中午說的那樣，他忙完公司的事情，立刻就趕回來接錦書。
父親在icu，家屬不能一直陪護，但有醫生護士在時刻關註。淩宇告訴錦書，他留在這也沒有多大意義。
距離事故發生後醫院通知他們，到現在已經快一天了。錦書前天為了工作熬夜，也沒睡多久，昨天更是還未休息就被電話嚇醒。
淩宇覺得這樣下去不行。受到了這麽大的打擊，本來就處於最脆弱的時候，他怕小孩先熬不住了。中午就發現錦書食欲不振，不過對方似乎不想他擔心，強迫自己吃下了飯菜。
錦書聽從淩宇的安排，兩人一起回家。其實他自己也知道，他需要足夠的休息。
到了熟悉溫暖的地方，錦書放松了一些，不再緊繃著那一根弦。伴侶給他做了碗面，他坐在餐桌前全部吃掉了。
這是今天吃得最好的一頓，因為是哥給他做的，終於讓他感受到了饑餓和飽腹。
“爸——”錦書在大喊中驚醒
淩宇也被他吵醒了，急忙靠過來，問：“寶貝你做噩夢了？”
“嗯。”錦書扶著額頭，小口喘息，剛剛那個光怪陸離的夢境，真是嚇到他了。
錦書告訴淩宇自己夢到父親上一秒還在教室的講臺上授課，下一秒又出現在那條馬路中間。而自己就在現場，在路邊看到車子闖過來。他剛想去推開父親，可這時動也動不了，只能看著父親被撞倒在地。
血，好多血，他好像聞到了現場的血腥味。車燈直射，刺得眼睛好疼，白色的光暈籠罩著父親，他以為……
以為差點父親要離自己而去了。
無能為力的感覺快要將他吞噬，錦書大聲叫喚父親。
淩宇眉頭緊鎖，在黑暗中貼上對方的後背，將其摟入懷中。他知道這是因為小書的壓力太大了，當時在調解室還看到了監控，一松懈休息就做起了噩夢。
“別怕，爸恢覆得很好，下周做完內固定手術後，再過一個月就能下地了。”淩宇只能給予安慰，一遍遍重覆事實，緩解對方的壓力。
錦書睜開眼睛，眼前還是一片黑暗，喃喃自語：“幸好……幸好沒事，幸好沒事。”
淩宇在錦書耳邊，低聲細語地說：“寶貝快睡吧，你這幾天太累了，只休息幾個小時。”
輾轉難眠，錦書知道身旁的人也沒法入眠，心中有些歉意。可淩宇又告訴過他，自己不是麻煩。
“哥，我還是睡不著。”錦書湊過去一點，終於大膽地依靠對方。
淩宇早已準備好了，手穿過毯子，攬住眼前的人，柔聲道：“那我一直抱著你，這樣會不會更安心？”
“嗯，哥你快睡吧，明天還要去公司，別跟著我熬垮了。”
錦書說完在對方肩窩蹭了蹭，真的很溫暖，心情都平和了一些。
“寶貝你心疼我了？”淩宇輕輕拍錦書的後背，慢慢的，有規律的。
懷裏的人無聲，可又蹭了他一下，似乎在表示：對的，會心疼的。
淩宇覆上小孩的眼睛，過了好一會才移走，轉回撫上背脊。“那你也閉上眼吧，歇一歇也好。”
安靜的臥室裏，只能聽到微弱的拍打聲，悶在毯子下，錦書意識逐漸朦朧，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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