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寒（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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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寒（6）
謝無為和範幸身上發生了什麽，直覺告訴宋渺這件事和春花派的恩恩怨怨有關。
他特意在回鳴鹿山莊之前把謝無為送回家，上官春華和謝二牛不可能不知道他是什麽意思。
於是在這動蕩不安的時刻，他們怎麽可能會貿然把不會武功的謝無為和三腳貓功夫的範幸送出春花派。
宋渺已經疲憊不堪，青茶更是雙眼熬夜熬得通紅。
宋渺和青茶對視，青茶知道宋渺想問什麽，只是嘆了口氣，搖頭說：“只是現在穩定下來了，我現下用金枕十二針給他們續命五天，五天內回山上還有救。”
宋渺看向床上昏死過去的兩個人，說：“你現在帶著他們兩個回山上去。”
“不行！”青茶拒絕，冷哼一聲，說不出的嘲諷意味，“他們兩個是死是活對我來說並不重要，我不是見死必救的神醫。”
這兩個少年和他們一路同行，說沒有感情肯定是不可能的，只是看和誰比。
如果現在事態安穩，青茶定然竭盡全力救治這兩個人，可現下，若要是帶這二人回到山上，那就意味著宋渺這邊他完全幫不上了。
宋渺和謝無為、範幸這兩個人在青茶心中的分量，那是糾結都不用糾結的。
眼見青茶已經生氣，宋渺有也知道多說無用，青茶不是世俗意義上的好人，那些見死不救懸壺濟世的話不能感動他。
可現在如果真不管這兩個人，那還不如現在就一刀砍死他倆，倒還是少受了三天罪。
宋渺不願意這樣做，他也不是什麽聖人，只是在這兩個小少年身上看到了他不曾有過的天真和希望。
他不希望這份天真熱情就這樣不明不白地消失在天地間。
宋渺：“真的沒辦法了嗎？”
青茶：“你知道的，並不是完全滅有辦法，只是第一種辦法，我不可能同意，第二種辦法你不可能去做，至於第三種……也只能聽天由命了。”
宋渺轉身走出房間，輕聲重覆著：“五天，這是二人生命的最後期限。”
宋渺心不在焉地走著，也沒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誰，徑直撞了上去。
“抱歉……”宋渺話只說了一半，就把剩下的話咽了下去，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誰後，宋渺連個好臉色都沒有。
時至此刻，宋渺裝都懶得裝。
宋渺向側邊走了一步，轉身預備離開。
鳴柏陽先一步開口：“那兩個孩子只剩下幾天了是嗎？”
宋渺沒什麽好語氣：“鳴莊主想說什麽？”
鳴柏陽看向宋渺的眼神十分覆雜，慈愛、愧疚、還有隱約的不舍，他深深嘆出一口氣，說：“我已經廣發英雄貼，明日正午，所有和這件事相關的人都會來鳴鹿山莊。”
“這件事”指的是什麽事，自然是不用多解釋的，不過宋渺不覺得鳴柏陽會有這麽好心。
宋渺：“你的目的呢？”
鳴柏陽被宋渺眼中的戒備狠狠刺痛，他已經不是把各種心思都放在面上地少年人，即使看到宋渺的各種排斥的情緒，他的面上都是一如既往的深沈。
鳴柏陽：“沒什麽，處理完你自己的事情，之後就做點正事吧。”
宋渺：“鳴鈺跟你說什麽了？”
鳴柏陽滅而又回答這個問題：“你不需要知道這些。”
宋渺擡頭看天，片刻後，他沒頭沒尾地說：“我一直記得一句話，做人，要恩怨分明。”
鳴柏陽古井無波的眼神有什麽光閃過，就聽到宋渺又說：“許多年過去了，我一直都是這麽做的。”
鳴柏陽：“可江湖上的恩怨，從來不是分明的，就像一團亂麻，不是誰都分得清楚的。”
宋渺：“有什麽分不清楚的？又不是眼盲心瞎。”
說完，宋渺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酆竟遙跟在後面，總覺得鳴柏陽看向他的眼神裏很有幾分深意。
酆竟遙也不在意，只是聽到明日中午這個期限，心裏忍不住的發沈。
宋渺一路疾步走出竹苑，走到沒有人的假山旁才停下來。
他扶著假山，大口喘氣，身後的腳步聲及停在自己的身邊，宋渺能感受到酆竟遙低沈的情緒。
他勉強擠出一個笑：“你是不是不信我說的能活下來？”
酆竟遙沈默著不說話。
宋渺轉身面對他，張開雙手，求抱抱的姿勢。
酆竟遙把宋渺溫柔地攬進懷裏，讓宋渺渾身的疲憊能在他的懷裏輕松一刻。
宋渺：“我打不過別人的時候，你記得要幫我。”
酆竟遙：“我心裏有個疑惑，你可不可以幫我解答？”
宋渺把臉埋得更深了，假裝聽不到。
酆竟遙：“你這幾日借著葉湫在，一直拒絕和我獨處，你大概知道我要問什麽。”
宋渺繼續裝死。
酆竟遙：“我不多問，你只要告訴我，你留下的後手，可靠不？”
宋渺從酆竟遙的懷裏擡起頭：“可靠，因為後手願意和我合作，不是因為我。”
酆竟遙心裏的大石頭終於松快了點，捧著宋渺的頭，在他的唇上吧唧親了一口。
“我可信任你了，不要辜負我。”
宋渺踮著腳又親了幾口，說：“那你有沒有好好嚇唬房雪衣？”
酆竟遙：“你知道我見過他了？”
宋渺：“他沒來騷擾我，自然是找了你。”
酆竟遙笑說：“放心，我嚇得可真了。”
兩人又在無人處好一番膩歪，二人的心情都明顯好了很多。
酆竟遙也是在去救範幸的路上在想明白這一點。
宋渺不會把自己放置在必死的路上的，但凡他不是對未來要發生的事情有八成的把握，他不會浪費時間和精力去救範幸。
此刻他們身處鳴鹿山莊，別的不說，人多的是，無論是看在他們和鳴三公子的交情，還是鳴鹿山莊迫於江湖道義，都回派人去救範幸。
而宋渺親自去找了，且不說這是否耗力，耗時是肯定的。
宋渺就不擔心在他們離開的時候，他等的人來到鳴鹿山莊嗎？
唯一的解釋就是宋渺還留有後手，最起碼能在關鍵時刻幫他拖延時間。
而他的後手，一定是比葉湫幾個更加有江湖地位的人。
想到這裏，酆竟遙這一路上總隱隱約約覺得不對勁的地方也逐漸明朗。
為什麽在鳴鹿山莊安放的好好的錦書令忽然不聲不響地被盜走，為什麽他們一路追蹤，最後錦書令會被璇璣樓藏起來。
酆竟遙並不責怪宋渺沒有把自己的計劃全盤托出，這是他五年來的心血，是他從幼時就根植在心裏的執念。
他自己一個人頂著這樣的壓力日覆一日，任何的謹慎都不為過。
宋渺埋頭在酆竟遙的懷裏，聲音悶悶的：“我不是防備你才不告訴你的，只是這件事關系到的人不止我一個，其中若出現半分差錯，牽連的可能是上百人的性命。
我身在明處，已經是危機重重，可這並不意味這隱藏在暗處的人就是安全的。”
酆竟遙打斷他的話：“你不用多說，我都明白的，只是想到這些後，我就心疼你。”
宋渺忍不住笑得一顫一顫地，酆竟遙被他笑得胸口癢癢的：“笑什麽？”
宋渺輕拍他的臉：“你完了，你已經被我深深地迷住了。”
酆竟遙被他逗樂，揉他的臉，把他好看的五官揉在一起，覺得真是可愛極了。
一路找宋渺而來的葉湫看到的就是這一幕，只覺得自己手腕上的牽絲結蠢蠢欲動。
忍不住想是用毒絲讓他倆中毒七竅流血痛苦而死，還是用無毒的，把他倆五絲分屍。
在這一刻，葉湫深刻地共情了白九，終於知道，白九不是對男人喜歡男人有意見，而是對宋渺和他男人意外特別嫌棄！
葉湫見這倆人完全沒註意到自己地到來，只能咳嗽出聲提醒二人。
二人緩緩擡頭：“……”
宋渺：“啥時候來的？”
屋頂上地葉湫一躍而下，穩穩落在二人身邊，伸出兩根手指捏著宋渺地衣領子，頗有幾分嫌棄，笑得陰惻惻的。
宋渺和酆竟遙把黏糊糊的距離拉開，順口吐槽道：“你前幾年不是在做錦衣衛嗎，難不成也割幹凈了？笑得這麽陰？”
葉湫瞇眼看他，宋渺直覺不好，就聽葉湫說：“幾個月前，是誰在說‘我就是自/宮也……’”
宋渺伸手打斷他的話，裝得像個正經人：“話說，師弟找我是為了什麽事情嗎？”
葉湫：“真了不得了，你居然還記得正事，我以為你只記得你男人了。”
宋渺：“……”
酆竟遙：“……”感覺現在要是笑出聲來回被揍。
葉湫也就是開個玩笑，他找宋渺還真是有正事的：“鳴鈺想見你。”
“不見。”宋渺倒是拒絕的很利落，不等葉湫問為什麽，他先說：“我現在可是名花有主，去見曾經的心上人，我怕我男人吃醋。”
葉湫：“……你拒絕也找個走心的理由啊。”
宋渺：“這個理由就很認真啊。”
酆竟遙跟著瘋狂點頭。
葉湫：“……”
宋渺眼見葉湫的白眼快要翻上天了，才語氣正經了一點：“鳴柏陽今日跟我說，明日中午，和這件事有關的人會齊聚鳴鹿山莊。
鳴鈺一直不想讓我摻和這件事，他一定是想方設法阻止我，不讓我湊這個熱鬧，如果勸不動，那就用別的方式。
或者迷暈，也可能是打暈，總之，鳴鈺的那點小心思我不動腦子就能才出來。”
葉湫覺得鳴鈺這種行為很奇怪，他似乎也不是為了宋渺和誰敵對，他給人的感覺是，他想保護宋渺，但是又別別扭扭地不光明正大。
看出葉湫臉上地疑惑，宋渺笑出聲，笑中是無奈，也是釋然：“大概是因為愧疚，和為數不多的……”
和為數不多的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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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無為和範幸身上發生了什麽，直覺告訴宋渺這件事和春花派的恩恩怨怨有關。
他特意在回鳴鹿山莊之前把謝無為送回家，上官春華和謝二牛不可能不知道他是什麽意思。
於是在這動蕩不安的時刻，他們怎麽可能會貿然把不會武功的謝無為和三腳貓功夫的範幸送出春花派。
宋渺已經疲憊不堪，青茶更是雙眼熬夜熬得通紅。
宋渺和青茶對視，青茶知道宋渺想問什麽，只是嘆了口氣，搖頭說：“只是現在穩定下來了，我現下用金枕十二針給他們續命五天，五天內回山上還有救。”
宋渺看向床上昏死過去的兩個人，說：“你現在帶著他們兩個回山上去。”
“不行！”青茶拒絕，冷哼一聲，說不出的嘲諷意味，“他們兩個是死是活對我來說並不重要，我不是見死必救的神醫。”
這兩個少年和他們一路同行，說沒有感情肯定是不可能的，只是看和誰比。
如果現在事態安穩，青茶定然竭盡全力救治這兩個人，可現下，若要是帶這二人回到山上，那就意味著宋渺這邊他完全幫不上了。
宋渺和謝無為、範幸這兩個人在青茶心中的分量，那是糾結都不用糾結的。
眼見青茶已經生氣，宋渺有也知道多說無用，青茶不是世俗意義上的好人，那些見死不救懸壺濟世的話不能感動他。
可現在如果真不管這兩個人，那還不如現在就一刀砍死他倆，倒還是少受了三天罪。
宋渺不願意這樣做，他也不是什麽聖人，只是在這兩個小少年身上看到了他不曾有過的天真和希望。
他不希望這份天真熱情就這樣不明不白地消失在天地間。
宋渺：“真的沒辦法了嗎？”
青茶：“你知道的，並不是完全滅有辦法，只是第一種辦法，我不可能同意，第二種辦法你不可能去做，至於第三種……也只能聽天由命了。”
宋渺轉身走出房間，輕聲重覆著：“五天，這是二人生命的最後期限。”
宋渺心不在焉地走著，也沒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誰，徑直撞了上去。
“抱歉……”宋渺話只說了一半，就把剩下的話咽了下去，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誰後，宋渺連個好臉色都沒有。
時至此刻，宋渺裝都懶得裝。
宋渺向側邊走了一步，轉身預備離開。
鳴柏陽先一步開口：“那兩個孩子只剩下幾天了是嗎？”
宋渺沒什麽好語氣：“鳴莊主想說什麽？”
鳴柏陽看向宋渺的眼神十分覆雜，慈愛、愧疚、還有隱約的不舍，他深深嘆出一口氣，說：“我已經廣發英雄貼，明日正午，所有和這件事相關的人都會來鳴鹿山莊。”
“這件事”指的是什麽事，自然是不用多解釋的，不過宋渺不覺得鳴柏陽會有這麽好心。
宋渺：“你的目的呢？”
鳴柏陽被宋渺眼中的戒備狠狠刺痛，他已經不是把各種心思都放在面上地少年人，即使看到宋渺的各種排斥的情緒，他的面上都是一如既往的深沈。
鳴柏陽：“沒什麽，處理完你自己的事情，之後就做點正事吧。”
宋渺：“鳴鈺跟你說什麽了？”
鳴柏陽滅而又回答這個問題：“你不需要知道這些。”
宋渺擡頭看天，片刻後，他沒頭沒尾地說：“我一直記得一句話，做人，要恩怨分明。”
鳴柏陽古井無波的眼神有什麽光閃過，就聽到宋渺又說：“許多年過去了，我一直都是這麽做的。”
鳴柏陽：“可江湖上的恩怨，從來不是分明的，就像一團亂麻，不是誰都分得清楚的。”
宋渺：“有什麽分不清楚的？又不是眼盲心瞎。”
說完，宋渺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酆竟遙跟在後面，總覺得鳴柏陽看向他的眼神裏很有幾分深意。
酆竟遙也不在意，只是聽到明日中午這個期限，心裏忍不住的發沈。
宋渺一路疾步走出竹苑，走到沒有人的假山旁才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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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勉強擠出一個笑：“你是不是不信我說的能活下來？”
酆竟遙沈默著不說話。
宋渺轉身面對他，張開雙手，求抱抱的姿勢。
酆竟遙把宋渺溫柔地攬進懷裏，讓宋渺渾身的疲憊能在他的懷裏輕松一刻。
宋渺：“我打不過別人的時候，你記得要幫我。”
酆竟遙：“我心裏有個疑惑，你可不可以幫我解答？”
宋渺把臉埋得更深了，假裝聽不到。
酆竟遙：“你這幾日借著葉湫在，一直拒絕和我獨處，你大概知道我要問什麽。”
宋渺繼續裝死。
酆竟遙：“我不多問，你只要告訴我，你留下的後手，可靠不？”
宋渺從酆竟遙的懷裏擡起頭：“可靠，因為後手願意和我合作，不是因為我。”
酆竟遙心裏的大石頭終於松快了點，捧著宋渺的頭，在他的唇上吧唧親了一口。
“我可信任你了，不要辜負我。”
宋渺踮著腳又親了幾口，說：“那你有沒有好好嚇唬房雪衣？”
酆竟遙：“你知道我見過他了？”
宋渺：“他沒來騷擾我，自然是找了你。”
酆竟遙笑說：“放心，我嚇得可真了。”
兩人又在無人處好一番膩歪，二人的心情都明顯好了很多。
酆竟遙也是在去救範幸的路上在想明白這一點。
宋渺不會把自己放置在必死的路上的，但凡他不是對未來要發生的事情有八成的把握，他不會浪費時間和精力去救範幸。
此刻他們身處鳴鹿山莊，別的不說，人多的是，無論是看在他們和鳴三公子的交情，還是鳴鹿山莊迫於江湖道義，都回派人去救範幸。
而宋渺親自去找了，且不說這是否耗力，耗時是肯定的。
宋渺就不擔心在他們離開的時候，他等的人來到鳴鹿山莊嗎？
唯一的解釋就是宋渺還留有後手，最起碼能在關鍵時刻幫他拖延時間。
而他的後手，一定是比葉湫幾個更加有江湖地位的人。
想到這裏，酆竟遙這一路上總隱隱約約覺得不對勁的地方也逐漸明朗。
為什麽在鳴鹿山莊安放的好好的錦書令忽然不聲不響地被盜走，為什麽他們一路追蹤，最後錦書令會被璇璣樓藏起來。
酆竟遙並不責怪宋渺沒有把自己的計劃全盤托出，這是他五年來的心血，是他從幼時就根植在心裏的執念。
他自己一個人頂著這樣的壓力日覆一日，任何的謹慎都不為過。
宋渺埋頭在酆竟遙的懷裏，聲音悶悶的：“我不是防備你才不告訴你的，只是這件事關系到的人不止我一個，其中若出現半分差錯，牽連的可能是上百人的性命。
我身在明處，已經是危機重重，可這並不意味這隱藏在暗處的人就是安全的。”
酆竟遙打斷他的話：“你不用多說，我都明白的，只是想到這些後，我就心疼你。”
宋渺忍不住笑得一顫一顫地，酆竟遙被他笑得胸口癢癢的：“笑什麽？”
宋渺輕拍他的臉：“你完了，你已經被我深深地迷住了。”
酆竟遙被他逗樂，揉他的臉，把他好看的五官揉在一起，覺得真是可愛極了。
一路找宋渺而來的葉湫看到的就是這一幕，只覺得自己手腕上的牽絲結蠢蠢欲動。
忍不住想是用毒絲讓他倆中毒七竅流血痛苦而死，還是用無毒的，把他倆五絲分屍。
在這一刻，葉湫深刻地共情了白九，終於知道，白九不是對男人喜歡男人有意見，而是對宋渺和他男人意外特別嫌棄！
葉湫見這倆人完全沒註意到自己地到來，只能咳嗽出聲提醒二人。
二人緩緩擡頭：“……”
宋渺：“啥時候來的？”
屋頂上地葉湫一躍而下，穩穩落在二人身邊，伸出兩根手指捏著宋渺地衣領子，頗有幾分嫌棄，笑得陰惻惻的。
宋渺和酆竟遙把黏糊糊的距離拉開，順口吐槽道：“你前幾年不是在做錦衣衛嗎，難不成也割幹凈了？笑得這麽陰？”
葉湫瞇眼看他，宋渺直覺不好，就聽葉湫說：“幾個月前，是誰在說‘我就是自/宮也……’”
宋渺伸手打斷他的話，裝得像個正經人：“話說，師弟找我是為了什麽事情嗎？”
葉湫：“真了不得了，你居然還記得正事，我以為你只記得你男人了。”
宋渺：“……”
酆竟遙：“……”感覺現在要是笑出聲來回被揍。
葉湫也就是開個玩笑，他找宋渺還真是有正事的：“鳴鈺想見你。”
“不見。”宋渺倒是拒絕的很利落，不等葉湫問為什麽，他先說：“我現在可是名花有主，去見曾經的心上人，我怕我男人吃醋。”
葉湫：“……你拒絕也找個走心的理由啊。”
宋渺：“這個理由就很認真啊。”
酆竟遙跟著瘋狂點頭。
葉湫：“……”
宋渺眼見葉湫的白眼快要翻上天了，才語氣正經了一點：“鳴柏陽今日跟我說，明日中午，和這件事有關的人會齊聚鳴鹿山莊。
鳴鈺一直不想讓我摻和這件事，他一定是想方設法阻止我，不讓我湊這個熱鬧，如果勸不動，那就用別的方式。
或者迷暈，也可能是打暈，總之，鳴鈺的那點小心思我不動腦子就能才出來。”
葉湫覺得鳴鈺這種行為很奇怪，他似乎也不是為了宋渺和誰敵對，他給人的感覺是，他想保護宋渺，但是又別別扭扭地不光明正大。
看出葉湫臉上地疑惑，宋渺笑出聲，笑中是無奈，也是釋然：“大概是因為愧疚，和為數不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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