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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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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26)

謝掌門熱情招待,盛情難卻,一行人只好在春花派休息一晚上。

可能是因為自家兒子出去一趟“進步”頗大,謝掌門招待他們倒是十分用心。

宋渺泡在溫泉池子裏,一身的疲憊隨著水流走。

這一路上為了防止行蹤洩露,避免他們會給春花派帶來不必要的災禍。

幾乎是每經歷過一個據點,宋渺就會想方設法隱藏自己這一隊人的行蹤。

聽著探子來報跟在他們身後的人越來越少,宋渺的心也逐漸放到了肚子裏。

溫泉熱氣蒸騰,宋渺白皙的皮膚染上紅暈,人也泡得昏昏欲睡。

這夜就像是暴雨前的寧靜,宋渺難得放松身心,享受未來一段日子唯一的寧靜。

窗外淅淅瀝瀝地下起雨來,宋渺站在門前只穿了一件裏衣。

窗外花葉依舊開得旺盛,宋渺已經感受到了微微涼意,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已經入秋了。

回程這一路他特意放緩速度,原因是錦書令已經被毀,反正也沒辦法交差了,所以放慢速度,還是為了和這一群讓自己活著有鮮活氣朋友們多相處一段時間。

大概只有天真快樂的謝無為相信宋渺敷衍的借口,還在開心快樂地籌備迎接宋渺等人從鳴鹿山莊回來。

宋渺望著窗外的秋雨,陰郁沈悶的雨聲中,宋渺被漸漸聒噪起來的吵鬧聲換回神思。

輕按耳朵,此刻現在應該是煩躁的,可臉上的笑意卻是無法掩飾的輕松愉快。

謝無為攬著範幸的肩膀,兩人嘰嘰喳喳向著溫泉小院的方向走過來。

宋渺轉身回屋,在吵雜喧鬧中獲得一份難得的心安。

他們在春花派休息了一天,謝二牛和上官春花很熱情地招待了他們。

是夜,星羅棋布,雨在黃昏的時候就已經停了,此刻夜宴中,雨後清新的味道和酒香菜香混在一起。

夜間的蟲鳴混著觥籌交錯的歡樂聲,宋渺斜斜靠在椅子裏,在歡歌樂舞裏舉杯望月。

酆竟遙不錯眼地看著宋渺,最後也只是伸手,用自己的酒杯碰了宋渺的酒杯。

宋渺回神,把烈酒一飲而盡,他喝的不是春花派的酒,是自己喝了一路的烈酒。

即使喝了一路,宋渺也沒有辦法征服烈酒的辣味,被竄的耳朵內都是熱乎乎的,更不用說被熏紅的臉頰。

借著夜色,酆竟遙看入了迷,緩緩靠近宋渺,酒香和熱氣交織,分不清是誰身上的味道。

酆竟遙尚清明的眼看進宋渺紅紅的眼圈裏:“你喝醉了。”

宋渺確實有些醉了,酆竟遙的花在腦子裏轉了幾轉才反應過來,說:“我沒醉。”

酆竟遙又靠近了點,兩人的距離已經有點過於近了,若是平時,宋渺早就瞪著眼睛罵人了。

可現在宋渺喝得有點多,腦袋一動就是暈乎乎的感覺,最後視線只落在酆竟遙開合的嘴唇上。

男人的嘴唇看起來就不是很柔軟,因為連日趕路,還略生出了些胡渣,此刻被刮得幹凈,顯然是下午特意清理過的。

酆竟遙看他暈乎乎的像灌了酒的呆頭鵝,於是問:“回去休息嗎?我送你回去。”

可能因為被風撲著了,幾息間酒意上湧,宋渺把酆竟遙的話在腦海中轉了幾轉,也沒有搞明白是什麽意思。

所有的註意力都在近在咫尺的嘴唇上,不斷開合,發出讓人沈醉的聲音。

宋渺想要伸手按住酆竟遙的嘴唇,可是手還沒擡起來,腦袋就更加昏沈了。

腦門一重,直接砸在酆竟遙的肩膀上。

這一下子可沒控制力度,震得宋渺的頭更懵了,他掙紮著說什麽,聽在酆竟遙的耳朵裏,就是醉鬼的哼哼唧唧。

好吧,酆竟遙無奈嘆氣,人已經醉了。

早就註意到這二位情況的上官春華示意弟子帶著二人回客房。

酆竟遙也不過多客氣,他知道春花派準備的客房在哪裏,於是留下了弟子,自己扛著暈乎乎的宋渺回房間。

宋渺腦袋靠在酆竟遙的肩膀上,好不容易有了支撐,稍微緩解了眩暈,就被酆竟遙扛了起來。

“啊!地龍翻身了!”

他喊的聲音不小,但是口齒不清晰,喊到第三遍的時候,酆竟遙才聽清楚宋渺說的什麽。

酆竟遙忍不住笑出聲,腳下不停,依舊扛著宋渺。

宋渺覺得現在的自己像個只裝了半瓶酒的酒壺,晃晃蕩蕩。

“啊,要吐了……”

酆竟遙聽到宋渺嘴裏不清不楚喊的話變短了點,但是沒聽清,問了一句:“你說的啥?”

宋渺:“要,吐了……”

酆竟遙幾乎是在聽清楚的瞬間把宋渺放了下來,宋渺搖搖擺擺站不穩。

酆竟遙也不好放手,他感覺只要自己放手,宋渺能直接把自己摔在地上。

宋渺還在嘟囔:“別晃,別晃。”

酆竟遙無奈只能把他半攬進懷裏,讓他的腦袋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眼睛四處看,尋找能讓吐的地方。

酆竟遙:“先忍一下,千萬別吐。”

宋渺抵著他的肩窩,把腦袋穩穩當當卡住:“放穩了,不晃了,不想吐了。”

這次說的略清晰一些,酆竟遙聽懂了,無奈笑出聲:“酒量差就不要喝這麽多了。”

又關心道:“吐一下會不會舒服點?”

宋渺想說點什麽,先哼唧了一會兒,酆竟遙才聽到他說:“我不是酒壺,不要晃我。”

酆竟遙失笑,合著不是因為喝醉想吐,是被他扛起來顛的想吐,這會兒不顛了,就好了。

清冽的月光把宋渺照得格外艷麗,酆竟遙看得有些癡迷,他緩緩把自己的臉靠近宋渺的額頭。

臉和臉貼在一起,酆竟遙能感受到宋渺的熱度,他忍不住撫上宋渺的長發,回想起宋渺白發的模樣。

又想到這一頭白發的背後,是他為了活下去吃了數不盡的苦頭,心裏悶悶地發疼。

他輕聲呢喃:“讓我幫你分擔好不好?”

他貪圖這片刻的寧靜,正沈溺其中,宋渺忽然從他肩窩中擡起頭,太陽穴抵著他的肩頭。

猛擡頭的動作讓他的腦袋又晃了起來,等眼前的人不搖晃了,宋渺剛好看到酆竟遙的嘴唇。

紅的,濕潤的,但是應該不會很軟。

宋渺眼神迷離地問:“分擔啥?”

酆竟遙看他呆呆的,於是只笑,不說話。

宋渺眉心緊了一下,又問了一遍:“分擔啥嘛?”

偶爾洩露出的鄉音在不清不楚地講出來,有點軟糯糯的。

酆竟遙把他抱緊了點,輕聲說:“沒什麽。”

說完只後,繼續笑。

暈乎乎的宋渺覺得他好討厭,咧著嘴笑,還不回答他的問題。

可惜了,他覺得現在的自己是個小麻雀,沒有手去把酆竟遙的嘴巴捏上。

於是乎,小麻雀一蹬腿,向上一竄,直接用自己的嘴巴蓋住了酆竟遙的嘴。

宋渺要糾正自己一個錯誤,酆竟遙的嘴唇只是看起來不軟。

酆竟遙也要糾正一個錯誤,他覺得喝醉的人其實是自己。

那種柔軟的感覺是宋渺之前沒有感受過的,於是他微微張開自己的嘴唇,在那片柔軟上輕吮了一下。

一下,一下,又一下。

酆竟遙楞在原地,眼神發直,渾身僵直,像是被點了穴,此刻能動的,可能只有心臟和喉結。

宋渺在酆竟遙回神之前分開,順帶吧嗒了下嘴:“好軟啊。”

“……”酆竟遙喉結又滑動了下,問,“你知道你在幹什麽嗎?”

宋渺吧嗒嘴,視線又落在酆竟遙的嘴唇上:“還……還想要。”

酆竟遙:“……”

明月高照,星子閃耀,二人周圍,無遮無擋。

怎麽看都不是個親熱的好地方。

他把宋渺打橫抱起來,雙臂緊緊箍著宋渺,穩穩當當,不讓暈乎的宋渺感覺到一點晃蕩。

走進校園客房,酆竟遙撞開宋渺房間的門,進房之後又把房門撞上,屋內沒有點燈,只有通過窗紗照進來的稀薄月光。

他單膝跪在床上,把宋渺放進床鋪,動作輕柔,他單邊胳膊肘撐在宋渺的腦袋旁邊。

另一只手撩起宋渺的一縷頭發在鼻尖嗅聞。

宋渺似乎很不舒服,一直在床鋪上蹭腦袋,最後抵在酆竟遙的胳膊上,才算舒服了點。

酆竟遙俯身靠近:“還醒著嗎?”

宋渺半合著眼:“嗯呢,醒著呢,可清醒了。”

“還要嗎?”

“要什麽啊?”

看他迷迷糊糊的樣子,酆竟遙有些失望,自嘲似的抵著宋渺的額頭,輕嘆一聲:“哎,跟你個喝醉的計較什麽?”

話音剛落,嘴唇上又是一軟,這一次,有一種更濕潤柔軟的感覺出現在嘴唇上。

酆竟遙楞了一瞬,猛地反應過來宋渺在幹什麽。

宋渺舌尖撩起酆竟遙的一片嘴唇,含進濕熱的口腔,更用力的吮吸。

酆竟遙剛要試探著回應,宋渺的腦袋又摔回床鋪裏,再次抵在他的胳膊上。

酆竟遙垂眸去看他,宋渺又在吧嗒嘴,他深吸一口氣,直接低頭,吻在宋渺的唇上。

吮吸,深入,這些都不夠,他另一只手托起宋渺的脖頸,更兇狠地掠奪宋渺的呼吸。

感受到宋渺推拒的手,酆竟遙才和他分開,他還在平覆自己的呼吸,宋渺卻是一歪頭——睡著了。

酆竟遙又無奈又好笑,只能把自己的頭埋進宋渺的肩窩,平覆自己不知道該是激動還是苦澀的心情。

片刻後,他把宋渺脫了外衣塞進被窩,自己也沒回自己房間。

推開窗戶,酆竟遙坐在窗欞上,一口一口喝著酒葫蘆裏剩下的烈酒。

他甚至就算宋渺沒睡著,他也不能再多做些什麽,又想到明天一早,宋渺醒來就會什麽也不記得。

一時不知道是開心還是難過了。

他沈浸在自己的情緒裏,所以就沒看到身後床上的宋渺,翻個身後露出的計謀得逞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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