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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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8）
酆竟遙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一口氣憋在喉嚨裏，說也說不出來，咽也咽不下去。
宋渺看他這個樣子，倒是很開心，伸手在他肩膀上輕輕推了一把說：“行了，回去吧，明天起程，我會飛鴿傳書給葉湫，我們直接在璇璣樓匯合。”
酆竟遙心裏知道，宋渺的話只不過是因為他不想說實話的敷衍，可是心中還是說不出的憋悶。
眼前的門已經啪的一聲關上了，酆竟遙站在門前，敲門也不是，離開也不是。
吱呀一聲。
宋渺推開門，上揚的眼尾表示，他的心情還不錯：“我去救你之前在客棧留了信物的，我知道有些事情人想查很難，可是鳥兒想知道就簡單的多了。”
酆竟遙上前一步，半邊身體攔住宋渺又要關上的房門，就這樣看著宋渺也不說話。
忽然拉近的距離，讓宋渺的精神有一瞬間的緊繃，他說話有些磕絆：“你……你幹啥！”
酆竟遙在那一瞬間，熱血湧上心頭，差點就把不合時宜的話說出了口，此刻看到宋渺受驚的小獸一般的模樣，理智回籠，沒有說出不該說的話。
他只輕輕的笑著，雲淡風輕的說：“無事，好好休息。”
宋渺下意識的覺得，酆竟遙想說的話不是這一句，卻下意識的不去深究，只說：“好。”
酆竟遙站在原地，依舊沒有離開，宋渺知道這是不滿意自己這個回答，於是又加了一句：“你也好好休息，我內傷恢覆的差不多了，能照顧好自己，你不用費神照看我了。”
酆竟遙後撤一步，也不說話，就看著宋渺，然後緩步離開了。
宋渺從他最後的眼神中看到了一點不一樣的東西，卻依舊阻止自己繼續想下去，回到房間，躺在床上卻是一夜無眠。
這一夜，他沒有想其他的事情，思緒大多數時間都在放空，只是偶爾會時不時想起這幾日和酆竟遙一起在披白山莊上的日子。
若是深思，卻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只是想起那些日子就覺得，心裏格外的溫熱，這是從未有過的感覺。
像是久違的家的感覺。
又比那種感覺多了一種罕見的情緒，這種情緒或許該稱之為——悸動。
睡了這些日子，宋渺就是一夜未睡也不影響白天的精神，更何況他現在一頭白發尚未變黑，自然有正當的理由躲在馬車裏不見人。
他不見人，卻有人變著法子的想在他面前出現。
酆竟遙就是在路邊摘了一把野果子，都要分上一多半來給宋渺。
順便念上幾句，這季節果子可不好找，他費了多大多大力氣，又消耗了多少多少眼力才得上這一串，就分了大半給宋渺。
宋渺很想把果子砸酆竟遙的臉上，之所以沒這麽做，是心疼罕見的果子！
如果說這一路上最辛苦的人，莫過於青茶和白九，看著這兩個磨磨唧唧又膩膩歪歪的人，青茶有一瞬間真的很想在他們兩個的飯菜裏下毒！
至於白九嘛，他恨的牙癢癢，但是又不能付諸於行動，宋渺只覺得他手中的匕首都被白九自己擦薄了許多。
四人一路南下，對於璇璣樓的具體位置，他們也只知道個大概。
於是順利和葉湫幾人在順城匯合。
順城幾乎在南蒙朝版圖的最東邊了，雖然地處邊緣，但是倒也是風景宜人，因為距離江南也近，氣候也很是不錯。
葉湫幾人由繁城一路往東北方向走，到達這個地方的時間倒是比宋渺等人早了許多。
到了匯合這一日已經是五月十五。
樹枝頭的葉子已經蔥綠，無論是花還是草木，已經生長繁盛，時間已經悄無聲息的進入了夏季。
宋渺這一路，白發已經變成了黑色，此刻，在不知情的人眼裏，宋渺也沒有什麽變化。
休整一日，這是早飯的時間，一行九個人拼了三張桌子坐在一起吃早飯。
宋渺看著坐在葉湫對面的辜煬，覺得哪哪都不對勁。
最後還是問出口：“辜煬是吧？你為什麽跟著我們？”
辜煬毫不意外會有這一問，他的想法也很簡單，與其找來找去，找出一個漏洞百出的借口，不如直接威脅來得快，當然，這一切都基於他並不想跟宋渺說實話。
辜煬神色淡淡地說：“我已經知道你們在做什麽事了，如果你們不讓我跟著，我就把這件事宣揚的全天下都知道，誰也別想好。”
宋渺冷哼一聲，此刻，坐在他周圍的人已經若有若無的感受到了他的殺氣，他說：“你是想讓我殺你滅口？”
辜煬還是雲淡風輕地說：“你不會的，且不說如果我們兩個真的打起來單挑的話，你未必就能殺了我，就說，我此刻並未做什麽壞事，你又有什麽理由殺我？”
宋渺：“你雖未做壞事，但時時刻刻會壞我的事。我怎麽能不提前做好準備呢？”
辜煬：“這你自然是不用擔心的，只要我和你們一直待在一起，你把我當成你們這次行動中的一員，我自然不會做任何對你不利的事，如果做了，那豈不是對我自己也不利？”
宋渺：“我不信這就是你的理由，你說單挑，我未必能殺了你，可是我們現在不是一對一的關系，我有很多人手，我也並不是什麽講究坦蕩的大俠，我可以讓他們一起殺了你。”
辜煬終於有些無奈了：“你說你長得這麽好看，怎麽天天把殺人掛在嘴邊？”
他不這樣說還好，現在一這樣說，整個飯桌上有殺氣的人，就不止宋渺一個了。
宋渺：“我倒是很認同你說的那句好看，所以你最起碼說個聽起來不像是哄傻子的理由吧。”
辜煬聽到這句話卻是樂了，看來宋渺知道他並不想說實話，但是最起碼要有一個證件給我，證明出了事情的話，他會和他們站在一邊。
於是他正色道：“報恩，我跟著你們是為了找機會報恩。”
此刻別說是宋渺，在座所有人都聽得一楞，他們有想過辜煬是為了錦書令，是為了其他陰謀，唯獨沒有想過會是因為這一個理由。
宋渺：“報恩？報誰的恩？”
辜煬把自己一直背著的大盒子放在身邊，單手打開盒子，把盒中的物品展現給眾人看：“滿門忠良，因冤被誅，有一個人，冒著生命危險，暗中保下的我。”
在座的人都看到了盒中的物品，那是一把，幾乎等人高的□□，通體漆黑，被隱隱泛著銀色的光澤。
葉湫是第一個認出這把刀的人，看他了然的神情，宋渺一是沒有認出來這一把刀，也知道了他言語中的那一個恩人是誰了。
宋渺和葉湫，師兄弟眼神一對上，就知道彼此心中所想，葉湫輕點頭，宋渺得到了葉湫的肯定，就不再說什麽了。
其實在座的人能認出這把□□的人並不多，因為江湖上以□□為兵器的人本身就不多，這種刀體型過大，多事四處征戰的將軍會用，卻也不是所有的將軍都用得了的。
很顯然，辜煬舉動並不是做給其他人看的，雖然宋渺說他們兄弟二人並不熟悉，當然，其中隱情他也並不知道。
但是經過這麽多天的相處和觀察，他確實知道這師兄弟二人之間有一種隱秘卻堅韌的信任。他只需要讓葉湫認出他就好。
但是在做幾個常年闖蕩江湖的大俠沒有認出這把□□，另外一個在江湖上排不上名號的人，卻認出來了。
範幸激動的快把自己的袍子攥出個洞來了。
他左看看右看看，周圍幾位大哥都是在打眉眼官司，他還沒有機靈到能看懂幾位大哥眼神的意思，但是他現在激動之下壯了膽子，提出了一個大膽卻又很小的一個要求。
“辜煬大哥，你的刀能不能給我摸一下？”
辜煬：“……啊？”
範幸以為他不願意，但還是想要爭取一下：“大哥，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就是想摸一下！我發誓！
我武功可是出奇的差，你要是想殺我就是一揮手的事，我只想摸一下你的刀，只摸一下！”
辜煬覺得莫名其妙，但還是取出了自己的到刀遞給了他。
範幸沒有接，只伸出兩根手指，沿著刀身向下，仔仔細細的摸了一下。
——確實是只摸了一下，只是這一下摸的有些長。
邊摸邊說：“我不用拿，我不用拿，這把刀我是拿不動的，我看看就行，看看就行。”
辜煬有些意外：“你看著年紀不大，倒還挺識貨。”
範幸謙虛道：“家族淵源，家族淵源！我別的不行，認兵器還是很在行的！”
辜煬看向宋渺：“現在多多少少該相信我了吧？”
宋渺點了點頭，這會兒倒是笑得和藹可親：“你也不能怪我呀，我這也是替人辦事，這是接了鳴莊主的委托，我不得不謹慎點，見諒見諒啊！”
辜煬收起刀，很顯然，沒把這件事往心裏去，但也沒把宋渺的話當真。
葉湫放下筷子，問：“璇璣樓的具體位置在哪裏？我們要是去璇璣樓的話，需不需要提前派人遞給帖子給璇璣夫人？”
宋渺猶豫了一下，說：“璇璣樓我倒是知道在哪裏，但是至於要不要下帖子提前告知……”
他心中揣度數次，還是決定：“就不下帖了，我們直接去。”
說完，他看鳴鈺，他們是一群游俠，也並不指望璇璣樓什麽，可是鳴鈺不一樣，鳴鹿山莊和璇璣樓還是要交往的。
鳴鈺要是不想貿然前去，驚擾璇璣夫人的話，他們還是要下帖子的。
宋渺問：“鳴鈺，你要不要下帖？”
鳴鈺聽到宋渺對他的稱呼，先是楞了一下，然後才回答他的問題：“父親把這件事交給你，你要怎麽做我聽你的，你如果因為什麽顧慮，不想提前讓她們知道的話，就不下。”
宋渺點點頭，最後下結論：“那就不下，吃完飯我們就去……”
“去哪裏？是要去璇璣樓嗎？”
一個活潑的女聲在客棧門口響起，眾人都轉頭去看，直接來人一身明黃色的長裙，是璇璣樓的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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酆竟遙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一口氣憋在喉嚨裏，說也說不出來，咽也咽不下去。
宋渺看他這個樣子，倒是很開心，伸手在他肩膀上輕輕推了一把說：“行了，回去吧，明天起程，我會飛鴿傳書給葉湫，我們直接在璇璣樓匯合。”
酆竟遙心裏知道，宋渺的話只不過是因為他不想說實話的敷衍，可是心中還是說不出的憋悶。
眼前的門已經啪的一聲關上了，酆竟遙站在門前，敲門也不是，離開也不是。
吱呀一聲。
宋渺推開門，上揚的眼尾表示，他的心情還不錯：“我去救你之前在客棧留了信物的，我知道有些事情人想查很難，可是鳥兒想知道就簡單的多了。”
酆竟遙上前一步，半邊身體攔住宋渺又要關上的房門，就這樣看著宋渺也不說話。
忽然拉近的距離，讓宋渺的精神有一瞬間的緊繃，他說話有些磕絆：“你……你幹啥！”
酆竟遙在那一瞬間，熱血湧上心頭，差點就把不合時宜的話說出了口，此刻看到宋渺受驚的小獸一般的模樣，理智回籠，沒有說出不該說的話。
他只輕輕的笑著，雲淡風輕的說：“無事，好好休息。”
宋渺下意識的覺得，酆竟遙想說的話不是這一句，卻下意識的不去深究，只說：“好。”
酆竟遙站在原地，依舊沒有離開，宋渺知道這是不滿意自己這個回答，於是又加了一句：“你也好好休息，我內傷恢覆的差不多了，能照顧好自己，你不用費神照看我了。”
酆竟遙後撤一步，也不說話，就看著宋渺，然後緩步離開了。
宋渺從他最後的眼神中看到了一點不一樣的東西，卻依舊阻止自己繼續想下去，回到房間，躺在床上卻是一夜無眠。
這一夜，他沒有想其他的事情，思緒大多數時間都在放空，只是偶爾會時不時想起這幾日和酆竟遙一起在披白山莊上的日子。
若是深思，卻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只是想起那些日子就覺得，心裏格外的溫熱，這是從未有過的感覺。
像是久違的家的感覺。
又比那種感覺多了一種罕見的情緒，這種情緒或許該稱之為——悸動。
睡了這些日子，宋渺就是一夜未睡也不影響白天的精神，更何況他現在一頭白發尚未變黑，自然有正當的理由躲在馬車裏不見人。
他不見人，卻有人變著法子的想在他面前出現。
酆竟遙就是在路邊摘了一把野果子，都要分上一多半來給宋渺。
順便念上幾句，這季節果子可不好找，他費了多大多大力氣，又消耗了多少多少眼力才得上這一串，就分了大半給宋渺。
宋渺很想把果子砸酆竟遙的臉上，之所以沒這麽做，是心疼罕見的果子！
如果說這一路上最辛苦的人，莫過於青茶和白九，看著這兩個磨磨唧唧又膩膩歪歪的人，青茶有一瞬間真的很想在他們兩個的飯菜裏下毒！
至於白九嘛，他恨的牙癢癢，但是又不能付諸於行動，宋渺只覺得他手中的匕首都被白九自己擦薄了許多。
四人一路南下，對於璇璣樓的具體位置，他們也只知道個大概。
於是順利和葉湫幾人在順城匯合。
順城幾乎在南蒙朝版圖的最東邊了，雖然地處邊緣，但是倒也是風景宜人，因為距離江南也近，氣候也很是不錯。
葉湫幾人由繁城一路往東北方向走，到達這個地方的時間倒是比宋渺等人早了許多。
到了匯合這一日已經是五月十五。
樹枝頭的葉子已經蔥綠，無論是花還是草木，已經生長繁盛，時間已經悄無聲息的進入了夏季。
宋渺這一路，白發已經變成了黑色，此刻，在不知情的人眼裏，宋渺也沒有什麽變化。
休整一日，這是早飯的時間，一行九個人拼了三張桌子坐在一起吃早飯。
宋渺看著坐在葉湫對面的辜煬，覺得哪哪都不對勁。
最後還是問出口：“辜煬是吧？你為什麽跟著我們？”
辜煬毫不意外會有這一問，他的想法也很簡單，與其找來找去，找出一個漏洞百出的借口，不如直接威脅來得快，當然，這一切都基於他並不想跟宋渺說實話。
辜煬神色淡淡地說：“我已經知道你們在做什麽事了，如果你們不讓我跟著，我就把這件事宣揚的全天下都知道，誰也別想好。”
宋渺冷哼一聲，此刻，坐在他周圍的人已經若有若無的感受到了他的殺氣，他說：“你是想讓我殺你滅口？”
辜煬還是雲淡風輕地說：“你不會的，且不說如果我們兩個真的打起來單挑的話，你未必就能殺了我，就說，我此刻並未做什麽壞事，你又有什麽理由殺我？”
宋渺：“你雖未做壞事，但時時刻刻會壞我的事。我怎麽能不提前做好準備呢？”
辜煬：“這你自然是不用擔心的，只要我和你們一直待在一起，你把我當成你們這次行動中的一員，我自然不會做任何對你不利的事，如果做了，那豈不是對我自己也不利？”
宋渺：“我不信這就是你的理由，你說單挑，我未必能殺了你，可是我們現在不是一對一的關系，我有很多人手，我也並不是什麽講究坦蕩的大俠，我可以讓他們一起殺了你。”
辜煬終於有些無奈了：“你說你長得這麽好看，怎麽天天把殺人掛在嘴邊？”
他不這樣說還好，現在一這樣說，整個飯桌上有殺氣的人，就不止宋渺一個了。
宋渺：“我倒是很認同你說的那句好看，所以你最起碼說個聽起來不像是哄傻子的理由吧。”
辜煬聽到這句話卻是樂了，看來宋渺知道他並不想說實話，但是最起碼要有一個證件給我，證明出了事情的話，他會和他們站在一邊。
於是他正色道：“報恩，我跟著你們是為了找機會報恩。”
此刻別說是宋渺，在座所有人都聽得一楞，他們有想過辜煬是為了錦書令，是為了其他陰謀，唯獨沒有想過會是因為這一個理由。
宋渺：“報恩？報誰的恩？”
辜煬把自己一直背著的大盒子放在身邊，單手打開盒子，把盒中的物品展現給眾人看：“滿門忠良，因冤被誅，有一個人，冒著生命危險，暗中保下的我。”
在座的人都看到了盒中的物品，那是一把，幾乎等人高的□□，通體漆黑，被隱隱泛著銀色的光澤。
葉湫是第一個認出這把刀的人，看他了然的神情，宋渺一是沒有認出來這一把刀，也知道了他言語中的那一個恩人是誰了。
宋渺和葉湫，師兄弟眼神一對上，就知道彼此心中所想，葉湫輕點頭，宋渺得到了葉湫的肯定，就不再說什麽了。
其實在座的人能認出這把□□的人並不多，因為江湖上以□□為兵器的人本身就不多，這種刀體型過大，多事四處征戰的將軍會用，卻也不是所有的將軍都用得了的。
很顯然，辜煬舉動並不是做給其他人看的，雖然宋渺說他們兄弟二人並不熟悉，當然，其中隱情他也並不知道。
但是經過這麽多天的相處和觀察，他確實知道這師兄弟二人之間有一種隱秘卻堅韌的信任。他只需要讓葉湫認出他就好。
但是在做幾個常年闖蕩江湖的大俠沒有認出這把□□，另外一個在江湖上排不上名號的人，卻認出來了。
範幸激動的快把自己的袍子攥出個洞來了。
他左看看右看看，周圍幾位大哥都是在打眉眼官司，他還沒有機靈到能看懂幾位大哥眼神的意思，但是他現在激動之下壯了膽子，提出了一個大膽卻又很小的一個要求。
“辜煬大哥，你的刀能不能給我摸一下？”
辜煬：“……啊？”
範幸以為他不願意，但還是想要爭取一下：“大哥，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就是想摸一下！我發誓！
我武功可是出奇的差，你要是想殺我就是一揮手的事，我只想摸一下你的刀，只摸一下！”
辜煬覺得莫名其妙，但還是取出了自己的到刀遞給了他。
範幸沒有接，只伸出兩根手指，沿著刀身向下，仔仔細細的摸了一下。
——確實是只摸了一下，只是這一下摸的有些長。
邊摸邊說：“我不用拿，我不用拿，這把刀我是拿不動的，我看看就行，看看就行。”
辜煬有些意外：“你看著年紀不大，倒還挺識貨。”
範幸謙虛道：“家族淵源，家族淵源！我別的不行，認兵器還是很在行的！”
辜煬看向宋渺：“現在多多少少該相信我了吧？”
宋渺點了點頭，這會兒倒是笑得和藹可親：“你也不能怪我呀，我這也是替人辦事，這是接了鳴莊主的委托，我不得不謹慎點，見諒見諒啊！”
辜煬收起刀，很顯然，沒把這件事往心裏去，但也沒把宋渺的話當真。
葉湫放下筷子，問：“璇璣樓的具體位置在哪裏？我們要是去璇璣樓的話，需不需要提前派人遞給帖子給璇璣夫人？”
宋渺猶豫了一下，說：“璇璣樓我倒是知道在哪裏，但是至於要不要下帖子提前告知……”
他心中揣度數次，還是決定：“就不下帖了，我們直接去。”
說完，他看鳴鈺，他們是一群游俠，也並不指望璇璣樓什麽，可是鳴鈺不一樣，鳴鹿山莊和璇璣樓還是要交往的。
鳴鈺要是不想貿然前去，驚擾璇璣夫人的話，他們還是要下帖子的。
宋渺問：“鳴鈺，你要不要下帖？”
鳴鈺聽到宋渺對他的稱呼，先是楞了一下，然後才回答他的問題：“父親把這件事交給你，你要怎麽做我聽你的，你如果因為什麽顧慮，不想提前讓她們知道的話，就不下。”
宋渺點點頭，最後下結論：“那就不下，吃完飯我們就去……”
“去哪裏？是要去璇璣樓嗎？”
一個活潑的女聲在客棧門口響起，眾人都轉頭去看，直接來人一身明黃色的長裙，是璇璣樓的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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