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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鎖住 “我好難受啊……黎星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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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鎖住 “我好難受啊……黎星斕……”……

兩人尚在潮濕之中, 被湖水打濕的衣裳緊貼著身體,勾勒出清晰又暧昧的曲線。

在熱吻之時,他們已足夠近了, 被體溫蒸發的水汽不斷侵蝕著, 滲進每一個毛孔, 隨血液直抵心臟。

“現在?”

“嗯。”

“在這裏?”

“嗯。”

黎星斕受著他炙熱的目光, 順手抓起一把草葉拋了出去:“……環境會不會……太隨意了點。”

在她想象中, 這種事至少是在一張床上, 野戰不可取啊……

起碼第一次, 她應該要講究一點吧。

她手指下意識擡起,落在肩上, 脫?還是不脫……

微涼感覆了上來, 她擡眸,望見少年清澈的虹膜中倒映著自己糾結的神情。

張雲澗的靈力傳到她手上, 不過瞬間,便將她身上潮意驅走, 使衣裙幹爽整潔起來。

黎星斕有一瞬的怔楞。

他低聲說:“沒關系, 只要你願意。”

然後輕輕握住她手,拿到唇邊吻了下。

黎星斕抿了抿唇:“那, 好吧……”

其實也不是不行。

一股奇異的感覺升起。

張雲澗另只手掐了個劍訣, 從他手腕游走到她的手腕,冰冰涼涼,酥酥癢癢, 無數細如毛發的淡金色絲線閃爍交錯, 在她眼前編織成一根很細的繩子,捆縛在他們手腕上。

欺霜賽雪的腕上繞了幾圈淡金色絲線,像疊戴的手鏈, 煞是好看。

還不待她反應過來,那手鏈卻又消失了,準確的說,是顏色消失了,但被禁縛的感覺仍在。

黎星斕眨了眨眼,有些懵。

“這是什麽?”

“連枝鎖。”張雲澗唇角揚起,語氣抑不住興奮,“以後我們之間的距離不會超過一丈,再難分開。”

黎星斕感到不可思議。

“所以……你說的想要是這個?”

張雲澗小狗似的歪了下腦袋。

“黎星斕,如果你不願意,我就不能鎖住你。”

他的神魂契給了黎星斕,如今又將她鎖在身邊,對他來說,自然是成了彼此的所有物。

黎星斕很難表達現在的心情。

表情變幻了幾遭,最後幹笑了聲。

也對,張雲澗連吻都需要她來教,又怎麽會忽然無師自通了那種事?食髓知味,起碼得有個第一次吧。

但是——

她自己又是怎麽回事?

張雲澗提出請求的當下,她考慮環境,考慮時機,唯獨沒考慮拒絕。

仿佛與他做/愛是順理成章的事,他只要的確是那麽想的,並且態度堅持,她就會把身體交出去。

誰知原來他口中的“想要”是想要她這個人,把她時刻鎖在身邊。

合理,很張雲澗。

果然不能用普通人的思維去理解他。

“這個……”黎星斕回過神,指了指手腕,“那我們之間的距離超過一丈會怎樣?”

張雲澗想了想,如實道:“我不知道,我是第一次用。”

“那我們試試。”

黎星斕是個實踐主義者,立即準備起身往遠處走。

張雲澗按住她,自己躍上湖面,淩空而立。

還沒到一丈,但他們手腕之間已出現了一條若有若無的淡金色絲線,兩端系著彼此。

黎星斕伸手碰了碰,空若無物。

她說:“張雲澗,再遠一點。”

張雲澗才往後退了兩步,黎星斕便覺得一股大力襲來,身體仿佛不受控制地原地消失,下一秒,她猛地出現在張雲澗面前,踉蹌著撲到他懷中。

張雲澗顯然也沒料到,條件反射地接住她,險些再次落入湖中。

“哇……”

黎星斕輕呼了聲,緊緊摟著他脖子。

張雲澗笑得滿足而得意,抱著她重新回到岸邊。

“好神奇,竟然還有這種東西。”黎星斕摸摸自己的手腕,又拉起他的手腕摸摸,“這是哪來的?”

“撿的。”

“撿的?”

“嗯。”

雖聽起來敷衍隨意,卻是實話。

張雲澗進入上古秘境後,是出現在一座墳冢旁。

因黎星斕的消失,他很是心煩,原本對探索周圍什麽的漠不關心,只想盡管去找她,但無意中瞥了眼碑銘,被上面的內容吸引住了。

這是一座道侶合葬墓。

這對夫妻都是化靈後期,隕落在六千年前的雷劫中,他們感情極好,行起坐臥皆在一處,生同衾死同穴。

墓志銘上寫滿了他們幸福的日常生活,張雲澗並不是很在意。

唯有一筆帶過的一句,提及了“連枝鎖”,說此物是他們特意請一位頂級煉器師所造,二人以鎖相連,密不可分,這引起了張雲澗極大的興趣。

黎星斕聽到此處,問:“所以你挖了人家的墓?”

張雲澗點頭。

“他們都死了,還要這個做什麽?”

黎星斕摸了摸鼻子,心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張雲澗說:“開棺略麻煩了些,其他倒沒什麽,我在他們腕骨上找到了此物,還有一枚玉簡詳記了此物的用途,應該是煉器師寫了放進去的。”

“這可能是那位煉器大師的得意之作。”黎星斕晃了晃手,“所以哪怕給人家當陪葬品,也不忘署名。”

“那這連枝鎖 要怎麽解開呢?”她好奇。

少年蹙起眉,沈默不語。

黎星斕笑著捧起他臉:“什麽表情啊張雲澗,我沒說不願意,只是好奇問一聲,假如有什麽突發情況,兩個人不能離得太近,總要有個解決辦法吧?”

張雲澗與她對視片刻,乖巧地將那連枝鎖的玉簡給了她。

黎星斕用神識掃了眼,發現這連枝鎖的確神奇,不過也並不是她想的那樣萬能。

首先,兩人相連時須完全自願,才能成功鎖住。

怪不得張雲澗說要她願意。

其次鎖住後兩人如果超過一丈,一人激發效應後,另一人會傳送至身旁,但前提是不能抵抗,且不能相距過遠。

至於多遠算“過遠”,煉器師說,由於他的這對道侶好友並不願分開,所以他遺憾沒機會一試。

至於如何解開,玉簡中特意標紅——一方死亡即失去效用。

果然是夫妻情深,竟然沒有取消之法,不死不解。

她為了弄清楚什麽叫做“不能抵抗”,又讓張雲澗試了幾次。

發現這連枝鎖似乎與神識相連,非雙修二人不可用,因此用神識便能抵禦連枝鎖產生的影響。

那時張雲澗遠遠立在湖上,連枝鎖亮起時,他清晰感覺到黎星斕在用他的神識抵抗他。

他無法形容那時的情緒,但是是一種很不喜歡很惶然的感覺。

黎星斕忽然喊:“張雲澗。”

他怔然擡眸,卻見她狡黠一笑,下一刻,她那端的連枝鎖亮起,將他猝不及防扯了過去。

黎星斕張開手,將面前的白衣少年抱了個滿懷,笑得花枝亂顫。

“還怪好玩的。”

黎星斕抱著他倒在草葉堆裏,翻了個身壓在他身上。

她的笑容傾灑下來,落進他沈淵似的眸。

“雖然不是我以為的那種,現在也不錯。”

張雲澗一直很沒安全感,似乎總擔心她會離開。

若是能治好他的分離焦慮癥,她很樂意配合。

“黎星斕……”他好奇問,“你以為的什麽樣?”

她笑了聲,伸手扯開他領口,露出鎖骨,以及堅實挺闊的胸膛,然後毫不客氣地將手覆了上去,指腹打著圈的來回摩挲,甚至探入衣裳下面。

張雲澗眸子微微睜大了,目光完全懵怔。

她眼見著他從臉到耳朵,甚至肌膚的每一處都開始漸漸泛紅,不禁有種反將一軍的爽感。

他呼吸急促起來,胸膛不斷起伏著。

“這是……”他聲音粘滯,“……什麽?”

和親吻很像,但又不一樣。

他一眨不眨地望著黎星斕,竟不可遏地升起一種極為怪異的感覺。

黎星斕俯下身,摟住他,得逞的笑。

“好了……沒什麽。”

腰肢一緊,她被一雙有力的手臂用力箍住。

張雲澗一向微涼的體溫開始升高,身軀逐漸發熱起來。

“黎星斕……”

他喊她的名字,在她發間蹭來蹭去,“好奇怪的感覺……”

“……哪裏奇怪?”

黎星斕有些後悔自己挑逗過火了。

“難受。”他蹙眉,添了喘息,“像著火了……”

黎星斕清晰貼著他滾燙的身體,以及某種生理反應。

“張雲澗……”她心跳起來,盡量不動聲色,“你先放開我。”

張雲澗不情不願,但松了手。

黎星斕松了口氣,趕緊坐起來。

面前的少年裸露在外的蒼白肌膚此刻都泛著紅,他的目光始終鎖定著自己,湧起連他自己也並不清楚的某種渴望。

可是,現在不行。

她做了決定。

於是俯身將他抱起,直接丟到了湖裏。

湖水不過微涼,張雲澗卻覺得十分冰冷,浸潤著每一處,緩解著被火燒灼的難受。

似乎在某一刻,他望著黎星斕,出現了一種不同以往的欲望。

他想近一些,再近一些,直至和她親密無間。

那是一種索取掠奪的可怕沖動。

他想占有她,瘋狂占有她,攫取她每一寸血肉,狠狠相融。

還是好難受……他闔上眸,任由自己在湖水中緩緩下沈。

直到他被人抱住,下沈之勢一頓。

黎星斕抱著張雲澗,將他帶出水面。

“……為什麽不上來?”

少年烏發散開,貼著頸側,在她懷中睫翼顫動著,水珠不停滾落,美得驚心動魄。

“你把我丟下去的。”

他語氣透著委屈。

“……”黎星斕無語,“我真服了。”

少年柔弱地倚在她肩上,低聲道:“我現在好難受啊……黎星斕……”

黎星斕嘆了口氣,將手伸了過去。

“算了……我幫你吧。”

誰讓她點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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