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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心思 “不能撒謊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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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心思 “不能撒謊哦。”

“是麽?”

張雲澗望著她,表情沒什麽變化。

真是他猜錯了麽?還是……

黎星斕回應著他的目光,眼裏並無心虛。

“張雲澗,別把我想的太壞,我是你的攻略者,又不是你的仇家。”

張雲澗輕笑:“可那不是你自己說的麽?”

說罷狀似恍然:“我知道了,你是怕我死了,你一個凡人難保性命。”

“不乏有這樣的原因,但主要是另一個原因。”

“說來聽聽。”

“時空局給我的資料裏說,你將來會成為滅世魔修,整個世界將因你而毀滅,所以我的意思是與其攻略你感化你,不如期待你死了,這個問題便解決了,我的任務也就完成了,但事實卻沒有那樣簡單。”

“首先,我不能動手殺你,因為我已經犯過一次錯,不想二次被罰,其次我也殺不了你,所以我只留在你身邊等你自己死掉,但我發現,你現在還沒有黑化,沒有變成魔頭,所以連天道也不會誅殺你,你的生命線在這個時空裏合該成長。”

系統適時提醒了她。

【七號攻略者,你之前的主動暴露行為已經向時空局備份,若繼續暴露,會導致張雲澗的行為後續發生怎樣改變將不可預料,如果任務失敗,會加重處罰。請三思】

黎星斕並未理會,繼續向張雲澗解釋。

“原本是我將問題想得太簡單,卻忽視了關鍵點。宇宙中存在無數個世界,每天都有很多世界新生與毀滅,若你所在的世界毀滅是註定的,那麽第一個張雲澗縱然死了,還會出現第二個張雲澗滅世。”

“我的任務是保護世界穩定運轉,不是殺死張雲澗,所以你哪怕現在就死了,我也要孤身在這裏等到宇宙系統推衍的那個世界毀滅的時間點,確認世界沒有毀滅,任務才算完成。”

如此,她才能和時空局索要獎勵。

張雲澗不知信沒信,亦或是聽沒聽,他的表情沒有很明顯的變化,不震驚也不生氣,似乎還有些百無聊賴。

“原來你又是為了得出結論啊,有這麽多問題要研究,真的很勤奮了。”

他的感嘆敷衍又隨意。

黎星斕發怔,她懷疑自己白說了,而眼前這個人根本不在意。

按道理來說,她說的這一段,對他來說應該算炸裂的消息,但他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

還是說,其實他早就從之前的攻略者那裏就已經知道過這件事了?

張雲澗看見她不解的神情,反倒更開心了些。

他托腮的手指在臉上輕輕敲了敲:“嗯——所以你說了這麽多,還是沒告訴我,你是怎麽看出我存在一些問題的。”

黎星斕不想說晴雨表,想著編個什麽借口。

張雲澗忽然捏住她下巴,笑容溫和:“不能撒謊哦。”

汗毛乍然豎起——

那是黎星斕感受到殺意的本能反應。

“天氣。”她說。

“天氣?”張雲澗有些興致,收回了手,“怎麽說呢?”

“人的情緒在一定程度上能引起空間細微波動,導致天氣變化,我有能力察覺這種變化……但我只感覺你身邊更冷了些,並不知道你現在受了傷,所以只能問你。”

“是麽?聽起來有些意思。”他低低笑了聲,“你方才怕了一下,我姑且信你。”

她皮膚上細小的汗毛一瞬間炸開的模樣,在他的神識下無所遁形,當真是一副很有趣的景象。

黎星斕聳肩:“本來就是真話。”

“我還以為你身為攻略者,有什麽特殊的手段,可以不知不覺入侵我的神識。”

“若真有的話,那之前的攻略者早就用了。”

“之前的攻略者?”張雲澗揚起一個幹凈明亮的笑,“她們也跟你一樣,是個愛撒謊的騙子嗎?”

她們?黎星斕忍不住笑。

她有說過之前的攻略者有幾位嗎?

*

洛書宗坐落於鬼金山脈深處,大霧彌漫之所在。

陣盤陣旗光芒流轉的某處大殿,忽有弟子疾步走近,在門口道:“陳長老,已收到淩天宗回信,他們要求本門開啟千裏傳音陣,即時傳訊。”

正與兩個陣法師討論著什麽的年輕女子轉過頭:“千裏傳音陣?”

她皺了皺眉,有些不悅。

“開啟一次千裏傳音陣可是花費不菲,這些大宗倒是根本不替我們考慮。”

雖如此說,陳婧仍是吩咐了下去:“準備開千裏傳音陣,聯系淩天宗。”

然後她步出門外,問那弟子:“還說了什麽?”

弟子搖頭,將傳音符遞給她。

她聽了一遍,的確沒什麽內容,就是一句話,催促洛書宗盡快開啟千裏傳音陣,茲事體大。

符箓在陳婧手裏化為煙灰。

“這麽急?難道那少年真與魔修有關?”

縱然是個魔修又如何,到底也不過是個元靈期。

不過淩天宗傳訊的這人語氣透著傲慢,讓她有些不快。

許多塊靈石被放入陣盤中,陣法師又在陣眼處按入三塊高品靈石,在磅礴靈力的催動下,陣旗相互呼應著,一道白光隱隱探入虛空。

很快,白光又原地折返,照在陣法中間,升起一個光幕。

光幕上出現一個滿面紅光的白發男子,正面色發沈地把玩著幾個銀色的圓球。

手指撥動間,不知是何材質的圓球碰撞著,發出清脆的聲音,哪怕隔著光幕,也隱約讓人聽來不太舒服。

陳婧瞥了一眼幾位弟子,傳音道:“是高階靈器,守住心神就是。”

弟子們心神一凜,立即照做,心法運轉下,才隔絕了這種不適。

陳婧朝光幕略一拱手,客氣道:“閣下便是龍鯉真人吧?在下陳婧,乃洛書宗執法長老。”

龍鯉真人語氣生硬:“張雲澗一個人入的城?是否有看見其他的淩天宗弟子?”

陳婧壓住心中不悅,維持禮貌。

“如傳音符所說,是兩人,一男一女,不過那少女只是個凡人。”

“給我看一下他們二人的影像。”

陳婧一揮手,面前便出現一面水鏡,其上正是張雲澗與黎星斕二人。

龍鯉真人臉色愈發冷峻。

“哼,我早看這小孽障不對勁,原來竟不知何時入了魔,既如此,貴宗就將此子捆住,派人送來淩天宗審問吧。”

這頤指氣使的語氣讓陳婧的耐心消失了:“龍鯉道友,我洛書宗好歹也是中等門派,並非淩天宗下屬門派,本遇魔修合該斬之,不過我宗外事長老認出其穿著淩天宗的服飾,才按禮告知一聲,這是情分,不是本分。”

龍鯉真人皺眉。

陳婧冷笑了聲:“想讓洛書宗配合,至少也該告知前因後果,並且給出相應報酬才是,我宗與你淩天宗相隔甚遠,沒得還勞心費神給你將人送去,落不到一點好處。”

龍鯉真人面色先是硬了硬,才緩和下來。

“陳道友莫怪,老夫乃一時氣昏了頭。”

張雲澗入門才半年,是被一位在外游歷的長老撿到的,據說那位長老觀其天賦頗高,身世可憐,欲收在師門 悉心教導,不過這一切是真是假很難斷定。

因為是張雲澗獨自拿著該長老的信物來到淩天宗,說了這番話,第二日宗內發現,該長老的魂燈滅了,說明其已隕落。

死無對證。

龍鯉真人算是與該長老有幾分交情,為此還特意盤問過張雲澗,沒問出什麽。

他倍感不悅,險些對他用了搜魂之術,不過被宗主制止了,說若這般搜魂,只怕廢了一位天賦頗高的弟子。

龍鯉這才作罷,但此後對其愈發不善。

三月前,門內派內門弟子出去試煉,張雲澗與他徒弟程麗清同時在列,他還暗中吩咐過徒弟,小心提防張雲澗,此子性情古怪,若遇危險,以自保為先,莫對其施以援手,必要時可棄之不顧。

程麗清點頭記下。

之後他們四人一同離開宗門,除途中程麗清傳訊回師門過一次外,便再無消息傳來。

直到前幾天,弟子程麗清的魂燈忽然滅掉,龍鯉真人不禁心中一顫,方知弟子已然身死道消。

出門在外試煉的弟子遇見危險不是罕事,但他就是第一時間懷疑張雲澗。

洛書宗聯系他時,他得知張雲澗毫發無損,其餘三位不見蹤影,心下認定必定此子歹毒,害死三人,又加上洛書宗說的“妖氣”線索,幹脆一口咬定此子與魔修脫不了幹系。

否則,以他一人之力,又怎能殺死其他三人?

何況,程麗清是他的弟子,功法修為都不錯,他還給了許多符箓靈器防身。

這些話他自然不能全照實了說,便挑挑揀揀,讓陳婧也算了解了前因後果。

陳婧好奇:“貴派四位弟子既然同去獵殺妖獸,只怕被妖獸反殺也說不定,何以認定是此人所為?”

“若與妖獸有關,張雲澗來到真露城為何不及時聯系門派上報?反倒躲躲藏藏,必是心虛。”

“……那個凡人與淩天宗有何關系麽?”

“毫無關系,死活不論。”

“了解了。”

陳婧倒也並非在乎宗門弟子之間的個人恩怨,不過是不滿他先前的態度。

他既解釋了,又承諾事成之後,淩天宗會送上不菲謝禮,她便也不追問了。

“你門內這位張姓弟子如今是元靈後期,又疑似魔修,圍剿他只怕不易,須得出動兩位凝靈期道友方才保險。今日我就上報門內,著人布置下去,明日動手,不過……”

她頓了頓,淡笑:“龍鯉道友,我醜話說在前頭,活捉不易,若有何差池,可莫要怪罪洛書宗。”

龍鯉真人森然道:“活捉不過是為審訊,並不是為了留他一命,既與魔修有關,寧可錯殺不可放過,我泱泱大宗還不缺一兩個天賦高的弟子。若就此死了,那便死了,該補償給洛書宗的損失與報酬,會同樣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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