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一根繩上的螞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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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一根繩上的螞蚱
邊敘沒見過溫珣正經抓鬼。
前幾次撞鬼，他要麽被溫珣提溜出了房間，要麽兩眼一黑暈了過去。唯一一次清醒著見溫珣抓鬼，結果對方把鬼當口糧一口吞了，事後為了挽救形象還特地和他解釋這是在補充營養。
所以對於溫珣提出的抓鬼邀請，邊敘想也沒想就答應了。但興奮勁兒過後，他意識到了一個非常嚴肅的問題：萬一鬼物趁著溫珣一不留神啃了他一口怎麽辦？
對於這個問題溫珣沈默了幾秒，實在沒忍住笑了出來，“我的同事們也在。”
也就是說老道士也在。邊敘稍稍放下心來。
“而且......”溫珣頓了頓，他抓起邊敘的手對著他揚眉一笑，“我們需要你當誘餌。”
好嘛，就說溫珣怎麽可能會主動帶他去抓鬼。邊敘撇撇嘴。
溫珣將人拉了過來抱進懷裏，低聲哄他：“也不是故意利用你的，情況比較特殊，你聽我講講好不好？”
邊敘“ 哦”了一聲擡起頭來看他。
溫珣盯著他看了幾秒，笑了一聲就低頭親他。
溫珣之前出差，是因為特殊管理局查到了狄兆的行蹤。這是之前溫珣告訴過邊敘的。
但溫珣沒告訴邊敘的是，特殊管理局檢測到狄兆的方位都是關押著惡鬼的囚牢，並且對方真的放出了一批惡鬼，打了特殊管理局一個措手不及。他們現在初步推測，狄兆是想放出惡鬼形成鬼潮以此來擾亂人世間的秩序。
而這回帶上邊敘，主打起到一個吸引鬼物的作用——
惡鬼們經過關押，其修為會慢慢下降而變得非常饑餓，而邊敘於此時的他們而言，就是一顆十全大補丸。
這也是上面的意思，要求帶上邊敘。
邊敘聽完還是覺得不太高興，溫珣刮了一下他的鼻尖，看著他一副苦兮兮的模樣有些想笑。他又親了親邊敘的額頭，“我不會讓你出事的。”
溫珣說過這句話很多遍，這次邊敘仍然選擇相信他。於是他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好吧好吧，我陪你去就是了。”
溫珣沒有反駁他的話，只是低聲問他還想吃什麽菜。
這時，門鈴響了。
“煩人的家夥。”溫珣眉頭微蹙，臉上閃過一絲煩躁，邊敘很快就猜出來門外的人是誰，於是他挑了挑眉。
看來出發捉鬼之前，他們還得解決一下程端這個麻煩精。
程端提著一袋水果站在門外，見到開門的人是邊敘他很快扯出一抹笑來，“小敘。”
邊敘實在是沒有辦法給他好臉色看，只能冷著一張臉回他，“進來吧。”
程端臉上的假笑差點沒有維持住，他幽幽地盯著邊敘的背影看了兩三秒，跟了進來。
溫珣正要去廚房炒菜，路過程端時連個眼神都沒有分給他。但程端卻主動叫住了他。
“溫珣。”
溫珣扭頭看他。
程端嘲諷似的悶聲一笑，“什麽都不記得的滋味好受嗎？”
溫珣的目光陡然變得銳利起來。
砰——
邊敘把水放在桌子上，坐下來後對著程端擡了擡下巴，“你來幹什麽？”
這個家夥害的他失去記憶三次，其中的滋味並不好受。如今居然又借著這個話題來諷刺溫珣，邊敘冷著一張臉盯著他，眼睛微瞇，總覺得這家夥知道溫珣的事情。
程端扭過頭對著邊敘，臉上露出受傷的神色，“你是我的新娘，你不可以對我這麽冷淡的。”
這家夥承認了他妖精的身份。
“我不是。”邊敘不再想聽他的廢話，眉頭逐漸皺了起來，“你到底來幹什麽？”
既然他的身份已經暴露了，這家夥沒想著跑，反而送上門來，這讓邊敘警惕起來。
程端很輕地笑了笑，手上變出一顆珠子來，“邊敘，我沒有騙你，我以前真的是個心理醫生。”
邊敘看過他的檔案，知道他沒有說假話，於是擡了擡下巴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程端目光忽而轉向溫珣，良久後幽幽地嘆了一口氣，故作可惜：“要不是天道攔我......”他話只說到一半就止住了，對此溫珣沒有任何反應。
溫珣折返回來，他站在邊敘的右側，當著程端的面下了一道禁制——
除了溫珣，任何人靠近邊敘都會引來雷電。
程端的笑僵在唇邊。
溫珣沒有搭理他，右手揉了一下邊敘的耳垂，然後蹲下來與邊敘平視，“我去做飯了。”
明明什麽都沒有做，邊敘卻覺得他們兩個接吻了。他實在受不了這能溺死人的氛圍，於是他推搡了一下，語速飛快地說道：“你快忙你的去吧。”
溫珣轉過臉來，然後挑釁似的沖著程端一笑，這才心滿意足地去了廚房。
程端此次前來，是希望能夠與特殊管理局合作。
他轉動著手裏的珠子，整個人懶懶地向後一靠，“這顆珠子是狄兆給我的。”
狄兆是兩年前找到的程端，彼時他偽裝成了程端的病人。
在給狄兆治療的過程中，對方說他們已經近五百年沒見了。可程端活了很久，以前的事情大都記不清了。於是狄兆給了他這枚珠子，說這枚珠子裏藏著一個秘密，一個連天道都不知道的秘密。
程端原本不信他的說辭，也察覺出了對方非良善之輩，本想向特殊管理局舉報的。
但他決定逃離的那一晚，他被狄兆抓住了。
那天晚上，狄兆蠱惑了程端。於是，程端在意識不清醒的情況下，屠了自家滿門。
“等我意識清醒的時候，我的小妹正躺在我的懷裏，她死了。”程端的語氣很淡，握著珠子的手卻慢慢攥成拳。
邊敘沒有說話，只是盯著程端看，似乎是在判斷這話的真偽。
“我問過狄兆，他為什麽要這樣做。”程端將那顆珠子放到了桌子上，珠子沒停穩順著桌子滾落到地上碎了。
一陣奇異的香味在室內散開來，緊接著邊敘看到珠子的碎片變成了藍色的魚鱗浮起來在空中拼湊出了一個詭異的魚紋——和邊敘手上的妖紋一模一樣。
“他是這麽告訴我的。”程端的聲音突然變得空靈起來，他閉上了眼睛，緊繃著的唇溢出了痛苦的一聲悶哼。
緊接著，那魚紋的慢慢發生了變化，竟然投射出了溫珣的模樣來——
他倒在血泊裏，黃故高高地舉起劍，而不遠處周昭和狄兆正在悠閑地喝著茶。
這與他前些日子裏夢到的一模一樣。
“他說。”程端的臉突然變得不真切起來，但他接下來說的話卻清清楚楚地落到了邊敘的耳朵裏，“早在幾百年前我和他殺死溫珣的時候，我們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
恍惚間，邊敘意識到了什麽。
好像他的每一朵極惡爛桃花，都和溫珣的死有關系。
邊敘眨了眨眼，好半晌才反應自己流了淚，然後他聽見自己用幹澀的聲音問道：“你說什麽？”
程端露出了得逞的笑，他似乎很樂意見到邊敘無措的模樣，他臉上的惡意不加掩飾，一字一句地重覆道：“我說，幾百年前，是我和狄兆設計殺死了溫珣。”
邊敘並不知道此刻眼淚的意義，只是覺得胸口處傳來陣陣悶疼。他擦掉了臉上的淚水，盡量使自己的聲音聽上去平靜，“你說你想和特殊管理局合作？”
程端點了點頭，緊接著又變出一塊令牌來。他將令牌丟給邊敘，“這是我和狄兆的聯絡器”
邊敘翻了翻牌子，發現牌子背面寫了一個“兆”字，底下還有一行小字：非必要不聯絡。
“我只用過兩次。”程端又笑了，“一次是一年前他讓我去海島，還有一次是我向他討要讓人失去記憶的咒術。”
邊敘翻了個白眼，不想再搭理他了。
“我希望，特殊管理局抓住狄兆的時候，能讓我拿回原本屬於我的東西。”程端雙手交疊放在腿上，他斂去臉上令人生厭的笑，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沒等邊敘回他，溫珣先一步拒絕了，“這些不是阿敘和我能夠決定的。”
邊敘扭頭看他。
溫珣手上端著兩盤菜，都是邊敘愛吃的。他看著邊敘，臉上露出柔和的笑了，聲音更是溫柔的不像話，“阿敘，先吃飯。”
緊接著，溫珣對著程端下達了逐客令，“該說的你已經說完了，你可以走了。”
見程端只是盯著他看並沒有任何要離開的意思，溫珣嘆了口氣，“你要知道，你們剛剛說的話我是能聽見的。”
他扯出危險的笑來，“還是說，你希望我現在就把仇給報了？”
程端不耐煩地嘖了一聲，臉上滿是不甘。他再三向邊敘傳達自己的訴求之後，不情不願地離開了。
一下子靜了下來。
啪嗒——啪嗒——
邊敘嘆了口氣，然後從茶幾下拿出一個醫藥箱來。他將溫珣手上的菜放到餐桌上，然後拉著他坐到沙發上來。
“你不是挺能裝的嗎？”看著溫珣還在不斷往下滴著血的手掌，邊敘眉頭皺的更緊了。
他先是那棉簽沾了點碘伏，然後小心翼翼地往溫珣的掌心擦拭，然後又剪下一段紗布把整個手掌包起來。
“另一只手。”在打完一個難看的蝴蝶結之後，邊敘瞥了一眼溫珣。
溫珣的神色很淡，可邊敘卻讀懂了他。於是他揉了揉對方的腦袋，聲音輕輕，“他們會為他們的行為付出代價的。”
善惡終有報，作惡的人終會受到懲罰，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溫珣擡眼，聲音竟然哽咽，他道：“我現在唯一的願望，是希望你能平安。”
邊敘不再說話，吻上了那雙滿是淚水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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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敘沒見過溫珣正經抓鬼。
前幾次撞鬼，他要麽被溫珣提溜出了房間，要麽兩眼一黑暈了過去。唯一一次清醒著見溫珣抓鬼，結果對方把鬼當口糧一口吞了，事後為了挽救形象還特地和他解釋這是在補充營養。
所以對於溫珣提出的抓鬼邀請，邊敘想也沒想就答應了。但興奮勁兒過後，他意識到了一個非常嚴肅的問題：萬一鬼物趁著溫珣一不留神啃了他一口怎麽辦？
對於這個問題溫珣沈默了幾秒，實在沒忍住笑了出來，“我的同事們也在。”
也就是說老道士也在。邊敘稍稍放下心來。
“而且......”溫珣頓了頓，他抓起邊敘的手對著他揚眉一笑，“我們需要你當誘餌。”
好嘛，就說溫珣怎麽可能會主動帶他去抓鬼。邊敘撇撇嘴。
溫珣將人拉了過來抱進懷裏，低聲哄他：“也不是故意利用你的，情況比較特殊，你聽我講講好不好？”
邊敘“ 哦”了一聲擡起頭來看他。
溫珣盯著他看了幾秒，笑了一聲就低頭親他。
溫珣之前出差，是因為特殊管理局查到了狄兆的行蹤。這是之前溫珣告訴過邊敘的。
但溫珣沒告訴邊敘的是，特殊管理局檢測到狄兆的方位都是關押著惡鬼的囚牢，並且對方真的放出了一批惡鬼，打了特殊管理局一個措手不及。他們現在初步推測，狄兆是想放出惡鬼形成鬼潮以此來擾亂人世間的秩序。
而這回帶上邊敘，主打起到一個吸引鬼物的作用——
惡鬼們經過關押，其修為會慢慢下降而變得非常饑餓，而邊敘於此時的他們而言，就是一顆十全大補丸。
這也是上面的意思，要求帶上邊敘。
邊敘聽完還是覺得不太高興，溫珣刮了一下他的鼻尖，看著他一副苦兮兮的模樣有些想笑。他又親了親邊敘的額頭，“我不會讓你出事的。”
溫珣說過這句話很多遍，這次邊敘仍然選擇相信他。於是他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好吧好吧，我陪你去就是了。”
溫珣沒有反駁他的話，只是低聲問他還想吃什麽菜。
這時，門鈴響了。
“煩人的家夥。”溫珣眉頭微蹙，臉上閃過一絲煩躁，邊敘很快就猜出來門外的人是誰，於是他挑了挑眉。
看來出發捉鬼之前，他們還得解決一下程端這個麻煩精。
程端提著一袋水果站在門外，見到開門的人是邊敘他很快扯出一抹笑來，“小敘。”
邊敘實在是沒有辦法給他好臉色看，只能冷著一張臉回他，“進來吧。”
程端臉上的假笑差點沒有維持住，他幽幽地盯著邊敘的背影看了兩三秒，跟了進來。
溫珣正要去廚房炒菜，路過程端時連個眼神都沒有分給他。但程端卻主動叫住了他。
“溫珣。”
溫珣扭頭看他。
程端嘲諷似的悶聲一笑，“什麽都不記得的滋味好受嗎？”
溫珣的目光陡然變得銳利起來。
砰——
邊敘把水放在桌子上，坐下來後對著程端擡了擡下巴，“你來幹什麽？”
這個家夥害的他失去記憶三次，其中的滋味並不好受。如今居然又借著這個話題來諷刺溫珣，邊敘冷著一張臉盯著他，眼睛微瞇，總覺得這家夥知道溫珣的事情。
程端扭過頭對著邊敘，臉上露出受傷的神色，“你是我的新娘，你不可以對我這麽冷淡的。”
這家夥承認了他妖精的身份。
“我不是。”邊敘不再想聽他的廢話，眉頭逐漸皺了起來，“你到底來幹什麽？”
既然他的身份已經暴露了，這家夥沒想著跑，反而送上門來，這讓邊敘警惕起來。
程端很輕地笑了笑，手上變出一顆珠子來，“邊敘，我沒有騙你，我以前真的是個心理醫生。”
邊敘看過他的檔案，知道他沒有說假話，於是擡了擡下巴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程端目光忽而轉向溫珣，良久後幽幽地嘆了一口氣，故作可惜：“要不是天道攔我......”他話只說到一半就止住了，對此溫珣沒有任何反應。
溫珣折返回來，他站在邊敘的右側，當著程端的面下了一道禁制——
除了溫珣，任何人靠近邊敘都會引來雷電。
程端的笑僵在唇邊。
溫珣沒有搭理他，右手揉了一下邊敘的耳垂，然後蹲下來與邊敘平視，“我去做飯了。”
明明什麽都沒有做，邊敘卻覺得他們兩個接吻了。他實在受不了這能溺死人的氛圍，於是他推搡了一下，語速飛快地說道：“你快忙你的去吧。”
溫珣轉過臉來，然後挑釁似的沖著程端一笑，這才心滿意足地去了廚房。
程端此次前來，是希望能夠與特殊管理局合作。
他轉動著手裏的珠子，整個人懶懶地向後一靠，“這顆珠子是狄兆給我的。”
狄兆是兩年前找到的程端，彼時他偽裝成了程端的病人。
在給狄兆治療的過程中，對方說他們已經近五百年沒見了。可程端活了很久，以前的事情大都記不清了。於是狄兆給了他這枚珠子，說這枚珠子裏藏著一個秘密，一個連天道都不知道的秘密。
程端原本不信他的說辭，也察覺出了對方非良善之輩，本想向特殊管理局舉報的。
但他決定逃離的那一晚，他被狄兆抓住了。
那天晚上，狄兆蠱惑了程端。於是，程端在意識不清醒的情況下，屠了自家滿門。
“等我意識清醒的時候，我的小妹正躺在我的懷裏，她死了。”程端的語氣很淡，握著珠子的手卻慢慢攥成拳。
邊敘沒有說話，只是盯著程端看，似乎是在判斷這話的真偽。
“我問過狄兆，他為什麽要這樣做。”程端將那顆珠子放到了桌子上，珠子沒停穩順著桌子滾落到地上碎了。
一陣奇異的香味在室內散開來，緊接著邊敘看到珠子的碎片變成了藍色的魚鱗浮起來在空中拼湊出了一個詭異的魚紋——和邊敘手上的妖紋一模一樣。
“他是這麽告訴我的。”程端的聲音突然變得空靈起來，他閉上了眼睛，緊繃著的唇溢出了痛苦的一聲悶哼。
緊接著，那魚紋的慢慢發生了變化，竟然投射出了溫珣的模樣來——
他倒在血泊裏，黃故高高地舉起劍，而不遠處周昭和狄兆正在悠閑地喝著茶。
這與他前些日子裏夢到的一模一樣。
“他說。”程端的臉突然變得不真切起來，但他接下來說的話卻清清楚楚地落到了邊敘的耳朵裏，“早在幾百年前我和他殺死溫珣的時候，我們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
恍惚間，邊敘意識到了什麽。
好像他的每一朵極惡爛桃花，都和溫珣的死有關系。
邊敘眨了眨眼，好半晌才反應自己流了淚，然後他聽見自己用幹澀的聲音問道：“你說什麽？”
程端露出了得逞的笑，他似乎很樂意見到邊敘無措的模樣，他臉上的惡意不加掩飾，一字一句地重覆道：“我說，幾百年前，是我和狄兆設計殺死了溫珣。”
邊敘並不知道此刻眼淚的意義，只是覺得胸口處傳來陣陣悶疼。他擦掉了臉上的淚水，盡量使自己的聲音聽上去平靜，“你說你想和特殊管理局合作？”
程端點了點頭，緊接著又變出一塊令牌來。他將令牌丟給邊敘，“這是我和狄兆的聯絡器”
邊敘翻了翻牌子，發現牌子背面寫了一個“兆”字，底下還有一行小字：非必要不聯絡。
“我只用過兩次。”程端又笑了，“一次是一年前他讓我去海島，還有一次是我向他討要讓人失去記憶的咒術。”
邊敘翻了個白眼，不想再搭理他了。
“我希望，特殊管理局抓住狄兆的時候，能讓我拿回原本屬於我的東西。”程端雙手交疊放在腿上，他斂去臉上令人生厭的笑，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沒等邊敘回他，溫珣先一步拒絕了，“這些不是阿敘和我能夠決定的。”
邊敘扭頭看他。
溫珣手上端著兩盤菜，都是邊敘愛吃的。他看著邊敘，臉上露出柔和的笑了，聲音更是溫柔的不像話，“阿敘，先吃飯。”
緊接著，溫珣對著程端下達了逐客令，“該說的你已經說完了，你可以走了。”
見程端只是盯著他看並沒有任何要離開的意思，溫珣嘆了口氣，“你要知道，你們剛剛說的話我是能聽見的。”
他扯出危險的笑來，“還是說，你希望我現在就把仇給報了？”
程端不耐煩地嘖了一聲，臉上滿是不甘。他再三向邊敘傳達自己的訴求之後，不情不願地離開了。
一下子靜了下來。
啪嗒——啪嗒——
邊敘嘆了口氣，然後從茶幾下拿出一個醫藥箱來。他將溫珣手上的菜放到餐桌上，然後拉著他坐到沙發上來。
“你不是挺能裝的嗎？”看著溫珣還在不斷往下滴著血的手掌，邊敘眉頭皺的更緊了。
他先是那棉簽沾了點碘伏，然後小心翼翼地往溫珣的掌心擦拭，然後又剪下一段紗布把整個手掌包起來。
“另一只手。”在打完一個難看的蝴蝶結之後，邊敘瞥了一眼溫珣。
溫珣的神色很淡，可邊敘卻讀懂了他。於是他揉了揉對方的腦袋，聲音輕輕，“他們會為他們的行為付出代價的。”
善惡終有報，作惡的人終會受到懲罰，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溫珣擡眼，聲音竟然哽咽，他道：“我現在唯一的願望，是希望你能平安。”
邊敘不再說話，吻上了那雙滿是淚水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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