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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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醉酒
七天的假期很快就過去了一半，邊母也從一開始的慈母人設轉變成了現在對邊敘的不耐煩。
看著邊敘吊兒郎當地抱著貓坐在外面曬太陽，她沒忍住皺眉，“你是沒有事情做了嗎？”
邊敘舒舒服服地伸了個懶腰，看見邊母的時候眼睛彎了彎，“媽。”
邊母瞪了他一眼，手指著他半天就是說不出一句話來。最後她撇撇嘴，看向邊敘懷中的薯條，“回就回來，怎麽把貓帶回來了？不知道你爸貓毛過敏嗎？”
邊敘抱著貓起身，又笑嘻嘻地湊了過來，“哎呀，我總不能看著他餓死在合租屋裏頭吧。爸會體諒我的。”
邊母伸手戳了一下邊敘的腦門，無奈又略帶寵溺地笑了笑，“你啊你。”
邊敘還想說些什麽，餘光裏瞥見溫珣正在下樓，於是連忙抱著貓閃到樓梯口。
在溫珣下樓之後，他伸手攬住溫珣的胳膊，板起臉來認真道：“我先和我室友去做飯了，今天高低讓媽你嘗嘗我的手藝。”
邊敘說完，也不聽邊母的牢騷，拉著溫珣就往廚房裏頭走。
邊敘倒也不是真的想做飯，只是想暫時避避風頭。
自從那天早上邊敘對著黃故甩臉色之後，對方就一聲不吭地離開了。邊母就下意識地以為是邊敘欺負了人家，這些天沒少在他耳邊念叨。
邊母說來說去，說的無非就是兩個人關系好，有矛盾說開就解決了。更何況兩家是鄰居，擡頭不見低頭見的，鬧僵了不好。
邊母不知道邊敘被逼著改志願這回事兒，這麽說也無可厚非。但邊敘……
邊敘決定遵從自己的心，在改志願這件事情上，他不想原諒黃故。
邊敘這麽想著，目光漸漸投向溫珣。
溫珣手裏拿著一條黑色的圍裙，見邊敘看過來，他揚起手中的圍裙，微微挑眉，“幫我系上？”他頓了頓，又笑道：“這回我想要個好看點的蝴蝶結，可以嗎？”
溫珣的笑容太過輕佻，一下就恍了邊敘的眼。他的臉很快就燒了起來，不為別的，就為了上次系的像蟲子一樣的醜蝴蝶結。
邊敘睨了溫珣一眼，聲音有些幹：“我……盡量。”
邊敘這回沒使壞，打了個還算漂亮的蝴蝶結後立馬退到一邊。他的動靜太大，惹得溫珣忍不住笑了笑。
邊敘剛想開口刺他，兜裏的手機震了震。
[黃故：晚上出來喝酒嗎？]
[黃故：我有些話想和你說。]
[黃故：……你要是介意的話，可以帶上你室友。]
印象裏黃故很少對自己這麽低聲下氣，邊敘蹙眉。他思索片刻，最終手指在屏幕上打了個“好”字發了過去。
他看向正在切菜的溫珣，流氓似的吹了聲口哨，“會喝酒嗎？”話一出口，他才發覺這個問題有些蠢。
果不其然，溫珣低低地笑出聲來，但還是認真地回答了邊敘的問題：“我會。”
邊母在得知邊敘晚上要帶著溫珣出去喝酒後，差點沒擰著邊敘的耳朵訓他。但看見溫珣做的一桌子菜後，她靜默兩秒，然後嘆了口氣，“是黃故那小子喊你去的吧？”
邊敘驚訝挑眉，但還是笑著喊了聲媽。
邊母不耐煩地朝他揮了揮手，然後看向溫珣，“這臭小子酒量差，小溫你看著他點。”
溫珣微笑著點了點頭。
邊敘不滿地撇了撇嘴，剛要開口辯解自己酒量不差，就被邊母以要吃飯為由給打發了。
不愧是親生的。邊敘站在門外看著天上的月亮想。
黃故約的地方是一個小酒館，不遠，但走過去有些費勁。
好不容易走到了酒館，邊敘發現自己的褲子上多了些泥點子。沒等他彎腰去拍，溫珣先抓住了他的手。
見邊敘的目光不解，溫珣只是笑了笑，然後指尖上冒出一點兒銀光。他將銀光向邊敘的褲腳打去，那些泥點子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邊敘沈默片刻，然後對著溫珣豎起大拇指來，隨後又像是想到了什麽瞪向他，“那你為什麽不一開始給我用？”
“……忘了。”
邊敘無語一笑，也懶得和對方計較了。
“邊小敘！”
邊敘順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只見黃故兩手插兜慢慢向他們走來。
邊敘有些不自然地同對方打了聲招呼。
黃故的腳步一頓，但面上神色不變 ，“等你們好久了，快來。”說著，他想要拉住邊敘的胳膊，被邊敘側身躲開。
黃故怔楞地看著懸在半空中的手，兩三秒後淡淡一笑，故作親昵地罵道：“你小子……”
“走吧。”邊敘朝他笑了笑。
黃故找了一個小角落。
小角落裏有一張白色小圓臺，搭了三把椅子。邊敘拉開其中一把坐了上去。
在他們來之前，黃故已經點了幾瓶酒。邊敘掃了一圈，度數都不高，漸漸放下心來。
他不想同黃故繞彎子，開門見山道：“你要和我說什麽？”
黃故笑笑，先是給邊敘倒了杯酒，“你急什麽？”
邊敘瞥了他一眼，沒動酒杯。
黃故也沒在意，他自顧自地給自己倒了杯酒，瞥了一眼坐在一旁門神似的溫珣，仰頭悶了一口。
他將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右手撐著腦袋，再次望向邊敘時眼裏有稀疏的笑意，“邊小敘，我們還是朋友對吧？”
邊敘食指無意識地動了動，緊接著他感受到有人正在拍他的背。他朝旁邊的溫珣看去，對方臉上掛著溫和的笑，見邊敘看過來時眨了眨眼。
這個問題，邊敘想了三天。
酒館裏播放著一首英文小甜歌，女歌手甜膩的嗓音配上露骨的歌詞，無端多了幾分暧昧。
淺黃色的燈光打在邊敘的臉上，他擡起眼來看向黃故，見對方抿著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他幽幽地嘆了口氣。
“我不會原諒你的，黃故。”邊敘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淡，“但我們還是朋友。”
邊敘直直地看向對方，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只不過不再是最好的朋友了而已。”
然後，邊敘就看到黃故留下了眼淚。
邊敘的酒量確實淺，被黃故哄著喝了幾杯酒後就有些暈乎乎的。他舉著空酒杯，懶洋洋地靠在溫珣身上，右手摸上對方的臉，“你怎麽不喝？”
溫珣抓住了他的手，聞著對方身上的酒味兒忍不住皺眉，“少喝一點。”
邊敘不高興地撇撇嘴，不滿道：“就不。”
他掙紮著坐起來，看著溫珣的臉又笑了笑，微涼的手指點了點溫珣的鼻尖，“你怎麽……那麽壞啊？”
溫珣不知道邊敘從哪裏得出他壞的結論，只是無奈地抓住對方的手，低聲哄他：“你醉了，邊敘。”
邊敘不搭理他，拿起酒杯轉而看向黃故，“別管他，咱倆喝！”
黃故喝了幾杯，但還沒醉。他冷眼看著邊敘和溫珣的互動，直到邊敘轉過來時才面色稍緩。他給邊敘倒了點酒，帶著笑問他：“可以給我講講，你在大學過得怎麽樣嗎？”
邊敘喝醉了，連帶著思考也變得緩慢起來。他眨眨眼，似乎是不太理解黃故問這話的意思，下意識靠到溫珣身邊，抓起了他的衣袖。
“周昭……”邊敘突然流下了眼淚，他擡起那張滿是淚水的臉看向黃故，“我碰到了一個非常非常好的室友，他叫周昭。”
溫珣沈默地坐在一旁，聽著邊敘講故事。
邊敘醉得不輕，說出來的話顛三倒四的，但也能其中聽出個大概來。
他抿了口酒，目光朝黃故看去，黃故恰好也在看他。
見溫珣看過來，黃故揚起一抹挑釁的笑，他指著邊敘，無聲地說道：“我的。”
溫珣懶得搭理他，轉而看向邊敘。
小狗哭的很慘，眼淚在臉上胡亂地流淌，偏偏他本人無知無覺。直到苦澀的淚水滑到嘴裏，他才吸了吸鼻子，皺起眉毛來。
溫珣沒忍住笑出了聲，小狗就可憐巴巴的看了過來，目光裏帶著強烈的控訴。
溫珣並不理會，而是湊到他的耳邊，小聲說道：“別哭了，笨小狗。”
邊敘哼了一聲偏頭不去理他，只覺得眼皮越來越沈重，然後——
他趴在桌子上睡了過去。
邊敘醒來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他扶著發疼的腦袋坐了起來。
雖然他的酒量差，但他不會斷片兒，昨晚的事情他稍稍回憶一下就記了起來。
他沒有原諒黃故，但兩個人還是朋友。
嗯，這個沒問題。
他把周昭追他，並試圖囚禁他的事給說了出來……沒關系，好歹他沒有把爛桃花和溫珣是鬼的事兒給說出去。
喝醉後他說溫珣壞，溫珣罵他笨小狗，他纏著溫珣要對方背自己回家……
靠！
邊敘忍不住捂住臉，怎麽醉個酒就跟降智了一樣，真是要瘋了。
“醒了？”
邊敘擡起頭看向站在門口的溫珣。
溫珣今天穿的很休閑，松松垮垮的白色體恤衫搭配上黑色七分褲，看上去比男大還男大。
“怎麽不說話？”溫珣說著，快步走過來坐在床邊，手裏還端著一碗湯。
見邊敘的目光落在手裏的湯上，溫珣笑了笑，“伯母做的醒酒湯，她托我給你送上來。”
邊敘此刻陷在羞赧的情緒裏，壓根不敢看向溫珣。他伸手就想接過湯，但被溫珣躲開。
“你幹什麽？”邊敘問他。
溫珣笑了笑，“燙。”
邊敘感覺燙的不是醒酒湯，而是他的臉。他深吸幾口氣，將那股郁悶之氣給壓了下去，“我不怕燙。”
溫珣打量了他幾眼，然後把湯遞給了他。
確實如溫珣所說，湯是有些燙的，但不是不能忍受的程度。
邊敘喝了幾口之後，只覺得像被灌了鐵一樣的嗓子好受了許多。
“我們明天回去吧。”溫珣突然開口。
邊敘喝湯的動作一頓，帶著點不解望向溫珣。
溫珣直勾勾地看著他，再次重覆道：“我們明天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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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的假期很快就過去了一半，邊母也從一開始的慈母人設轉變成了現在對邊敘的不耐煩。
看著邊敘吊兒郎當地抱著貓坐在外面曬太陽，她沒忍住皺眉，“你是沒有事情做了嗎？”
邊敘舒舒服服地伸了個懶腰，看見邊母的時候眼睛彎了彎，“媽。”
邊母瞪了他一眼，手指著他半天就是說不出一句話來。最後她撇撇嘴，看向邊敘懷中的薯條，“回就回來，怎麽把貓帶回來了？不知道你爸貓毛過敏嗎？”
邊敘抱著貓起身，又笑嘻嘻地湊了過來，“哎呀，我總不能看著他餓死在合租屋裏頭吧。爸會體諒我的。”
邊母伸手戳了一下邊敘的腦門，無奈又略帶寵溺地笑了笑，“你啊你。”
邊敘還想說些什麽，餘光裏瞥見溫珣正在下樓，於是連忙抱著貓閃到樓梯口。
在溫珣下樓之後，他伸手攬住溫珣的胳膊，板起臉來認真道：“我先和我室友去做飯了，今天高低讓媽你嘗嘗我的手藝。”
邊敘說完，也不聽邊母的牢騷，拉著溫珣就往廚房裏頭走。
邊敘倒也不是真的想做飯，只是想暫時避避風頭。
自從那天早上邊敘對著黃故甩臉色之後，對方就一聲不吭地離開了。邊母就下意識地以為是邊敘欺負了人家，這些天沒少在他耳邊念叨。
邊母說來說去，說的無非就是兩個人關系好，有矛盾說開就解決了。更何況兩家是鄰居，擡頭不見低頭見的，鬧僵了不好。
邊母不知道邊敘被逼著改志願這回事兒，這麽說也無可厚非。但邊敘……
邊敘決定遵從自己的心，在改志願這件事情上，他不想原諒黃故。
邊敘這麽想著，目光漸漸投向溫珣。
溫珣手裏拿著一條黑色的圍裙，見邊敘看過來，他揚起手中的圍裙，微微挑眉，“幫我系上？”他頓了頓，又笑道：“這回我想要個好看點的蝴蝶結，可以嗎？”
溫珣的笑容太過輕佻，一下就恍了邊敘的眼。他的臉很快就燒了起來，不為別的，就為了上次系的像蟲子一樣的醜蝴蝶結。
邊敘睨了溫珣一眼，聲音有些幹：“我……盡量。”
邊敘這回沒使壞，打了個還算漂亮的蝴蝶結後立馬退到一邊。他的動靜太大，惹得溫珣忍不住笑了笑。
邊敘剛想開口刺他，兜裏的手機震了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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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故：我有些話想和你說。]
[黃故：……你要是介意的話，可以帶上你室友。]
印象裏黃故很少對自己這麽低聲下氣，邊敘蹙眉。他思索片刻，最終手指在屏幕上打了個“好”字發了過去。
他看向正在切菜的溫珣，流氓似的吹了聲口哨，“會喝酒嗎？”話一出口，他才發覺這個問題有些蠢。
果不其然，溫珣低低地笑出聲來，但還是認真地回答了邊敘的問題：“我會。”
邊母在得知邊敘晚上要帶著溫珣出去喝酒後，差點沒擰著邊敘的耳朵訓他。但看見溫珣做的一桌子菜後，她靜默兩秒，然後嘆了口氣，“是黃故那小子喊你去的吧？”
邊敘驚訝挑眉，但還是笑著喊了聲媽。
邊母不耐煩地朝他揮了揮手，然後看向溫珣，“這臭小子酒量差，小溫你看著他點。”
溫珣微笑著點了點頭。
邊敘不滿地撇了撇嘴，剛要開口辯解自己酒量不差，就被邊母以要吃飯為由給打發了。
不愧是親生的。邊敘站在門外看著天上的月亮想。
黃故約的地方是一個小酒館，不遠，但走過去有些費勁。
好不容易走到了酒館，邊敘發現自己的褲子上多了些泥點子。沒等他彎腰去拍，溫珣先抓住了他的手。
見邊敘的目光不解，溫珣只是笑了笑，然後指尖上冒出一點兒銀光。他將銀光向邊敘的褲腳打去，那些泥點子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邊敘沈默片刻，然後對著溫珣豎起大拇指來，隨後又像是想到了什麽瞪向他，“那你為什麽不一開始給我用？”
“……忘了。”
邊敘無語一笑，也懶得和對方計較了。
“邊小敘！”
邊敘順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只見黃故兩手插兜慢慢向他們走來。
邊敘有些不自然地同對方打了聲招呼。
黃故的腳步一頓，但面上神色不變 ，“等你們好久了，快來。”說著，他想要拉住邊敘的胳膊，被邊敘側身躲開。
黃故怔楞地看著懸在半空中的手，兩三秒後淡淡一笑，故作親昵地罵道：“你小子……”
“走吧。”邊敘朝他笑了笑。
黃故找了一個小角落。
小角落裏有一張白色小圓臺，搭了三把椅子。邊敘拉開其中一把坐了上去。
在他們來之前，黃故已經點了幾瓶酒。邊敘掃了一圈，度數都不高，漸漸放下心來。
他不想同黃故繞彎子，開門見山道：“你要和我說什麽？”
黃故笑笑，先是給邊敘倒了杯酒，“你急什麽？”
邊敘瞥了他一眼，沒動酒杯。
黃故也沒在意，他自顧自地給自己倒了杯酒，瞥了一眼坐在一旁門神似的溫珣，仰頭悶了一口。
他將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右手撐著腦袋，再次望向邊敘時眼裏有稀疏的笑意，“邊小敘，我們還是朋友對吧？”
邊敘食指無意識地動了動，緊接著他感受到有人正在拍他的背。他朝旁邊的溫珣看去，對方臉上掛著溫和的笑，見邊敘看過來時眨了眨眼。
這個問題，邊敘想了三天。
酒館裏播放著一首英文小甜歌，女歌手甜膩的嗓音配上露骨的歌詞，無端多了幾分暧昧。
淺黃色的燈光打在邊敘的臉上，他擡起眼來看向黃故，見對方抿著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他幽幽地嘆了口氣。
“我不會原諒你的，黃故。”邊敘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淡，“但我們還是朋友。”
邊敘直直地看向對方，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只不過不再是最好的朋友了而已。”
然後，邊敘就看到黃故留下了眼淚。
邊敘的酒量確實淺，被黃故哄著喝了幾杯酒後就有些暈乎乎的。他舉著空酒杯，懶洋洋地靠在溫珣身上，右手摸上對方的臉，“你怎麽不喝？”
溫珣抓住了他的手，聞著對方身上的酒味兒忍不住皺眉，“少喝一點。”
邊敘不高興地撇撇嘴，不滿道：“就不。”
他掙紮著坐起來，看著溫珣的臉又笑了笑，微涼的手指點了點溫珣的鼻尖，“你怎麽……那麽壞啊？”
溫珣不知道邊敘從哪裏得出他壞的結論，只是無奈地抓住對方的手，低聲哄他：“你醉了，邊敘。”
邊敘不搭理他，拿起酒杯轉而看向黃故，“別管他，咱倆喝！”
黃故喝了幾杯，但還沒醉。他冷眼看著邊敘和溫珣的互動，直到邊敘轉過來時才面色稍緩。他給邊敘倒了點酒，帶著笑問他：“可以給我講講，你在大學過得怎麽樣嗎？”
邊敘喝醉了，連帶著思考也變得緩慢起來。他眨眨眼，似乎是不太理解黃故問這話的意思，下意識靠到溫珣身邊，抓起了他的衣袖。
“周昭……”邊敘突然流下了眼淚，他擡起那張滿是淚水的臉看向黃故，“我碰到了一個非常非常好的室友，他叫周昭。”
溫珣沈默地坐在一旁，聽著邊敘講故事。
邊敘醉得不輕，說出來的話顛三倒四的，但也能其中聽出個大概來。
他抿了口酒，目光朝黃故看去，黃故恰好也在看他。
見溫珣看過來，黃故揚起一抹挑釁的笑，他指著邊敘，無聲地說道：“我的。”
溫珣懶得搭理他，轉而看向邊敘。
小狗哭的很慘，眼淚在臉上胡亂地流淌，偏偏他本人無知無覺。直到苦澀的淚水滑到嘴裏，他才吸了吸鼻子，皺起眉毛來。
溫珣沒忍住笑出了聲，小狗就可憐巴巴的看了過來，目光裏帶著強烈的控訴。
溫珣並不理會，而是湊到他的耳邊，小聲說道：“別哭了，笨小狗。”
邊敘哼了一聲偏頭不去理他，只覺得眼皮越來越沈重，然後——
他趴在桌子上睡了過去。
邊敘醒來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他扶著發疼的腦袋坐了起來。
雖然他的酒量差，但他不會斷片兒，昨晚的事情他稍稍回憶一下就記了起來。
他沒有原諒黃故，但兩個人還是朋友。
嗯，這個沒問題。
他把周昭追他，並試圖囚禁他的事給說了出來……沒關系，好歹他沒有把爛桃花和溫珣是鬼的事兒給說出去。
喝醉後他說溫珣壞，溫珣罵他笨小狗，他纏著溫珣要對方背自己回家……
靠！
邊敘忍不住捂住臉，怎麽醉個酒就跟降智了一樣，真是要瘋了。
“醒了？”
邊敘擡起頭看向站在門口的溫珣。
溫珣今天穿的很休閑，松松垮垮的白色體恤衫搭配上黑色七分褲，看上去比男大還男大。
“怎麽不說話？”溫珣說著，快步走過來坐在床邊，手裏還端著一碗湯。
見邊敘的目光落在手裏的湯上，溫珣笑了笑，“伯母做的醒酒湯，她托我給你送上來。”
邊敘此刻陷在羞赧的情緒裏，壓根不敢看向溫珣。他伸手就想接過湯，但被溫珣躲開。
“你幹什麽？”邊敘問他。
溫珣笑了笑，“燙。”
邊敘感覺燙的不是醒酒湯，而是他的臉。他深吸幾口氣，將那股郁悶之氣給壓了下去，“我不怕燙。”
溫珣打量了他幾眼，然後把湯遞給了他。
確實如溫珣所說，湯是有些燙的，但不是不能忍受的程度。
邊敘喝了幾口之後，只覺得像被灌了鐵一樣的嗓子好受了許多。
“我們明天回去吧。”溫珣突然開口。
邊敘喝湯的動作一頓，帶著點不解望向溫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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