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我們本該疏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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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我們本該疏遠
廖英舟一直沒回來。
俞年表面上還是老樣子，每天按時上學、放學，趕上周末就上幾節輔導課，做做卷子。
只是他飯吃得比以往少很多，也不去餵貓了。每天吃完晚飯就回小屋，然後緊閉屋門。
日子仿佛又回到最初的時刻。好像什麽都沒有改變過。
廖英舟是離家第九天回來的。俞年在吃晚飯時看見的他。可能他回來時沒和家裏打招呼，以至於家裏都沒準備他的飯。
劉姨和趙姨緊著忙活，給他在最短時間內準備好一頓晚飯。
俞年看見廖英舟時主動打了招呼：“廖先生。”
廖英舟淡淡“嗯”了一聲。
廖英舟吃飯時，俞年已經吃完上樓了。想到廖英舟那張氣溫極低的臉，俞年心裏是涼的。
但是沒關系，以前也是這樣，日子還是順利過到如今。
廖英舟回到臥室後，看見俞年小屋門緊閉，臉色更難看了。自從兩個人在一起睡後，俞年沒關過小屋門。
可現在小屋門又關上了，擺明了兩個人的生疏狀態。
廖英舟故意不去理會，就那麽睡了。
第二天，俞年和廖英舟在餐廳相遇，俞年和管家說自己今天有事，要早點過去，就不吃飯了，於是管家讓劉姨給他準備餐盒帶一些，他也拒絕了。
他只是不想和廖英舟在一個桌子上吃飯，他覺得他們應當疏遠。他早在得罪廖英舟那天就已經決心繼續活在自己的小世界裏。
下午放學到家，廖英舟也在，俞年見這次實在躲不過去，就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跟廖英舟吃了個飯。
只是吃得不多，連劉姨給他夾得魚都沒吃完，直接剩下了。以前他面前的碗盤裏是從來不剩飯的。
吃完飯和廖英舟一起回的臥室。俞年走在前面，和廖英舟說了句“廖先生您忙，我去寫作業”後，就回屋關門了。
沒有要溝通的意思，甚至連該有的完整道歉都免了。
廖英舟看著他消失的背影，以及緊閉的屋門，氣得一拳垂在房門上，發出一聲震人心魄的悶響。
俞年回屋後寫卷子，他時間不多了，他要全力以赴應對考試。可是卷子還沒寫完一道題，他的手機響了，看了眼，是俞夫人高貴芝。
“餵。媽媽。”俞年說。
“小年，方便說話嗎？”
“方便，您說。”
“那我長話短說，不耽誤你哈，是這樣的，你爸公司和廖家簽的那個旅游項目，現在就差市政府那邊的兩個重要批文了，可是批文等了很久都沒下來。你爸這幾天給廖先生打電話詢問，廖先生也沒給個準信，咱們不知道他到底願不願意幫咱們。”
“所以嘛，我就說找你問問，你能不能幫你爸問問廖先生？讓他幫幫忙唄，這個項目是咱們跟他們家廖老先生都說好的，咱們求他也不框外。”
“還有……”
高貴芝大致意思是讓俞年幫忙吹吹枕邊風，把這個事情向前推一推。俞年聽了心裏發笑，覺得高貴芝也犯了跟他一樣的錯誤，就是太把自己當回事。
廖英舟是什麽人啊，吃一點虧就直接跳腳的人，怎麽會聽從別人的建議？
俞年淡然地說：“媽，我跟廖先生不熟，我們幾乎都不說話的。”
“再不熟你們也是合法伴侶啊，你說句話總比我們說一句管是吧？”高貴芝語氣開始不善。
“可是，我平時都看不見他。”俞年想把這事糊弄過去。
“小年啊，今天給你打電話還有個事，要一道跟你說了。你媽媽吧……她最近身體情況不怎好，我想這事我得跟你直說，她畢竟是你的親生媽媽。”
“我媽媽怎麽了？”俞年語氣開始發急。
“哎……最近流感病毒太厲害了，你媽媽本來就身體不好，免疫力低，這不就被傳染感了。我說了你別害怕，你媽本來肺就有問題，昨天還進了搶救室。不過別擔心，現在緩過來了。”
“我媽媽現在怎麽樣呀？媽，我想去看看她。我距離上次看她已經好久了！”俞年申請去醫院看媽媽。
每次去看媽媽梁婉時，都必須提前向高貴芝申請，通過她的同意，俞年才能看見媽媽。
“這次還是別了，你媽媽精神也不太好，我剛聯系完她，她不願意你這時候去，說是過幾天她好點了再讓你去。”
高貴芝這麽說，明顯在威脅俞年。你不給我辦事，還想看你媽媽嗎？
從來都如此。她之所以最終同意俞年嫁到廖家，也是因為她可以用梁婉拴住他。
“可是我，我不知道該怎麽做？”俞年說。
“你想想辦法嘛，在怎麽說也是近水樓臺，你就在他身邊，還愁找不到機會說兩句嗎？”
高貴芝把事情說得很簡單的樣子，就跟俞年輕而易舉可以要求廖英舟似的。
可事實真不是那麽回事。
“那如果，我是說如果，我說也說了，他不理我怎麽辦？”俞年問。
“你努努力呀！一次不行就多說幾次。”高貴芝是一點不管俞年死活，然後還嫌不夠。
“你也知道，你媽媽在醫院特護病房裏，每天的費用不用我說你也應該知道很貴的吧？現在項目推進不了，你爸也犯難呢？要是這個項目做不成，你媽媽的病還拿什麽治啊！”
“你媽媽一年四季沒幾天舒服的，你知道的，我沒有虧待過她。找的都是最好的醫生，去的醫院也是最好的醫院。可是現在咱家也難，你要是不幫忙，大家就都別想好過了。”
最後這一句話，讓俞年感到窒息。
“我，我……我一定想辦法問問，請您多費心，照看好她。”俞年不得不妥協，他知道，他媽媽此時很需要他。
“放心，我會照顧好她的。”高貴芝保證。
俞年掛上電話，感到前所未有的害怕。他媽媽昨天竟然進了搶救室……和死神擦肩而過。
盡管梁婉身體一直不好，但俞年從沒想過有一天會失去她。她就像打不死的小強一樣，身體多麽糟糕，都能緩過來，然後繼續陪他長大。
所以俞年沒想到他媽媽會死。
可今天，高貴芝竟然說他媽媽進了搶救室。
一想到媽媽的治療問題，俞年開始琢磨怎麽向廖英舟開口。他開始想現在就出去，和廖英舟主動道個歉，如果廖英舟的反應是接受，他就乘勝追擊，如果不接受，那就……
一想到會有不接受的可能，俞年退縮了。他決定明天再找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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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英舟一直沒回來。
俞年表面上還是老樣子，每天按時上學、放學，趕上周末就上幾節輔導課，做做卷子。
只是他飯吃得比以往少很多，也不去餵貓了。每天吃完晚飯就回小屋，然後緊閉屋門。
日子仿佛又回到最初的時刻。好像什麽都沒有改變過。
廖英舟是離家第九天回來的。俞年在吃晚飯時看見的他。可能他回來時沒和家裏打招呼，以至於家裏都沒準備他的飯。
劉姨和趙姨緊著忙活，給他在最短時間內準備好一頓晚飯。
俞年看見廖英舟時主動打了招呼：“廖先生。”
廖英舟淡淡“嗯”了一聲。
廖英舟吃飯時，俞年已經吃完上樓了。想到廖英舟那張氣溫極低的臉，俞年心裏是涼的。
但是沒關系，以前也是這樣，日子還是順利過到如今。
廖英舟回到臥室後，看見俞年小屋門緊閉，臉色更難看了。自從兩個人在一起睡後，俞年沒關過小屋門。
可現在小屋門又關上了，擺明了兩個人的生疏狀態。
廖英舟故意不去理會，就那麽睡了。
第二天，俞年和廖英舟在餐廳相遇，俞年和管家說自己今天有事，要早點過去，就不吃飯了，於是管家讓劉姨給他準備餐盒帶一些，他也拒絕了。
他只是不想和廖英舟在一個桌子上吃飯，他覺得他們應當疏遠。他早在得罪廖英舟那天就已經決心繼續活在自己的小世界裏。
下午放學到家，廖英舟也在，俞年見這次實在躲不過去，就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跟廖英舟吃了個飯。
只是吃得不多，連劉姨給他夾得魚都沒吃完，直接剩下了。以前他面前的碗盤裏是從來不剩飯的。
吃完飯和廖英舟一起回的臥室。俞年走在前面，和廖英舟說了句“廖先生您忙，我去寫作業”後，就回屋關門了。
沒有要溝通的意思，甚至連該有的完整道歉都免了。
廖英舟看著他消失的背影，以及緊閉的屋門，氣得一拳垂在房門上，發出一聲震人心魄的悶響。
俞年回屋後寫卷子，他時間不多了，他要全力以赴應對考試。可是卷子還沒寫完一道題，他的手機響了，看了眼，是俞夫人高貴芝。
“餵。媽媽。”俞年說。
“小年，方便說話嗎？”
“方便，您說。”
“那我長話短說，不耽誤你哈，是這樣的，你爸公司和廖家簽的那個旅游項目，現在就差市政府那邊的兩個重要批文了，可是批文等了很久都沒下來。你爸這幾天給廖先生打電話詢問，廖先生也沒給個準信，咱們不知道他到底願不願意幫咱們。”
“所以嘛，我就說找你問問，你能不能幫你爸問問廖先生？讓他幫幫忙唄，這個項目是咱們跟他們家廖老先生都說好的，咱們求他也不框外。”
“還有……”
高貴芝大致意思是讓俞年幫忙吹吹枕邊風，把這個事情向前推一推。俞年聽了心裏發笑，覺得高貴芝也犯了跟他一樣的錯誤，就是太把自己當回事。
廖英舟是什麽人啊，吃一點虧就直接跳腳的人，怎麽會聽從別人的建議？
俞年淡然地說：“媽，我跟廖先生不熟，我們幾乎都不說話的。”
“再不熟你們也是合法伴侶啊，你說句話總比我們說一句管是吧？”高貴芝語氣開始不善。
“可是，我平時都看不見他。”俞年想把這事糊弄過去。
“小年啊，今天給你打電話還有個事，要一道跟你說了。你媽媽吧……她最近身體情況不怎好，我想這事我得跟你直說，她畢竟是你的親生媽媽。”
“我媽媽怎麽了？”俞年語氣開始發急。
“哎……最近流感病毒太厲害了，你媽媽本來就身體不好，免疫力低，這不就被傳染感了。我說了你別害怕，你媽本來肺就有問題，昨天還進了搶救室。不過別擔心，現在緩過來了。”
“我媽媽現在怎麽樣呀？媽，我想去看看她。我距離上次看她已經好久了！”俞年申請去醫院看媽媽。
每次去看媽媽梁婉時，都必須提前向高貴芝申請，通過她的同意，俞年才能看見媽媽。
“這次還是別了，你媽媽精神也不太好，我剛聯系完她，她不願意你這時候去，說是過幾天她好點了再讓你去。”
高貴芝這麽說，明顯在威脅俞年。你不給我辦事，還想看你媽媽嗎？
從來都如此。她之所以最終同意俞年嫁到廖家，也是因為她可以用梁婉拴住他。
“可是我，我不知道該怎麽做？”俞年說。
“你想想辦法嘛，在怎麽說也是近水樓臺，你就在他身邊，還愁找不到機會說兩句嗎？”
高貴芝把事情說得很簡單的樣子，就跟俞年輕而易舉可以要求廖英舟似的。
可事實真不是那麽回事。
“那如果，我是說如果，我說也說了，他不理我怎麽辦？”俞年問。
“你努努力呀！一次不行就多說幾次。”高貴芝是一點不管俞年死活，然後還嫌不夠。
“你也知道，你媽媽在醫院特護病房裏，每天的費用不用我說你也應該知道很貴的吧？現在項目推進不了，你爸也犯難呢？要是這個項目做不成，你媽媽的病還拿什麽治啊！”
“你媽媽一年四季沒幾天舒服的，你知道的，我沒有虧待過她。找的都是最好的醫生，去的醫院也是最好的醫院。可是現在咱家也難，你要是不幫忙，大家就都別想好過了。”
最後這一句話，讓俞年感到窒息。
“我，我……我一定想辦法問問，請您多費心，照看好她。”俞年不得不妥協，他知道，他媽媽此時很需要他。
“放心，我會照顧好她的。”高貴芝保證。
俞年掛上電話，感到前所未有的害怕。他媽媽昨天竟然進了搶救室……和死神擦肩而過。
盡管梁婉身體一直不好，但俞年從沒想過有一天會失去她。她就像打不死的小強一樣，身體多麽糟糕，都能緩過來，然後繼續陪他長大。
所以俞年沒想到他媽媽會死。
可今天，高貴芝竟然說他媽媽進了搶救室。
一想到媽媽的治療問題，俞年開始琢磨怎麽向廖英舟開口。他開始想現在就出去，和廖英舟主動道個歉，如果廖英舟的反應是接受，他就乘勝追擊，如果不接受，那就……
一想到會有不接受的可能，俞年退縮了。他決定明天再找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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