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2章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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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2章 全文完
沈霧一時失笑，覺得顧一白甚是可愛：“還生我氣呢？”趁著等紅綠燈的間隙，他伸出手，薅了一把顧一白的頭發，輕聲說：“跟你賠罪，寶貝。”
顧一白沒接話，只雙手抱臂，留給沈霧一個圓潤的後腦勺。
沈霧也不再說話，他還在心裏演練自己到了之後該用什麽姿勢和語氣表白。
車子穿過一片霓虹，駛入新城區，在小區入口停下。門衛顯然認識沈霧的車，敬了個禮，便轉身放行。
“要不起。”顧一白斜了他一眼，意味不明。
沈霧奇怪地被逗笑，說：“少玩點鬥地主吧。”顧一白不以為然，撇過頭去。
他搖下窗，觀察起眼前這個陌生的小區。隱隱約約的，顧一白心裏冒出個猜想。聯想到這段時間沈霧的反常，他若有所思，垂下頭來，心就在那一秒裏抽跳了一下。
車子停在一棟視野極佳的單元樓下。沈霧熄了火，側過身，認真地看著顧一白，眼中閃爍著期待和不易察覺的忐忑：“到了。”
顧一白沒動，他吸了口氣，明知故問：“你要幹嘛。”
沈霧深吸一口氣，推開車門，撐開傘繞到副駕這邊，替他打開車門：“跟我來。”
雨絲冰涼，落在傘面上發出細碎的聲響。顧一白跟著沈霧走進單元門，踏入明亮的電梯。沈霧按下了頂層。
電梯平穩上升，狹小的空間裏，只有兩人輕微的呼吸聲。顧一白看著沈霧緊抿的唇線，心中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叮”的一聲，到了。
頂層只有一戶。沈霧走到門前，沒有掏鑰匙，而是轉頭看向顧一白，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顫抖，笑道：“手給我。”
顧一白不明所以，但還是伸出了右手。
沈霧牽起他的手，將他的食指輕輕按在了門鎖的指紋識別區。
“滴——”清脆的電子音響起，門鎖開了。
顧一白猛地看向沈霧，眉頭挑起，有些不敢相信。沈霧就對他笑了笑，眼神溫柔而堅定，牽著他的手，輕輕推開了門。
門內一片漆黑。沈霧摸索著，按下了玄關的開關。
“啪。”
柔和而溫暖的光線瞬間傾瀉而下，照亮了整個玄關和開闊的客廳。
顧一白站在門口，一時忘了呼吸。
和他從前和沈霧描述的相同，甚至於那盞躺在他購物車許久的落地燈，現在都安安靜靜地在房間角落立著。
空氣裏彌漫著新房的氣味，顧一白不合時宜地想，應該是還沒來得及散幹凈的甲醛味。
“這……”顧一白的聲音有些啞。
沈霧從他身後輕輕環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廓：“是我們的新家。喜歡嗎？”
顧一白沒有立刻回答，他緩緩走進去，像踏入一個夢境。這裏的一切，大到格局風格，小到一盞燈、一個擺件，都在無聲說著設計者的用心。
“你……”他轉過身，看向站在光影裏的沈霧。那個總是習慣性把自己藏在“正常”規則後面的人，此刻眼神明亮，帶著獻寶般的期待和一絲緊張，仿佛等待判決。
“你什麽時候……”顧一白的聲音哽了一下。他想問，你什麽時候買的？你哪來的錢？你瞞著我偷偷準備了多久？每天早出晚歸，就是在忙這個？
一窩蜂的疑問接二連三湧出，堵在胸口。顧一白哽了哽，好一會兒，才接著說：“你瞞著我的，就是這個？”
他眨了眨眼睛，不知為何，有些幹澀：“……笨死了。”
沈霧看著他，不自覺捏緊了垂在身側的手。即便早已經在心底演練了無數遍，真到了這一刻，沈霧還是不可避免地緊張：“你以前問過我一個問題，我只道歉，但是沒有給你一個明確的回覆。”
“現在，我想明白了。”沈霧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穿透了雨聲，“你說得對，我不該怕。不該怕別人的眼光，不該怕所謂的影響。我想和你有個家，一個光明正大、不用躲藏、完全屬於我們的地方。”
他頓了頓，看著顧一白深邃的眼眸，認真地說：“你要我追你，我剛開始不理解，覺得我們明明已經在一起了，就不想再去糾結於這個。”
“不過我想，既然這樣可以讓你開心，那就答應，也沒有什麽。”
聽到這裏，顧一白有些不滿。他擰起眉，又看在這個房子的面子上，勉強忍著，沒有出聲打斷。
見顧一白這幅表情，沈霧沒忍住，笑了一下。
他伸手，拉住顧一白，繼續道：“後來，你沒有再和我提起這件事，可能是忘了，也可能是覺得我就算答應，也不會真的履行。”
“回想起來，我們認識十多年，誤會和等待的時間居然占了大頭。我以前自卑，不敢奢望，陰差陽錯的，讓你過了那麽多年痛苦的生活。”沈霧很久不願意想起過往，因為每想起一次，心就要多抽痛一回。
他有時候恨自己，讓顧一白一個人經受這麽多，身邊卻無人可以傾訴：“可以在一起的時候，時間又所剩無幾。”
“和我在一起，你好像總在受委屈。我的確沒有追求過你，更多的，似乎是沒有表明心意的陪伴。”
“可是一段正式的關系，總該有一個正式的開始。”沈霧頓了頓，看起來有些緊張：“我不知道怎麽樣算作追求，我查了很多帖子，也看過一些書，不知道你會喜歡哪一種。”
他拉著顧一白，又往裏走了幾步，拉開主臥，床上鋪滿玫瑰花瓣，地上布置滿鮮紅的花。
某種意義上來說，沈霧的審美直男得可怕：“我愛你。請問，你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顧一白喉頭滾了滾，許久，說：“土死了。”
沈霧咬著下唇，聽到的時候，一瞬間停下呼吸。腦子亂糟糟的，想不清楚自己該怎麽辦。
這是什麽意思，顧一白是要拒絕他嗎？他不是最喜歡玫瑰了嗎，為什麽現在嫌土？
各個念頭爭吵之際，顧一白轉過身，看向正在天人交戰的沈霧：“不過，我很喜歡。”
沈霧眼睛亮了亮，連帶著抓顧一白的手都更加用力了幾分：“那……”
沒等沈霧說完，顧一白就輕咳一聲，扭過頭，很快地說：“……答應你了。”
答應和你在一起。
雨滴敲打著窗，發出細密的聲響，像一首溫柔的背景樂。
沈霧第一次體會到什麽叫毛頭小子的青澀，他忍住大叫一聲的沖動，笑得格外不值錢，很用力地抱住顧一白，說：“那我們算在一起了嗎？”
窗外雨聲潺潺，屋內燈火溫暖，新的故事，在交握的雙手和共享的心跳聲中，悄然翻開了扉頁。
系統解除綁定的提示音混在雨聲裏，沈霧思緒飄遠了一瞬，旋即笑出了聲。
因為顧一白在他的臉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他說：“嗯。”
至此，過往的傷痛徹底消散，觸手可及的彼此，才是人間真實。
【作者有話說】
完結撒花！謝謝寶寶們這麽長時間的陪伴和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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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霧也不再說話，他還在心裏演練自己到了之後該用什麽姿勢和語氣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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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一白沒動，他吸了口氣，明知故問：“你要幹嘛。”
沈霧深吸一口氣，推開車門，撐開傘繞到副駕這邊，替他打開車門：“跟我來。”
雨絲冰涼，落在傘面上發出細碎的聲響。顧一白跟著沈霧走進單元門，踏入明亮的電梯。沈霧按下了頂層。
電梯平穩上升，狹小的空間裏，只有兩人輕微的呼吸聲。顧一白看著沈霧緊抿的唇線，心中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叮”的一聲，到了。
頂層只有一戶。沈霧走到門前，沒有掏鑰匙，而是轉頭看向顧一白，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顫抖，笑道：“手給我。”
顧一白不明所以，但還是伸出了右手。
沈霧牽起他的手，將他的食指輕輕按在了門鎖的指紋識別區。
“滴——”清脆的電子音響起，門鎖開了。
顧一白猛地看向沈霧，眉頭挑起，有些不敢相信。沈霧就對他笑了笑，眼神溫柔而堅定，牽著他的手，輕輕推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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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柔和而溫暖的光線瞬間傾瀉而下，照亮了整個玄關和開闊的客廳。
顧一白站在門口，一時忘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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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顧一白的聲音有些啞。
沈霧從他身後輕輕環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廓：“是我們的新家。喜歡嗎？”
顧一白沒有立刻回答，他緩緩走進去，像踏入一個夢境。這裏的一切，大到格局風格，小到一盞燈、一個擺件，都在無聲說著設計者的用心。
“你……”他轉過身，看向站在光影裏的沈霧。那個總是習慣性把自己藏在“正常”規則後面的人，此刻眼神明亮，帶著獻寶般的期待和一絲緊張，仿佛等待判決。
“你什麽時候……”顧一白的聲音哽了一下。他想問，你什麽時候買的？你哪來的錢？你瞞著我偷偷準備了多久？每天早出晚歸，就是在忙這個？
一窩蜂的疑問接二連三湧出，堵在胸口。顧一白哽了哽，好一會兒，才接著說：“你瞞著我的，就是這個？”
他眨了眨眼睛，不知為何，有些幹澀：“……笨死了。”
沈霧看著他，不自覺捏緊了垂在身側的手。即便早已經在心底演練了無數遍，真到了這一刻，沈霧還是不可避免地緊張：“你以前問過我一個問題，我只道歉，但是沒有給你一個明確的回覆。”
“現在，我想明白了。”沈霧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穿透了雨聲，“你說得對，我不該怕。不該怕別人的眼光，不該怕所謂的影響。我想和你有個家，一個光明正大、不用躲藏、完全屬於我們的地方。”
他頓了頓，看著顧一白深邃的眼眸，認真地說：“你要我追你，我剛開始不理解，覺得我們明明已經在一起了，就不想再去糾結於這個。”
“不過我想，既然這樣可以讓你開心，那就答應，也沒有什麽。”
聽到這裏，顧一白有些不滿。他擰起眉，又看在這個房子的面子上，勉強忍著，沒有出聲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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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種意義上來說，沈霧的審美直男得可怕：“我愛你。請問，你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顧一白喉頭滾了滾，許久，說：“土死了。”
沈霧咬著下唇，聽到的時候，一瞬間停下呼吸。腦子亂糟糟的，想不清楚自己該怎麽辦。
這是什麽意思，顧一白是要拒絕他嗎？他不是最喜歡玫瑰了嗎，為什麽現在嫌土？
各個念頭爭吵之際，顧一白轉過身，看向正在天人交戰的沈霧：“不過，我很喜歡。”
沈霧眼睛亮了亮，連帶著抓顧一白的手都更加用力了幾分：“那……”
沒等沈霧說完，顧一白就輕咳一聲，扭過頭，很快地說：“……答應你了。”
答應和你在一起。
雨滴敲打著窗，發出細密的聲響，像一首溫柔的背景樂。
沈霧第一次體會到什麽叫毛頭小子的青澀，他忍住大叫一聲的沖動，笑得格外不值錢，很用力地抱住顧一白，說：“那我們算在一起了嗎？”
窗外雨聲潺潺，屋內燈火溫暖，新的故事，在交握的雙手和共享的心跳聲中，悄然翻開了扉頁。
系統解除綁定的提示音混在雨聲裏，沈霧思緒飄遠了一瞬，旋即笑出了聲。
因為顧一白在他的臉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他說：“嗯。”
至此，過往的傷痛徹底消散，觸手可及的彼此，才是人間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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