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4章 “討厭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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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4章 “討厭鬼。”
沈霧下意識地驚呼一聲，隨即捂住嘴。他一下子坐起身，飛快地下床，匆匆奔向陽臺。
果真如顧一白所說，空中飄起細碎的雪花。燈光的照映下，站著一個人。
好在樓層不算高，時間晚，溫度低，外頭足夠冷清。只一眼，沈霧就鎖定了顧一白的身影。他雙唇嚅囁，情緒一下子上來，沒忍住垂下眼。
“……”
沈霧轉身穿衣，準備下樓。他聲音裏帶著不明顯的啞：“又穿這麽少。”
“別下來。”顧一白猜到了沈霧的舉動，他下意識碰了下自己額角的傷口，不敢想，對方看見自己這樣，會做出怎樣的反應。
沒等沈霧出聲，顧一白就隨口扯了個謊：“現在不太方便，等再過幾天，好嗎？”
顧一白覺得自己像個瞞著妻子的丈夫，莫名有點自己出軌的心虛，所以遮遮掩掩的：“最多一個星期，霧霧。”
沈霧“騰”地一下有點臉紅，他擡手，用手背的冰涼試圖讓自己的臉頰降溫。過了幾秒，才結巴了一下，道：“哦……”
“你怎麽叫我這個。”沈霧抿了抿唇，垂下眼眸：“我……還沒人這麽叫過我。”
顧一白哈了口氣，他聳起肩膀，外頭的風吹的他還是有些冷的。但心臟滾燙，顧一白聽出沈霧的青澀，覺得對方可愛，便也笑出聲：“那我以後叫你。”
“突然想到的，不好聽嗎？”
沈霧羞於誇讚自己的名字好聽，他開始憑借顧一白的語氣想象對方說這句話時的表情，想著想著，便不自覺將腦袋探出了點窗戶。
可惜太晚了，沈霧不能夠大聲喊出對方的名字。
雪花刮在沈霧的臉上，但沈霧眼裏只有站在路燈下的那個小團人影：“你的名字更好聽。”
沈霧捧著電話，他眼神黏著顧一白，看了一會兒，才說：“回去吧，等會凍感冒了。”
顧一白沈默了一會兒，擡頭和陽臺上看著自己的沈霧遙遙相對。他指尖一緊，說：“你不生我氣嗎？”
這麽久都見不到一面。明明在樓下，卻什麽理由都沒有，就要求他來等待。
“現在有點了。”沈霧說：“因為你居然覺得我會因為這個就生你氣。”
就算是生氣，也只是對著自己。沈霧生氣自己的無能，才讓顧一白只能一個人面對這一切。
“我等你，”沈霧頓了一下，說：“我相信你。”
顧一白等了他那麽多年，他有什麽理由拒絕，甚至不講理地生出氣。
顧一白喉頭滾了滾，他忽然伸出手，整了整衣襟。像是沈霧的視線有著洞穿力，就算隔著這麽遠的距離，都能讓他覺得對方在註視。
“好。”他輕聲說，手指因為用力而摳進掌心，顧一白猶豫了一下，還是說：“明天，不要看新聞，行嗎？”
“為什麽？”沈霧無意識挺直脊背，“你打算做什麽？”
“你說會相信我的。”顧一白想不出什麽合理的理由，只能打起感情牌，“那這次也信我，好不好。”
他雙唇動了動，還想再說什麽，但話音卡在喉嚨，到底還是一個字都沒再多講。
沈霧到底是沒辦法拒絕，只好說：“那你先回去。”
想了想，雖然內心不舍，沈霧還是說：“你事情沒做完之前，就不要來找我了。”
在大冷天裏等這麽久，只為了遙遙地看上一眼，實在是有點太不劃算。
顧一白沒想到這會成為沈霧的交換條件，他停了一下，聽不出情緒地淡淡問：“你不想看見我？”
他揉了下眼睛，站的有點累，便蹲下身去，找了根樹枝，一邊低頭隨意扒拉著路面的積雪，一邊說：“那好吧，以後不來了。”
“一白，”沈霧就無奈地喚他。他輕笑著，心裏軟得緊，說：“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嗯。”顧一白放下樹枝，說：“不知道。”
他攏緊衣襟，雙手被風吹得通紅，重新起身，說：“我走了。”
沈霧在陽臺上註視著他的身影，伸出手，朝他的方向揮了揮，聲音透過手機的傳聲筒傳進顧一白的耳中：“回去好好休息，讓人給你煮個感冒藥。還有……”
顧一白上了車，他靠著車窗，“嗯？”
“我想見你的。”沈霧說：“只是最近太忙，我不想給你添麻煩。等你忙完，我來找你。”
“像今天這樣，在雪地裏站著等我，不要再有下次了，好嗎？”
“知道了。”顧一白關上窗，車內的溫度很快回升，他啟動車輛。
雪花落在身後，沈霧盯著車倆遠去，在黑暗中被徹底吞沒，過了一會兒，便匆匆拿起放在床邊的外套，沖出了門。
一進過道，夜裏的溫度就冷的他打了寒顫。沈霧朝手心哈了口熱氣，小跑著來到了剛剛顧一白站的地方。
“你幹嘛啊？”系統搞不懂這兩個人大半夜不睡覺，在這裏折騰什麽：“他不是已經走了嗎？”
其實沈霧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麽，就是一股子無名的沖動促使他跑下了樓。“沒什麽。”沈霧張口就來：“想散散步。”
“你瘋了啊？”系統毫不遮掩地吐槽：“這個天氣出來散步？”
沈霧也覺得這個理由很扯淡，他就不再在這個話題上和系統繼續糾纏，只是掏出手機，對著路燈照了一張相片。
他低下頭，點進和顧一白的聊天框，把剛才拍下的照片發了過去。餘光中瞥到雪地上的字跡，沈霧楞了一下，旋即蹲下身，好一會兒，才倏地笑出聲來。
顧一白的電話適時打了過來，沈霧連忙按下接通：“怎麽下來了？”
對方的聲音被經過電磁波的壓縮，有點稍微地變調。聽起來更加低沈，他笑了一聲，道：“霧霧。”
有點壞心眼的，沈霧手指緊了緊，沒讓自己的緊張暴露出來，很正常地應下：“可能是心有靈犀，不然也看不到你寫的字。”
他笑了笑，說，“怎麽這麽可愛，顧一白，老跟我賣萌。”
顧一白：……
顧一白沒想明白自己什麽時候做出了撒嬌這個舉動，“我沒有。”
“好吧。”沈霧環顧四周，也從綠化帶裏掏了根樹枝，在那句話旁添了幾個字。
“沒關系，我喜歡你這樣。”沈霧從善如流地接話，他臉上的笑意自內而外的溢出，放下樹枝的時刻，說：“別討厭我，我喜歡你。”
【作者有話說】
顧一白寫的字是“討厭鬼”，沈霧在前面加了兩個字，變成“最愛討厭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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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霧下意識地驚呼一聲，隨即捂住嘴。他一下子坐起身，飛快地下床，匆匆奔向陽臺。
果真如顧一白所說，空中飄起細碎的雪花。燈光的照映下，站著一個人。
好在樓層不算高，時間晚，溫度低，外頭足夠冷清。只一眼，沈霧就鎖定了顧一白的身影。他雙唇嚅囁，情緒一下子上來，沒忍住垂下眼。
“……”
沈霧轉身穿衣，準備下樓。他聲音裏帶著不明顯的啞：“又穿這麽少。”
“別下來。”顧一白猜到了沈霧的舉動，他下意識碰了下自己額角的傷口，不敢想，對方看見自己這樣，會做出怎樣的反應。
沒等沈霧出聲，顧一白就隨口扯了個謊：“現在不太方便，等再過幾天，好嗎？”
顧一白覺得自己像個瞞著妻子的丈夫，莫名有點自己出軌的心虛，所以遮遮掩掩的：“最多一個星期，霧霧。”
沈霧“騰”地一下有點臉紅，他擡手，用手背的冰涼試圖讓自己的臉頰降溫。過了幾秒，才結巴了一下，道：“哦……”
“你怎麽叫我這個。”沈霧抿了抿唇，垂下眼眸：“我……還沒人這麽叫過我。”
顧一白哈了口氣，他聳起肩膀，外頭的風吹的他還是有些冷的。但心臟滾燙，顧一白聽出沈霧的青澀，覺得對方可愛，便也笑出聲：“那我以後叫你。”
“突然想到的，不好聽嗎？”
沈霧羞於誇讚自己的名字好聽，他開始憑借顧一白的語氣想象對方說這句話時的表情，想著想著，便不自覺將腦袋探出了點窗戶。
可惜太晚了，沈霧不能夠大聲喊出對方的名字。
雪花刮在沈霧的臉上，但沈霧眼裏只有站在路燈下的那個小團人影：“你的名字更好聽。”
沈霧捧著電話，他眼神黏著顧一白，看了一會兒，才說：“回去吧，等會凍感冒了。”
顧一白沈默了一會兒，擡頭和陽臺上看著自己的沈霧遙遙相對。他指尖一緊，說：“你不生我氣嗎？”
這麽久都見不到一面。明明在樓下，卻什麽理由都沒有，就要求他來等待。
“現在有點了。”沈霧說：“因為你居然覺得我會因為這個就生你氣。”
就算是生氣，也只是對著自己。沈霧生氣自己的無能，才讓顧一白只能一個人面對這一切。
“我等你，”沈霧頓了一下，說：“我相信你。”
顧一白等了他那麽多年，他有什麽理由拒絕，甚至不講理地生出氣。
顧一白喉頭滾了滾，他忽然伸出手，整了整衣襟。像是沈霧的視線有著洞穿力，就算隔著這麽遠的距離，都能讓他覺得對方在註視。
“好。”他輕聲說，手指因為用力而摳進掌心，顧一白猶豫了一下，還是說：“明天，不要看新聞，行嗎？”
“為什麽？”沈霧無意識挺直脊背，“你打算做什麽？”
“你說會相信我的。”顧一白想不出什麽合理的理由，只能打起感情牌，“那這次也信我，好不好。”
他雙唇動了動，還想再說什麽，但話音卡在喉嚨，到底還是一個字都沒再多講。
沈霧到底是沒辦法拒絕，只好說：“那你先回去。”
想了想，雖然內心不舍，沈霧還是說：“你事情沒做完之前，就不要來找我了。”
在大冷天裏等這麽久，只為了遙遙地看上一眼，實在是有點太不劃算。
顧一白沒想到這會成為沈霧的交換條件，他停了一下，聽不出情緒地淡淡問：“你不想看見我？”
他揉了下眼睛，站的有點累，便蹲下身去，找了根樹枝，一邊低頭隨意扒拉著路面的積雪，一邊說：“那好吧，以後不來了。”
“一白，”沈霧就無奈地喚他。他輕笑著，心裏軟得緊，說：“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嗯。”顧一白放下樹枝，說：“不知道。”
他攏緊衣襟，雙手被風吹得通紅，重新起身，說：“我走了。”
沈霧在陽臺上註視著他的身影，伸出手，朝他的方向揮了揮，聲音透過手機的傳聲筒傳進顧一白的耳中：“回去好好休息，讓人給你煮個感冒藥。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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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過道，夜裏的溫度就冷的他打了寒顫。沈霧朝手心哈了口熱氣，小跑著來到了剛剛顧一白站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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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瘋了啊？”系統毫不遮掩地吐槽：“這個天氣出來散步？”
沈霧也覺得這個理由很扯淡，他就不再在這個話題上和系統繼續糾纏，只是掏出手機，對著路燈照了一張相片。
他低下頭，點進和顧一白的聊天框，把剛才拍下的照片發了過去。餘光中瞥到雪地上的字跡，沈霧楞了一下，旋即蹲下身，好一會兒，才倏地笑出聲來。
顧一白的電話適時打了過來，沈霧連忙按下接通：“怎麽下來了？”
對方的聲音被經過電磁波的壓縮，有點稍微地變調。聽起來更加低沈，他笑了一聲，道：“霧霧。”
有點壞心眼的，沈霧手指緊了緊，沒讓自己的緊張暴露出來，很正常地應下：“可能是心有靈犀，不然也看不到你寫的字。”
他笑了笑，說，“怎麽這麽可愛，顧一白，老跟我賣萌。”
顧一白：……
顧一白沒想明白自己什麽時候做出了撒嬌這個舉動，“我沒有。”
“好吧。”沈霧環顧四周，也從綠化帶裏掏了根樹枝，在那句話旁添了幾個字。
“沒關系，我喜歡你這樣。”沈霧從善如流地接話，他臉上的笑意自內而外的溢出，放下樹枝的時刻，說：“別討厭我，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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