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1章 “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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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章 “告訴我。”
這場對話草草結束。顧一白說完，朝沈霧微微頷首，便錯開對方的身子，徑直走遠。
他的身影頎長，逐漸被黑暗吞沒。
沈霧看著顧一白漸行漸遠，沒有開口挽留。
也對，這個顧一白看起來這樣溫和有禮，怎麽看都和沈霧記憶裏的人搭不上邊。
系統只能幹著急：“你怎麽不追上去？”
沈霧沒動，他像被抽幹了力氣，只能倚靠著墻壁，才不至於跌倒在地。
“我不知道他是誰。”
他的嗓音幹澀，說出這句話的時刻，就連沈霧自己，都感到荒謬的可笑。他忽然間覺得造化弄人，原來萬物有靈，風水真的會輪流轉。
從前的顧一白，每天看著和自己長相相同的人，原來就是這樣的心情。
是驚喜還是遺憾，沈霧分不清。
他應該再聰明一些，像顧一白認出自己一樣，找出他來。不能貿然相認，沈霧沒有失誤的機會。
他捂住心口，四肢的力氣恢覆些許，重新站直身體。
“我不懂。”系統趴在他的肩膀：“這不是小說了，沒有任務。除了顧一白，他還能是誰。”
“你在擔心什麽？”系統身上的光一閃一閃，明明滅滅，如同規律的呼吸：“他忘了，你讓他想起來就好了。”
多簡單的道理，沈霧就是想不明白。
他總認為系統不懂人類的情感，把它當成小孩子。可小孩往往比大人的思維更純粹，也更勇敢。
“忘記不代表什麽，”系統說：“你怎麽還沒開始就先害怕？”
黑暗是滋生情緒的最好催化劑，沈霧不知道在想什麽。系統沒說話，它給沈霧思考的時間。
只是和沈霧相處了這麽長時間，它遲鈍地察覺，沈霧的性格，似乎變了很多。死氣沈沈的，不像沈霧，倒更像是從前的顧一白了。
夜裏很深，早春的天還是有些冷。
被那邊一人一統惦記的顧一白與世隔絕，完全不知道自己儼然成了對方話題的主角。
他說不上來的煩心，沈霧的表情在他腦海裏反覆浮現，好像自己說“不認識”是做了一件多麽離譜的錯事。
有那麽一瞬間，他甚至懷疑起自己，是不是真的錯失一段和沈霧有關的記憶，不然為什麽，他們相見的第一面，他就能準確無誤地叫出自己的名字？
難不成真是自己出了車禍，所以撞掉了一部分記憶？
顧一白亂七八糟地想著，臉色不算好看。
還沒理清楚頭緒，房門就被敲響。他眸子冷下去，看向傳來聲響的方向。想都不用想，顧一白就知道是誰。
“阿白，睡了嗎？今天的藥吃了沒有？”
空氣沈默了一會兒，沒等到顧一白的應答。
“阿姨沒想到你會願意改口，”女人輕聲說，她微微擡高音量，不知說給誰聽，恰到好處地帶了一絲哽咽：“我特別高興。”
“我還以為——”
顧一白閉著眼，太陽穴因為過度忍耐，而用力跳了一下。他面無表情地站起身，幹脆利落地拉開門，居高臨下地看著眼前的人：“別演了，這裏沒你的觀眾。”
他好脾氣的面具揭下，“裝給誰看，林蔭。”
顧一白靠著門框，他的發絲在床上被枕得有些亂，“你說什麽藥，我沒病。我沒被車撞死，很失望吧。”
他雙手抱臂，冷眼看著女人的表情從溫和轉變到扭曲：“抱歉。”
顧一白笑笑，他俯下身，將唇湊到對方的耳邊，壓低聲音說：“……絕對活得比那個傻子久。”
他扯起嘴角，勾出一個諷刺的角度，明晃晃地譏諷：“阿姨，我跟我媽不一樣，我命硬。”
被喚作林蔭的女人身上一僵，她擡起眼，神情陰冷。她沒想到顧一白會直接撕破臉，許是被戳中心事，林蔭不自覺咽了口唾沫。
顧一白的臉色太冷，像條陰冷的毒蛇。讓人光是被註視，就感到不寒而栗。
林蔭抖了抖，隨即又立刻擡起臉。她覺得好笑，自己居然會被一個毛小子給唬到。
她重新恢覆笑意，輕聲說：“好，阿姨等著看。”
顧一白看見她的臉就煩，反正顧父不在，他懶得同這人打啞謎，面無表情地反手關門，砸出一聲“砰”的巨響。
連帶著周圍的空氣都跟著顫動。
林蔭被顧一白不加掩飾的舉動震的說不出話，她錯愕地看著眼前緊閉的大門，懷疑顧一白被鬼上身了。
顧一白威脅的不算空口無憑，她第一次見到這人時，是在他媽的病床前。
這蠢貨真的以為自己是個善良的人，三兩句就被說動，就差沒把貪戀錢財寫在臉上。
真以為她兒子生了病，就輪到他一個小三生出來的賤種來繼承家產了？
懦弱，愚笨，和他那個賠錢的媽一樣，是個天生的下賤胚子。
看著就惡心，偏偏比他媽命大。那麽慘烈的一場車禍，居然沒給他撞死，讓他劫後餘生，病床上躺了幾年，健健康康地醒了過來。
醒了也就算了，偏偏像是變了個人，一反之前的紈絝愚鈍，禮貌溫和，從哪都挑不出半點毛病。
哄的顧父暈頭轉向，在他身體好轉以後，忙不疊地把人安排進了公司，一副培養未來繼承人的架勢。
狐媚子！在顧父裝得像模像樣，一到私底下就露出真實嘴臉，上不得臺面。
能力沒有，口氣倒是挺大。要替他那個死去的娘報仇，也要看看自己有沒有這個本事。林蔭眼神忿恨，扭身走了。
要不是那個賤人在她懷孕的時候氣她，她怎麽會生出一個智力殘缺的孩子，又怎麽會後來再也沒法懷孕？
就算死了，也是死不足惜。禍害遺千年，死了還要留下個顧一白來膈應她。
顧一白不覺得膈應，並由衷地覺得還是這樣的行事風格更適合自己。
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顧一白擅長審時度勢，本能地選擇偽裝。他翻看著手機，試圖在常用的手機裏翻找出丁點兒與沈霧相關的信息，最後依舊無果。
沈霧……一個完全陌生的名字。
顧一白想不出來，可心裏不舒服，哪哪都不舒服。直覺告訴他這一切都不對，可他就是找不到突破口。
“草。”顧一白很久沒有這麽煩躁過，哪怕是剛醒過來，連路都走不了的時候。
他抓了抓頭發，這種未知的感覺太飄渺，顧一白討厭事情不在自己的掌控。
睡是睡不著了，他索性開了電腦，在員工信息裏查到沈霧的電話，直接撥了過去。
已經是半夜兩點，顯然，這不是一個適合談論事情的時間。
但顧一白顧不上那麽多，他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搞清楚事情原委，解決這股莫名其妙的煩躁，然後好好睡上一覺。
電話響了幾秒，顧一白沒有什麽耐心地等待，在即將自動掛斷之前，對面接通了。
那頭頓了好一會兒，才慢吞吞地出聲：“餵。”
不知怎的，聽到熟悉的聲音，顧一白心口沒由來的煩躁就消退了些許。
他開門見山：“我是顧一白。”
聽筒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什麽東西被打翻，劈裏啪啦的，聽起來格外慌張。顧一白只好停下自己的話，等那邊的動靜結束，才再次開口：“你今天說認識我，能具體說說麽？”
“如果你不是騙我的話。”顧一白補充。
男人的聲音比起白天，多了幾分冷淡。經過電磁波的壓縮，變得有些低。
這通電話，完全在沈霧的意料之外。他原本在迷迷糊糊的睡覺，驟然聽見顧一白的聲音，還以為是自己在做夢。打翻了好些東西，才清醒回神，意識到這是切實發生的事。
系統也驚醒，如同驚弓之鳥，彈起來在空中，好一陣兵荒馬亂，才算是勉強維持平靜。
沈霧雙手捧著手機，一字字地聽，生怕錯漏一點來自顧一白的話。他屏住呼吸，喉頭用力地滾動，許久，才終於聽見來自自己幹澀的嗓音：“……現在說嗎？”
顧一白沒說話，但沈霧聽見對方短暫停頓的呼吸。
他知道，這是顧一白失去耐心的前兆。看來是白天的顧一白給了他錯覺，他還是那樣驕縱的性子。這點熟悉的小習慣讓沈霧稍稍放松，他急忙改了口：“說，我現在就說。”
“我們以前……是校友。”沈霧舔了下幹澀起皮的唇，努力組織語言，思考該怎麽描述，才能讓這些經歷聽起來多一些可信度：“我被人追債的時候，碰見你。你幫我還了錢，然後讓我住在你家。”
只這一句，槽點就多的沒法說。
顧一白擰起的眉頭就沒松開過，他瞇了下眼，實在聽笑了：“你覺得逗我很好玩嗎？”
別說幫人還錢，他自己沒被債主追著要錢就不錯了，沒進顧家之前，顧一白窮的全身上下找不出多餘的半個子，哪來的多餘好心，去替人家平債？
“算了。”顧一白吸了口氣，他頓了頓，覺得自己大半夜也是莫名其妙，想一出是一出的，居然真的信了這個人莫須有的空話：“不用說了。”
“你就當沒接過這個電話，”顧一白徹底沒了耐心，冷聲道：“我們不認識。”
【作者有話說】
林母：666，演都不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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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對話草草結束。顧一白說完，朝沈霧微微頷首，便錯開對方的身子，徑直走遠。
他的身影頎長，逐漸被黑暗吞沒。
沈霧看著顧一白漸行漸遠，沒有開口挽留。
也對，這個顧一白看起來這樣溫和有禮，怎麽看都和沈霧記憶裏的人搭不上邊。
系統只能幹著急：“你怎麽不追上去？”
沈霧沒動，他像被抽幹了力氣，只能倚靠著墻壁，才不至於跌倒在地。
“我不知道他是誰。”
他的嗓音幹澀，說出這句話的時刻，就連沈霧自己，都感到荒謬的可笑。他忽然間覺得造化弄人，原來萬物有靈，風水真的會輪流轉。
從前的顧一白，每天看著和自己長相相同的人，原來就是這樣的心情。
是驚喜還是遺憾，沈霧分不清。
他應該再聰明一些，像顧一白認出自己一樣，找出他來。不能貿然相認，沈霧沒有失誤的機會。
他捂住心口，四肢的力氣恢覆些許，重新站直身體。
“我不懂。”系統趴在他的肩膀：“這不是小說了，沒有任務。除了顧一白，他還能是誰。”
“你在擔心什麽？”系統身上的光一閃一閃，明明滅滅，如同規律的呼吸：“他忘了，你讓他想起來就好了。”
多簡單的道理，沈霧就是想不明白。
他總認為系統不懂人類的情感，把它當成小孩子。可小孩往往比大人的思維更純粹，也更勇敢。
“忘記不代表什麽，”系統說：“你怎麽還沒開始就先害怕？”
黑暗是滋生情緒的最好催化劑，沈霧不知道在想什麽。系統沒說話，它給沈霧思考的時間。
只是和沈霧相處了這麽長時間，它遲鈍地察覺，沈霧的性格，似乎變了很多。死氣沈沈的，不像沈霧，倒更像是從前的顧一白了。
夜裏很深，早春的天還是有些冷。
被那邊一人一統惦記的顧一白與世隔絕，完全不知道自己儼然成了對方話題的主角。
他說不上來的煩心，沈霧的表情在他腦海裏反覆浮現，好像自己說“不認識”是做了一件多麽離譜的錯事。
有那麽一瞬間，他甚至懷疑起自己，是不是真的錯失一段和沈霧有關的記憶，不然為什麽，他們相見的第一面，他就能準確無誤地叫出自己的名字？
難不成真是自己出了車禍，所以撞掉了一部分記憶？
顧一白亂七八糟地想著，臉色不算好看。
還沒理清楚頭緒，房門就被敲響。他眸子冷下去，看向傳來聲響的方向。想都不用想，顧一白就知道是誰。
“阿白，睡了嗎？今天的藥吃了沒有？”
空氣沈默了一會兒，沒等到顧一白的應答。
“阿姨沒想到你會願意改口，”女人輕聲說，她微微擡高音量，不知說給誰聽，恰到好處地帶了一絲哽咽：“我特別高興。”
“我還以為——”
顧一白閉著眼，太陽穴因為過度忍耐，而用力跳了一下。他面無表情地站起身，幹脆利落地拉開門，居高臨下地看著眼前的人：“別演了，這裏沒你的觀眾。”
他好脾氣的面具揭下，“裝給誰看，林蔭。”
顧一白靠著門框，他的發絲在床上被枕得有些亂，“你說什麽藥，我沒病。我沒被車撞死，很失望吧。”
他雙手抱臂，冷眼看著女人的表情從溫和轉變到扭曲：“抱歉。”
顧一白笑笑，他俯下身，將唇湊到對方的耳邊，壓低聲音說：“……絕對活得比那個傻子久。”
他扯起嘴角，勾出一個諷刺的角度，明晃晃地譏諷：“阿姨，我跟我媽不一樣，我命硬。”
被喚作林蔭的女人身上一僵，她擡起眼，神情陰冷。她沒想到顧一白會直接撕破臉，許是被戳中心事，林蔭不自覺咽了口唾沫。
顧一白的臉色太冷，像條陰冷的毒蛇。讓人光是被註視，就感到不寒而栗。
林蔭抖了抖，隨即又立刻擡起臉。她覺得好笑，自己居然會被一個毛小子給唬到。
她重新恢覆笑意，輕聲說：“好，阿姨等著看。”
顧一白看見她的臉就煩，反正顧父不在，他懶得同這人打啞謎，面無表情地反手關門，砸出一聲“砰”的巨響。
連帶著周圍的空氣都跟著顫動。
林蔭被顧一白不加掩飾的舉動震的說不出話，她錯愕地看著眼前緊閉的大門，懷疑顧一白被鬼上身了。
顧一白威脅的不算空口無憑，她第一次見到這人時，是在他媽的病床前。
這蠢貨真的以為自己是個善良的人，三兩句就被說動，就差沒把貪戀錢財寫在臉上。
真以為她兒子生了病，就輪到他一個小三生出來的賤種來繼承家產了？
懦弱，愚笨，和他那個賠錢的媽一樣，是個天生的下賤胚子。
看著就惡心，偏偏比他媽命大。那麽慘烈的一場車禍，居然沒給他撞死，讓他劫後餘生，病床上躺了幾年，健健康康地醒了過來。
醒了也就算了，偏偏像是變了個人，一反之前的紈絝愚鈍，禮貌溫和，從哪都挑不出半點毛病。
哄的顧父暈頭轉向，在他身體好轉以後，忙不疊地把人安排進了公司，一副培養未來繼承人的架勢。
狐媚子！在顧父裝得像模像樣，一到私底下就露出真實嘴臉，上不得臺面。
能力沒有，口氣倒是挺大。要替他那個死去的娘報仇，也要看看自己有沒有這個本事。林蔭眼神忿恨，扭身走了。
要不是那個賤人在她懷孕的時候氣她，她怎麽會生出一個智力殘缺的孩子，又怎麽會後來再也沒法懷孕？
就算死了，也是死不足惜。禍害遺千年，死了還要留下個顧一白來膈應她。
顧一白不覺得膈應，並由衷地覺得還是這樣的行事風格更適合自己。
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顧一白擅長審時度勢，本能地選擇偽裝。他翻看著手機，試圖在常用的手機裏翻找出丁點兒與沈霧相關的信息，最後依舊無果。
沈霧……一個完全陌生的名字。
顧一白想不出來，可心裏不舒服，哪哪都不舒服。直覺告訴他這一切都不對，可他就是找不到突破口。
“草。”顧一白很久沒有這麽煩躁過，哪怕是剛醒過來，連路都走不了的時候。
他抓了抓頭發，這種未知的感覺太飄渺，顧一白討厭事情不在自己的掌控。
睡是睡不著了，他索性開了電腦，在員工信息裏查到沈霧的電話，直接撥了過去。
已經是半夜兩點，顯然，這不是一個適合談論事情的時間。
但顧一白顧不上那麽多，他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搞清楚事情原委，解決這股莫名其妙的煩躁，然後好好睡上一覺。
電話響了幾秒，顧一白沒有什麽耐心地等待，在即將自動掛斷之前，對面接通了。
那頭頓了好一會兒，才慢吞吞地出聲：“餵。”
不知怎的，聽到熟悉的聲音，顧一白心口沒由來的煩躁就消退了些許。
他開門見山：“我是顧一白。”
聽筒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什麽東西被打翻，劈裏啪啦的，聽起來格外慌張。顧一白只好停下自己的話，等那邊的動靜結束，才再次開口：“你今天說認識我，能具體說說麽？”
“如果你不是騙我的話。”顧一白補充。
男人的聲音比起白天，多了幾分冷淡。經過電磁波的壓縮，變得有些低。
這通電話，完全在沈霧的意料之外。他原本在迷迷糊糊的睡覺，驟然聽見顧一白的聲音，還以為是自己在做夢。打翻了好些東西，才清醒回神，意識到這是切實發生的事。
系統也驚醒，如同驚弓之鳥，彈起來在空中，好一陣兵荒馬亂，才算是勉強維持平靜。
沈霧雙手捧著手機，一字字地聽，生怕錯漏一點來自顧一白的話。他屏住呼吸，喉頭用力地滾動，許久，才終於聽見來自自己幹澀的嗓音：“……現在說嗎？”
顧一白沒說話，但沈霧聽見對方短暫停頓的呼吸。
他知道，這是顧一白失去耐心的前兆。看來是白天的顧一白給了他錯覺，他還是那樣驕縱的性子。這點熟悉的小習慣讓沈霧稍稍放松，他急忙改了口：“說，我現在就說。”
“我們以前……是校友。”沈霧舔了下幹澀起皮的唇，努力組織語言，思考該怎麽描述，才能讓這些經歷聽起來多一些可信度：“我被人追債的時候，碰見你。你幫我還了錢，然後讓我住在你家。”
只這一句，槽點就多的沒法說。
顧一白擰起的眉頭就沒松開過，他瞇了下眼，實在聽笑了：“你覺得逗我很好玩嗎？”
別說幫人還錢，他自己沒被債主追著要錢就不錯了，沒進顧家之前，顧一白窮的全身上下找不出多餘的半個子，哪來的多餘好心，去替人家平債？
“算了。”顧一白吸了口氣，他頓了頓，覺得自己大半夜也是莫名其妙，想一出是一出的，居然真的信了這個人莫須有的空話：“不用說了。”
“你就當沒接過這個電話，”顧一白徹底沒了耐心，冷聲道：“我們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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