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6章 “情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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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章 “情敵。”
顧一白不知道在想什麽，他揪住了沈霧的手指。像抓住身邊能夠依靠的浮木，他有一搭沒一搭地把玩著沈霧的手指，半晌，才慢吞吞地說：“好。”
陽光從窗戶外頭灑進來，顧一白逆光坐著，發絲被打上一層溫暖的光圈。沈霧仰著頭，這樣的姿勢，猶如在仰視自己的神明。
被顧一白把玩的地方生出細微的癢，沈霧感覺渾身過電。
這樣的動作，沈霧別過臉，耳朵也因此變得有些紅。這樣的動作，實在是有點像情人間的調情。
沈霧抿了抿唇，他抽回手，“騰”地一下，站起身來。視角由仰視變為俯視，顧一白卻依舊表現得游刃有餘。
未經情場的沈霧顯得太過稚嫩，他不願太過露怯，所以克制著鼓噪的心跳，盡量讓自己自然：“那你休息吧，我就在旁邊，等你睡醒。”
這個話題結束得太草率，顧一白哪裏肯就此打住。他目光灼灼，在用強勢遮掩自己的不安，勢必要沈霧親口說出不可改變的諾言，才能善罷甘休：“你要說話算話。”
對方眼裏的灼熱太過，從前的沈霧何曾感受過。他張了張唇，方才因為暧昧氛圍而生出的紅暈褪下，取而代之的只有熱情過後的冰涼。
他的理智回籠，沈霧後退了一步。
“會的。”沈霧還是答應。
顧一白就肉眼可見地松了口氣。沈霧不動聲色地打量，又迅速收回自己的目光。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他拖了個椅子，坐在一邊，遲鈍的大腦在這個時候開始運轉。
就在昨天晚上之前，他們之間的相處還一切照舊，只是相較於敵對，有了些許緩和。
從什麽時候，顧一白毫無征兆地黏著自己，連帶看著自己的眼神，都變得溫情起來？
沈霧撐著下巴，極力回憶著昨天夜裏發生的各個細節，生怕漏過一星半點，就會影響到他對整個事的判決。
說起來，他們一起出去散步的時候，顧一白對他的就變得不太一樣了。但徹底的轉變，貌似是在暈倒以後……難道是被自己的去而覆返迷到了？
沈霧“嘖”了一聲，換了個手撐下巴。他自己說服自己，畢竟從古至今，英雄救美然後以身相許的戲碼，也是層出不窮的。
他自顧自思索良久，還是沒有想出個所以然。正是抓耳撓腮的時候，顧一白冷不丁地開口了。
“你一臉苦大仇深，為什麽。”
沈霧思索的動作停下來，他安靜了兩秒。一不做二不休，拖著凳子就朝顧一白的方向湊近過去：“我在想，你為什麽突然對我這樣。明明在昨天，你還跟寧微相處得很好。”
“寧微？”顧一白蹙了蹙眉。乍一聽到這個名字，他還有點恍惚。但很快，他就回過神：“你不想我跟他待在一起嗎？”
沈霧看了他一眼，理所當然地嘟囔：“我跟他是情敵啊。”哪個人會想看見自己喜歡的人跟情敵待在一起？
顧一白挑了下眉，他接過沈霧遞過來的水杯，喝了一口，語氣輕飄飄地：“確實。”
“他喜歡陳子皓，跟你是應該不對付。”
沈霧：“？”
“啥！？”沈霧坐不住了，聲音裏盡是吃驚：“陳子皓？”
顧一白看了眼大驚小怪的沈霧，沒忍住，嘴角扯了扯。他繼續慢條斯理地喝水：“嗯。”
八卦的信號閃爍著光，沈霧湊上前去，他怎麽一點都看不出來：“你怎麽知道的？可是他一看就是喜歡你啊。是不是他為了接近你隨口編的？”
顧一白不語，漫不經心地看了還在驚呼的沈霧。
他拋下這麽一個平地驚雷，卻不打算解釋清楚。徒留沈霧一個人逐幀分析，幾個人相處時的細節。
看起來疲憊一掃而空，全是嗅到八卦氣味的興奮。
顧一白看著看著，情緒也好似被感染了些許，沒由來笑了一下。不過瞬間，這抹笑意就隱藏不見。
他摩挲著被角，腦海自動回放起寧微的話：“我可以幫你。”
顧一白不知道寧微的來歷，但對方笑眼盈盈的雙眸，在此刻卻幽深不見底。僅僅一眼，他就知道，這個人，遠不是表面那麽陽光簡單。
“你不想待在這裏吧？”寧微朝他靠近，看起來格外親密：“我可以讓你走。”
他說著，眼神不自覺瞥向正和沈霧交談甚歡的陳子皓。顧一白註意到，寧微的眼神晦暗，黏在陳子皓身上，宛如毒蛇看著屬於自己的獵物。
“他很像他，”寧微收回註視陳子皓的目光，轉而看向顧一白，又重新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說：“你不覺得嗎？”
顧一白捏著筷子的手用力攥緊。心下警鈴大作，他聽懂了寧微的近乎明示的隱喻。
辣味直沖眼睛，胃裏翻江倒海，火辣辣地在燒。他額頭滲出汗，眼淚也生理性地要掉出來。但他習慣了不動聲色，所以即便已經這樣不適，也逼迫自己，沒表現出半分異常。
寧微的意思擺在明面上。讓他被辣到胃病發作，借著這個理由，帶著沈霧一起，在節目錄制期間，都離開得遠遠的。最好是永遠都不要回來，這樣，就再不會有人能夠打擾到他和陳子皓之間的相處。
的確，錄制只剛剛開始，這個時候再尋找新的嘉賓，時間上也還綽綽有餘。
換做從前，顧一白不會對這樣的交易產生半點興趣。但他的詢問來得太湊巧，顧一白看著沈霧，心底生出許久未出現過的沖動。
他想賭一把。
所以他說：“好。”
而事實證明，生意場上從未失手的顧一白，這一次的賭局，也毫無例外地被上帝偏愛。
他賭贏了。
失而覆得的感覺太過恍惚，哪怕到了現在，顧一白都還沒有想好，他該以什麽樣的姿態，去面對這個還什麽都不知道的沈霧。
不過沒關系，剩下的時間還長。他有足夠的時間，來慢慢琢磨。
顧一白看著眼前這個正鮮活的沈霧，忽然感到害怕。如果沈霧想起一切，還會像現在這樣，這樣輕而易舉地，就喜歡上自己嗎？
答案顯而易見，但顧一白自欺欺人，他不敢面對。
他不能讓沈霧想起從前，不能讓他知道真相。時隔多年，顧一白自私地決定食言。他做不到讓沈霧走，也無法兌現讓他離開自己的承諾。
如果說謊會付出代價，顧一白願意放棄自己擁有的一切。
【作者有話說】
顧一白：他要是想起來了肯定會離開我！T^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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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顧一白把玩的地方生出細微的癢，沈霧感覺渾身過電。
這樣的動作，沈霧別過臉，耳朵也因此變得有些紅。這樣的動作，實在是有點像情人間的調情。
沈霧抿了抿唇，他抽回手，“騰”地一下，站起身來。視角由仰視變為俯視，顧一白卻依舊表現得游刃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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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理智回籠，沈霧後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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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一白就肉眼可見地松了口氣。沈霧不動聲色地打量，又迅速收回自己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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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不對勁了。
他拖了個椅子，坐在一邊，遲鈍的大腦在這個時候開始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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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什麽時候，顧一白毫無征兆地黏著自己，連帶看著自己的眼神，都變得溫情起來？
沈霧撐著下巴，極力回憶著昨天夜裏發生的各個細節，生怕漏過一星半點，就會影響到他對整個事的判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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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霧“嘖”了一聲，換了個手撐下巴。他自己說服自己，畢竟從古至今，英雄救美然後以身相許的戲碼，也是層出不窮的。
他自顧自思索良久，還是沒有想出個所以然。正是抓耳撓腮的時候，顧一白冷不丁地開口了。
“你一臉苦大仇深，為什麽。”
沈霧思索的動作停下來，他安靜了兩秒。一不做二不休，拖著凳子就朝顧一白的方向湊近過去：“我在想，你為什麽突然對我這樣。明明在昨天，你還跟寧微相處得很好。”
“寧微？”顧一白蹙了蹙眉。乍一聽到這個名字，他還有點恍惚。但很快，他就回過神：“你不想我跟他待在一起嗎？”
沈霧看了他一眼，理所當然地嘟囔：“我跟他是情敵啊。”哪個人會想看見自己喜歡的人跟情敵待在一起？
顧一白挑了下眉，他接過沈霧遞過來的水杯，喝了一口，語氣輕飄飄地：“確實。”
“他喜歡陳子皓，跟你是應該不對付。”
沈霧：“？”
“啥！？”沈霧坐不住了，聲音裏盡是吃驚：“陳子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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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做從前，顧一白不會對這樣的交易產生半點興趣。但他的詢問來得太湊巧，顧一白看著沈霧，心底生出許久未出現過的沖動。
他想賭一把。
所以他說：“好。”
而事實證明，生意場上從未失手的顧一白，這一次的賭局，也毫無例外地被上帝偏愛。
他賭贏了。
失而覆得的感覺太過恍惚，哪怕到了現在，顧一白都還沒有想好，他該以什麽樣的姿態，去面對這個還什麽都不知道的沈霧。
不過沒關系，剩下的時間還長。他有足夠的時間，來慢慢琢磨。
顧一白看著眼前這個正鮮活的沈霧，忽然感到害怕。如果沈霧想起一切，還會像現在這樣，這樣輕而易舉地，就喜歡上自己嗎？
答案顯而易見，但顧一白自欺欺人，他不敢面對。
他不能讓沈霧想起從前，不能讓他知道真相。時隔多年，顧一白自私地決定食言。他做不到讓沈霧走，也無法兌現讓他離開自己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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