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爭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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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爭吵。”
顧一白先是看了一眼對方抓住自己的手，隨後掀起眼皮，看向沈霧的臉。
沈霧的力道不大，所以輕易地被掙開。顧一白收回目光：“你可以去和導演說。”
他話音淡淡：“或許他可以為你主持公道，扣我的酬金，然後獎勵給你。”
沈霧沒說話，因為顧一白壓根沒給他開口的機會，轉頭就只剩下一個背影。
空氣裏流動著淺薄的冷氣，冬天還是沒有完全過去。
沈霧搓了搓自己的肩膀，開始後悔，為什麽出來得這樣急，甚至忘記裹上一件羽絨服。
顧一白是最後一個到的。他沒帶行李，身邊也沒有助理，看起來形影只單，顯得落寂。不過沒人敢對他的姍姍來遲有半分意見，每個人都用敬畏的眼光偷瞟和打量。
沈霧默不作聲，將這一切都盡收眼底。
嘉賓來齊，一共六個人。錄完自我介紹之後，都聚集在一樓大廳，等待著屏幕上規則的播放。
“歡迎各位嘉賓來到戀愛小屋～初次見面，請大家仔細閱讀入住指南。”
“1.節目錄制時間一個月，錄制結束之前，不要公開自己的聯絡方式。
2.在最終選擇以前，禁止任何人確認戀愛關系。
3.清潔做飯分為2人一組，輪流負責，首周以盲盒的形式確認各自的隊友。接下來的三周，將以投票和情書的形式，自行選擇下一周的隊友。
4.你們將在戀愛小屋內共同度過四個周末，現在，大家可以互相自我介紹，開啟你們的小屋之旅啦！”
清甜的女聲剛念完，空氣就陷入了短暫的沈默。
坐在沙發中間的白毛四周看了看，第一個開口：“大家好，我叫寧微，是名自媒體博主。很高興可以認識你們，後面的相處，還麻煩大家多多指教。”
很官方的發言，有了一個人的開頭，後面的人便陸陸續續地接上。
沈霧簡單說了兩句，轉頭看向了坐在角落的顧一白。按照順序，的確該輪到他了。
沈默幾秒，被眾人註視著的男人擡起頭，他聲音不大，足夠幾個人聽清：“顧一白。”
話音簡短，落下之後就沒有後續。
在場的人面面相覷，互相看了一眼，沒人吭聲。唯獨沈霧雙手環胸，不緊不慢地笑了出來：“這麽精簡。”
他回過頭，一雙眸子含笑，打趣一般：“不愧是顧總，有風格。”
坐在一旁的白毛驚異地瞥了沈霧一眼，沒敢搭腔。他大概是覺得沈霧吃了熊心豹子膽，可以這麽和顧氏的當家人說這樣沒有分寸的話。
顧一白別過頭，沒說話。
按理來說，沈霧應該是有些尷尬的。但他渾然不覺，對顧一白的冷淡視若無睹，語氣裏帶笑，像是自然熟稔的閑聊：“抱歉，我沒有別的意思，顧總不會生我的氣吧？”
顧一白閉了下眼，回頭了。
他聲音有點啞，“沈霧，能別吵麽。”
沈霧於是想，顧一白的病還沒有好。都已經這麽多天，為什麽還是看起來病怏怏的？也對，他摩挲幾下手指，想起那天在對方家裏看見的冰箱。
裏頭空空如也，竈臺也蒙著灰，壓根沒有什麽生活的氣息。
“只是簡單交流一下，就算吵麽？”是陳子皓，那個像開屏孔雀的愛豆。
聲音突兀低沈，沈霧聽見，不動聲色地翻了個白眼。他覺得身上起雞皮疙瘩，原來現實裏的極品氣泡音，這麽讓人難受。
他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這個人是在替他說話，妄想上演小說劇情中最俗套的英雄救美。
可惜他不是美人，這個什麽愛豆也稱不上英雄。
“沈老師只是想活躍一下氣氛吧？”他還在繼續，露出個邪魅的笑容：“是吧，沈老師。”
沈霧不語，他默默別開眼，想洗一下自己的眼睛。
沒等他開口，屏幕中的聲音就再一次響起，是節目組的規則播報。
“介紹時間結束。請大家依次上前抽取號碼牌，抽中相同數字者，將組隊完成本周任務哦～”
“拿到號碼牌之後，大家可以去收拾行李，自行選擇房間了哦。”
女聲戛然而止，白毛率先一步動了起來。他徑直走向不遠處的桌子，指著上面擺放的紙箱，說：“是這個。”
他笑了笑，露出虎牙：“那我就先抽了哈。”
沈霧慢吞吞的，跟著走上前。
陳子皓的視線沒有離開過他，沈霧頭一次覺得自己對人的註視太過敏銳，是一件壞事，讓他全身上下都膈應得慌。
對方似乎有意放慢腳步，落在沈霧旁邊，低聲說：“沈老師，我很期待。”
神經。沈霧沒理會，他兩步並作一步，直接將人甩在身後，然後伸手在箱子裏掏出了張紙條。
上面明晃晃地寫著“3”，沈霧看了一眼，就將其揉成一團，塞進了衛衣的口袋裏。
他對其他人沒太多興趣，掠過一旁帶著侵略性視線的陳子皓，沈霧徑直走至顧一白的身側。
“你是幾？”沈霧問。
顧一白正皺起紙團，他不看沈霧，“不知道。”
明擺著的敷衍，沈霧掃了一眼他肩膀上的白色蝴蝶，說：“我是3。”
“嗯。”顧一白點頭，便轉過身去。
他應該是要上樓，遠離人群的意思明顯，但沈霧不肯善罷甘休。
他不明白，為什麽只是這麽幾天，顧一白就變成這樣。
就算剛認識的顧一白，也不至於冷淡到刻意躲避的地步。沈霧感覺有什麽東西在變，顧一白在刻意回避，這樣怎麽能行？
他的好感度一直沒有漲過，沈霧關註了很久，只看見那好不容易升上去的數字一點點回跌。
“能和你聊聊嗎？”沈霧抿著嘴，他放緩語氣，輕聲說：“我有一些話，想和你說。”
“我們好像不熟，”顧一白道：“有什麽好說的。”
攝像頭還在，沈霧看了一眼四周的鏡頭，放棄了想問的話，轉而說：“如果我剛剛惹你不高興，我向你道歉。”
“但我只是想問問，你抽到的號碼是多少。”
“可以的話，我想要和你一組。”
這話說得直白，沈霧無端有些緊張。
他沒說過這樣的話，更何況黑黢黢的鏡頭正直勾勾地盯著，讓他生出一種，一舉一動都在被監視的割裂感。
心跳得有些快，沈霧知道，顧一白會和自己成為一隊。
可沒由來的，他還是生出些許緊張。
萬一呢？如果和小說裏不一樣，出了意外呢？
他思緒混亂，壓根沒想，自己為什麽要執著於和顧一白一起。
“但我不想。”顧一白很輕地擰著眉，他看見沈霧上揚的唇角變得平直：“我不願意和你一隊。”
沈霧的心情在急劇下降，因為他連一貫的溫和表象都好像快要維持不住。
顧一白就很想笑了。
他扯了扯嘴角，也真的露出見面以後的第一個笑容。
他說：“你知道嗎，你很招人煩。”
“總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你以為你是誰？”顧一白喉結滾動，他分明笑著，卻無端流出些許冷漠的不屑：“不要總做無用功，當個聰明人不行嗎？”
顧一白的話太刺耳了。
沈霧看著他，什麽都說不出口。
他想他此刻肯定很難堪。所有人都在看著，沈霧無比恨起對方惡劣的性格。
“對不起。”沈霧說：“我不會再想和你一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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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一白先是看了一眼對方抓住自己的手，隨後掀起眼皮，看向沈霧的臉。
沈霧的力道不大，所以輕易地被掙開。顧一白收回目光：“你可以去和導演說。”
他話音淡淡：“或許他可以為你主持公道，扣我的酬金，然後獎勵給你。”
沈霧沒說話，因為顧一白壓根沒給他開口的機會，轉頭就只剩下一個背影。
空氣裏流動著淺薄的冷氣，冬天還是沒有完全過去。
沈霧搓了搓自己的肩膀，開始後悔，為什麽出來得這樣急，甚至忘記裹上一件羽絨服。
顧一白是最後一個到的。他沒帶行李，身邊也沒有助理，看起來形影只單，顯得落寂。不過沒人敢對他的姍姍來遲有半分意見，每個人都用敬畏的眼光偷瞟和打量。
沈霧默不作聲，將這一切都盡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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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各位嘉賓來到戀愛小屋～初次見面，請大家仔細閱讀入住指南。”
“1.節目錄制時間一個月，錄制結束之前，不要公開自己的聯絡方式。
2.在最終選擇以前，禁止任何人確認戀愛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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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你們將在戀愛小屋內共同度過四個周末，現在，大家可以互相自我介紹，開啟你們的小屋之旅啦！”
清甜的女聲剛念完，空氣就陷入了短暫的沈默。
坐在沙發中間的白毛四周看了看，第一個開口：“大家好，我叫寧微，是名自媒體博主。很高興可以認識你們，後面的相處，還麻煩大家多多指教。”
很官方的發言，有了一個人的開頭，後面的人便陸陸續續地接上。
沈霧簡單說了兩句，轉頭看向了坐在角落的顧一白。按照順序，的確該輪到他了。
沈默幾秒，被眾人註視著的男人擡起頭，他聲音不大，足夠幾個人聽清：“顧一白。”
話音簡短，落下之後就沒有後續。
在場的人面面相覷，互相看了一眼，沒人吭聲。唯獨沈霧雙手環胸，不緊不慢地笑了出來：“這麽精簡。”
他回過頭，一雙眸子含笑，打趣一般：“不愧是顧總，有風格。”
坐在一旁的白毛驚異地瞥了沈霧一眼，沒敢搭腔。他大概是覺得沈霧吃了熊心豹子膽，可以這麽和顧氏的當家人說這樣沒有分寸的話。
顧一白別過頭，沒說話。
按理來說，沈霧應該是有些尷尬的。但他渾然不覺，對顧一白的冷淡視若無睹，語氣裏帶笑，像是自然熟稔的閑聊：“抱歉，我沒有別的意思，顧總不會生我的氣吧？”
顧一白閉了下眼，回頭了。
他聲音有點啞，“沈霧，能別吵麽。”
沈霧於是想，顧一白的病還沒有好。都已經這麽多天，為什麽還是看起來病怏怏的？也對，他摩挲幾下手指，想起那天在對方家裏看見的冰箱。
裏頭空空如也，竈臺也蒙著灰，壓根沒有什麽生活的氣息。
“只是簡單交流一下，就算吵麽？”是陳子皓，那個像開屏孔雀的愛豆。
聲音突兀低沈，沈霧聽見，不動聲色地翻了個白眼。他覺得身上起雞皮疙瘩，原來現實裏的極品氣泡音，這麽讓人難受。
他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這個人是在替他說話，妄想上演小說劇情中最俗套的英雄救美。
可惜他不是美人，這個什麽愛豆也稱不上英雄。
“沈老師只是想活躍一下氣氛吧？”他還在繼續，露出個邪魅的笑容：“是吧，沈老師。”
沈霧不語，他默默別開眼，想洗一下自己的眼睛。
沒等他開口，屏幕中的聲音就再一次響起，是節目組的規則播報。
“介紹時間結束。請大家依次上前抽取號碼牌，抽中相同數字者，將組隊完成本周任務哦～”
“拿到號碼牌之後，大家可以去收拾行李，自行選擇房間了哦。”
女聲戛然而止，白毛率先一步動了起來。他徑直走向不遠處的桌子，指著上面擺放的紙箱，說：“是這個。”
他笑了笑，露出虎牙：“那我就先抽了哈。”
沈霧慢吞吞的，跟著走上前。
陳子皓的視線沒有離開過他，沈霧頭一次覺得自己對人的註視太過敏銳，是一件壞事，讓他全身上下都膈應得慌。
對方似乎有意放慢腳步，落在沈霧旁邊，低聲說：“沈老師，我很期待。”
神經。沈霧沒理會，他兩步並作一步，直接將人甩在身後，然後伸手在箱子裏掏出了張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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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其他人沒太多興趣，掠過一旁帶著侵略性視線的陳子皓，沈霧徑直走至顧一白的身側。
“你是幾？”沈霧問。
顧一白正皺起紙團，他不看沈霧，“不知道。”
明擺著的敷衍，沈霧掃了一眼他肩膀上的白色蝴蝶，說：“我是3。”
“嗯。”顧一白點頭，便轉過身去。
他應該是要上樓，遠離人群的意思明顯，但沈霧不肯善罷甘休。
他不明白，為什麽只是這麽幾天，顧一白就變成這樣。
就算剛認識的顧一白，也不至於冷淡到刻意躲避的地步。沈霧感覺有什麽東西在變，顧一白在刻意回避，這樣怎麽能行？
他的好感度一直沒有漲過，沈霧關註了很久，只看見那好不容易升上去的數字一點點回跌。
“能和你聊聊嗎？”沈霧抿著嘴，他放緩語氣，輕聲說：“我有一些話，想和你說。”
“我們好像不熟，”顧一白道：“有什麽好說的。”
攝像頭還在，沈霧看了一眼四周的鏡頭，放棄了想問的話，轉而說：“如果我剛剛惹你不高興，我向你道歉。”
“但我只是想問問，你抽到的號碼是多少。”
“可以的話，我想要和你一組。”
這話說得直白，沈霧無端有些緊張。
他沒說過這樣的話，更何況黑黢黢的鏡頭正直勾勾地盯著，讓他生出一種，一舉一動都在被監視的割裂感。
心跳得有些快，沈霧知道，顧一白會和自己成為一隊。
可沒由來的，他還是生出些許緊張。
萬一呢？如果和小說裏不一樣，出了意外呢？
他思緒混亂，壓根沒想，自己為什麽要執著於和顧一白一起。
“但我不想。”顧一白很輕地擰著眉，他看見沈霧上揚的唇角變得平直：“我不願意和你一隊。”
沈霧的心情在急劇下降，因為他連一貫的溫和表象都好像快要維持不住。
顧一白就很想笑了。
他扯了扯嘴角，也真的露出見面以後的第一個笑容。
他說：“你知道嗎，你很招人煩。”
“總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你以為你是誰？”顧一白喉結滾動，他分明笑著，卻無端流出些許冷漠的不屑：“不要總做無用功，當個聰明人不行嗎？”
顧一白的話太刺耳了。
沈霧看著他，什麽都說不出口。
他想他此刻肯定很難堪。所有人都在看著，沈霧無比恨起對方惡劣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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