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要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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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你要多少錢？”
不知是不是因為這股香味過於濃郁，沈霧微微蹙眉，太陽穴生出些脹痛，
他沒忍住皺了下眉，破碎的畫面在腦中一晃而過，隨即而來的便是一片空白。
客廳裏沒有人，空蕩蕩的，一如沈霧有些恍然的心口。他摸了下胸口，慢半拍地擡起頭，朝顧一白走遠的方向，深深望了一眼。
接下來的幾天，顧一白都沒有回來過。
沈霧得以喘息，他在這些時間裏大概摸清楚原主的人物關系網，甚至在系統的指引下，去看了原書裏那個與沈霧相依為命的妹妹。
是個年紀輕輕的小姑娘，躺在病床上，很乖巧的模樣。名字也好聽，叫沈瀟瀟。
沈霧性格使然，即便他並不是她真正的哥哥，也沒忍住多叮囑了幾句。他自己沒有什麽親人，突然多了個妹妹，自然生出些憐愛的心理。
“一個人是不是很無聊？”沈霧坐在床邊，一邊剝橘子，一邊同她閑聊：“等你病好了，我帶你出去玩。”
小姑娘倒是挺樂觀：“還好呀，我喜歡玩手機。”
“我覺得出去玩好累，還是躺著看電視舒服。”她笑眼盈盈，穿著病號服也掩蓋不住那股子青春洋溢勁：“不過哥，你是不是跟一白哥哥吵架了？”
她露出有些狹促的笑容，湊近了點，問：“為什麽你們都不一起來看我，錯開來找我啊。”
沈霧剝橘子的手一頓，他有點意外，“啊”了一聲，“顧一白來看過你？”
他沒有原主的記憶，小說裏對妹妹的存在也是寥寥數筆，沒有具體描述過。
所以乍一知曉這個消息，他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他怎麽會來看你？”
沈瀟瀟比他還莫名其妙：“他經常來呀，你不知道麽？”
她看了眼手機，表示時間的數字緩慢地跳動，變成“10”。
小姑娘嘟囔了一句：“差不多這個點吧，他這幾天每天上午都會過來。”
她想了想，補充道：“你是每天下午。”
沈霧把橘子果肉塞進女孩手裏，沒說話。
他也不知道說啥，總不能說是因為他起不來床吧？
那也太沒有當哥哥的威嚴了。
不過威嚴這種東西，太虛無飄渺了。比如現在，沈瀟瀟撇了幾片橘子肉放進嘴裏，扭過頭來：“你是不是起不來床啊？”
沈霧：“……”
……她怎麽知道的？
沈霧果斷否認：“不是，我上午有工作。”
系統不加掩飾地笑話：“你胡說，你騙小孩！”
“沒你的事。”沈霧皮笑肉不笑，回它。
好在沈瀟瀟點了頭，她是真的信了，反過來關心道：“累不累啊，你要是忙的話不用來陪我的。”
她皮膚白，在陽光的照映下更顯得通透，是病態的，沒有血色。
不過沈瀟瀟在笑，所以病氣被沖淡：“壓力不要那麽大，哥。”
沈霧欲言又止，聽見系統在腦子裏嘟囔：“胖五斤了還壓力大……”
他忍無可忍，剛要還嘴，就聽到很輕微的一聲電流，剛剛還在講話的系統，聲音斷觸似的，在瞬間消失了。
沈霧指尖微緊，下意識想要回頭，又想到這樣太過明顯，所以盡量讓自己表情如常：“嗯，不用擔心我。”
只是嘴上這樣說，心思卻全然不在病房裏。
“哢噠”一聲，門被人推開了。
沈霧脊背跟著挺直，他聽見顧一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是在跟沈瀟瀟說話：“今天感覺怎麽樣？”
沈霧於是發覺，顧一白的聲音很好聽。是低沈的，聽起來冷淡，如同山間淙淙的泉水。
不過好像摻雜了點沙啞，像是感冒了。
男人的腳步停頓了一下，沈霧知道，顧一白應該是看見自己了。
他轉過身，朝顧一白露出笑：“早上好。”
顧一白的臉色變得很快，肉眼可見的，周身的氣息也從平和變得陰沈。
他抿抿唇，沒什麽好語氣：“你怎麽在這。”
沈霧不語，只將手上又一個剝好的橘子肉遞了過去，平聲陳述道：“這是我妹。”
顧一白臉色更難看了。
沈霧有點想笑，他覺得顧一白吃癟的模樣好玩，板著個臉，像只炸毛的兔子。估計是礙於沈瀟瀟還在場，所以想說的難聽話，到了嘴邊又被迫咽回去。
好半晌，才有些勉為其難地“嗯”了一聲。
病房裏的空調溫度開得高，顧一白忽略沈霧手心裏的橘子，自顧自脫下黑色大衣，掛在了角落的衣架上。
屋內的空氣陷入詭異的沈默，沒人開口說話。沈瀟瀟反應再遲鈍，也意識到這兩個人之間的氛圍不對勁。
她眼珠子轉了轉，試探著開口：“一白哥，怎麽了？”
沒等人回應，沈瀟瀟就先一步猜測，她目光在二人身上游走，問：“你們是不是吵架了？”
沈霧剛要開口，就被顧一白搶了先：“沒。”
這個答案在沈霧意料之外，他有些驚奇，看了顧一白一眼。
顧一白面不改色，臉上沒什麽多餘的表情，難得地多解釋了幾句：“不是吵架，只是沒想到他會起的這麽早。”
像是為了增加說服力，顧一白甚至擠出了一絲笑意，那雙冷淡慣了的眼眸望向沈霧，讓方才那句話，硬生生沾染上了點寵溺的意味。
沈霧被這眼神看的格外不自在，他唇角微微抽搐，覺得自己還好是穿進了小說。
如果是漫畫，他的頭頂應該會冒出三行黑線。
不過他一貫善解人意，雖然不太明白顧一白為什麽要在沈瀟瀟與自己做出一副琴瑟和鳴的假象，但是他對和顧一白對著幹這件事也沒有任何興趣。
所以很快，沈霧便露出個笑來。他接上話茬：“你幹嘛在我妹面前說這個，要告狀啊。”
反倒是顧一白楞了神，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這就專業對口了，沈霧這麽多年的銷售不是白幹的。別的沒有，就隨機應變的能力強。
他抽了張紙巾，將手心的汁水擦幹：“嫌棄我起晚了？”
“我告訴你，告狀也沒用。瀟瀟只聽我的話。”
沈霧彎著眼，語調帶了點細微的打趣：“你說是不是？瀟瀟。”
氣氛很快變得輕松，那股無緣由的緊繃散去，沈瀟瀟跟著點頭，也笑了。到底是小孩子，看見自己的哥哥過得好就開心，很純粹的情感。
沈霧摸摸她的腦袋，覺得有一個妹妹也是很好的事情。
顧一白不太熱衷於說話，他只坐在一旁，看著二人聊天。偶爾搭上兩句腔，看起來也算和諧，透出些溫馨。
探視的時間結束，顧一白小心關上房門，發出的聲音很小。
沈霧插著兜站在一邊，饒有興趣地看著。
這兒是私人療養院，所以走廊沒幾個人，廊道格外安靜。
“沒想到你這麽關心她。”沈霧語氣感慨：“你經常來看她嗎？”
顧一白擡腳就走，對沈霧的話置之不理，變臉比翻書都快。
沈霧搖搖頭，他快步跟上前，不放過跟顧一白說話的機會：“好歹我剛剛也算幫了你忙吧，你沒必要這麽給我甩臉色。”
顧一白前行的腳步停下來了。
他胸口微微起伏，轉過身。
沈霧沒來得及剎住步子，冷不丁撞上顧一白的胸膛，下意識抽了口氣，捂著鼻子往後退。
“你想要什麽？”顧一白不管他的那些小動作，只問。
沈霧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再一次覺得顧一白的脾氣真臭。
他這麽想，也這麽說了：“你脾氣真差。”
“你能不能脾氣稍微好一點？”
顧一白頓了兩秒，似乎真的思考了一下這個要求的可行性。很快，他給出了這個要求的答案。
他說：“不能。”
“換一個，”顧一白鴉黑的眼睫顫了顫，思忖少時，自己先換了個問法：“你要多少錢？”
【作者有話說】
沈霧：糟糕，被拿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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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不是因為這股香味過於濃郁，沈霧微微蹙眉，太陽穴生出些脹痛，
他沒忍住皺了下眉，破碎的畫面在腦中一晃而過，隨即而來的便是一片空白。
客廳裏沒有人，空蕩蕩的，一如沈霧有些恍然的心口。他摸了下胸口，慢半拍地擡起頭，朝顧一白走遠的方向，深深望了一眼。
接下來的幾天，顧一白都沒有回來過。
沈霧得以喘息，他在這些時間裏大概摸清楚原主的人物關系網，甚至在系統的指引下，去看了原書裏那個與沈霧相依為命的妹妹。
是個年紀輕輕的小姑娘，躺在病床上，很乖巧的模樣。名字也好聽，叫沈瀟瀟。
沈霧性格使然，即便他並不是她真正的哥哥，也沒忍住多叮囑了幾句。他自己沒有什麽親人，突然多了個妹妹，自然生出些憐愛的心理。
“一個人是不是很無聊？”沈霧坐在床邊，一邊剝橘子，一邊同她閑聊：“等你病好了，我帶你出去玩。”
小姑娘倒是挺樂觀：“還好呀，我喜歡玩手機。”
“我覺得出去玩好累，還是躺著看電視舒服。”她笑眼盈盈，穿著病號服也掩蓋不住那股子青春洋溢勁：“不過哥，你是不是跟一白哥哥吵架了？”
她露出有些狹促的笑容，湊近了點，問：“為什麽你們都不一起來看我，錯開來找我啊。”
沈霧剝橘子的手一頓，他有點意外，“啊”了一聲，“顧一白來看過你？”
他沒有原主的記憶，小說裏對妹妹的存在也是寥寥數筆，沒有具體描述過。
所以乍一知曉這個消息，他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他怎麽會來看你？”
沈瀟瀟比他還莫名其妙：“他經常來呀，你不知道麽？”
她看了眼手機，表示時間的數字緩慢地跳動，變成“10”。
小姑娘嘟囔了一句：“差不多這個點吧，他這幾天每天上午都會過來。”
她想了想，補充道：“你是每天下午。”
沈霧把橘子果肉塞進女孩手裏，沒說話。
他也不知道說啥，總不能說是因為他起不來床吧？
那也太沒有當哥哥的威嚴了。
不過威嚴這種東西，太虛無飄渺了。比如現在，沈瀟瀟撇了幾片橘子肉放進嘴裏，扭過頭來：“你是不是起不來床啊？”
沈霧：“……”
……她怎麽知道的？
沈霧果斷否認：“不是，我上午有工作。”
系統不加掩飾地笑話：“你胡說，你騙小孩！”
“沒你的事。”沈霧皮笑肉不笑，回它。
好在沈瀟瀟點了頭，她是真的信了，反過來關心道：“累不累啊，你要是忙的話不用來陪我的。”
她皮膚白，在陽光的照映下更顯得通透，是病態的，沒有血色。
不過沈瀟瀟在笑，所以病氣被沖淡：“壓力不要那麽大，哥。”
沈霧欲言又止，聽見系統在腦子裏嘟囔：“胖五斤了還壓力大……”
他忍無可忍，剛要還嘴，就聽到很輕微的一聲電流，剛剛還在講話的系統，聲音斷觸似的，在瞬間消失了。
沈霧指尖微緊，下意識想要回頭，又想到這樣太過明顯，所以盡量讓自己表情如常：“嗯，不用擔心我。”
只是嘴上這樣說，心思卻全然不在病房裏。
“哢噠”一聲，門被人推開了。
沈霧脊背跟著挺直，他聽見顧一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是在跟沈瀟瀟說話：“今天感覺怎麽樣？”
沈霧於是發覺，顧一白的聲音很好聽。是低沈的，聽起來冷淡，如同山間淙淙的泉水。
不過好像摻雜了點沙啞，像是感冒了。
男人的腳步停頓了一下，沈霧知道，顧一白應該是看見自己了。
他轉過身，朝顧一白露出笑：“早上好。”
顧一白的臉色變得很快，肉眼可見的，周身的氣息也從平和變得陰沈。
他抿抿唇，沒什麽好語氣：“你怎麽在這。”
沈霧不語，只將手上又一個剝好的橘子肉遞了過去，平聲陳述道：“這是我妹。”
顧一白臉色更難看了。
沈霧有點想笑，他覺得顧一白吃癟的模樣好玩，板著個臉，像只炸毛的兔子。估計是礙於沈瀟瀟還在場，所以想說的難聽話，到了嘴邊又被迫咽回去。
好半晌，才有些勉為其難地“嗯”了一聲。
病房裏的空調溫度開得高，顧一白忽略沈霧手心裏的橘子，自顧自脫下黑色大衣，掛在了角落的衣架上。
屋內的空氣陷入詭異的沈默，沒人開口說話。沈瀟瀟反應再遲鈍，也意識到這兩個人之間的氛圍不對勁。
她眼珠子轉了轉，試探著開口：“一白哥，怎麽了？”
沒等人回應，沈瀟瀟就先一步猜測，她目光在二人身上游走，問：“你們是不是吵架了？”
沈霧剛要開口，就被顧一白搶了先：“沒。”
這個答案在沈霧意料之外，他有些驚奇，看了顧一白一眼。
顧一白面不改色，臉上沒什麽多餘的表情，難得地多解釋了幾句：“不是吵架，只是沒想到他會起的這麽早。”
像是為了增加說服力，顧一白甚至擠出了一絲笑意，那雙冷淡慣了的眼眸望向沈霧，讓方才那句話，硬生生沾染上了點寵溺的意味。
沈霧被這眼神看的格外不自在，他唇角微微抽搐，覺得自己還好是穿進了小說。
如果是漫畫，他的頭頂應該會冒出三行黑線。
不過他一貫善解人意，雖然不太明白顧一白為什麽要在沈瀟瀟與自己做出一副琴瑟和鳴的假象，但是他對和顧一白對著幹這件事也沒有任何興趣。
所以很快，沈霧便露出個笑來。他接上話茬：“你幹嘛在我妹面前說這個，要告狀啊。”
反倒是顧一白楞了神，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這就專業對口了，沈霧這麽多年的銷售不是白幹的。別的沒有，就隨機應變的能力強。
他抽了張紙巾，將手心的汁水擦幹：“嫌棄我起晚了？”
“我告訴你，告狀也沒用。瀟瀟只聽我的話。”
沈霧彎著眼，語調帶了點細微的打趣：“你說是不是？瀟瀟。”
氣氛很快變得輕松，那股無緣由的緊繃散去，沈瀟瀟跟著點頭，也笑了。到底是小孩子，看見自己的哥哥過得好就開心，很純粹的情感。
沈霧摸摸她的腦袋，覺得有一個妹妹也是很好的事情。
顧一白不太熱衷於說話，他只坐在一旁，看著二人聊天。偶爾搭上兩句腔，看起來也算和諧，透出些溫馨。
探視的時間結束，顧一白小心關上房門，發出的聲音很小。
沈霧插著兜站在一邊，饒有興趣地看著。
這兒是私人療養院，所以走廊沒幾個人，廊道格外安靜。
“沒想到你這麽關心她。”沈霧語氣感慨：“你經常來看她嗎？”
顧一白擡腳就走，對沈霧的話置之不理，變臉比翻書都快。
沈霧搖搖頭，他快步跟上前，不放過跟顧一白說話的機會：“好歹我剛剛也算幫了你忙吧，你沒必要這麽給我甩臉色。”
顧一白前行的腳步停下來了。
他胸口微微起伏，轉過身。
沈霧沒來得及剎住步子，冷不丁撞上顧一白的胸膛，下意識抽了口氣，捂著鼻子往後退。
“你想要什麽？”顧一白不管他的那些小動作，只問。
沈霧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再一次覺得顧一白的脾氣真臭。
他這麽想，也這麽說了：“你脾氣真差。”
“你能不能脾氣稍微好一點？”
顧一白頓了兩秒，似乎真的思考了一下這個要求的可行性。很快，他給出了這個要求的答案。
他說：“不能。”
“換一個，”顧一白鴉黑的眼睫顫了顫，思忖少時，自己先換了個問法：“你要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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