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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 83 章 掉馬掉得猝不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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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 83 章 掉馬掉得猝不及防。……

晚風自窗外吹入, 油燈燭火豆點大,隨風晃動,連帶著硬毫筆影子也在紙上晃動。

“說吧, ”江躍鯉神情嚴肅, “你都想起些什麽了?”

烏鴉豆大眼中, 盛滿了使命感, “首先,從我的誕生說起……”

今日傍晚時分,鷓鴣啼叫。

三人一烏鴉一直保持著怪異的氣氛, 直到回到客棧。

為了將這漿糊一般給狗血任務弄清楚,江躍鯉特意找掌櫃娘子多要了一間房。

任務不可外傳, 她必須要單獨和系統好好捋捋當下情況。

現下,她和烏鴉相對而坐, 它坐於桌上,她坐於桌前, 它說,她寫。

“那人我看不太清, 只能模糊聽著她的聲音。”說完,烏鴉一頓,眼珠子往上一轉,註視著江躍鯉。

江躍鯉將關鍵信息寫下,筆尖懸於紙上,久久未等來下文,疑惑擡頭。

突然,烏鴉:“嘔——”

江躍鯉露出嫌棄表情,問道:“你的回憶很惡心?”

“那倒不是,我那段記憶糊裏糊塗的, 想多了腦袋發暈。”

說完,烏鴉又幹嘔了一下。

江躍鯉:……

嘔得太過生動,她也忍不住一陣反胃。

待難姐難妹的幹嘔勁過去,註意力又回到了正事上。

“我最初的記憶是疼,疼到意識模糊,”烏鴉道,“那時,視線朦朧間,我看到了一道身影。”

江躍鯉停住筆,“那人是誰?”

烏鴉仰頭思索,神情嚴肅,想必定那人定是一個重要人物。

片刻後,江躍鯉見它依舊低頭思索,忍不住催促道:“想起來了嗎?”

烏鴉:“沒看清。”

江躍鯉才要落下的筆,停滯在紙上,泅出一點墨色。

沒看清?那你還煞有其事地想了這樣久,真是浪費感情。

轉念一想,罷了,現下它腦子不太好使。

“是她創造了我。”烏鴉停頓片刻,似乎是回憶起了不愉快的事,頭上太呆耷拉下來,“原來我是半成品啊,所以記憶才有所缺失。”

是個半成品系統,難怪如此糊塗。

雖心中如此想,江躍鯉卻也同仇敵愾,“居然把你做成半成品,那人果然是個王八蛋。”

說完,她鼻頭有些發癢,將筆放下,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她同我強調了幾遍,此任務屬於天機,不可洩漏,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江躍鯉給此信息標記了一個重點。

烏鴉又道:“你同我靈魂契合,所以被選作為系統主人,在接受任務的那一刻,便默認同意接受了禁言禁制……怎能如此霸道!”

烏鴉提到此處,呆毛氣得一下又立了起來。

它很是義憤填膺,恨不得用它的喙給它的創造者腦袋啄出個大窟窿。

江躍鯉卻對此類流氓條約見怪不怪,各種軟件,哪個沒點強制條款。

她突然心中冒出一個疑問:“那為何先前那些記憶碎片中,記憶是淩無咎的?”

烏鴉沈吟片刻,神色古怪地搖搖頭。

江躍鯉了然。

它本就是個半成品,連最基本的任務對象都能搞錯,出什麽故障都並不奇怪。

烏鴉道:“對了,下午你救了一次任務對象,得了一件獎勵。”

“什麽獎勵?”

說道獎勵,她便來了精神。

不知那高人是否能預料到今日的困境,能提供個解決的法子。

烏鴉身上浮現一塊無事牌,純白無暇,雙指寬,光澤冰冷,狀似寒冰。

烏鴉道:“是一塊引魂玉。”

此名一聽,就有戲。

江躍鯉嘴角止不住上揚,這狗血的三角戀終於要結束了!

高人懂我!

“引魂玉怎麽用,有什麽作用?”她問。

烏鴉道:“需要取一滴心頭血,滴在上方,讓魂器認主,再通過陣法探魂。”

江躍鯉的氣焰一下子萎縮了,“你口中的取心頭血,不會就是我像的那種吧?直接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烏鴉:“目前看來,是這樣。”

一想到那個場面,她便頭皮發麻。

不行,完全下不去手。

江躍鯉將筆一擱,大有罷工之態,“萬一手抖,割了心脈,你直接宣布任務失敗得了。”

烏鴉跳到她肩頭,如同惡魔的低語,“你若是擔心自己手抖,讓他們來如何?”

江躍鯉楞住了。

如此要命之舉,她竟然覺得可行。

最後,江躍鯉聽了烏鴉的餿主意,召集了兩位主角,試圖通過探魂的方式,捋清這亂成麻團的關系。

此時,房內依舊一盞油燈,只是多了兩個男人。

頓時顯得有些逼仄,江躍鯉起身去點燃其他蠟燭。

桌上的紙上,寫的是簡體字,江躍鯉並未刻意隱藏。

寫滿了字,並且還畫了各種線條、箭頭的紙,就這麽大剌剌呈現再秦騅言手邊。

秦騅言問道:“江師妹,這畫從何而來?”

江躍鯉手腕用力,甩滅手中的火柴,朝他們走來。

“那是我剛剛寫的,我自創的字,你們看不懂也正常。”

說著,她回到了桌前。

淩無咎自從回到客棧,便靜了下來。

平時也沈默寡言,可今日安靜得有些過分,除了特意找他說話,否則他一個字也不吐。

江躍鯉落座,望向他。

燭光在他臉上投下一道陰翳,他面容沈靜,無悲無喜,仿佛又回到了沒有情緒的狀態。

本以為淩無咎會像占有欲極強的主角那般,發瘋,發狠,可他並沒有,反而過於平靜。

他冷著一張臉的時候,江躍鯉只會愈發在意。

就像明知會刮起一場暴風雨,也做好準備了,卻遲遲不來,天地靜悄悄的,連一絲風聲也無,這不得不讓她懷疑,這期間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

而秦騅言是個禮貌周全之人,得知他們二人關系後,並未做出失態的事情。

不過離開是不可能離開的,他只能做到收起執拗的眼神,連回自己的客棧也做不到。

他甚至還加了錢,讓老板娘騰空江躍鯉隔壁房間,態度溫和卻堅定的住了下來。

總而言之,當下這客棧裏,正上演一出狗血大戲。

而這個房間,則是這場大戲的舞臺,江躍鯉要在這裏,將這場狗血大戲結束。

“我體內似乎還有另一道魂魄。”江躍鯉望向秦騅言,“那道魂魄,可能就是你的阿棠。”

一具凡胎肉.體容納兩道完整的魂魄,且相安無事,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按常理而言,這是不可能的。魂魄與肉身本就如榫卯相合,多一分則盈,少一分則虧。兩道魂魄共居一具軀殼,即便主觀上不願相爭,魂魄的本能也會驅使彼此吞噬。

敗者魂飛魄散,勝者神魂重創。

秦騅言自是不信,可見江躍鯉雙眸熠熠生輝,眉梢眼角都染著篤定的色彩,不願擾了她的興致。

他唇角微動,本欲反駁的話語在舌尖轉了個彎,終究化作一句附和的疑問。

“你是如何得知的?”

“當時你引出魂契時,我能察覺到心口有一道意識在掙紮。”江躍鯉道,“而那道意識,明顯是獨立於我的。”

秦騅言放下桌上微微顫抖的手,垂下眼簾,掩去眼中的悲痛。

那日他感知到阿棠出事,不顧任務,不顧師父阻攔,不顧一切,以最快的速度趕回宗內,卻只看到了阿棠那碎成一地的魂燈。

當年允準阿棠留在宗內,不再幹涉他們二人姻緣的條件之一,便是要點亮阿棠的魂燈,將阿神魂與魂燈相系。

這是最嚴苛的約束,也是最深重的承諾。只要他聽命於宗內,便可與她長相思守。

可當他浴血奮戰、披星戴月趕回宗門時,迎接他的,是碎了一地的魂燈。

阿棠死了,死得魂飛魄散。

再次見到的阿棠,是一句血淋淋的屍首,神魂被生生撕裂時,該是多痛啊。

他們口口聲聲說是意外,已將失手打碎魂燈的弟子處置,可魂燈豈是可輕易打碎的,既是意外,為何他身負魂契,卻並未有半分反噬。

秦騅言暗暗深吸幾口氣,將體內戾氣壓下,重新擡眼看向江躍鯉。

阿棠神魂破碎,有不同的意識也實屬正常。

可他並不打算拆穿,又聽見江躍鯉說道:“聽說有探魂的方法,我們可以試試,看下能不能找到那道意識。”

探魂並非禁術,卻是名列慎用術法前列,一是取心頭血傷元氣,稍有不慎便成刀下魂,二是這個會暴露魂魄弱點,如魚肉般任人宰割。

秦騅言不讚同,眉頭輕蹙,語氣溫和道:“探魂過於冒險了。”

江躍鯉想附和一句:俺也覺得。

可這是唯一能將狗血關系捋清,還不耽誤她做任務的方法了。

她想得很清楚。

需要把秦騅言帶在身邊,以防他突發意外,她來不及救人。與此同時,與烏鴉探討任務到底做到何種程度,她才算完成。

能將人帶在身邊,且不是以狗血三角的關系,最好便是找出他的阿棠。

江躍鯉將引魂玉放到桌上,“只要小心一點,問題不大。”

淩無咎倏然擡眸,目光如幽深,如寒潭般凝視著她。

魔心血糊糊的,在他心口重重跳了一下。他薄唇抿成一道鋒利的直線,下頜線條繃得極緊,在極力穩住自己呼吸。

她往日裏最是惜命,竟願意做到這種程度。

“對自己下刀這種事,我實在是做不到。”江躍鯉將引魂玉望淩無咎方向一推,“雲生,你來取我心頭血吧。”

淩無咎呼吸停滯了半拍。

秦騅言首先阻止,總是溫文爾雅的他急道:“這太危險了。”

江躍鯉笑道:“沒事,我有分寸。”

……

屋裏還剩兩人。

燈芯爆出細小的火花,發出輕微的劈啪聲。

圓桌旁,江躍鯉正對著淩無咎,低頭解衣襟,她手指細長,指尖透著水潤的藕粉色。

她道:“我看那些話本,男子為救其他人,取女子心頭血,那場面真是虐身虐心,看著傷心,聞著流淚。”

淩無咎不發一言,眼眸低垂,凝著兩點湛黑瞳孔,逼視著她。

她卻怡然自得,將他的陰郁忽視個幹凈,繼續說道:“若是我要取你心頭血,是不是就是性轉版的劇情,這樣精彩的故事,可以賣給今日的說書先生,那我們日後的盤纏估計不用愁了。”

她把肩頭布料退下,肌膚在燭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像上好的羊脂玉。

淩無咎眸光一暗,走近擡手,撩起她脖間垂落的黑發,動作緩慢而繾綣。

冰涼指尖掠過江躍鯉脖子,她輕輕一顫,微微縮了一下。

他道:“我的心頭血你若是要,不用你取,我送你便是。”他聲音沈沈的,逐漸靠近耳畔:“只不過,我現在身上的心頭血是魔心的,就看他能不能受得住。”

江躍鯉沒躲開,眉頭一挑,驚訝道:“你改行了?不當魔頭,當起菩薩了。”

淩無咎動作一頓,輕笑一聲。

江躍鯉低頭,只能看到他的一側肩膀,鼻尖都是他身上淩冽的氣息。

她問道:“不生氣啦?”

淩無咎“嗯”了一聲,雙臂一伸,摟住她,將臉埋在她頸窩處。

江躍鯉朝另一邊側頭。

淩無咎氣息微涼,平而緩掃過她的鎖骨,有些癢。

他是真的很喜歡這個位置。

壞消息,哄人很費力,好消息,此人很好哄。

她推一下他肩膀,“快辦正事,要輕一點。”

聞言,淩無咎擡頭,雙手掐在她腰上,一把抱起,將她放在桌上。

手指自鎖骨處,一寸一寸往下,江躍鯉忍不住深吸一口氣,按住他的手。

溫熱的肌膚上,微涼的觸感尤其明顯。

“你刀呢?”她問。

“不需要,你手松松。”

江躍鯉剛把手松開,心臟便傳來一瞬刺痛,一閃而過,恍若錯覺。

一顆圓潤鮮紅的珠子,外頭裹著一層晶瑩靈力,自她心口浮現。

淩無咎掌心向上,那顆紅珠子就這麽飄在上方。

江躍鯉看看珠子,又擡頭看看淩無咎。

“這是什麽?”

“你的心頭血。”

他手指微動,珠子也跟著發生不規則晃動,像漂浮在空中的水珠一般。

她問:“好了?”

他答:“好了。”

江躍鯉驚訝地摸向心口,指尖觸碰到傷口時,傳來一陣刺痛。

低頭一看,那是一處針眼大小的傷口,還新鮮著,泛著紅。

她有些意外。

這與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樣,她還以為會拉開一道口子,還需要縫上幾針。

想不到居然是個微創。

房外,秦騅言立在陰影處,背脊挺得筆直,雙手垂在身側,廊下一盞殘燈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斜斜地橫過走廊。

烏鴉飛到他肩頭,寬慰道:“你傷害她,他都不會傷害她,這沒什麽好擔心的。”

秦騅言:“……多謝,你還挺會安慰人的。”

烏鴉昂首挺胸:“不用謝。”

吱呀一聲,門自裏頭打開了。

一道高大的影子從屋內投射而出,秦騅言視線從地上影子,移到淩無咎身上。

淩無咎道:“進來。”

秦騅言頷首,擡步往裏走。

房裏桌椅移到了一旁,空出了一處。

空處已然布好法陣,江躍鯉盤坐在陣內,圓形陣紋以及其內的首尾相銜梵文盈盈發光,周圍布著七根蠟燭。

她身前放著一枚方形白玉,上頭一點醒目血色。

見他進來,她朝他揮手打招呼,眉眼彎彎,笑容明媚。

一陣陌生感油然而生。

秦騅言瞳孔微微擴大,呼吸變得輕緩,仿佛被什麽沈重的東西壓住。

阿棠隨他回到宗內,收斂了驕縱的脾氣,整個人都沈寂下來,甚至變得沈默寡言,連眼神都蒙著一層化不開的霧霭。

他嘗試帶她游歷,可無論如何也化不開她眼中那層霧。

如今,這層霧化了。

她的眼角、她的眉梢、她的面容又染上了久違的生機。

烏鴉站在他肩頭,啄了一下他耳朵,道:“你沒關門。”

秦騅言回神,收斂神色,溫聲道:“好。”

屋內燭火金剩陣法上的幾點,光源自下而上,照得每個人的面容肅穆無聲。

淩無咎立於最前方,手指掐訣,薄唇輕啟:“探。”

靈風陡生,水粉色衣袍鼓蕩,江躍鯉閉上雙眸。

梵文驟然浮空,細密地纏繞在江躍鯉周身,她纖長的睫毛顫了顫。

那些符文停滯一瞬,旋即,爭先恐後地往她眉心鉆去。

江躍鯉猛地仰頭,喉間溢出一聲悶哼。淩無咎突然變訣,那符文速度頓時放緩,她的面色也恢覆從容。

秦騅言站在一側,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他居然僅憑一己之力,硬是讓飛速運轉的陣法慢了下來。

傳聞中雲生道君靈力浩瀚如海,果然不假。心中又升起一陣悲嘆,他從前空負一身驚天靈力,卻沒有自保之力。

為減輕探魂的不適,陣法靈力放緩,用時比尋常要久。

符文不緊不慢鉆入江躍鯉額間後,又徐徐鉆出,最後落在她身前玉牌上。

透過玉牌那點血色,悉數鉆了進去。

待陣法結束,江躍鯉睜開眼。

房內的蠟燭已重新燃起,將兩人面色照得顯露無疑。

一樣的難看。

難得見他們神色如此統一,江躍鯉卻無心欣賞,這探魂的結果似乎有些糟糕。

她瞬間就精神了,低頭拾起引魂玉。

通體純白的無事牌已然變成黑色,還是深淺兩種黑。

深色的黑占據了大半,淺色的黑團成一個銅錢大小,不規則的圓,點在中心。

總不能發現她靈魂底子是黑的,不符合他們白蓮花印象,所以同步露出如出一轍的震驚神色吧?

江躍鯉問道:“這結果有什麽問題嗎?”

淩無咎目光探究,壓在她臉上。

他看得極慢,極仔細,仿佛要從她每個細微的表情變化裏,掘出什麽秘密。

秦騅言眼尾泛紅,說道:“阿棠,你是借居於這具軀體的魂體,可能魂魄撕裂,導致你丟失了記憶。”

江躍鯉杏眼瞪大。

怎麽還越描越黑了?!

見她面露惑色,秦騅言壓下喉頭的哽咽,解釋道:“若是軀體原生魂,引魂玉會變為淡藍色,只有外來魂體,才會是黑色。”

她不可置信地盯著手中漆黑玉牌。

這引魂玉不僅能看出體內魂體是否統一,還能探出是否為原裝的?

她垂死掙紮:“這玉上顯示了兩種顏色,可能有兩道魂體。”

秦騅言聲音低沈:“又或許你魂體撕裂。”

江躍鯉倒吸一口涼氣。

還有這種說法?

只恨這道具沒有使用說明!

秦騅言身形微動,想要上前,江躍鯉正打算擡手阻止。

身前忽地落下一道陰影,淩無咎擋在了她面前。

他目光沈沈,望向秦騅言,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無論她曾經是誰,現在她是江躍鯉。”

江躍鯉的心臟重重一跳,這是她此一次從他口中聽見自己名字。

那三個字被他低沈的嗓音念出來,尾音微微下沈,帶著說不出的親昵與熟稔。

方才靈動的眼眸浮現在腦海,那股陌生感再次湧來。

秦騅言眸光痛苦、覆雜,不自覺退了一步。

他啞聲喚道:“阿棠。”

江躍鯉自淩無咎身後探出半個身子,矯正道:“我真不是阿棠。”

秦騅言淚水在眼眶中搖搖欲墜,將落未落,反倒比肆意流淌更顯淒愴。

望著她的眼裏盛滿了化不開的痛楚。

江躍鯉覺著有些頭疼。

看樣子,他並未相信。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既然如此,她下一劑猛藥吧。

她想著有高人的禁制兜底,可以放心全盤托出,反正不該說的,她也說不出來。

“我不是這一具軀體的魂體,可也不是你的阿棠,我記憶沒有缺失,姓甚名誰,父母名諱,家住何處等等,全都記得牢牢的。”

秦騅言眉頭輕皺。

江躍鯉抓住淩無咎衣袖,接著道:“只有玉上中間那一點是阿棠的魂體。”

“可是……”

江躍鯉打斷他的話,“別可是,我甚至都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房間驟然陷入死寂。

六道目光如利箭般,猛地射向她。

江躍鯉也僵住了。

烏鴉擔心她繼續說些有的沒的,展翅朝她飛去,防患於未然。

卻在經過淩無咎時,被他一把掐住,翻起了白眼。

淩無咎扭頭,目光死死釘在她身上,視線灼熱,幾乎要在她臉上燒出洞來。

他嗓音低沈,一字一句道:“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江躍鯉松開他衣袖,雙手尷尬地停在胸前,笑容勉強。

掉馬掉得猝不及防。

這高人禁制的標準,靈活得過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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