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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小女子略懂些拳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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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小女子略懂些拳腳

“松口!”

江躍鯉眼疾手快, 一把薅住烏鴉的脖子,兩指一捏,捏開了它的喙, 將蝴蝶拯救出來。

她看向烏鴉, 問道:“你從哪裏抓來的?”

烏鴉道:“自己飛來的, 我們瞧著好玩, 便稍微和它玩了一下。”

江躍鯉低頭一看,蝴蝶的翅膀變得皺巴巴,在她掌心微弱地顫動著。

稍微……

年紀輕輕, 她竟升起一股慈母多敗兒的無力感……

一個兩個的,都不讓人省心!

江躍鯉凝聚了一些靈力, 渡入蝴蝶體內,她的指尖突然一顫。

察覺其中靈力的運轉剎那間, 那蝴蝶一癱,竟化作一張青色的紙, 相對而折。

方才第一眼瞥見這只蝴蝶時,她心頭微動, 下意識以為是傳信的靈蝶。

可是這蝴蝶落入掌心後,蝶翼笨重,周身沒有半分靈力流轉,與上次那只光華內斂的傳信蝶截然不同。

因此她只當作一只尋常蝴蝶,誤入了庭院,還不小心遇上兩個下手沒輕重的鳥獸。

她本來只是想給蝴蝶療傷,卻無意間打開了這一封信……

比起上次那只靈氣逼人的傳信蝶,這只不僅毫無靈力波動,竟還要她親自註入靈力才能觸發,做工實在粗糙得很。

可能是師父讓某位師兄, 或師姐來尋她?

江躍鯉翻看了一下信箋,指腹輕撫信箋,觸感滑膩,帶著隱隱竹香,

不對勁,很不對勁。

猶豫了下,她還是松開了烏鴉,騰出手,展開信箋看起來。

“明日午時,茶樓舊地,曲闌候卿。”

一共十二字,筆鋒棱角分明,工整得近乎刻板,如無形的方框將其框住了一般。

目光下移,一道落款赫然落入她眼中。

“卿卿之 蘇郎。”

沃日!!

江躍鯉手一抖,差點將這信箋扔出去。數日不見,這二大師兄真的是越來越——

別致了。

上次她便透過師父,給這二大師兄放了誘餌,可能他貴人事忙,無暇顧及,亦或是誘餌不夠香甜,所以遲遲未見他行動。

自在歸位大典一見,她這細作的價值,可能又水漲船高了。

瞧,立刻就傳了信。

江躍鯉翹起蘭花指,雙指捏著信箋,指尖匯聚靈力,風一吹,信箋便破碎成點點青光,消散而去,沒入一片黑霧。

黑霧無聲翻湧,已將整座書房吞噬殆盡,如同烈火騰起的滾滾濃煙,呈蔓延之勢,離江躍鯉不過才幾丈遠了。

她沈默片刻,彎腰抱起地上的貓兒烏鴉,若無其事般,轉頭朝房門走去。

-

蘇玉衡端坐在桌前,松了口氣。

此前,江躍鯉在靈韻峰魔宮時,蘇玉衡曾多次嘗試傳信,卻始終被護山大陣阻隔在外,此前送給她的傳信法寶,也聯系不上。

於是他透過一些法子,讓她師父務必聯系上徒兒。

想不到那篤山蘭瞧著不大能擔事,倒真的將人約了出來,只是帶回來的消息卻叫人失望。

見她閃爍其詞的模樣,也大致能瞧得出來,江躍鯉在魔宮中,活著已是僥幸,莫說什麽重要情報了。

白費了他許多法寶靈器,他還為此惱怒了一番。

那日宗內靈脈陡生異常,他從外頭匆匆回來,撞見她師門幾個弟子送藥,正嬉笑得歡快,愈發惱人。當即命人將那幾人收拾了一番,心情才好些。

可昨日歸位大典上,雲生道君待江躍鯉的態度……頗為耐人尋味,那不經意流露的維護之意,在場明眼人都看得真切。

這枚棋子,倒比他預想的更有價值。

連帶著她先前透露的消息,在他心中也陡然增了幾分份量。

於是,他不惜再次花費大量靈力,捏了一只傳信靈蝶,飛入棲夢崖。

以靈紙為媒,靈力捏造的靈蝶,每動一下,都需消耗不少靈力,他的靈蝶進不去靈韻峰,但能進棲夢崖。

胸有成竹的他,最後卻等得焦躁不安。

靈蝶飛入棲夢崖時,一切順利,可一入那庭院,靈力便開始瘋狂消耗,短短半柱香時間,那靈力竟幾乎耗幹了。

好在終究是等到了,靈蝶晃起輕微靈力波動,特制的信箋唯有收信人才能開啟,看來信息已然送達。

此時傳信,是他精心算計的結果。

雲生道君剛完成祭獻儀式,定然會變得虛弱,再加上體內壓制著大量魔氣,肯定無暇他顧。

如此,江躍鯉該有足夠的時間赴約。

為了此次見面,他還備下了大禮,想必她定會十分喜歡。

-

次日,江躍鯉掐著時間來到茶樓,一走到曲折游廊,便聽見身後的腳步聲,轉身看去,她杏眼緩緩睜大。

來人正是二大師兄。

江躍鯉之所以詫異,全因他的穿著打扮。

九霄天宗的人喜歡素色,各種精致的素。近看可見奢華,遠看的話,像一根根豎得筆直的白豆芽。

可近來門中風氣似乎變了。

比如那位積極姐,比如眼前這位——

二大師兄一襲玄衣曳地,面容板正,唇角微勾,帶上了幾分邪魅意味。只是這終究不是他本身氣質,生搬硬套,像穿上小得過分的鞋,總讓江躍鯉覺得不太舒服。

兩人招呼過後,二大師兄微微欠身,做了個“請”的手勢,江躍鯉跟著去了雅間。

二大師兄一身玄衣服打扮,無疑是成功的,一路上,吸引了不少女子的驚艷目光。可江躍鯉總覺得這鞋子越來越小,不適感愈發強烈了。

兩人依舊同上次那樣,要了三樓最裏間的雅室,室內陳設高雅,檐角同齡叮當,窗外江景浩渺,風景秀麗。

案幾上香爐裊裊,模糊了江躍鯉眉眼,二大師兄點了一桌靈果點心此類,還上了一壇好酒。

“江師妹,我敬你一杯。”

江躍鯉端起青玉酒杯,擡臂回敬,輕抿了一口。

放下酒杯後,她毫不客氣地吃上了桌上的靈食,這家酒樓的靈食名不虛傳,靈氣馥郁。

只是,沒有對面這二大師兄就好了。

江躍鯉低頭,剛咬下半塊水晶糕,聽見蘇玉衡道:“師妹近日可好?自上次一別,我很是擔心。”

江躍鯉將口中的點心咽下去,道:“過得非常好,比任何時候都要好。”

蘇玉衡眸光微閃,眼睫低垂間,將那一絲不信任掩入眼底陰影。

他廣袖輕拂,將一塊靈糕夾至江躍鯉碟中,玉箸微微一頓,聲音放得極輕:“若是……”

他尾音在唇齒間纏綿片刻,“有什麽難處,盡管同我說。”

江躍鯉擡眼,看向他。

目前唯一的困難,就是眼前這人實在有些煩人。

見他遲遲不正入正題,江躍鯉放下筷子,打算直接挑明了。

“師兄,困難倒沒有……”

蘇玉衡“當”地將茶盞重放於桌上,似乎有些不耐了,打斷她的話:“真沒有?”

江躍鯉搖頭,“真沒有!但是有個非常重要的、關於天魔的消息。”

“什麽?”

江躍鯉道:“他心悅於我,而我自然可以在他面前說得上話,大師兄想讓我做什麽?”

能說,但是對方聽不聽,做不做,那是另一回事。

蘇玉衡盯著手邊茶盞,沈默了。

明眼人自然瞧得出,雲生道君待江躍鯉的確實不同。只是千年前,這位雲生道君冷心冷性、殺伐果決的名聲早已深入人心,若說他因一個相識不久的女子就改了脾性——

那是幾乎不可能。

盛寵之下,她產生了此類錯覺也屬正常。

蘇玉衡眼眸一轉,計上心頭。

即便一時間無法達成目的,能讓這外門弟子,在道君耳邊遞上幾句軟語,也不失為一著妙棋。

“其實這事說難也不難。若是你能勸得雲生道君將肉息果歸還宗門。”

他停頓了下,端起茶盞,道:“這樁功勞,自然也會記你一份。”

如若按他的籌謀,借她之手取回肉息果,到時由他親自看管那靈物,突破修為桎梏自然不再話下。

江躍鯉了然,也是為了那盆老東西啊。

她也端起茶盞,茶氣模糊了眉眼,似乎也模糊了聲音,“我試試吧。”

話音剛落,便瞧見二大師兄遞過來一個粉色儲物袋,放置於她身前案幾上。

見二大師兄眼神不對,她問:“這是什麽?”

二大師兄放緩了語氣,“這並非你的問題,你也不必隱瞞。”

江躍鯉沒吭聲,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事實上她隱隱猜到了什麽。

“你師父都同我說了,既然他不行,你便多做點功夫,這是給你備下的。”

見她仍無動作,蘇玉衡將桌上之物朝她推近了些,忽而壓低嗓音,眼底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能助你…牢牢拴住雲生道君的心。”

江躍鯉:?!

不是,大哥,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那便宜師傅,到底和你說了什麽奇怪的事啊?!

蘇玉衡輕笑一聲。

一般人意會到他的意思,定會面頰飛紅,像她這樣懵懂的,倒是有些趣味。

江躍鯉還未從震驚中緩過神來,便瞧見二大師兄站起身來,朝她走來。

“你做什麽?”江躍鯉問道,朝他的方向擡起頭。

“師妹總是一帶束起一頭青絲,未免太過簡單了些,我給你盤一個時興的雲髻吧。”

說著,他已走到江躍鯉身側,手伸過來,帶來一股甜膩的竹香撲鼻。

直接說教她那事,似乎有些過火,還是得循序漸進。

江躍鯉面色忽地一變,道:“等等!”

二大師兄的頓住了手,又聽見她壓低聲音:“雲生道君……好像來了。”

聞言,他細細感受了一番,果然察覺到一絲很微弱的氣息,一閃而過。

蘇玉衡指節微蜷,收回了手。眼下此人在雲生道君跟前的情分最是要緊,若因小失大反倒不好。

他衣袖輕振,正欲回座。

“等等!”

江躍鯉又喊住了他。

所謂“人來了”,是她胡扯的。她應約本就想找個借口將他教訓一頓,只不過話還未套完,因著之前那離譜的流言,反將此計提前了。

江躍鯉道:“你只是這麽退回去,自然無法撇清我們現在的關系,我有一計。”

蘇玉衡:“那該如何?”

江躍鯉:“小女子雖不懂術法口訣,卻還是略懂些拳腳。”

蘇玉衡還未反應過來,一記拳頭便毫不收力地,重重落在了他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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