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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不正經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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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不正經的夢

朦朧間, 江躍鯉覺得體內註入了一道冰寒又霸道的氣息。

這道氣息給人的感覺,和淩無咎很像。闖進來時,冷得像臘月的風, 又沈又重, 不容拒絕。

她下意識想躲, 可那寒意徑直壓下她體內亂竄的灼痛, 像一盆冰水澆在燒紅的鐵上,刺啦一聲,疼痛便熄了大半。

他的靈力又冷又硬, 橫沖直撞,卻意外地精準。

她有些承受不住, 趴在他身上,緊緊捏住衣角, 重重喘息著。

每過一處,像是有一只無形的手, 狠狠抓住那些糾纏在經脈裏的刺痛,再一把扯斷。她疼得發抖, 可這疼和之前的折磨不同,是快刀斬亂麻的幹脆,痛過之後,只剩一片清涼。

漸漸地,那寒氣不再那麽蠻橫,反倒像融化的雪水,緩緩流過傷痕累累的經脈。她甚至能感覺到它在修補那些破損的地方,涼絲絲的,像敷了一層燙傷藥。

沈穩的力道,不緊不慢按揉著她手腕, 她漸漸放松。

可那靈力突然又兇了起來,猛地沖進手腕,劇烈刺痛傳來。緊接著,她感覺有什麽東西被抽出來。

一切歸於平靜,她的意識愈發模糊。

最後的知覺裏,那寒氣慢慢變得溫和,冷中透著一絲暖。有人擁住她搖搖欲墜的身子,力道極大,還有些顫抖。

她隱約聽見一聲低沈的“沒事了”,隨後便墜入了無夢的黑暗。

江躍鯉做了一個詭異的夢。

她夢見她結婚了,對象是……

一條巨蛇。

夢裏審美怪異,她竟然覺得蛇蛇很帥……

拜完堂後,他們回到了布滿喜字的房裏。

起初只是冰涼的鱗片擦過腳踝,如同一段柔軟的緞子般,慢條斯理地纏上來。她下意識縮了縮,那截蛇尾不容抗拒地卷住腳腕,緩緩將她拖向深處。

黑暗裏,蛇身游走的觸感格外清晰。

冰涼摩挲小腿,蹭得皮膚微微發麻,明明是冷的,卻莫名燒起一片細小的戰栗。它纏得很緊,卻又在收緊的瞬間狡猾地松開些,讓她剛喘口氣,就又被新的纏繞困住。

呼吸慢慢地亂了。

冰涼的蛇腹壓上腰際,壓得她腰眼發酸,漸漸往下……

千鈞一發之際,江躍鯉猛地睜開眼。

入目的是熟悉的帳頂,還有……熟悉的人。

淩無咎的手臂橫在她腰間,力道大得幾乎要把她勒進骨血裏。鼻尖蹭到微涼的衣料,呼吸間全是他的氣息,清冽裏混著一點藥香,莫名讓人安心。

她眨了眨眼,夢中的場面湧入腦海。

啊啊啊剛才那個離譜的夢是怎麽回事?!

她說那條蛇怎麽看著眼熟,原來她代入的是淩無咎!

臉上溫度瞬間飆升。

她偷偷往後蛄蛹,試圖逃離案發現場。結果剛挪一些,腰上的手猛地一收,頭頂傳來某人低啞的嗓音:“別亂動。”

嗓音裏還帶著未醒的倦意,聽得她耳根一麻。

這力道,這觸感,夢裏的既視感直接拉滿!

這夢後遺韻也太強了吧!

她僵住了。

“做噩夢了?”他忽然問,聲音近在耳畔。

“沒有!”

她大聲否認,說完才意識到自己反應太大,連忙補救,“就是……有點熱。”

本來被一塊冰塊抱著,不熱,甚至有些涼。

淩無咎這麽一問,她是真的熱了。

頭頂沈沈傳來“嗯”一聲,他松了松手臂,讓她能透口氣。

身上的壓力一松,江躍鯉:……

這種事後的錯覺,又是怎麽回事啊?!

淩無咎面色陰沈,坐起身來,轉頭看向桌上的紅果盆栽。

那株靈植正舒展著枝葉,愜意地呼呼大睡。

花盆邊緣濺著幾滴暗褐色血漬,已經有些凝固,盆中土壤還泛著濕潤的暗紅。

他再也不想經歷那樣的事了。

她蜷縮在他懷裏,渾身冰冷,慘白的唇邊咬出一絲血,總是明艷張揚的臉變得慘白如紙。可就是這樣奄奄一息的時刻,她居然還能扯出一個蒼白的笑,氣若游絲地跟他開玩笑。

地獄?他怎麽可能讓她下地獄。

那一刻,他身上暴戾的魔氣,幾乎壓抑不住。

靈氣與魔氣在他體內失控、廝殺,幾乎要將他撕成兩半,也抵不過胸腔裏那顆空蕩蕩的心臟抽痛的厲害。

“別怕。”那時候,他聽見自己的聲音沙啞得可怕。

不知道是在安慰她,還是在安慰自己。

她每一下微弱的抽氣,每一次費力的吞咽,甚至是睫毛不堪重負般的輕顫,都像鈍刀一樣,磨著他的神經。

她還在笑,還想說著什麽,可已經沒有力氣說了。

他握住她的手腕,靈力近乎粗暴地灌進去,觸及她經脈的瞬間,又放得極輕。

明明恨不得把畢生修為都渡給她,可真正動手時,卻不得不輕柔起來,她就像一件即將碎裂的瓷器。

太脆弱了。

他那時盯著她冷汗涔涔的額頭想。

真的太脆弱了,弱到碰一下都像要散了。

他只是被封印了,又不是死了。

那些人怎麽敢?怎麽敢在她體內種下蠱毒?

他垂在身側的手用力握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感覺不到疼。胸口翻湧的怒意,幾乎要沖破喉嚨,化作實質的殺意。

足夠強大,那些人連靠近她的機會都不會有。

她必須變強,強到再沒有人能傷她分毫。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不斷盤旋,越來越清晰。

江躍鯉屏住呼吸,偷偷擡眼,看向身旁的人。

他的側臉繃得死緊,下頜線條清晰淩厲,薄唇抿成一條冷硬的直線。那雙總是不屑一顧的眼神,此刻陰沈得可怕,眼底似有血色翻湧。

屋內的溫度仿佛跌至冰點,她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往被子裏側縮了縮,露出一雙眼睛。

她不知道這位爺又怎麽了。

渾身的殺意。

這個寢殿都要凍成冰窟了!

她在心裏嘀咕,卻不敢出聲。整個空間安靜得可怕,連呼吸聲都顯得突兀。她甚至能聽見自己“咚咚”的心跳聲,在這寂靜中被無限放大。

總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在她楞神之際,淩無咎的手已經伸向那盆紅果盆栽。

只聽“嗷嗷”幾聲悶哼,幾顆飽滿的果實,便被他隨意掐了下來,紅潤的汁液如血,順著他的指縫緩緩滲出。

“吃”他將沾著汁水的果子遞到她面前,語氣不容置疑。

江躍鯉盯著眼前還在“滴血”的果實,耳邊隱約傳來盆栽壓抑的嗚咽聲。

那聲音像是從地底深處傳來,帶著說不出的委屈與痛楚。

這果子紅得刺眼,在他蒼白的掌心裏,活像一塊剛割下來的生肉。

更讓她頭皮發麻的是。這畢竟是盆栽結的果子,按常理來說,不就是它的孩子嗎?

江躍鯉突然就理解了,當年唐僧面對人參果時的心情……

一旁還有哭聲,這讓她怎麽下得了口啊!

“你吃就好,我就…不用了……”她幹笑著往後縮。

淩無咎面色陰郁,舉著那幾顆"血淋淋"的果子,不依不饒,往前逼近了幾分。

她頓時頭皮發麻。

這架勢,活像恐怖片裏舉著不明肉塊逼人吃的變態反派啊!

“那個……我忽然想起,我還有點事……”她一個翻身就想從床尾溜走,一只冰涼的手瞬間握住了她腳踝。

這感覺和夢裏極像,腦海不可控地冒出某些畫面。

江躍鯉:不能想!不能想!

不能想!!

那只手明明沒用什麽力氣,卻讓她動彈不得。

她在心裏瘋狂尖叫,手腳並用地往前爬,卻越爬越往後。

救命!這什麽奇奇怪怪發展!

她只能朝裏躲,淩無咎正慢條斯理地逼近,直到她隔著輕薄的紗帳,後背貼上了微涼的墻壁。

更要命的是,淩無咎長腿不知何時已經壓住了她的腿,徹底躲不了了。

各個層面而言。

退無可退,鼻尖傳來一陣清甜的氣息,江躍鯉扭頭避開。

淩無咎皺了皺眉,修長的手掌鉗住她下頜,熟練地將她頭轉回來。

“一顆果子,千年修為。”他壓低嗓音,那張俊臉越湊越近,近到她能數清他睫毛的數量,“吃吧。”

江躍鯉還是搖頭,臉頰微紅,頭發有些淩亂。

她有種吃了後,便上了賊船,再也撇不清的感覺。

淩無咎見她的態度,他眼神一冷,直接捏著一顆紅艷艷的果子,按在她嘴唇上。

果皮被擠破,甜膩的汁水沾了她滿嘴。

江躍鯉緊閉嘴唇,心底有些無奈。

這魔頭到底怎麽了?

之前都不會這樣強迫她。

“不張嘴?”淩無咎眼底是沈沈的欲望,他的呼吸噴在她臉上,又熱又重,看著她,道:“我有的是辦法放你張嘴。”

嗓音又低又啞,字字裹著危險的暗示。

說罷,還用指腹惡意地碾過她的唇瓣。

她心頭猛地一跳,警鈴大作。

這語氣……

一聽就不是什麽正經手段!

好漢不吃眼前虧。

於是她張口,舌頭一撩,便將唇邊的果子撩進了嘴裏。

又軟又濕的觸感劃過指尖,淩無咎眸色驟然轉深,指節仍扣著她的下巴,拇指輕輕摩挲了一下她濕潤的唇角。

果汁像血,染紅了她的唇。

太乖了。

乖得……讓他心底那股躁動非但沒平息,反而燒得更兇了。

他指尖微頓,隨即又撚起一顆果子,抵在她唇邊。

她沒再躲,反而主動啟唇含住。

果肉飽滿,輕輕一咬便溢出清甜的汁水,在舌尖化開絲絲涼意。雖說是魔頭用血餵養出來的,卻沒有想象中的苦味或者血腥味。

肉靈果在一旁,看著他們郎情妾意地投餵,瑟瑟發抖:為我發聲!為我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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