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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永遠,讓著展信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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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永遠,讓著展信佳

都說往事如煙,可辜頁的上一世不同。

於她而言,身為展信佳的那一生就像是一個笑話,所有的等待都只是為了等待良人的歸來,卻不料會成為一場笑話。

笑話的最後是周頤嬌妻在懷,小女在側,一家口和和美美的。

哪來的一往情深,哪來的感天動地,時間總能抹平所有的傷痛,所有以為的天長地久都只是自己內心深處最不切實際的幻想。

她還記得當年聽到的那段錄音,更記得唯一的那段視頻,視頻裏的周頤褪去了年少時的青澀,長成了一個大人的模樣,眉目間都是意氣風發。

她半擁著宋溪讓在懷裏,一切都是幸福的模樣。

直到宋溪讓問她,問起周頤說在她之前有沒有喜歡過別的女人?

女人總是這樣的,總想在自己所愛的人心中是唯一。

但她不可能會是周頤的唯一。

因為還有她的存在。

那個時候的展信佳是那麽的自信,盡管與周頤分別多年,盡管早已聽聞周頤已放下了往事,但她仍自信的以為周頤會說出自己的名字,可下一秒她看到的卻是周頤輕松的笑意:“沒有。”

“只是在高中時不懂事過”她是這樣為她們曾經的那段過往下的定義。

只是高中時的不懂事

因為不懂事,所以才喜歡上她原來在周頤的心中是這樣認為的。

原來她只是周頤年少時的不懂事,而宋溪讓才是周頤的最愛。

她終於得出了這個結論。

然後嫉妒開始不受控制的從心口蔓延,但夜深人靜的時候更多的卻是釋然。

其實那樣也好,她在心裏那樣的安慰著自己,她離開後的那麽些年裏一直想著周頤的好好壞壞,怕自己傷她傷得太重,怕她會恨她,更怕她忘了她。

只可惜那場情深,只是她一個人的念念不忘。

既然周頤說了那只是年少時的不懂事,那她也該放下了。

人很多時候就是這樣的,多年的執念只在一瞬間便可解開。

那天的雪下得很大,她住的城市常年下雪,下了太久太久了,所以都快記不得什麽時候才會是艷陽高照了。

周頤就喜歡夏天。

還記得畢業的那一年周頤曾拉著她的手嘰嘰喳喳的說要帶她去看海,帶她去看盛夏的晚空。

她一直很期待的,期待與周頤看遍這世界的所有美好,但這個小小的願望卻從來沒有被實現,而今也不會再有機會實現了。

只是年少時的不懂事展信佳就站在窗前看著眼前的那片忽然出現的海。

她最後選擇了成全,她以為自己是對不起宋溪讓,也對不起季涼的,而周頤的忘卻便是壓垮自己最後的一根稻草,所以她一躍而下,放棄了自己的那一生。

若有來生,她願生於水中,做一條自由自在的魚,只為在偶爾浮出水面的時候能遇見從岸邊路過的周頤。

是真的想要終止了自己的生命,可天不逢人願,或許是她受人蒙蔽得太過也終於讓老天看不過眼了,所以在死去之後她機緣巧合的重生到了顧鳶的身體裏。

與那個曾經的展信佳再沒有任何的關聯,哦不其實也是有的。

她記得顧鳶這張臉。

她曾在季涼那裏看過宋仲先為她買下的心臟擁有者,那個叫顧鳶的女人鼻梁處有一顆淺紅色的痣。

或許是那顆痣的緣故,又或是自己早已對自己的人生不抱希望,所以展信佳拒絕了宋仲先要顧鳶為她捐獻心臟的提議。

顧鳶是宋仲先篩選了全世界找出來的最適合她的器官活體,為了能讓自己的女兒活下去,宋仲先早就背棄自己的道德。

而她當初卻選擇了讓顧鳶繼續活下去,誰比誰又能高貴到哪裏去呢?

或許就是這樣的因果在,所以在顧鳶猝死之後她才會機緣巧合的重生到了顧鳶的身上。

因為重生,因為跳出來“展信佳”的視角,所以她終於看清楚,看明白了那個好阿姨季涼的真面目,也看懂了宋溪讓非要與周頤在一起的目的。

原來所有的一切都是早已預謀好的,所謂的好不過只是蒙蔽她雙眼的假象。

命運給的所有饋贈的禮物早已在暗中標好了價格,只是她的愚蠢讓她信任了不該信任的人。

她以顧鳶的身份活了下去,遠遠的看著周頤被自己所愛的人蒙騙,有想過去解救,卻又無法找到一個說服自己的理由。

她是憤怒與宋溪讓如此對待周頤的,可到頭來她也選擇了與宋溪讓一樣的道路。

宋溪讓被愛蒙蔽了雙眼,她又何嘗不是被恨蒙蔽了雙眼呢?

所有的計劃都是順利執行著的,被束縛住的周頤終於出現在了宋溪讓的眼前,這讓宋溪讓很憤怒,因為周頤是在明知道自己不該來的情況下還是選擇了來救辜頁。

在周頤的心裏,辜頁更為重要這個事實讓宋溪讓幾乎發狂。

成為alpha之後她便不能很好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她顧不得那麽多的巧合,也管不了那些時機,她把周頤帶到了覆制中心,要洗去周頤的記憶:

“你的模樣變了也沒有關系,我會讓你再次回到我的身邊。”

重逢的時候宋溪讓穿著黑色的風衣,身材消瘦緊致,因為繁忙的事物而神色疲憊,可在看向周頤時目光卻是那麽的有神。

她隔著二十多米的距離看著那個已經改變了相貌的周頤,幾乎是一個照面,宋溪讓便可以確信這個陌生的alpha就是她的周頤。

她還沒有死,她還安穩的活在這個世上。

那一瞬間宋溪讓提心吊膽又備受煎熬的心終於落回了胸腔處,只要還活著就好,只要還能讓她找到就好。

讓周頤忘掉所有的不快樂,讓她們重新開始。

她腦子裏只剩下這一個念頭,然後不管不顧的把周頤帶到了另一個秘密的禁區,新聯邦的人就是在等待這樣的機會。

跟隨著發了瘋的宋溪讓,一路潛行到禁區。

如果那一次沒有撞上季涼的話,他們的計劃或許便能成功,而辜頁與周頤或許便能獲得一個美好的結局。

可這世上沒有如果。

季涼永遠也無法理解宋溪讓的愚蠢,但她卻總能在最恰到好處的時機裏去拯救宋溪讓的愚蠢。

辜頁本該坐等所有計劃的最終實現的,可她偏偏在面對季涼的時候露了馬腳,季涼的理智永遠淩駕於世人,她或許早就看出了辜頁的反常,所以才會在周頤逃跑的時候沒有去追逐。

而辜頁料到了所有的發展,卻唯獨算漏了兩個意外:一個是季涼的出現,另一個是周頤的情真。

她沒有想到周頤真的會從宋溪讓的手上逃了出來,更沒有想到周頤會折回來救她,明明那個時候周頤已經知道了她是怎樣的一個人了。

這個世界上沒有那麽多的巧合與意外,除非被有心的人暗中在設計著。

從頭到尾她都一直算計著周頤,重逢之後她的真心可以按斤按兩個來稱,她把自己所有的愛全部封藏了起來,隨著展信佳那具□□的消失而消失。

但萬萬沒有想到,在知道了所有的一切之後周頤卻用那一雙亮得發燙的雙眸問她,“你是不是,我一直在等的那個人?”

那一瞬間,她甚至不知道劇情應該進展到哪裏,所有的一切都建立在她早已放棄了周頤的前提之下,因為恨,因為怨,所以她要毀了所有。

可她不知道的是周頤仍舊是愛著她的。

“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周頤輕輕的笑著,可笑著笑著又莫名的落下了淚來,她單膝跪在辜頁的身前,仰著頭看著這個失而覆得的人,熱淚落下,模糊了視線,“第一次見你見你的時候,我就覺得你的眼睛很像她。”

“你果然是她”

辜頁那張從來都是淡然如水的臉上終於流露出了一絲破碎的神情來:所以所以她以為的周頤多情只是因為她認出了她的眉眼?

這個念頭一經浮現,往事便一一都對上了號,也就是那一刻她才忽然意識到自己錯的是有多麽的荒唐而離譜。

但所有的都已經來不及了,計劃的最開端她便預料到周頤會逃出來,所以她安排的人會不計一切代價的殺死周頤。

殺死這個所有覆制人的“生物之父”,更要殺死宋溪讓的心。

於是在她們還來不及好好相訴重逢之時,在宋溪讓的人還沒有趕來之時,在周頤的神經最放松之時,她的人抓住時機在遠處開了槍。

子彈對著周頤的心臟射去。

身體的反應比意識來得更快,或許在辜頁的心中她從來沒有真的想要殺死周頤,就像她明明是恨著周頤的,可偏偏又克制不住自己對她的愛。

“小心”

在周頤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辜頁上前一步挺身為周頤擋下那顆要命的子彈,然後如B計劃的開始那樣,她流著血倒在了周頤的懷裏,而這個時候那個姍姍來遲的宋溪讓終於出現了。

她是足夠的幸運,左肩受的是貫穿傷,看起來兇險但實際上卻是不要命的,只是周頤被這忽然發生的一切弄慌了手腳,因為那個時候的辜頁已經懷孕了四個多月。

她曾失去過一次她們的孩子,而今老天又要讓她失去第二次嗎?

周頤崩潰地跪在地上,求著重回到她身邊的展信佳不要再離開她,她放棄了她所有的自尊,也不去計較辜頁對她的利用,只求她能活下來。

只要能活下來。

可這麽渺小的一個願望卻被後面趕來的宋溪讓無情的粉碎了,宋溪讓那樣的人怎麽會接受這樣卑微著哀求另外一個人活下來的周頤呢?

“你很痛苦對嗎?”宋溪讓的人把周頤架了起來,然後讓她看著她用腳踩在辜頁的頭上。

像是在踩踏螻蟻一般。

宋溪讓的眼角燒紅,癲狂的已經分不清什麽是現實,什麽是夢境,其實但凡她還有一點理智就不會那樣去賤踏周頤的尊嚴的,可偏偏她愛周頤愛得太瘋狂,由愛生癡:

“你寧可要一個瘸子,要一個替代品也不願意回到我身邊。”

“周頤,是你答應過我你要陪著我一直到老的既然要陪我那你為什麽要跑呢?”

“對敲斷你的腿就可以了,你就不會再離開我了。”

話音落下,宋溪讓的人便拿著鋼筋,手起棍落的敲斷了周頤的雙腿。

一切和一年前的那個冬日沒有任何的不同。

“宋溪讓!”就算是被人擊倒在地,周頤也還是憤怒的叫吼著,“你放開她!放開她!!!”

“你現在是在為她痛苦嗎?”宋溪讓低低的笑了起來,“我殺了她,你便永遠不會再痛苦了。”

“你說好不好?”

子彈被推上了膛,踩在辜頁臉上的腳壓了下去,槍口也對上了那個穿著白色連衣裙,身上帶著淺淺的梔子花香的女人的太陽穴。

宋溪讓要周頤親眼看著辜頁是怎麽死的,要周頤求她。

她在淩遲著周頤,要擊垮周頤的所有尊嚴,而周頤也如了她所願。

“求、求你了溪讓,放過她吧”周頤終於肯低頭了,爬著去往辜頁的身邊,“我會陪你陪你到老,只要你放過她”

“放過她”

“不,不要”辜頁被迫偏著頭,流著眼淚倒在地上看著那個被人用鋼筋敲斷腿的女alpha。

那麽狼狽,又那麽的不堪。

她終於為她的愚蠢與自負買了單,也即將把這短暫的一生走向完結。

但她不願看到周頤為自己低下頭顱,放棄尊嚴,“不要求她”

“周頤你好好活著。”

“活下去”

不要為她報仇。

也不要再卷入這些事事非非中。

你應該永遠的生活在光明之中,永不窺見這人生的黑暗。

一切都是因我而起,一切也該由我結束。

“宋溪讓!”故事的最後是辜頁下了必死的決心,她閉了閉眼,然後大呵了一聲,叫著那個已經捏住了自己生死的女人的名字,“我有一個秘密想要告訴你。”

周頤瞳孔一震,她本該SSS級的alpha,卻在這一刻沒用的像是一個廢物,她的心臟開始劇烈的收縮,一種不祥的預感將她籠罩。

“什麽?”宋溪讓低下了眼,看著那個被自己踩下腳下的女人臉上流露出了和展信佳一模一樣的表情。

好不容易回籠的些許理智又在慢慢的喪失。

“你知道你的名字裏為什麽會有‘讓’字嗎?”辜頁陰毒的笑了起來,“因為宋仲先,他要你永永遠遠的讓著展信佳。”

“永遠,讓著展信佳。”

“嗡”的一聲宋溪讓的大腦便全白了下去,記不得當時是一種怎樣的表情,也不知道是什麽樣的場景,只記得等到一聲槍響之後她便被忽然撲上來的周頤一拳打倒在了地上。

那個與展信佳太過相似的女人終於睜著不甘的雙眼把生命走到了終止。

而周頤也從來沒有那麽憤怒過,一雙猩紅的眼睛如同惡鬼一樣的盯著她,一拳又一拳的打在她的臉上。

她想殺了她。

要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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