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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很久後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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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很久後的未來

3048年5月初夏

求婚失敗的周頤在面對展信佳的時候還是盡可能的維持自己最後的體面,至少面上還是要保持微笑的。

展信佳會拒絕不算太意外,畢竟這種事情說上去還是有點進展太快,而且對方馬上就要手術了周頤在心理安慰著自己,至少也等著展信佳手術了之後再說這個事兒吧?

這樣想著便也對,所以她很快就從求婚失敗的陰影裏走了出來。

一次不成便再來一次。

周頤認真想著。

展信佳雖然沒有答應她的求婚,可兩個人的相處還是很融洽,甚至在醫院的時候展信佳還抽空給她輔導了一下功課。

對此周頤簡直是有點哭笑不得:“信佳,你不覺得這種時候你來抽我默寫英語單詞實在是有點破壞氣氛嗎?”

本來她倆氣氛是相當好的,你抱著我我抱著你,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非常有年輕情侶的膩歪勁兒,結果展信佳看著看著忽然來了一句“周頤,你把你褲子的皮帶弄一下,頂到我了。”

當時她也沒有反應過來,想著自己明明穿的是條運動褲,哪裏來的皮帶啊?可下一秒她就一下反應了過來展信佳說的是什麽了,於是紅著一張臉伸手撥了一下,把位置調整好。

女alpha有的時候吧,還是挺尷尬的。

展信佳似乎也沒有想到那裏去,還很認真的在跟周頤說電視裏所播放的劇情有點A權主義,周頤點頭如搗蒜,這些東西太過常見了,反正演的播的總是圍著alpha打轉的,沒太放心上。

這個社會就是這樣子的,表面上喊的人人平等,可實際上呢?對omega和beta的歧視總是無處不在的。

正想著,結果下一秒展信佳忽然就說要抽周頤默寫英語單詞。

周頤傻眼了:“”

啊這?

展信佳的耳根子有點紅,但是被頭發蓋住了,她終於後知後覺地反應了過來身後的人穿的是條運動褲的事實了,大概是覺得有點不好意思,所以才會想著靠學習的方法來轉移話題。

周頤抓了抓臉,問:“一定要聽寫嗎?”

“對。”展信佳別著臉有點嚴肅道。

“”

於是剩了的幾個小時本來恩恩愛愛的二人相處時光就變成了學霸帶學渣的學習時刻。

周頤心裏苦,但不敢說。

她一直在醫院陪展信佳陪到了下午上晚自習之前,走的時候展信佳還跟她說要她下了晚自習之後就別過來了,“太遠了。”

展信佳淡淡道。

一點兒也看不出來有什麽意意不舍的情緒。

就就好冷漠哦。

醫院和周頤回家的方向並不是同一條路,高三下晚自習本來就下的晚,所以周頤要是再過來醫院看她的話到家估計都快一兩點了。

周頤聽了立馬就想拒絕,畢竟昨天晚上兩個人才做了那麽親密的事,她現在恨不得自己立馬變成一塊牛皮糖一直粘著展信佳不放才是,怎麽可能會放過來和展信佳見面的時刻?

結果她剛剛張了個口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展信佳就不鹹不淡的說道:“晚上你到家了和你開視頻。”

聽不出來有什麽情緒。

但周頤卻閉上了嘴。

好吧,有視頻也還行。

抱著這樣的想法,當天晚上周頤到家之後又纏著展信佳聊了一個多小時的天。

本來最開始是真的在聊天的,但後面估計展信佳覺得周頤話太密了,於是又讓周頤拿了語文書過來背課文。

啥時候都不忘了叮囑周頤好好讀書。

周頤:“”

這戀愛談的就好嚴格啊。

背完了課本時間差不多就要到12點了,展信佳讓周頤去睡覺,周頤抱著手機扭扭捏捏,支支吾吾的半天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展信佳有點奇怪,問她怎麽了?

周頤面上一紅,拉過被子捂住了自己半張臉,只剩了一雙漆黑如墨的眼睛望著展信佳,道:“就想你了嘛。”

她似乎是很不太習慣說這些東西,而電話那頭的展信佳大約也沒有料到一向有點害羞的周頤居然會這麽說,楞了半秒,她一下就笑開了:

“嗯,我也是。”

展信佳道。

兩個人道了晚安,周頤這回終於美滋滋的肯放下手機滾去睡覺了,這一天雖然最開始的求婚不是那麽的順利,但是周頤對未來很有信心,所以入睡之時她的心情是非常的好的。

她以為自己會做個美夢,至少會夢見展信佳的,可當天夜裏她卻做了個很奇怪的夢。

其實說是夢的話也不盡然,因為她總覺得那是她上一世的部分記憶。

夢裏她在一個被冰雪覆蓋了的島上生活了很久,也認識了幾個不錯的夥伴,然後在他們的幫助下她闖進了曾在無意之中發現的那個島上的實驗室,在那裏她見到了被泡在溶劑裏那個曾把她從冰河裏撈出來的少年。

除了那個少年以外,在實驗室裏周頤還發現了其他人的覆制體存在。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

都是已分化之人。

而他們的本尊有的還活在那個小島上,有的則早早的死亡了。

有個穿著白大褂的實驗人員被周頤逼問了一圈,終於吐出實情說縱河灣是個實驗基地,這裏的人都是基因有特別之處的人。

政府把這些人圈養在這裏,覆制出他們的克隆體,有的是為了活體移植,有的則是為了其他的研究。

冥冥之中,周頤覺得這項實驗與點點的存在有關,但更多的在實驗人員那裏問不出來,獲知機密消息的人前段時間被南邊的人擄走了,這個實驗基地也被廢棄了,但島上的人不知道,還在互相殘殺著。

因為按照規則,最後活下來的那個人就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

那或許就是南北兩端開戰的原因,周頤這樣想著,然後花了一些代價為自己換了一張臉。

有些事她已經不再方便去做,頂著那樣的一張臉,宋溪讓還會再找到她的或許不是為了宋溪讓,但總歸她“周頤”的身份已經該消失了。

宋溪讓的人朝她開了槍,所以她“死”在了那間地下倉庫。

把前面的記憶都記起來了大概,點點被擄走之後她在游樂園撿回了那個宋溪讓曾送她的手環,她想拿手機打電話給對方,可拿出來之後,屏幕上彈出來的消息卻是那個未知的人發來的:

“離開京都。”

又是那個人。

周頤擰著眉回覆道:“你到底是誰?”

對方秒回了:“南方新聯邦已攻下三座城市,政府正在屯兵,你不逃,就會應招入伍。”

戰時所有的alpha都要應招入伍,這是不爭的事實。

但她從來不知道她的國家正處戰亂之中,宋溪讓給她的環境給的太好,她完全沒有覺察到外界的任何危險。

“戰事會平息。”周頤回道。

對,是這樣的,她想起近段時間的新聞,雖然南北邊境上摩擦矛盾不斷增強,但總體國家還是一派欣欣向榮之氣。

“已經打了七個月的戰了。”對方似乎是在嘲笑她的無知,“你不逃,宋溪讓的人就會帶走你。”

這句話似乎是讓周頤想起了些什麽,最後她還是下定了決心,按照那個未知的人所指示的那樣逃離了京都。

3056年9月24日,點點被搶走的第二天,聯合王國與新聯邦正式宣戰,聯合王國宣布進入一級戰時狀態。

周頤離開了京都。

離開京都,越往南她便越發現社會的動蕩,這些都是新聞報道裏所不存在的,都是她過往的那些年裏從來不知道的,社會貧富差距愈大,社會愈不安,到處都有人在起義,有人在投入新聯邦的懷抱。

為了避免這樣的局面,新總統下令大規模的啟用“覆制計劃”,大批量的omega被抓走,alpha強行入伍,她一路躲躲藏藏,更換了無數次手機卡和信息,還遇上了展信佳曾經的醫生,但最後還是被抓入伍了。

而且是按“逃避入伍”的罪名抓走的。

在軍隊,她呆了差不多一年,每天都是各式各樣的訓練,有人會定期來給他們抽血體檢,有部分人被帶走了,有部分人去了南邊的戰場。

周頤在軍隊裏呆了很久,因為不是平民身份入伍,而是背負著罪名的,所以她只能做最臟最苦最累的活,中間當然也出過幾次的戰場。

背負著罪名的他們在入戰場前每個人的手腕都被戴上了宋溪讓當年曾送過她的手環,裏面有生物識別系統和裝有實時定位系統的計時炸彈。

逃了,就會被炸死。

那是宋溪讓曾送她的,原來裏面裝著的全是對她的不信任。

周頤在那裏渾渾噩噩過去了很多個時日,越發的對那個國度產生了厭惡的情緒,可她逃不了,就這樣一天挨一天,然後在第二年的六月那個神秘人再度聯系上了周頤。

在對方的幫助下逃離了軍隊,對方要她去往南境,去新聯邦,可周頤拒絕了,她要找到宋溪讓,要問清楚所有的事。

她不顧勸阻,執意行事,在同年,也就是3057年的11月初冬時終於得知了宋溪讓的消息。

宋溪讓,宋氏財閥掌門人,因故稱病一年多,10月中才出現在世人的面前。

但那個時候她已經成為了一個alpha,報道說宋溪讓曾在年輕之時生過大病,腺體無法發揮正常作用,故而易為beta性別,現在大病初愈,她終於恢覆了本來的身份。

一個A級的alpha。

新聞播報著宋溪讓的生平簡介,大肆的宣揚著這位新的總統的伯樂,新總統是周頤曾在她們的家裏見過的,是姓張的議員,現在已經是聯合王國最有權勢的一位。

報道裏沒有提及任何周頤的存在,甚至她們的女兒點點,也是不存在的。

周頤看了報道許久,終於明白了為什麽結婚之後宋溪讓總是不願意她出門,說什麽喜歡她下班之後見到的第1個人就是她,更不願她陪她出席任何的重要場合,說不想讓別人對她指指點點,說些不好聽的話原來都是為了這一天做準備。

她就像是宋溪讓背後隱名的存在,功成名就的只有宋溪讓,她和點點,什麽都不是。

周頤被憤怒壓垮了,她不顧一切的去往了京都去找尋任何有關於宋溪讓的消息,終於在京都以北300公裏的藤原市一處被改成了醫院的地下倉庫裏見到了宋溪讓。

宋溪讓的臉色看起來並不太好,很像是大病初愈了的模樣,見到周頤,宋溪讓的眼裏是有驚喜的。

她問她這一年去了哪?是不是已經加入了新聯邦。

周頤在宋溪讓的身上聞到了絲絲屬於她的信息素味道,雨後的青草淺香被冬日的雪所覆蓋。

alpha的宋溪讓信息素是雪的味道,可雪裏還有她的信息素。

她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她曾被宋溪讓保護的太好,對外界所發生的變化都是沒有察覺到的,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事情已經發展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和宋溪讓對峙讓她得到的消息並不多,只知道自己曾經的妻子現如今已成為了一名alpha,她還是不死心,還是想問個之所以然,還是想知道自己的那些年到底算什麽。

宋溪讓的咄咄逼人讓她絕望,她厭惡了這個世間,厭惡了被人欺騙了的感覺,她活著本就是一場笑話,所謂的真相也不過是更加殘酷的地獄,無法忍受了,所以她用空了彈夾的槍對上了宋溪讓,還來不及扣動扳機,她就被宋溪讓的人開槍擊倒了。

一槍接一搶,擊入了她的身體,擊碎了她對宋溪讓所有的留戀。

再睜眼,就來到了縱河灣。

3058年盛夏六月。

整容手術成功之後周頤拆開了臉上的繃帶,看著鏡子裏那張陌生的面容,她恍惚間覺得自己離真相或許更近了些。

她的右手被廢,再也提不起力,但這樣也好,她終於知道了被一個人騙需要付出多大的代價。

她換了臉改了名,劃船離開了那個小島,化名為“葉元”,取了她名字最後一個字右邊部首的同音,“元”字則為母親李阮“阮”的一半。

用一個全新的身份和陌生的臉,她加入到了雇傭兵團,戰時的動蕩是所有罪惡滋生的天堂,那裏會好受些,接受別人的雇傭,換取活下來的勇氣。

在那裏,她放縱自己所有的欲/望,不再像曾經的“周頤”那樣活著。

死亡,很難。

可活著,卻是難上加難。

宋溪讓

宋溪讓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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