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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關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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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關心她

周末兩天雖然是放假,但是周頤在家絲毫不敢有放松,除了刷題就是刷題,每天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弄得她老爹甚至半夜的時候跟她媽商量,他們家的孩子是不是受了什麽刺激?

“忽然一下這麽勤奮好學了起來,咱家是不是要破產的呀?”周老爹問道,玩游戲的李阮還沒有來得及回話,結果周老爹又在一旁自問自答的說道,“哦,差不多應該是破產了,不然我上回那電瓶掉了之後也沒見誰給我買個新的呀。”

李阮:“”

一說到那個遺失了的電瓶,周老爹眼淚又快要出來了,一個老男人被傷了心之後是很恐怖的一件事,簡直就是感時花濺淚,恨別鳥驚心:“偷電瓶的那個人多損啊,從學校到家,4公裏啊,我推著一輛車硬生生的走回來。”

一個大男人非常不要臉的嚶嚶嚶般嚎著埋進了自己老婆的懷裏,賣弄可愛道:“天寒地凍的,我的心好冷好冷啊。”

李阮:“”

拳頭硬了。

李阮:“這一個月了,你是不是除了電瓶就沒有別的事跟我說了?”

電瓶電瓶,天天都是電瓶。

呵tui。

周默眨眨眼:“還有別的什麽事比電瓶掉了更重要嗎?”

李阮的脾氣說上來就上來,直接動手拎著自己老公的耳朵咬牙切齒的說道,“你說什麽事?當然是咱們女兒那次把別人打了,你們支隊那邊到底給的什麽說法!?你們單位現在辦案的速度已經這麽慢了嗎?!”

這事兒已經過去一個月了,怎麽的也該有個說法了。

“哦,你說這個啊。”周默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有點委屈,“這也不能怪我們單位啊,現在大部分人力都出去調查那個失蹤案的事了,支隊那邊已經把檔案證據整理好了,好像就在這兩天要提到你們檢察院那邊去吧,□□未遂,應該能判37年吧,不過家屬回避,你肯定是接觸不了這個案子的,但是到時候你可以跟你同事們打聽打聽。”

說到這裏,他忽然想到了什麽,“但是這個事情我覺得有點奇怪”

“什麽?”

周默皺起了眉:“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我聽大隊長說這事兒是上邊打招呼下來了的,說要嚴肅處理。但是涉事的這幾個學生,就算咱們家那一個算進去,最有背景的還是賈令雄,背景最幹凈的就是那個展信佳,但現在賈令雄從重處罰,總感覺有哪裏不太對”

周默是個刑警,做刑警的在某些方面的直覺總是特別敏銳的,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和不小,按照那些權貴子弟一貫的套路來說,頂多也就是取保候審或者是保外就醫什麽的,實際上壓根兒不會真把人扣在牢裏面好幾年。

但這次不同,這次隊裏的態度非常鮮明,完全照著法律的頂格去處理,去醫院盤問的時候一點面子都沒有給,雖然現在案子還沒有判下來,但是猜也知道判下來的話只會重的,不會輕。

就好像是要給誰一個交代一樣。

可涉事的主要三個人當中最有權勢的是犯罪嫌疑人,最幹凈的是受害人,若是要給誰交代的話,那麽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那位受害人的背景比想象中的更深。

李阮也是混體制內的,自然是知道裏面的不對勁的地方,她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這近段時間亂七八糟的都是些什麽事兒啊?

“走一步看一步吧,倒是學姐交代的事”她的話剛剛說了個頭,忽然身旁的男人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目光示意他們床頭放著的那個鬧鐘。

李阮會意,於是改口道:“太難辦了,那麽多年都沒有聯系的,一來就讓我幫忙調查這些鬼東西,我一個小職員能做什麽?”

“哎呀,老婆不想做就不做唄。”周默配合道,“把時間拖長一點,慢慢的她就懂了。”

“行吧”

兩個人的說話聲漸漸小去,隔了會兒便傳來了平穩的呼吸聲,而這所有的過程都被床頭的鬧鐘忠實地記錄著,然後發往另一個人的手中。

返校上課的第二天,聯考成績就發下來了。

周頤的成績還算過得去,但比起之前還是有小幅度的波動,好在每門都及了格,沖著這一點至少不會被班主任太過為難。

發下卷子的當天展信佳就拿著周頤的試卷為她把所有的錯題都細細的講解了一遍,周頤聽得非常認真,拿著小本子邊聽邊記,像個小學生一樣,展信佳說什麽她都在那裏點頭。

“你生物遺傳部分和英語閱讀理解以及寫作文還是有些薄弱,晚點我給你找點題,多做做。”講完了所有題之後,展信佳為周頤的這次聯考做了總結。

周頤點頭。

見周頤這麽乖巧,展信佳心情也很好,這次考試不出意外展信佳依舊奪得了魁首,甩出了第二名36分,穩坐全年級第一的寶座,而周頤只考了全年級第153名,比她重生之前的那次月考下降了41名。

但這次聯考的題要比月考的題難,所以有一定程度的下降也算合理。

聯考過後高三的日歷進入了4月,4月後他們就開始進行了高三的第二輪覆習,這次覆習比第一輪覆習的節奏要快,只抓重點,好在有展信佳這位大神在,所以周頤跟上老師的學習進度還不算太吃力。

4月的林城算是真正的入了夏,天氣一日比一日炎熱,周頤是個女alpha,alpha們普遍都比較怕熱,所以自打入了夏之後周頤每天一到下午就拿本本子在那扇扇子,教室裏的人本來坐的就多,加之高考越來越臨近,人心浮躁,覺得熱也很正常。

但她天天那麽扇著的也不是一回事兒,別的不說,就說做題的時候一邊扇扇子,一邊想題真的很容跑偏,可不扇又熱。

比起她來說做後面的陳欽就更浮誇了,每天太陽一出來她就嚷嚷著熱,有時候坐在後面熱得受不了的時候還會忍不住的把衣服撩起來,露出自己的小蠻腰納涼。

展信佳有回上完廁所回教室的時候老遠見著了,再看周頤,坐在位置上再熱也是穿的整整齊齊的,正經的不得了,非常有一個已婚女人的自覺性,一時之間讓她居然莫名的覺得有些挽惜。

比起陳欽,周頤的腰是更加的好看,尤其是那小腹肌,緊致又勾人,纏人的時候非常燙,也非常有力。

唔天還是應該再熱一點的比較好。

她打從心裏的這樣想過。

雖然是這樣想的沒錯,但第二天來上課的時候展信佳就給周頤和陳欽一人帶了一個智能小風扇安在她們位置上,周頤感動的不得了,還沒有來得及道謝,後面的陳欽就一把拉住了展信佳的手,故作深情的說道:“女神,你真不愧是我的女神,簡直就是人美心善!上帝遺落在人間的天使!!世界著名非物質文化遺產!!!”

周頤:“”

都是些什麽屁話。

周頤心裏酸了,她覺得陳欽實在是太不要臉了,而且下課呢,那麽多同學都在,她居然就那樣不知羞恥的拉著展信佳的手。

哼,氣死她了,展信佳怎麽不把她的手甩開啊?!

展信佳對陳欽很好,聽陳欽這麽說了之後一點兒都沒有不高興,甚至還拿了瓶冰水給她:“天熱就多喝冰水,心靜自然涼。”

陳欽感動的恨不得當場給展信佳磕頭,他們學校的小賣部實在是太摳了,居然連冰水都是搞饑餓營銷的限量銷售,稍微去晚了點就搶不到。

所以這給她的是一瓶水嗎?

這給她的是滿滿的愛啊!

周頤簡直看不下去了,再看下去的話她隔夜飯都要吐出來了,看見陳欽那小人得志的模樣就來氣,於是扭過腦袋就繼續做題去,連展信佳送她的智能小風扇她都不吹了。

哼,熱死她得了!

正想著她眼前忽然冷不丁的被人遞過來了一瓶冰凍的酸梅汁的飲料。

周頤一怔,偏頭看去,展信佳表情還是淡淡的,可眼裏的笑意卻溢出來了:“喏,小氣鬼。”

居然跟陳欽爭風吃醋,別扭的小樣子真想讓展信佳動手rua她。

周頤脖子一梗,滿臉都寫得不高興:“”

我不小氣!!!

展信佳晃了下手裏的飲料,問:“不喝?”

周頤憋著氣,雖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氣什麽:“”

看她那別扭的小樣子,展信佳嘴角的幅度加深,於是歪了歪頭,萌而不自知道:“就給你帶了。”

意思是給別人都是冰水,給她的卻是酸梅汁,區別對待的十分明顯。

周頤一聽這話瞬間就被哄好了,立馬接了飲料打開後就噸噸噸的喝了好大一口。

冰水入腹,舒服的她像只小貓咪一樣彎了眉,就差沒把肚皮露出來給主人摸摸了。

展信佳見此便道:“不要喝太急,容易拉肚子。”

周頤點頭,聽進去了。

這些日子她已經被展信佳給投餵投習慣了,展信佳說什麽就是什麽,她一點都不想反駁,要知道每天下午展信佳都會給她帶來家裏保姆做的各種好吃的,吃得她是非常快樂啊!

嗚嗚嗚嗚嗚嗚嗚上哪裏去找這麽好的同桌啊?!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吃得太好了的緣故,前兩天體測的時候周頤量身高發現自己又長了兩公分,上輩子是176cm,現在是178cm。

個高腿長,削肩細腰,周頤很滿意。

要是胸再大一點長相再秀氣一點的話,那絕對就是一個妥妥的禦姐了。

不過再禦也禦不過展信佳,別看展信佳現在才18歲不到的,可身上的氣質卻非常的沈穩幹練,26歲重生的周頤在她面前完全都不夠看,只有乖乖聽話的份兒。

陳欽有吐槽過周頤現在像是個被霸道總裁包養了的小嬌妻,吃的喝的全是展信佳一手包辦的,周頤是非常想反駁的,可是比起食堂來說展信佳帶的飯真的是太好吃了,嗚嗚嗚嗚嗚軟飯雖傷自尊,可實在是香。

況且不知道為什麽她吃展信佳的軟飯的時候心裏一點負擔都沒有,究其根本,其實還是展信佳把她拿捏的死死的緣故。

只是她自個兒沒有反應過來。

清明節過後賈令雄的判決書下來了,□□未遂,情節嚴重,直接判了7年半,學校對其也是直接除以了學籍,高考算是沒希望了。

周頤得知這一消息的時候既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她雖然有猜到過宋仲先會插手這件事,但也沒有想到賈令雄會被判的那麽重,況且賈令雄他爸還跟林城的一個議員有很深的關系,但就在這樣的情況下賈令雄依舊坐了牢,可想而知宋家的勢力是有多麽的龐大。

果然是流水的總統,鐵打的宋家。

賈令雄坐牢的事是周頤的爸透露給周頤的,別的老男人沒有說什麽,只說了一句這次的判決過□□速了點,不知道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周頤聽進去了,但是也沒有想的太多,轉頭回學校上課的時候就跟展信佳提起了這個事。

展信佳聽到結果的時候非常淡定,好像一點也不意外,周頤心裏有點奇怪,她已經完全適應了自己是個高三學生的身份,更接受了自己重生的事實,不過對待展信佳,她心裏總是要比對待旁人多幾分信任的,所以在見到展信佳這麽淡定後她便問道:“你好像一點都不覺得意外?”

她斟酌了一下自己的用詞,“就是賈令雄會判這麽久。”

其實按照他們聯合王國喜歡□□的尿性來說,omega的低位總是要比alpha低上許多的,賈家是權貴之家,又是□□未遂,判個一兩年都算是意思了一下,判七年半真的很讓人意外,但展信佳卻很坦然,所以要麽是她早就知道宋仲先已經插手了,要麽就是她對這個結果毫不在意。

但按著周頤對展信佳的了解,對方不可能對這個結果毫不在意。

果不其然,展信佳聽了她這麽問之後便道:“因為我知道我父親不會對賈令雄輕拿輕放的。”

前前後後一共兩世,這還是周頤第一次在展信佳的口中聽到對方主動提起自己的父親。

“你父親?”周頤裝作一切都不知道的樣子,只是隨口的聊著天,“好像從來都沒有聽過你說起他呢。”

“因為沒有什麽好說的。”展信佳在做著英語試卷,對周頤道,“我對他的了解並不算多。”

周頤張了張口,想要問點什麽,但是又覺得這個話題過於敏感,於是又訕訕的閉上了嘴。

展信佳雖然一直看著自己手裏的試卷,但還是註意到了周頤的小動作,隔了會,她才道:“因為我沒有見過他。”聲音有些說不上來的情緒在裏面。

她沒有說謊,在那麽多的歲月裏她其實從來都沒有面對面和宋仲先,也就是給了她另外一半血緣的那個男人見過面。

最開始她對他的所有了解都是源自於那位偽善的婦人,好好壞壞全是源自於一人之口,後來遠走他鄉,改頭換面,她對他的了解又只來源自於他人對他的只言片語的評價。

有的人說那個男人是出了名的風流倜儻,生性薄涼,也有的人說他義薄雲天,心有大義,還有的人說他玩弄權勢,操控一切。

這些她其實都分不清到底哪些是真哪些是假,從她有記憶開始她對那位父親的所有印象便是由別人精心粉飾過後裝進她的大腦裏的,後來她有過想要真的去了解,可那個男人便匆匆離世了,沒有給她留下任何的只言片語去探索。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那個男人的心中到底只是一個工具,還是一個盛滿了他所有美好祈願的孩子。

聞言,周頤一怔。

這回她是真的驚訝了,她從來沒有想過展信佳都這麽大了居然還一次都沒有見過宋仲先,但是很快她又想了起來宋仲先那次在醫院跟她說的,因為一些特殊的原因他不方便認回展信佳的事。

不方便認回,自然也是不方便去見面的。

豪門家族總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內情,所以這樣一想倒也不是太奇怪。

只是周頤看著那個低頭認真做題,眉眼如畫的少女,心中有些鈍痛,只是這樣的話,對於展信佳來說是不是太過殘忍了呢?

她也有過孩子,盡管那個孩子不是她所生的,可那些年快樂的陪伴那樣的真實,她很愛自己的女兒,對其給予了所有的柔情。

天底下想必沒有哪個孩子不願意有自己的雙親陪伴在身旁吧,可展信佳這些年,身邊卻從來沒有過一個親人。

周頤放在身側的手指動了一下,在這一刻裏她很想伸手去擁抱一下展信佳,她知道展信佳貫是淡然沈默,可那並不代表她就不需要關愛了。

她其實很明白展信佳是一個非常缺乏安全感的人,只是她偽裝的太好了,讓所有人都以為她是那樣的自持沈靜,忘了她而今才十八歲不到。

可她又該以什麽樣的身份去關心她呢?

周頤陷入了一陣迷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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