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電瓶雖然會遲到,但永不會缺席

關燈
第44章 電瓶雖然會遲到,但永不會缺席

小組組長從前到後一路收著試卷,每收過一個人的試卷周頤的臉色就蒼白了一分,等到收到周頤面前的時候,她那張小臉蛋已經像是犯了心臟病似的,白的跟張紙一樣。

小組組長:“你是哪裏不舒服嗎,要給你叫救護車嗎?”

周頤搖了搖頭,然後一臉痛苦的交出了自己沒有寫完的卷子,那表情猶如壯士斷腕,結果小組組長看了一眼卻道:“哦學習委員說你的卷子不收。”

周頤:“!!!”

“真的?!”周頤頓時就是喜極而泣,跟個大狗狗一樣,就差沒把尾巴搖起來了。

同桌在旁邊看見了,沒忍住,道:“你能不能收一下你的表情?至於麽。”

“怎麽不至於?換做是你你不會高興嗎?”周頤反問。

“那你可得好好感謝一下信佳,要不是她跟老師說了你在醫院住了兩天的,你以為你今天能跑得了?”同桌道。

小組組長也讚同的點點頭:“這兩天老師講了的周測試卷學習委員那邊也給你留有備份,你一會兒記得找她去拿。”

周頤聽了這話之後忍不住轉頭看向臨組的展信佳,結果剛巧對方也在看她,故而她這一回頭兩人的目光便直直的對上了。

見周頤在看自己,展信佳表情也沒什麽變化,仍舊很冷淡,只擡了擡自己的下巴,示意周頤繼續做卷子。

不知道怎麽的,看見展信佳仍舊像往常一樣對自己後之後周頤頓時就松了一口氣,像個大傻子一樣的朝著對方笑了一下,跟著回過頭之後又繼續奮筆疾書的開始寫起了卷子。

同桌被她這種發憤圖強的精神感動到了,一邊也學著周頤的模樣把試卷翻出來做,一邊還在那裏感嘆道:“我發現你現在是越來越勤奮了,好家夥,再這樣跟你呆下去的話,近朱者赤,搞不好我還真能考上一個本科。”

說到這個周頤一下想了起來,自己還沒有跟同桌說她要換位置的事。

“那什麽,班主任說要給我調位置。”

“調哪?”同桌沒反應過來,眨眨眼,問。

周頤語氣之中莫名的帶上了一股得意:“調到和展信佳一起坐。”

同桌:“”

同桌:“!!!”

在同桌面前得瑟一把,揚眉吐氣了之後周頤又投入到了學業的浪潮中去,這一學就學得忘乎所以,班主任進了教室講話了她才回了神兒。

周日晚上的晚自習全部都是自習,班主任來也只是為了講一下調座位的事,除了周頤以外班上還有其他十幾個同學的位置都有細微的變動,大部分都是學霸帶學渣。

周頤和展信佳最終還是坐在了一起,在第3組的第4排,而同桌那個學渣也被調走了,和班上的第2名,一個很沈默的女beta坐在一起,但是很幸運的是坐在了周頤的身後。

搬位置的時候同桌還在那裏碎碎念,一邊吐槽周頤那狗屎運能和班裏的第1名兼學校裏的校花又做同桌,一邊又在哀嘆自己的新同桌是個鋸嘴的悶葫蘆,一個班裏待了三年,那位新同桌應該沒有說過超十句話。

這讓陳欽那個話癆十分郁悶的。

周頤聽了半天實在是聽得頭大:“你能不能閉上你的嘴?”

要是周頤沒有記錯的話,陳欽的新同桌好像後面還跟陳欽有過一段什麽不可告人的發展?

現在把話說得那麽死了以後該怎麽辦啊。

“好啊,你現在是有了新歡就忘了舊愛。”陳欽罵罵咧咧的說道,“渣A我呸!”

周頤:“”

搬位置也就花了十多分鐘,換好位置之後他們又投入到了緊張的學業當中,除了周頤。

時隔多年再次和展信佳做同桌,周頤心裏還是有點緊張和別扭的。

這次換的位置非常不錯,中間組,既不靠窗也不臨走廊,更是正對著黑板不用想,也是知道自己是沾了展信佳的福。

就是有一點不好,這個位置下午的時候很容易曬到太陽,但也不是什麽太大的事。

坐在展信佳旁邊,周頤坐右邊,展信佳坐左邊,兩個人挨得實在是近,近到她幾乎都快要聞到從展信佳身上散發出來的淡淡的青蓮花香。

那甜甜的信息素就像是長了觸手一樣,無一不在牽動著周頤的所有感官,讓她止不住心中的渴望去靠近身旁的omega。

好不容易才讓自己冷靜了下來,可燒紅了的耳朵卻怎麽也涼不下來,周頤半捂著臉在心裏面嘆氣,她現在總算是信了宋仲先說的那句她和展信佳是高信息素匹配度的事了。

分化之後為了在公共場合維持一個人類該有的體面,他們學的第一堂課就是如何控制自己的信息素,她相信展信佳是把自己的信息素控制的很好的,畢竟是雙S級的omega,這點小事自然是不在話下。

可她和展信佳的匹配度實在是太高了,哪怕對方再怎麽控制自己的信息素,她卻還是能聞得到,這就跟餓了三天三夜的狼聞到肉味的感覺一樣,她非常想去舔一下。

要命。

“你卷子做完了嗎?”就在她正在心裏面狠狠的唾棄自己那不純潔的靈魂的時候,耳邊忽然傳來了展信佳那冷清的聲音。

周頤一下回過了神,乖乖道:“做是做完了,但是好多我都不會。”

“拿來。”展信佳朝她伸過來了一只手。

那只手就像它的主人一樣白凈纖細,手背上泛著青色的血管,脈搏裏跳動著的是展信佳那脆弱而又頑強的生命。

周頤靜默了三秒然後把自己寫好了的試卷交給了對方,展信佳拿過去批改了,同時又遞給了她一本物理資料書:“該記的重點我已經給你圈出來了。”

“哦好好的。”周頤接過資料書乖乖的聽著。

她這番模樣展信佳倒是見怪不怪的,可身後的陳欽還是頭回見,頓時就忍不住地嘲笑:“周頤啊周頤,你看你現在這個樣子像不像個小媳婦兒?”

周頤臉上就是一黑:“”

還沒有來得及去反駁,結果陳欽的新同桌,也就是那位傳聞中是鋸了嘴的悶葫蘆女beta就推了推自己鼻梁上那厚厚的眼鏡,對陳欽道:“把你周測的試卷拿過來。”

陳欽:“!”

“你幹嘛?”陳欽有點驚恐的問。

“老師說,要我輔導你。”女beta姓黃,名柯卿,一板一言的回答道。

陳欽一臉的如喪考妣,兩個人大眼瞪小眼的瞪了兩分鐘,最後也還是跟周頤一樣乖乖地交出了自己的試卷:“”

展信佳輔導人的方法非常直接迅速,對周頤的知識薄弱點也掌握的很清楚,畢竟周頤還是有一定的基礎的,所以直接就靠題海戰術和車輪戰硬生生的把周頤的水平往正常的高三學生中拉。

整個晚自習周頤都在不停的背書和做題,完全抽不出一點閑暇時間去想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好不容易等到了放學,還沒有來得及喘口氣,面前就被展信佳遞過來了一本巴掌大的小冊子:“英語詞匯,回家路上背。”

展信佳淡漠道。

周頤看著那本厚度大概有五厘米的詞匯本,簡直就是目瞪口呆:“”

他們高中有這麽多單詞要學嗎?

看著周頤那驚訝的表情,展信佳似乎是想起了什麽,問:“你會讀嗎。”

她記得以前高中時周頤這個英語菜菜連音標都不會讀。

果不其然,周頤聽了她的話後搖了搖頭:“不太會。”

說得還挺委婉的。

展信佳眼神軟了一些,心裏嘆氣也真是為難周頤重生的時間點是在高三這個時候了,於是道:“那放學一起走吧,路上我教你讀單詞。”

周頤其實是想拒絕的,但話說出了口後又莫名其妙的成了“好”。

她就知道她果然是拒絕不了展信佳的,算了,剛好這樣可以送展信佳回家,畢竟外面的失蹤案鬧得沸沸揚揚的。

她這樣想的也是這樣做的,但壓根兒沒發現展信佳從來都沒有說要她送她回家的話,但當她真的每天都送展信佳回家的時候展信佳也沒拒絕。

畢竟對方從頭到尾就是想著要與她拉近距離的。

於是周頤拿著英語冊和展信佳同路,一邊讀單詞一邊往回家的方向走,哦對了,出校門的時候她還把她停在了校門口已經快一周的自行車給帶上的。

真是可憐了她這個快30歲的社畜,一邊推著自行車一邊讀英語單詞,然後總是讀不了幾個的時候就會被走在自己身旁那個冷漠的少女糾正發音。

“詞尾是卷舌,不是平舌。”

周頤苦著張臉又讀了一遍,展信佳還是不太滿意,“發音不夠標準。”

周頤:“”

她以前怎麽從來沒有發現展信佳這麽有當老師的潛質啊?

其實也不能怪展信佳現在對她那麽嚴格,實在是因為她忘記的東西太多了,馬上就要高考,照她這樣的水平考大學根本無望。

重來一次,展信佳可不想要又跟周頤異地戀,幹脆最開始的時候就把周頤給拉起來,從源頭上解決問題。

好在周頤對學習還是抱有充足的幹勁的,可能是當過幾年的家庭主婦,知道脫離了學習後腦子會生銹,也吃過吃軟飯的苦,所以周頤比起上一世來說格外的努力。

她非常信任展信佳,這種信任是骨子裏面透出來的,展信佳說什麽她都覺得對,給她拿什麽題她都照做,聽話又好學的效果非常顯著,一個星期沒到,周頤就能在考試的時候踩著及格線了,惹得陳欽天天罵她是個“耙耳朵”。

“同志,你天天這樣一個小媳婦樣子實在是很丟咱們女A的臉啊。”陳欽無不痛心的說道。

然後這個時候陳欽的同桌就會貼心的遞來一份新的試卷讓陳欽寫,陳欽當然有想過不寫,各種撒潑打滾都用上了,可惜她同桌是個鋸嘴的葫蘆,油鹽不進,不寫試卷直接找老師來。

被班主任狠狠的收拾了兩頓之後的陳欽頓悟了,求生欲使她乖巧,求生欲使她聽話,於是也跟周頤一樣,同桌說什麽就做什麽,半個屁都不敢放。

於是一時之間她們前後兩組四個人之間分外的和諧。

重生之後的日子一天天的在過去,每一天都是既平靜又匆忙,周頤的所有時間都被展信佳給安排的死死的,全部用來學習了,其間就連她老爹那天在她回了家之後,擱她面前哭訴說自己的電瓶被偷了周頤都沒有勻給他一個多餘的眼神。

周老爹是真的很傷心:“我可是因為你而掉的那個電瓶啊,就是因為送你去了學校,結果出來電瓶就沒了,你得賠我啊!”

周頤理都不想理他,拿著展信佳給她準備的兩張物理試卷就回了房刷題,留著她爹一個人在客廳裏抹眼淚。

一個大男人,只因為掉了一個電瓶就哭了一晚上的,周頤實在是嫌棄。

但她爹振振有詞:“你知道什麽呀你?偷車偷電瓶,尤如殺人又誅心!”

男alpha委屈巴巴的坐在沙發上,嘴裏念叨著自己為電瓶寫的酸詩:

“這個城市又多了一個傷心的人

一切只因他的電瓶被偷了

漫天的雨傾盆而下

鮮花不會再盛開

我這麽難過

菩薩她

明白了嗎?”

周頤二話沒說調頭就把門鎖上了:“”

周老爹哭嚎的聲音更大了。

周頤戴著耳機開始寫題,先做自己會做的,不會的先略過,掐著時間秒表來做題,每分每秒都整出了要上戰場的感覺,做完了所有會做的題之後再調頭做不會的題,寫寫算算,實在不行的就拍照發給展信佳。

每每這時無論多晚,展信佳總是秒回,一句廢話也沒有,只在A4紙上工整的寫出解題的所有步驟,然後備註出相應的知識點在書中的哪一頁,並告訴周頤類似的題有哪些,各出現在哪年的高考中。

周頤像個極度缺水的海綿一樣瘋狂的吸取著知識,alpha的精力非常驚人,每天學到夜裏2點才算完,早上6點就爬起來的。

她這樣是沒有問題,可展信佳只是個omega,而且還是一個患有心疾的omega,自從和周頤做了同桌之後展信佳沒有一個晚上是睡得踏實的,她為周頤設了專屬的鈴聲,夜裏睡覺也不會睡得太死,只要手機響起她就總會從床頭坐起,然後拿出放好的紙筆為周頤解題。

算好,拍照,發給對方,然後等待對方回覆,直到一個問題對方弄明白了之後才算完。

每一夜都是如此。

雙s的omega要比普通omega恢覆力好的多,但展信佳心臟不太好,再加上每天被保姆盯著吃下的藥,這樣天天熬夜,睡得不太好久了也抗不住。

周頤不是個傻子,沒過多久就發現了展信佳的異常,對方的臉蛋越來越蒼白,嘴唇時常都是沒有血色的,課間休息的時候總是會趴在桌子上閉目養神。

周頤看在眼裏急在心裏,想起宋仲先說的展信佳的病情,越想越覺得展信佳應該早點動手術,可說到展信佳動手術就免不了會談及到她們信息素匹配度的問題。

她當然是願意提供信息素幫展信佳的,可她也知道展信佳的性格,一個弄不好的話展信佳就是寧願病死也不要她幫忙。

越想越覺得這樣下去不是個事兒,某天課間休息的時候趁著展信佳在那揉太陽穴,周頤忍不住道:“你是不是最近都沒有怎麽睡好啊?”

她其實也知道自己發消息的是肯定打擾了對方的休息,於是很愧疚道:“我知識點大部分的都掌握了,你放心,後面我晚上就不找你了,弄不懂的白天我再問你。”

在展信佳這種瘋狂的查漏補缺,題海戰術的攻擊下周頤也差不多到了自己原先高三時的水平,剩下的就是自己再多鞏固鞏固,基本上也不會再遇到什麽題都不會做的情況了。

聞言,展信佳“嗯?”了聲,然後轉過頭來看著她,問道:“愧疚?”

她今天沒有把頭發紮起來,還洗了頭,散開的頭發如黑色瀑布,隨著主人的一顰一笑,微微晃動,還帶著那個omega獨有的青蓮花香。

周頤的心忍不住跳快了許多,可面上不敢有什麽變化,只是乖乖地點點頭。

打從和展信佳做了同桌之後,周頤就越來越發現自己和對方的相處趨於平和了,那種感覺不像是分開多年的故人,反而是像攜手共度過多年的知己。

一個眼神,一句話,她們便能懂彼此的心意,默契的程度是周頤與旁人從不曾有過的。

這裏面有很多的暗示,也有很多的異樣,但她不敢往深了想,害怕又會重蹈覆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