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你愛過我嗎宋溪讓?

關燈
第40章 你愛過我嗎宋溪讓?

手機的屏幕一直在閃爍著,宋溪讓看著那兩個字,冰冷的字符沒有代表絲毫親人的溫暖,甚至在看了半晌後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她竟生理性的有些反胃。

眼不見心不煩,於是她伸手把手機反扣了過去,然後繼續看著窗外的風景,一點也沒有要接通的意思。

司機把她的這些反應都是看在眼裏的,一路上是忍了又忍,憋了又憋,最後還是沒敢開口勸她什麽。

大小姐的脾氣這幾天越來越朝著夫人的方向發展了,司機默想著。

但那都是司機自己的想法,宋溪讓本人對此並不知情,或者說她是毫不在意,把手機扣過去了之後她只看著窗外的景致發呆,印象中這是她第一次來林城,更是第一次見到這樣子的林城。

愛屋及烏,道理是很簡單,她半擡著眼想著一些往事。

林城這個城市確實如那個人口中所說的那樣,充滿了生機,到處都是一副綠意盎然,萬物生長的模樣,很有生機,不再是戰火連天的衰敗,也不是被死神眷戀過後的蕭條。

這裏的每個人都是有血有肉,有飽滿的情感的,會笑會哭會鬧,會不甘心的咒罵,他們在為自己為生活而奔波著,或許疲憊,但總是充滿著希望,不似後來那樣的機械無神,為了一個金錢的符號而被動的活著。

或許這個世界不夠完美,但不可否認的是,她更喜歡而今的一切,包括那個還沒有愛上她的周頤。

周頤。

她在心裏眷戀的再度念起了這個名字,往日的種種她在後來的時光裏已經回味裏太多太多次了,唯獨她們最後的一次見面她很少去想起,但或許是今日近鄉情怯,不知道怎麽的,她忽然想起了那一次的見面。

那次的見面並不友好,甚至她們二人之間充滿了敵意,那是她第一次撕下了所有偽裝後終於出現在了對方的眼前,她知道那個人想要什麽,所以她把事情的所有都告訴了那個人。

她是個明白人,把話說清楚其實也並不是想要得到對方的原諒,更不曾想過要對方如何。

她只是想讓對方更懂她一些,讓對方明白在這大千世界中她們都是渺小的滄海一栗,改變不了什麽的,與其反抗,不如順應自然。

萬物的規律都是如此的,和她在一起,她可以給她所有想要的,甚至是那個國家的最高位,她要是喜歡的話她也可以為周頤奪過來,再親手送到她的手上。

她承認自己的出發點是陰暗的,是充滿目的的,所有的事也都是計劃好的,她不否認她是個惡人,但事已至此,她除了活下去,也再沒有別的任何的路可以給她選。

她只是想活,只是想得到自己所有該得到的,有錯嗎?

她以為周頤是明白她的,萬物生長,適者生存,這個道理初中生都明白,她真的以為周頤是會明白她的,畢竟那麽多個日日夜夜裏周頤都曾那樣無條件的包容著她,她知道周頤的所有弱點,也知道周頤所有的在意。

是她親手把周頤從那個人的身邊奪過來的,也是她一手把周頤養成個廢物的。

她不在乎別人怎麽想怎麽看,她只要周頤是屬於她的就好了,過程其實一點都不重要,只要結果如她所想就可以了。

但她並非無情,甚至她一度想過若是周頤喜歡的話她也完完全全可以再為周頤編造一個更美好的夢,只要周頤願意留下來,那麽一切都是那樣的好商量。

她從來沒有對一個人這樣寬容過,周頤該明白的,可她卻怎麽也想不到的是等她們再見面時,對方看她的眼神會是那麽的陌生,如同她與她隔著血海深仇,再不是曾經的愛人。

甚至她還用槍口指著她。

多麽可笑的一件事,一個被她養著的關著的金絲雀,有一天居然背叛了她的主人,還要妄圖殺死她的主人。

那一瞬間宋溪讓是動過要讓周頤死的念頭的。

那不是周頤,雖然她們都有著同樣味道的信息素,可面容卻是天差地別。

她喜歡的那個周頤是笑容爽朗眼神幹凈的女孩,不是那個一臉陰桀,眼色如寒冰的陌生人。

她質問她,逼問她,甚至在她面前提到了那個早已死去的展信佳。

就那麽無法忘記,就那麽不能放下嗎?

她被憤怒與嫉妒沖昏了頭腦,咄咄逼人的逼著周頤對她開槍,可周頤到底是善良而又心軟的,她做不到對著自己扣下扳機,也做不到去原諒那個一直欺騙她的宋溪讓,所以最後她把槍口對上了自己的太陽穴。

“我一直都很想知道在你眼裏,我到底是什麽?”周頤右手拿著槍,對著自己的腦袋,眼神是那樣的絕望,神情也是看破紅塵之後的麻木,“你到底有沒有跟我說過一句的實話。”

宋溪讓不記得自己當時是什麽樣的表情了,她只顧著讓周頤放下舉著槍的手,她從來不怕任何事的,但是在那一刻,她真的很害怕周頤會扣下扳機。

她怕她離開她。

“你想要聽什麽?把槍放下,放下!”她咬著牙憤怒地低吼著,“為什麽你非要去問個明白?就像原來那樣不好嗎?我們繼續過我們的日子不好嗎?外面發生的那些事跟你又有什麽關系呢?它不會傷害到你的任何利益的”

“過原來的日子?”周頤有了一瞬間的失神,她趁著這個機會按下了安保系統,想讓人把周頤按下,可下一秒周頤的情緒卻更加的激動了起來,“原來的什麽日子?你告訴我啊宋溪讓!原來的是什麽日子?是被你養著的狗還是被你圈起來的犯人!?”

周頤從來都是斯斯文文的一個女人,但是在那一刻她卻聲嘶力竭的大吼著,“或者你告訴我,點點被你弄到哪裏去了?!你又是怎麽變成一個alpha的!”

她一慣是知道周頤對孩子的喜愛的,她就是利用了這一點才得到了她最想要的,但那也是她所有罪惡的源泉。

“你若是喜歡孩子,我們生一個不好嗎?一個屬於我們的孩子”安保部的人來了,悄聲接近著情緒激動的周頤。

“屬於我們的孩子?”周頤冷冷地笑著,最後徹底憤怒了,“所以點點被你殺了是不是?在你眼裏人命到底是什麽?是什麽!?”

“她才三歲啊宋溪讓”

“她不是我們的孩子!”宋溪讓大聲的斥責著她,她討厭周頤那樣的目光看著她,所以她當著周頤的面撕開了最後一層的偽裝,“她不是!她只是一個覆制人,不是我們的孩子”

她伸出雙手朝周頤走去,輕聲勸著:“我知道你喜歡孩子,把槍放下,冷靜點,我們可以再有孩子的,你喜歡的話要兩個三個都可以”

“我答應你,我們會有孩子的。”她那樣的虔誠地承諾著。

“你愛過我嗎宋溪讓?”可周頤在聽完了她的話後卻忽然擡眼望著她,然後問道。

“”宋溪讓心頭一跳,還來不及反應,周頤對著自己太陽穴的槍口就再度對上了她的眉心,手指微動,下一秒就要扣動扳機了,接著遠處就傳來了□□發出了聲音:

“砰!”

“不要!”她看著那枚從她眼前劃過的子彈擊入周頤的手臂,血肉濺起,溫熱的血撒在了她的臉上。

而那把一直握在對方手中的□□也跌落在了地上。

她是很久的後來才知道的,那把槍是已經空了子彈的。

“宋溪讓”她仍朝她走來。

“不,不要”她顫抖地落下了淚,搖著頭想讓所有的一切都停下。

“砰!”

又是一聲槍響。

周頤的左腿被擊穿,然後直挺挺地跪在了她的身前。

“砰,砰。”又是兩槍擊入了周頤的身體。

不該是這樣的,她從來沒有想過會是這樣的,她發瘋一樣的地朝周頤跑去,卻被後面來的人死死地拉住了。

她看著周頤在受傷,看著周頤在流血,但是卻那麽無能為力。

“宋溪讓。”她明明身上一直在流著血,可面上卻又一直是笑著的。

她眼神是那麽的冷,再也沒有了她熟悉的柔情,只是像仇人一樣看著她,“你最好殺了我,因為下次再見,我會殺了你”

“不不要這樣”她哀求著,“不要死,不要離開我”

可她還是倒在了地上,而她尖叫著被季涼的人拖走,她看著那個睡在血泊之中的alpha,那是她一生中唯一一個想要不顧一切的留下來的人。

她們見面的時間那麽短,甚至她都還沒有來得及回答那個問題。

你愛過我嗎宋溪讓?

愛,一直愛著的。

她當然是愛著她的,若非如此,她怎麽可能會把那場假戲當做了真,然後小心翼翼的守護著那片幹凈的天空不被任何人發現?

只可惜她再也不信她了。

回家吃了午飯又睡了個午覺之後周頤的父親就回來了,老男人是風塵仆仆的坐著動車回來的,進了門東西都還沒有來得及放下就大聲嚷嚷叫著周頤的名字。

“周頤?周頤!”

算上上一世,她已經有五年沒有見過自己的父親了。

倏然聽到熟悉的叫聲,周頤連忙從房間裏跑了出來,看著那個站在玄關處年輕英俊的父親,一下卡住了喉嚨,叫不出那聲“爸”。

“呦?見到我都不熱淚盈眶,淚流滿面了?”

她的父親是個非典型的alpha,脾氣很溫和,性格開朗,與周頤的媽媽是大學同學。

他們是一對很好很好的父母,把所有的愛都給了她。

可她還沒有來得及盡孝,他們就已經離她而去了。

一別多年,好久不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