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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莫名 她難道就不能害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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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莫名 她難道就不能害羞嗎?

他長得好看, 息偌一直都清楚。

因為好看,所以在說某些好聽話的時候,配上一道含情脈脈的悠悠目光, 就顯得格外動人。再硬心腸的女子看見這般情形,心裏都得軟上三分。

所以息偌在發現自己這幾日時常會莫名其妙地砰砰心跳的時候, 一概歸結於是他長了一張會騙人的面孔。

他是她的丈夫了, 她總是要慢慢習慣這件事的。

她嗤他道:“油嘴滑舌,我還能管你用幾個侍女嗎?”

霍恂但笑,餘光裏見到茯苓進來了,便讓她替息偌按一按。息偌正好借著這個關口避開他,轉到裏間去脫了外衣躺在床榻上。

她是渾身都痛,茯苓問她時, 她就一手指頭一手指腳, 然後又合到了一處去。

茯苓不免被她逗笑了,拿了個軟枕給她,讓她趴了下來,然後替她自雙肩開始,依次揉了精油按摩起來。

房間裏本就溫暖, 小盼又特地燃了安神解乏的熏香,再加上厚重的床帳一攏, 光線也變得昏昏暗暗。息偌覺得舒服,漸漸就睡了過去。

茯苓換了個合適的力度,替她將渾身按完,不好趁她睡著時穿衣,便將被子拉過來替她蓋好,然後退了出來。

她出來時,霍恂就和衣躺在外頭的那張小榻上, 只虛虛蓋了一個薄毯,擡著手放在額頭上,用袖口遮著臉小憩休息。

聽到輕微的簾幕聲響,他放下手臂,眨一眨眼便褪去了初醒的迷蒙,悄聲問道:“她睡著了?”

茯苓走近回道:“睡著了。我替娘子都按過了,但她大約還要不適兩天,我去問問關大夫,要個舒緩的藥方,晚上再替她準備沐浴?”

霍恂點頭,道:“你去準備罷。”

茯苓應了,又問道:“我去給侯爺再準備個炭盆嗎?”

霍恂覺得溫度尚好,說了不用,讓她先撤出去了。

茯苓見他沒起身,走過去將窗戶上的簾子拉了起來,然後便輕輕退了出去。

霍恂身體不適,眼下剛換了藥,正是想要休息緩痛的時候,便直接再次閉上了眼睛。這一覺無夢無醒,等再睜眼的時候,已然過了許久。

他起身,看床榻那邊的帳幕裏身影朦朧,息偌分明還在熟睡,便披衣去了外間,問守在外頭的侍女們道:“什麽時候了?”

三個侍女都在外頭坐著說小話,見他醒了,聲音卻低,便也放輕了聲音道:“剛過申初。”

那就是睡了半個時辰,難得竟這樣安穩。

霍恂點點頭,覆又走進去,立在屏風一側猶豫了片刻,便走了進去,將床帳拉開一邊,然後側身坐在了榻邊。

息偌整個人都攏在被子裏,只露出了半張臉在外頭。霍恂垂眼看了許久,這才伸出手,對著這一團隆起的被子拍了拍,輕聲喚她道:“曼曼,該醒了。”

她在被子裏動了動,又往被子裏縮進去了一些。

霍恂知道她醒了,便繼續道:“中午別睡太久,晚上該睡不著了。”

息偌閉著眼睛縮在被子裏,囔囔道:“我不想起來,我全身都好疼,我不要騎馬了。”

霍恂聞言笑了,應聲道:“成,不騎馬了,但是要起來。想不想吃紅豆冰?我讓她們給你端一份來。”

冬末春初吃冰,好罕見的一句話。

但是息偌整個人縮在溫暖的被子裏,一想到那種清清涼涼的感覺,瞬間就心動了。

她睜開眼睛,露出臉看著霍恂,問道:“現在?紅豆冰?”

霍恂點頭確認道:“現在,紅豆冰。”

息偌來勁了,立刻點頭道:“要。”

她當即就要撐著床榻起身,起了一半,忽然覺得身上一陣冷風,下意識擡手就去拉被子。結果這麽一低頭,她突然看見自己的手臂露在外頭。

她突然想起來,為了讓茯苓按摩方便,她裏頭就只穿了一件小衣,此刻坐起來,被子滑下去……

她立刻重新躺下了。

“你先出去!”

霍恂也沒想到這一出意外,面上微微一怔,有些尷尬地轉過臉去輕咳兩聲,站起身道:“我讓侍女進來。”言罷便快步走了出去。

息偌不會因為這件事責備茯苓什麽,畢竟茯苓是來為她按摩的,她先睡過去也是事實,她不是什麽苛待下人的人。

可是這件事到底尷尬得很,因為這個插曲,她下午一整日都沒出過裏間。

她原本是打算下午再去馬場練上一會兒,可惜身上實在不舒服,再加上不想看見霍恂,幹脆就在床榻上靠著,無所事事地歇過了一個下午。

但是晚上也是要吃飯的。

她這幾日都是和霍恂一起吃飯的,仆從擺飯自然是將二位主人的放在一起,他們也沒有因為這樣的小事讓分開來擺,所以晚飯還是在同一張桌子上。

息偌自己掙紮了一下,又不想跟自己過不去,所以還是走出去坐到了桌前。

霍恂就坐在她對面。

其實今日下午他們誰都沒有出房間,息偌坐在裏間和幾個侍女一起玩兒,霍恂就坐在外頭安安靜靜地看書。息偌初時還在想他怎麽留在這裏沒有離開,後來見他安靜待在外面沒有入內,也就沒有理會他。

直到此刻,息偌對面而坐,微覺尷尬。但霍恂倒是神色自如,仍舊和往常一樣,替她盛湯擺盤,細心周到。

息偌將頭都快埋到盤子裏,沒有和對面進行一回交談,中間只霍恂給她遞湯碗時同她說過一句,她也沒有多作言語上的回應,只是伸手接過而已。

他是敏銳之人,察覺到她的回避,再也沒有說過什麽。

飯後,仆從們撤了盤子,息偌立刻走到一旁去擦嘴喝茶。再回過頭時,霍恂已經叫人將他的外袍拿來,說著要出去散散步,然後就邁出了房門。

他走了,息偌心裏立刻輕松了一下,但也只有片刻而已。她看著外頭漸暗的天色,想,霍恂那傷都沒好,今天上午還那麽辛苦,這會兒出去散什麽步?

再過上一會兒,他不還要換藥的嗎?

息偌心裏如此想著,但嘴上卻沒說什麽,在房間裏安靜踱了會兒步,茯苓進來問她,說準備了藥浴,可以幫她緩解酸痛,要不要現在就去試試?

她是不知道息偌與霍恂下午那回事的,息偌也沒有與她說過什麽,此刻見到茯苓,她心裏雖有些尷尬,但好的是只有她一個糾結而已。

息偌點點頭,故作不經意地問道:“侯爺什麽時候回來?我這會兒去浴室,一時半會兒出不來,恐怕有不便。”

茯苓便道:“侯爺方才讓我們將旁邊那間暖閣收拾出來,說是他等會兒回來換藥浴洗方便,娘子勿慮。”

息偌微微一怔,往那邊瞧了一眼,想今日自己避人,還沒去看過這房間的布局,便先邁步過去瞧了一眼。

說是個小暖閣,其實也是個套間,只是比正經的住處要小了些,有個小凈室可供他浴洗,外間還置了桌椅小榻。只是那小榻的確不大,還沒下午霍恂在住處外間躺著的那張小榻大。

息偌進去看了一眼,瞧見豆蔻正在裏頭鋪床,展了個新褥子放在裏頭。只是眼下裏頭都還沒收拾出來,可見這個“方才”,當真是吃完飯出去後霍恂才給的吩咐。

她沒說什麽,轉身回去,讓小盼和茯苓替她準備沐浴的東西,往浴室去了。

息偌這次泡澡的時間長了些,直到霍恂從外頭回來,她都沒有出來的打算。

霍恂進門時,她聽到了外頭的動靜,但是她也沒有起來和過問的動作。等外頭徹底安靜了,自己也終於解乏了,她才從浴桶出來,換了新的寢衣回到臥室。

外間靜悄悄的,燈都比裏間暗些。息偌透過屏風向外瞥了一眼,問道:“他在暖閣歇了?”

茯苓微微頓了下,反應過來她是在問霍恂,便道:“是,侯爺也是怕娘子不自在,所以才讓我們將隔壁收拾出來的。”

他們一直分房睡的事,別人雖不知道,她們幾個近身的侍女卻是知道的。所以息偌一問起來,茯苓立刻就能明白是什麽意思。

息偌聽見她的回答,輕輕嗤了一聲。

來的時候,他才說過這邊不比侯府裏,沒有另外安置住處,好在這個房間足夠大,外頭那張榻也不算太小。息偌當時還想過,好歹他受了傷,身量又高,恐怕擠著小榻也不舒服,她倒是願意將床榻給他,自己去小榻上湊合一下。

他這下倒好,直接到旁邊小暖閣裏去了。那麽小的榻怎麽睡?

她都沒攆人,他倒是會安排。

茯苓將話說得很好聽,也顯得很體面,可是息偌心裏卻明白不是那麽回事兒。

若是霍恂一早決定了要過去睡,那白日那麽久的時間,早都能讓她們去準備。白日一直沒動靜,他也老老實實躺在外間那張榻上,擺明了就是打算要這麽住的。

眼下匆匆忙忙,一看就是臨時起意。

息偌心裏悶悶地想,她不就是下午沒理他嗎,他就跟她這樣發脾氣?那她一個姑娘家,難道就不能害羞嗎?

她氣鼓鼓地翻身向裏躺下了,沒說話。

茯苓在旁邊伺候,心裏大概明白是發生了什麽,來的時候還都好好的,眼下就一句話都不說了,但她也沒想到發生了什麽,只能試探著道:“這邊不比府上,許久不住人,也不知道漏不漏風。眼下晚上還冷呢,娘子晚上是再添個小暖爐,還是再壓個小被子?”

其實這話是在暗示,隔壁某個人未必能受冷。

但息偌故意沒接話,將眼睛閉上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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