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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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許佳年仰躺在沙發上，燈光晃得他眼睛都睜不開。
不遠處有個人影，他看的不是太清楚，只是覺得那人的身型有些眼熟。
屋裏突然響起哐當一聲，是杯底碰撞茶幾發出的聲響，驚得許佳年猛的瞪大了眼睛。
那人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了他面前。
他看了好一會兒才認出來對方是誰。
“亦哥。”許佳年小聲喊道。
“清醒了？”江亦垂眸看著躺在沙發上的人。
“我頭暈。”許佳年眨巴著眼睛，迷茫的表情被一臉的委屈取代。
江亦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許佳年居然還會對著他撒嬌。
“我不能喝了。”許佳年又說道。
江亦還是沒有說話，他只是看著許佳年，聽著對方絮絮叨叨的抱怨個不停。
“我討厭方子期。”
“我不想再去聚會了。”
“你的朋友都不喜歡我。”
“我也討厭他們。”
許佳年一雙眼睛霧蒙蒙的，眸裏似含著光，星星點點的十分好看，但仔細一看才發現，那只是屋內燈光的投影。
“亦哥，你可不可以不要談戀愛？”許佳年從最初的小聲撒嬌，到之後的大聲抱怨，再到現在的輕聲祈求，仿佛之前說了那麽多，就只是在為這一句做鋪墊。
江亦坐在了沙發上，一把將許佳年給抱了起來，放在了自己腿上。
這親密的姿勢兩人曾經做了無數次，在很小的時候，許佳年就是這麽黏在江亦身上的。
江亦一直都知道許佳年長得好看，否則也不會在第一眼見到對方時，就決定要養他了。
他也不知道他對許佳年的心思是什麽時候變的，一開始他確實只把對方當成個漂亮的小孩兒，說的再親密一點兒，就是閑來無聊養著玩的弟弟。
可後來，養著養著，最初那心思不知不覺間就變了。
是發現許佳年一天比一天好看，一天比一天乖巧？
在情竇初開的少年時代，跟在他身邊的也只有許佳年。
他身邊從小就放著這麽一個人，這讓他能把視線放到別人身上的機會也就大大的減少了。
可許佳年再好看他也只是許佳年而已，這是江亦打小就明白的道理，並不會因為他的喜歡，許佳年就不是許佳年了。
他可以喜歡許佳年，像喜歡小狗小貓一樣，但卻不能只喜歡許佳年。
現在想起來才發現，他和許佳年的關系徹底改變好像就是在那一天。
他突然回國，第一時間想回去看看他的小孩兒，可到了家才被告知對方出門了。
江亦有些意外，以前的時候，許佳年從來都只是圍著他轉，沒聽說過對方在放假的時候會因為什麽事出去。
江亦讓司機送他到許佳年所在的位置，看到的不是興高采烈朝著他撲過來的小孩兒。
而是和女生聊得正開心的，眉宇間滿是情竇初開的溫柔少年。
那時江亦才終於有了，原來他的年年長大了的想法。
那天許佳年回去的很晚，到家的時候也沒人告訴他江亦就在屋內，這導致他興高采烈的進了屋，卻被嚇得直接頓在了原地。
“亦哥？”許佳年不確定的喊道。
江亦眉眼冷淡，視線卻如利箭一般射向許佳年。
許佳年十六歲了，所以想談戀愛了？他和那個女孩兒在一起了？
他們還做了什麽？
牽手？
擁抱？
接吻？
江亦想的越深，臉色越是難看，許佳年是他養大的，是他的東西，怎麽可以和別人在一起？
也是這個時候，江亦才明白，他對許佳年的心思從來就不單純。
在成長的過程中，他早就把許佳年劃為了他自己的東西。
無關喜歡，只是因為他不喜歡別人覬覦他的東西而已。
“怎麽才回來？”江亦面色不明的看著許佳年。
“去哪兒了？”不等許佳年回答，江亦便又問道。
許佳年依舊楞在原地，似乎還沒從江亦突然回來的驚嚇中回過神來。
“過來。”江亦拍了拍身側的沙發。
許佳年如同一個牽線木偶，跟著江亦的指令，慢慢的走到了江亦身邊坐下。
“說話。”等許佳年坐下之後，江亦才又問道。
“去圖書館了。”許佳年說道。
“你一個人？”江亦又問。
許佳年不敢撒謊，只能搖頭說：“和同學一起。”
“什麽同學？”江亦接著問道：“男同學還是女同學？”
“女同學。”許佳年低著頭，不敢看江亦的表情。
“你喜歡她？”江亦看著許佳年蓬松又柔軟的頭發，忍不住想上手揉一揉。
許佳年搖頭：“沒有的，我們才高中，不會談戀愛的。”
“你的意思是說，畢業之後會？”江亦又問。
許佳年不敢說話，但他內心想的卻是大學之後肯定會談戀愛啊。
他能感覺到江亦不開心，但具體是因為什麽他卻不太能理解。
難道是在國外過得不好？想一想也不可能，江亦怎麽可能過的不好？
“小時候不是說會永遠陪著哥哥？”江亦接著又問道。
許佳年哪兒還記得他什麽時候說過這些話，反正無論他說什麽，初衷都是為了取悅江亦。
只要江亦開心了，他們家的日子就好過了，這是爸媽給他從小灌輸到大的理念。
許佳年還不太能理解永遠是多久，但既然江亦這麽說了，他當然也就跟著點了點頭。
他覺得這個永遠也不過是等江亦成家以後。
只不過經過這一次江亦的突然回國，之後的時間許佳年明顯被管的更嚴了，即便江亦遠在國外，但代替江亦盯著他的眼睛卻從來都不缺。
不久之後，江亦就以一個人在國外孤單為由，經常把許佳年接過去。
有時候只是會待兩三天，有時候是一周，最長的時候，有長達一個月。
江亦似乎絲毫不關心許佳年的學習跟不跟得上，只要他想了，便有人負責把許佳年送到他面前。
在國外的時間，許佳年更像一只被養在籠子裏的金絲雀。
他每天幾乎不出門，只是在家等著江亦回來。
江亦似乎也很享受兩人這種相處模式，偶爾方子期和幾個江亦較熟的朋友會來家裏，但家裏更多的時候都只有許佳年和江亦兩個人。
江亦有時候也不求許佳年出國，而是主動回去陪他，每當這時候許佳年都會很高興，比起人生地不熟的國外，每天只能待在屋裏等江亦，他當然更喜歡江亦回國。
有了國外的對比，以至於後來每一次江亦回國，許佳年都表現的比上一次更加高興。
開心的情緒像是會上癮，漸漸的許佳年就開始期待起江亦回來的日子了。
江亦不在的時候，他就像一只被放逐的流浪狗，只要江亦一回來，他便會立馬沖到對方懷裏，述說著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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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佳年仰躺在沙發上，燈光晃得他眼睛都睜不開。
不遠處有個人影，他看的不是太清楚，只是覺得那人的身型有些眼熟。
屋裏突然響起哐當一聲，是杯底碰撞茶幾發出的聲響，驚得許佳年猛的瞪大了眼睛。
那人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了他面前。
他看了好一會兒才認出來對方是誰。
“亦哥。”許佳年小聲喊道。
“清醒了？”江亦垂眸看著躺在沙發上的人。
“我頭暈。”許佳年眨巴著眼睛，迷茫的表情被一臉的委屈取代。
江亦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許佳年居然還會對著他撒嬌。
“我不能喝了。”許佳年又說道。
江亦還是沒有說話，他只是看著許佳年，聽著對方絮絮叨叨的抱怨個不停。
“我討厭方子期。”
“我不想再去聚會了。”
“你的朋友都不喜歡我。”
“我也討厭他們。”
許佳年一雙眼睛霧蒙蒙的，眸裏似含著光，星星點點的十分好看，但仔細一看才發現，那只是屋內燈光的投影。
“亦哥，你可不可以不要談戀愛？”許佳年從最初的小聲撒嬌，到之後的大聲抱怨，再到現在的輕聲祈求，仿佛之前說了那麽多，就只是在為這一句做鋪墊。
江亦坐在了沙發上，一把將許佳年給抱了起來，放在了自己腿上。
這親密的姿勢兩人曾經做了無數次，在很小的時候，許佳年就是這麽黏在江亦身上的。
江亦一直都知道許佳年長得好看，否則也不會在第一眼見到對方時，就決定要養他了。
他也不知道他對許佳年的心思是什麽時候變的，一開始他確實只把對方當成個漂亮的小孩兒，說的再親密一點兒，就是閑來無聊養著玩的弟弟。
可後來，養著養著，最初那心思不知不覺間就變了。
是發現許佳年一天比一天好看，一天比一天乖巧？
在情竇初開的少年時代，跟在他身邊的也只有許佳年。
他身邊從小就放著這麽一個人，這讓他能把視線放到別人身上的機會也就大大的減少了。
可許佳年再好看他也只是許佳年而已，這是江亦打小就明白的道理，並不會因為他的喜歡，許佳年就不是許佳年了。
他可以喜歡許佳年，像喜歡小狗小貓一樣，但卻不能只喜歡許佳年。
現在想起來才發現，他和許佳年的關系徹底改變好像就是在那一天。
他突然回國，第一時間想回去看看他的小孩兒，可到了家才被告知對方出門了。
江亦有些意外，以前的時候，許佳年從來都只是圍著他轉，沒聽說過對方在放假的時候會因為什麽事出去。
江亦讓司機送他到許佳年所在的位置，看到的不是興高采烈朝著他撲過來的小孩兒。
而是和女生聊得正開心的，眉宇間滿是情竇初開的溫柔少年。
那時江亦才終於有了，原來他的年年長大了的想法。
那天許佳年回去的很晚，到家的時候也沒人告訴他江亦就在屋內，這導致他興高采烈的進了屋，卻被嚇得直接頓在了原地。
“亦哥？”許佳年不確定的喊道。
江亦眉眼冷淡，視線卻如利箭一般射向許佳年。
許佳年十六歲了，所以想談戀愛了？他和那個女孩兒在一起了？
他們還做了什麽？
牽手？
擁抱？
接吻？
江亦想的越深，臉色越是難看，許佳年是他養大的，是他的東西，怎麽可以和別人在一起？
也是這個時候，江亦才明白，他對許佳年的心思從來就不單純。
在成長的過程中，他早就把許佳年劃為了他自己的東西。
無關喜歡，只是因為他不喜歡別人覬覦他的東西而已。
“怎麽才回來？”江亦面色不明的看著許佳年。
“去哪兒了？”不等許佳年回答，江亦便又問道。
許佳年依舊楞在原地，似乎還沒從江亦突然回來的驚嚇中回過神來。
“過來。”江亦拍了拍身側的沙發。
許佳年如同一個牽線木偶，跟著江亦的指令，慢慢的走到了江亦身邊坐下。
“說話。”等許佳年坐下之後，江亦才又問道。
“去圖書館了。”許佳年說道。
“你一個人？”江亦又問。
許佳年不敢撒謊，只能搖頭說：“和同學一起。”
“什麽同學？”江亦接著問道：“男同學還是女同學？”
“女同學。”許佳年低著頭，不敢看江亦的表情。
“你喜歡她？”江亦看著許佳年蓬松又柔軟的頭發，忍不住想上手揉一揉。
許佳年搖頭：“沒有的，我們才高中，不會談戀愛的。”
“你的意思是說，畢業之後會？”江亦又問。
許佳年不敢說話，但他內心想的卻是大學之後肯定會談戀愛啊。
他能感覺到江亦不開心，但具體是因為什麽他卻不太能理解。
難道是在國外過得不好？想一想也不可能，江亦怎麽可能過的不好？
“小時候不是說會永遠陪著哥哥？”江亦接著又問道。
許佳年哪兒還記得他什麽時候說過這些話，反正無論他說什麽，初衷都是為了取悅江亦。
只要江亦開心了，他們家的日子就好過了，這是爸媽給他從小灌輸到大的理念。
許佳年還不太能理解永遠是多久，但既然江亦這麽說了，他當然也就跟著點了點頭。
他覺得這個永遠也不過是等江亦成家以後。
只不過經過這一次江亦的突然回國，之後的時間許佳年明顯被管的更嚴了，即便江亦遠在國外，但代替江亦盯著他的眼睛卻從來都不缺。
不久之後，江亦就以一個人在國外孤單為由，經常把許佳年接過去。
有時候只是會待兩三天，有時候是一周，最長的時候，有長達一個月。
江亦似乎絲毫不關心許佳年的學習跟不跟得上，只要他想了，便有人負責把許佳年送到他面前。
在國外的時間，許佳年更像一只被養在籠子裏的金絲雀。
他每天幾乎不出門，只是在家等著江亦回來。
江亦似乎也很享受兩人這種相處模式，偶爾方子期和幾個江亦較熟的朋友會來家裏，但家裏更多的時候都只有許佳年和江亦兩個人。
江亦有時候也不求許佳年出國，而是主動回去陪他，每當這時候許佳年都會很高興，比起人生地不熟的國外，每天只能待在屋裏等江亦，他當然更喜歡江亦回國。
有了國外的對比，以至於後來每一次江亦回國，許佳年都表現的比上一次更加高興。
開心的情緒像是會上癮，漸漸的許佳年就開始期待起江亦回來的日子了。
江亦不在的時候，他就像一只被放逐的流浪狗，只要江亦一回來，他便會立馬沖到對方懷裏，述說著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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