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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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4 章
邢舟在深夜裏繼續等待著祁願的回信。他今天也被采訪一天，假笑到臉上肌肉都僵硬了。
閑下來時，他想聽聽祁願的聲音，或者跟他天南地北地胡扯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這樣他似乎就能放松下來。
但是在邢舟等到祁願的信息之前，他先收到了來自許臨玉的電話。
現在已是淩晨十二點半了，通常情況下，許臨玉並不會在這個時間點找他談事。除非出了意外。
邢舟很迅速地接起了電話。
“餵，邢舟。”對面是祁際那清冽的聲音。
邢舟楞了一下，很快回道，“祁……總。”
“不錯，記性挺好。”祁際順口誇讚了邢舟一句，“方便這兩天來我們家一趟麽？我等會兒用許臨玉的微信給你發個定位。”
她說得太理所當然，幾乎要讓人忽視掉最重要最根本的問題。
“我去你們家是有什麽事情嗎？跟祁願有關？”邢舟卻沒被她繞進去，徑直發問。
祁際笑了一聲，“嗯。是有事兒，畢竟你跟我弟現在不是在一起嗎？我家裏有人給他介紹了門當戶對的對象，這不想聽聽你的意見麽。當然，你要是覺得無所謂的話，我們祁家肯定也會給你相應的補償，所以你還是親自跟他父母談談吧。”
“……”邢舟嘴角緊繃。
他跟祁願在一起，不論是人格還是經濟上，都是獨立的。他沒有想要沾著祁願的光平步青雲，也不將二人的感情看作獲取利益的籌碼。
可是，祁願父母會相信嗎？
過去的邢舟也許並不會在意別人的想法，但是那是祁願的親人，他沒法如同過往那般不管不顧地硬剛到底。
“我知道了。我明天會去請假，最遲後天下午拜訪您父母，還請您代為告知一聲。”邢舟冷靜地回道。
祁際的笑聲更加爽朗，“你別緊張啊，一口一個‘您’，把我都給叫老了。事先聲明，我是很支持你的。要不是你，我現在還得在集團裏賣命幹活呢。”
邢舟現在的心情十分沈重，根本沒有心思跟她開玩笑，他隨口敷衍了幾句，就借口藝人需要保養皮膚，要早睡，便很快掛斷了電話。
祁願至今未回覆消息。但邢舟卻猜到了原因。
也許祁願也在盡自己所能，想出能夠不傷害自己的辦法，讓這個事件能夠在不驚動自己的前提下，被他完美解決吧。可惜，邢舟已經知道了。
邢舟現在很想捧著祁願的臉，讓他看著自己，然後告訴他，自己有能力跟他並肩而行，並不需要他的過度保護。
邢舟：【不要想太多，好好睡覺好好吃飯。】
距離預定的起床化妝時間只剩下不到五個小時，邢舟選擇通宵準備他要帶去祁家的材料。
關於他的生平的材料。
——
祁願的手機亮了又暗，暗了又亮。竟真的在半夜等來了他心心念念的人的信息。
邢舟怎麽還沒睡？為什麽他不問自己發生了什麽反而讓自己不要想太多？
祁願的腦袋很亂很亂。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明天該去到哪裏。也不知道要怎麽才能保護邢舟不被祁家其他人迫害。
可就在這無眠長夜中，他列表之中一個從未聊過天的熟人給他發來了兩條更讓他睡不著的消息——
梁景星：【聽說你跟其他人要相互了解？恭喜啊，邢舟那邊我會好好勸他的。/偷笑】
梁景星：【另外，邢舟的第一部飾演男主的電影的點映請你一定要去捧場哦~】
“……”祁願深吸了好幾口氣，勉強壓下了想要罵人的沖動。
祁願：【給我男人撐場子的事用不著你來指指點點】
祁願：【你這麽跟我說話，就不怕我哪天晚上心血來潮在他耳邊吹兩陣枕邊風？（另，聊天記錄已截圖）】
祁願：【哦對，你跟舟舟賣慘的手段都是我玩剩下的，下次來點沒見過的，你這小屁孩就別指望挖墻腳了】
現在輪到另一邊的梁景星被氣得胸口疼了。
“祁願，咱們走著瞧吧。”
——
邢舟穿了一套黑色的定制西裝和與西裝相稱的皮鞋，他的手裏還提了一個方方正正的公文包，公文包鼓囊囊的，一眼望去就知道分量不輕。
現在的他，比起活躍在熒幕裏的大明星，更像是生意場中運籌帷幄的精英。
他眼下的黑眼圈在白皙的皮膚上很明顯。事實上，因為一夜沒合眼，他臉上的血色也不多，皮膚透露出一種不太自然的蒼白之色。
但邢舟本人卻覺得自己的精神很是亢奮，因為心裏裝著事，所以沒有精力顧及到其他的細節。
祁家將邢舟迎進門的是負責祁願生活起居的保姆，那保姆的年紀有點大了，頭發已有些花白。邢舟被她領著走到祁家的會客廳，那裏的沙發上早已正襟危坐著祁願的父母祁安合和封雅。
“伯父伯母你們好。”邢舟朝二人點點頭，算是在打招呼了。
祁父祁母這是第二次見邢舟，上一次還是在楊遠遙的生日會上。他們對邢舟的印象還停留在邢舟飾演的一個個的角色上，對於他本人，除了上次頭鐵攪合他們家私事以外，再無其他印象。
封雅朝他微微一笑，請邢舟坐下。
“聽祁際說，是你想來見我們。是有什麽話要對我們說嗎？”
祁安合在一旁坐著，似乎他只需要當一個陪襯就好，因為邢舟眼尖地發現，他並沒有在聽。
邢舟坐下，點頭，同時將自己的公文包放在身側的沙發上，他不疾不徐地拉開拉鏈，將整理成冊的一沓文件放在了面前的茶幾上。
幾個燕尾夾將這沓文件分成了好幾類，邢舟分門別類地鋪開，“伯父伯母，你們可能不太了解我，所以會不看好我跟祁願的這段感情。不過沒關系，我今天來，就是用你們最熟悉的方式，介紹我自己的基本情況，以及我能給到祁願的幫助。”
邢舟首先拿起最薄的一本資料，那是他個人學生時代的榮譽與獎項。過於久遠的部分，他簡單幾句話帶過，從大學裏的獎項起，他說明的內容才變多。
祁父仍舊是一副狀況外的表現，祁母卻給了他應有的尊重，一直默默聽著，不時對她所感興趣的內容進行追問。
再接下來，是邢舟從事律師行業的一些精品案件。談到某幾個案件時，就連祁安合也忍不住被吸引註意，認真聽他說完。因為案件中的主人公，有他所熟識的人。從另一個角度去聽他知道的糾紛，很是新鮮有趣。
“你律師幹得好好的，為什麽非要去當明星？明明繼續深耕這個行業，你同樣前途無量。”祁安合難得發話詢問邢舟。
邢舟感到些許意外，但仍舊冷靜地對答如流，“因為家庭原因，具體的不方便多說。我這張臉只是讓我多一個職業的選擇。”
封雅聽完，笑著幫腔，“明星這一行，你也做得不錯。”
邢舟朝她禮貌地笑了笑。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看似虛虛握拳放在大腿上的手心，裏面全是因為緊張而冒出的熱汗。
緊接著，他又開始介紹自己作為藝人出道後的成就。
這一部分，封雅很清楚。因為從祁際口中知道祁願的暧昧對象是邢舟起，她便一直暗中留意邢舟的新聞報道。偶爾有時間的話，她還會進邢舟的直播間看看。
不過這些事情，她不打算告訴邢舟。因為截止至現在，她還沒從邢舟口中，聽到她真正希望聽到的內容。
“那麽，現在你講完了你自己，還有什麽要對我們說的？”祁母繼續問道。
邢舟默默深吸一口氣，“我知道我跟祁願算不上門當戶對，不過我剛剛說的並非與我今天的來意毫無關聯。我想說的是，我認為我的個人能力能夠在工作上幫助祁願，如果他有需要，我願意為他去接觸學習新的行業，而我的過去經歷足以證明我的學習能力還算優異。另外，雖然安合集團已經是業內翹楚了，但是我作為明星，也同樣能夠給集團帶來一定程度的關註度。”
封雅蹙眉，“聽了這麽半天，你似乎想表達的意思是，你跟祁願只不過是互相獲取利益？”
邢舟的大腦頓時一片空白，他自己也茫然了。如果祁父祁母不需要看到他的價值，那輾轉讓祁際中間傳話的意義又在哪裏呢？
“我……也許你們會覺得兩個男人談戀愛很惡心，但是我還是想說，我對祁願的感情是真誠的，裏面沒有摻雜任何的目的。或許你們不會信，不過那樣也沒關系，只要我能給他帶來利益，或許從這個角度去解釋我跟他的感情，你們會更容易接受。”
封雅卻搖搖頭，“不是的。愛情沒有任何固定形式，我們接受與否不會影響你們的感情，因為那是你們自己的事情。而且我也希望你知道，喜歡一個人，不需要給自己找任何兜底的說法或者退路。你喜歡祁願對嗎？”
邢舟沈默許久，鄭重地答覆，“……沒錯。”
“這就是我們想要聽到的。”封雅這才卸下偽裝，她繼續溫和地說道，“首先，謝謝你邢舟，從你進來開始，你就對我們很坦誠，我信你今天所說的一切都沒有任何謊言。但是，我認為你也應該再對你自己更坦誠一點。你要看到你自己的真實想法，而不是強行讓自己保持理智，壓抑內心的感性。愛情這種事，本來就不講道理。”
“謝謝伯母的指點，受教了。”邢舟垂眸，眼睛盯著自己的手背上的血管。
從何時起，邢舟總在不斷地計較自己的付出究竟夠不夠回饋那永遠義無反顧的偏愛。他不斷試圖去證明他也是能夠反饋給祁願同等分量的愛情。
他一直不斷維持著理智，將祁願對他的愛進行換算再還禮。他原以為這樣就可以彌補這一世初見時的別有用心。
但又似乎不是這樣，他知道自己是心甘情願為祁願做打算的。只是他從來不敢看清自己的內心，承認自己早就已經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他給自己的每一次示好都賦予充分的動機和理由，好像就是為了防備哪天被人質問時，自己不落入啞口無言的窘境。
好像比起愛，他自認為的價值一直被放在衡量祁願所給予的愛的天平的另一端。
這樣真的對嗎？對祁願公平嗎？
“今天中午有空吃個便飯再回去嗎？”封雅轉移了話題，問道。
與此同時，邢舟的手機不合時宜地震動了一下。
邢舟打開一看，上面是祁願時隔數個小時後的第一條消息——
幼稚鬼：【想見你。】
“不了，伯母。我想現在去見祁願。”邢舟坦率地拒絕道。
想清楚了自己在感情中的不足之處後，邢舟很樂意及時糾正。
這還是頭一次，他沒有率先思考祁願要見他的原因，而是單純地憑借自己內心最原始的指引所作出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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閑下來時，他想聽聽祁願的聲音，或者跟他天南地北地胡扯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這樣他似乎就能放松下來。
但是在邢舟等到祁願的信息之前，他先收到了來自許臨玉的電話。
現在已是淩晨十二點半了，通常情況下，許臨玉並不會在這個時間點找他談事。除非出了意外。
邢舟很迅速地接起了電話。
“餵，邢舟。”對面是祁際那清冽的聲音。
邢舟楞了一下，很快回道，“祁……總。”
“不錯，記性挺好。”祁際順口誇讚了邢舟一句，“方便這兩天來我們家一趟麽？我等會兒用許臨玉的微信給你發個定位。”
她說得太理所當然，幾乎要讓人忽視掉最重要最根本的問題。
“我去你們家是有什麽事情嗎？跟祁願有關？”邢舟卻沒被她繞進去，徑直發問。
祁際笑了一聲，“嗯。是有事兒，畢竟你跟我弟現在不是在一起嗎？我家裏有人給他介紹了門當戶對的對象，這不想聽聽你的意見麽。當然，你要是覺得無所謂的話，我們祁家肯定也會給你相應的補償，所以你還是親自跟他父母談談吧。”
“……”邢舟嘴角緊繃。
他跟祁願在一起，不論是人格還是經濟上，都是獨立的。他沒有想要沾著祁願的光平步青雲，也不將二人的感情看作獲取利益的籌碼。
可是，祁願父母會相信嗎？
過去的邢舟也許並不會在意別人的想法，但是那是祁願的親人，他沒法如同過往那般不管不顧地硬剛到底。
“我知道了。我明天會去請假，最遲後天下午拜訪您父母，還請您代為告知一聲。”邢舟冷靜地回道。
祁際的笑聲更加爽朗，“你別緊張啊，一口一個‘您’，把我都給叫老了。事先聲明，我是很支持你的。要不是你，我現在還得在集團裏賣命幹活呢。”
邢舟現在的心情十分沈重，根本沒有心思跟她開玩笑，他隨口敷衍了幾句，就借口藝人需要保養皮膚，要早睡，便很快掛斷了電話。
祁願至今未回覆消息。但邢舟卻猜到了原因。
也許祁願也在盡自己所能，想出能夠不傷害自己的辦法，讓這個事件能夠在不驚動自己的前提下，被他完美解決吧。可惜，邢舟已經知道了。
邢舟現在很想捧著祁願的臉，讓他看著自己，然後告訴他，自己有能力跟他並肩而行，並不需要他的過度保護。
邢舟：【不要想太多，好好睡覺好好吃飯。】
距離預定的起床化妝時間只剩下不到五個小時，邢舟選擇通宵準備他要帶去祁家的材料。
關於他的生平的材料。
——
祁願的手機亮了又暗，暗了又亮。竟真的在半夜等來了他心心念念的人的信息。
邢舟怎麽還沒睡？為什麽他不問自己發生了什麽反而讓自己不要想太多？
祁願的腦袋很亂很亂。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明天該去到哪裏。也不知道要怎麽才能保護邢舟不被祁家其他人迫害。
可就在這無眠長夜中，他列表之中一個從未聊過天的熟人給他發來了兩條更讓他睡不著的消息——
梁景星：【聽說你跟其他人要相互了解？恭喜啊，邢舟那邊我會好好勸他的。/偷笑】
梁景星：【另外，邢舟的第一部飾演男主的電影的點映請你一定要去捧場哦~】
“……”祁願深吸了好幾口氣，勉強壓下了想要罵人的沖動。
祁願：【給我男人撐場子的事用不著你來指指點點】
祁願：【你這麽跟我說話，就不怕我哪天晚上心血來潮在他耳邊吹兩陣枕邊風？（另，聊天記錄已截圖）】
祁願：【哦對，你跟舟舟賣慘的手段都是我玩剩下的，下次來點沒見過的，你這小屁孩就別指望挖墻腳了】
現在輪到另一邊的梁景星被氣得胸口疼了。
“祁願，咱們走著瞧吧。”
——
邢舟穿了一套黑色的定制西裝和與西裝相稱的皮鞋，他的手裏還提了一個方方正正的公文包，公文包鼓囊囊的，一眼望去就知道分量不輕。
現在的他，比起活躍在熒幕裏的大明星，更像是生意場中運籌帷幄的精英。
他眼下的黑眼圈在白皙的皮膚上很明顯。事實上，因為一夜沒合眼，他臉上的血色也不多，皮膚透露出一種不太自然的蒼白之色。
但邢舟本人卻覺得自己的精神很是亢奮，因為心裏裝著事，所以沒有精力顧及到其他的細節。
祁家將邢舟迎進門的是負責祁願生活起居的保姆，那保姆的年紀有點大了，頭發已有些花白。邢舟被她領著走到祁家的會客廳，那裏的沙發上早已正襟危坐著祁願的父母祁安合和封雅。
“伯父伯母你們好。”邢舟朝二人點點頭，算是在打招呼了。
祁父祁母這是第二次見邢舟，上一次還是在楊遠遙的生日會上。他們對邢舟的印象還停留在邢舟飾演的一個個的角色上，對於他本人，除了上次頭鐵攪合他們家私事以外，再無其他印象。
封雅朝他微微一笑，請邢舟坐下。
“聽祁際說，是你想來見我們。是有什麽話要對我們說嗎？”
祁安合在一旁坐著，似乎他只需要當一個陪襯就好，因為邢舟眼尖地發現，他並沒有在聽。
邢舟坐下，點頭，同時將自己的公文包放在身側的沙發上，他不疾不徐地拉開拉鏈，將整理成冊的一沓文件放在了面前的茶幾上。
幾個燕尾夾將這沓文件分成了好幾類，邢舟分門別類地鋪開，“伯父伯母，你們可能不太了解我，所以會不看好我跟祁願的這段感情。不過沒關系，我今天來，就是用你們最熟悉的方式，介紹我自己的基本情況，以及我能給到祁願的幫助。”
邢舟首先拿起最薄的一本資料，那是他個人學生時代的榮譽與獎項。過於久遠的部分，他簡單幾句話帶過，從大學裏的獎項起，他說明的內容才變多。
祁父仍舊是一副狀況外的表現，祁母卻給了他應有的尊重，一直默默聽著，不時對她所感興趣的內容進行追問。
再接下來，是邢舟從事律師行業的一些精品案件。談到某幾個案件時，就連祁安合也忍不住被吸引註意，認真聽他說完。因為案件中的主人公，有他所熟識的人。從另一個角度去聽他知道的糾紛，很是新鮮有趣。
“你律師幹得好好的，為什麽非要去當明星？明明繼續深耕這個行業，你同樣前途無量。”祁安合難得發話詢問邢舟。
邢舟感到些許意外，但仍舊冷靜地對答如流，“因為家庭原因，具體的不方便多說。我這張臉只是讓我多一個職業的選擇。”
封雅聽完，笑著幫腔，“明星這一行，你也做得不錯。”
邢舟朝她禮貌地笑了笑。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看似虛虛握拳放在大腿上的手心，裏面全是因為緊張而冒出的熱汗。
緊接著，他又開始介紹自己作為藝人出道後的成就。
這一部分，封雅很清楚。因為從祁際口中知道祁願的暧昧對象是邢舟起，她便一直暗中留意邢舟的新聞報道。偶爾有時間的話，她還會進邢舟的直播間看看。
不過這些事情，她不打算告訴邢舟。因為截止至現在，她還沒從邢舟口中，聽到她真正希望聽到的內容。
“那麽，現在你講完了你自己，還有什麽要對我們說的？”祁母繼續問道。
邢舟默默深吸一口氣，“我知道我跟祁願算不上門當戶對，不過我剛剛說的並非與我今天的來意毫無關聯。我想說的是，我認為我的個人能力能夠在工作上幫助祁願，如果他有需要，我願意為他去接觸學習新的行業，而我的過去經歷足以證明我的學習能力還算優異。另外，雖然安合集團已經是業內翹楚了，但是我作為明星，也同樣能夠給集團帶來一定程度的關註度。”
封雅蹙眉，“聽了這麽半天，你似乎想表達的意思是，你跟祁願只不過是互相獲取利益？”
邢舟的大腦頓時一片空白，他自己也茫然了。如果祁父祁母不需要看到他的價值，那輾轉讓祁際中間傳話的意義又在哪裏呢？
“我……也許你們會覺得兩個男人談戀愛很惡心，但是我還是想說，我對祁願的感情是真誠的，裏面沒有摻雜任何的目的。或許你們不會信，不過那樣也沒關系，只要我能給他帶來利益，或許從這個角度去解釋我跟他的感情，你們會更容易接受。”
封雅卻搖搖頭，“不是的。愛情沒有任何固定形式，我們接受與否不會影響你們的感情，因為那是你們自己的事情。而且我也希望你知道，喜歡一個人，不需要給自己找任何兜底的說法或者退路。你喜歡祁願對嗎？”
邢舟沈默許久，鄭重地答覆，“……沒錯。”
“這就是我們想要聽到的。”封雅這才卸下偽裝，她繼續溫和地說道，“首先，謝謝你邢舟，從你進來開始，你就對我們很坦誠，我信你今天所說的一切都沒有任何謊言。但是，我認為你也應該再對你自己更坦誠一點。你要看到你自己的真實想法，而不是強行讓自己保持理智，壓抑內心的感性。愛情這種事，本來就不講道理。”
“謝謝伯母的指點，受教了。”邢舟垂眸，眼睛盯著自己的手背上的血管。
從何時起，邢舟總在不斷地計較自己的付出究竟夠不夠回饋那永遠義無反顧的偏愛。他不斷試圖去證明他也是能夠反饋給祁願同等分量的愛情。
他一直不斷維持著理智，將祁願對他的愛進行換算再還禮。他原以為這樣就可以彌補這一世初見時的別有用心。
但又似乎不是這樣，他知道自己是心甘情願為祁願做打算的。只是他從來不敢看清自己的內心，承認自己早就已經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他給自己的每一次示好都賦予充分的動機和理由，好像就是為了防備哪天被人質問時，自己不落入啞口無言的窘境。
好像比起愛，他自認為的價值一直被放在衡量祁願所給予的愛的天平的另一端。
這樣真的對嗎？對祁願公平嗎？
“今天中午有空吃個便飯再回去嗎？”封雅轉移了話題，問道。
與此同時，邢舟的手機不合時宜地震動了一下。
邢舟打開一看，上面是祁願時隔數個小時後的第一條消息——
幼稚鬼：【想見你。】
“不了，伯母。我想現在去見祁願。”邢舟坦率地拒絕道。
想清楚了自己在感情中的不足之處後，邢舟很樂意及時糾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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