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52 章
林明禮陪著邢路在醫院呆了一整晚。看到祁願已經回來了，他的任務也就到此結束了。
“祁總，這邊的事情已經處理得差不多了，要是沒什麽事我就先走了。”林明禮經過邢舟時禮貌地朝他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邢舟卻開口叫住了他，“這次你幫了我們大忙了，我們應該好好謝謝你的。”
邢路也趕緊道，“是啊，林哥，跟我們先吃個飯唄。後面有啥需要的盡管開口！”
林明禮在林家一直是看著林天煦一家子的臉色生活的，他跟林天煦的關系比起堂兄弟，更像是主人和仆人，而他，毫無疑問地是地位低下的那個。
看到邢舟和邢路關系這麽親近，他心中難免有些艷羨。
“不必了，這些都是祁總的吩咐，我只是按要求辦事而已。你們謝他就好了。”林明禮婉拒二人的好意。
祁願在有外人在時，一向都很目中無人，此刻的他也難得放下身段，“林助理，這次你真的幫了大忙，算我也欠你一個人情，你有需要隨時聯系我。”
祁願的承諾與邢家兄弟二人的承諾根本不是一個概念的，林明禮懷疑，哪怕他找祁願提出要林氏集團，祁願也能眉頭都不皺地辦到。
不過他並不是這樣的人，有想要的東西他會自己去爭取。
午飯後，邢木蘭醒了過來，她擡眼看到的便是邢舟，邢舟在一旁削水果，邢路在打游戲。房間的角落裏還坐著一個高大的陌生男人，他正背對著邢木蘭，滿眼都是筆記本屏幕裏的數字和圖表。
邢舟也不知道為什麽祁願非要留下，但是畢竟他現在欠了祁願人情，沒有理由趕他走。
他也算是他們邢家的恩人了。
“邢舟，那是誰？”邢木蘭問道。
祁願聽到邢木蘭的問話，自告奮勇起身，走到她床邊，臉上掛著乖巧的笑容。
邢舟在一旁看得頭皮發麻，這也太假了，裝乖都裝到他奶奶面前了！
“奶奶好，我是邢舟的朋友，我叫祁願。您身體好點了嗎？”祁願的話說得無比真誠，挑不出任何問題。
邢木蘭看著祁願的臉，滿意地笑了，“祁願是吧，真是個乖孩子。奶奶喜歡你，以後常來我家玩。”
“邢路，去給奶奶掛個眼科。不對，先去問一下主治醫師，這眼睛的毛病是不是手術的後遺癥。”邢舟冷靜地偏頭命令邢路。
邢木蘭好歹是退休老師，見過的小孩子沒有一千也得有八百，說祁願是乖孩子？肯定是沒見過他耍脾氣的時候。
邢木蘭的臉頓時垮了下來，“你以為我躺床上就沒有力氣收拾你了是吧？”
“……”邢舟沈默，默默把他身下的凳子扯遠了一些。
“奶奶，沒事的，我一點都沒放在心上。邢舟他就這樣，嘴壞心腸好。我知道的。”祁願微微一笑，安撫邢木蘭的情緒。
“哎……還是小祁懂事。邢舟，你多跟這個弟弟學學，聽到沒有？”邢木蘭恨鐵不成鋼地罵了一句。
邢舟扯了扯嘴角，應了一聲。
這祁願這麽賣力表現，到底圖什麽？
祁願被邢木蘭拉著說了會兒話，二人的共同話題僅限於邢舟這個人。對於這個話題，知名兄控邢路必然會插上一腳。
“有錢……願哥，我跟你說，我哥他從小到大都被我奶奶誇身體好。”邢路傻呵呵地坐到邢木蘭床邊。
邢舟則被他們排擠到了一旁，格格不入。他不是沒有努力過制止他們扒自己的黑歷史，但是沒有用啊，現在的邢舟，人微言輕。
他只能不去在意那邊的聊天內容了。
“我那說的是身體好嗎？那是說他骨頭硬！怎麽打都不長教訓！”邢木蘭被邢路的傻氣給氣得胸口疼。
“嗯？奶奶，邢舟他為什麽挨打呀？”祁願來了興趣。
“脾氣壞唄。倔得像頭驢。自尊心又強。小時候一聽別人說他不好，就要打架。到高中畢業都沒改過來。”邢木蘭嘆氣。
根據祁願從邢舟大學室友郭興嘴裏了解到的，邢舟上大學也喜歡用暴力整頓宿舍風氣。也就是說，上班前的邢舟一直都是用簡單粗暴的辦法去解決問題。
“不瞞你說，祁願，我們家庭情況比較特殊。奶奶看得出來你跟邢舟關系不一般。他沒什麽真朋友，你可能還是破天荒的頭一個，所以我也不怕丟人地跟你說實話。希望你聽完後，不要對邢舟有什麽偏見。他是無辜的。”
邢木蘭從不在外人面前揭短或者露怯。邢舟也不知道她到底看中了祁願哪裏。
可是他知道邢木蘭想告訴祁願的話，這些話邢舟原本也打算在合適的時機告訴祁願，既然邢木蘭要說，那便由她去說。
“嗯，我不會因為聽了您的話就討厭邢舟的。”祁願認真地保證。
“邢舟和邢路都是我領養的孩子。我這輩子都沒有結婚，所以在思想不夠開明的年代，他們跟我一起吃了很多的苦。邢舟的嘴巴壞，也是為了保護好他和我們才磨成這樣的。
“別的小孩也是因為父母在家裏嚼舌根的原因，跟邢舟邢路玩的時候，發生一點小事就會有樣學樣地罵他們‘有娘生沒娘教’。可是這也並不是他們的錯。”
說到這裏，邢木蘭紅了眼眶，“他們小時候，我總害怕他們的親生父母會找來，把他們帶走，所以根本不敢讓他們喊我媽媽，不然一旦叫了一聲，將來我一定不會把他們還回去的。結果有一陣子，兩個小孩子哭著求我，說能不能只在家裏喊媽媽，說他們在學校裏問過了，媽媽該做的事情我都做到了，我就是他們的媽媽。那時候，我發自內心的恨上了素未謀面的他們的親生父母。多好的兩個孩子啊，他們怎麽忍心不要……
“那次事情之後，邢舟就變了，他再也不哭了，所有的事情他都會想辦法一個人解決，不管我怎麽盤問，他受了委屈就都瞞在心裏，誰都不說。看著他逐漸長大，我們能為他做的實在是太少了。他就這麽孤零零地一個人跌跌撞撞長大了。
“我說這些也不是想要給你壓力，只是作為他的家長怕他被朋友誤會。有些話我要是不出面說，他能瞞著你一輩子，他真有這個氣人的本事。你以後跟他有任何矛盾就當面跟他說，揍他都可以，千萬不要兩個人互相猜忌，邢舟心思細膩，最怕的就是冷暴力了。”
祁願怔怔看向邢木蘭，他突然覺得很慌亂。
或許，或許……她的這番話並不只是對著祁願的“朋友”身份叮囑的。祁願是這麽猜測的。
祁願垂眸，“奶奶，這些話我記下了。我跟邢舟以後會好好的……好好地溝通。”祁願差點說漏嘴，怎麽險些在邢舟家長面前帶著邢舟出櫃了。
邢舟很想說他沒聽見，但是這是不可能的，所以他壓抑著自己想要扭曲五官的沖動，冷著臉說他回去收拾邢木蘭的生活用品和日常衣物過來。
邢路還在一邊抹眼淚，一邊說，“哥，你小時候太苦了，我都不知道。我以後一定聽你的話……嗚嗚嗚。”
“……”邢舟好想去踹邢路一腳。這傻小子說得怎麽像他倆不是一起長大的似的？他倒是把自己摘得幹幹凈凈了。
邢舟走後，門才剛關上，邢木蘭就長長舒出一口氣，“好了，終於把那家夥惡心走了，我來說點正事吧。小祁你平常沒少被邢舟損吧？奶奶跟你說點他小時候的‘光榮事跡’，以後吵架吵不贏你就跟他提這些事。能管用好多天。”
“啊？”祁願嘴角抽了抽。邢舟的奶奶還真不是一個簡單角色。
關門前後不過一秒，這情緒切換也太行雲流水了。
“你別覺得我精神有問題啊，只是我見不慣他心情不好就欺負小孩。總得讓他知道忌憚。”邢木蘭解釋道。
“奶奶，奶奶，我先來說！我哥小時候在我面前吹牛，說他抽過煙！”邢路來了精神，率先抖露出邢舟的糗事。
“什麽時候，我怎麽不知道？”邢木蘭柳眉倒豎，嚴肅地盯著邢路。
“……咦，奶奶你不知道？”邢路尷尬地笑了笑。
“抽了還是沒抽？”邢木蘭繼續問道。
“沒……他、他就是吹牛啊。”
“你繼續說。”
“小時候他不是有一次運動會翹課去爬山，撿了一個小孩，結果送人回去的時候，那有錢小孩家的司機給他傳話的時候給他遞了根煙，讓他等著，他們會給他禮物感謝他來著。後面我哥拿著這根煙就回來了，他又偷了奶奶你沒收的打火機，蹲在跟他起過矛盾的小混混學校門口，當著他們面點燃了煙，讓那群人看著那根煙燒完也不給他們……”邢路看著面前努力憋笑的兩個人，突然意識到，這事兒要是被邢舟知道，他也許命不久矣。
邢路想中途放棄了，他哥真的會恨他的。
“然後呢？”邢木蘭繼續問道。
“……奶奶，願哥，你們能不能裝不知道？”邢路商量道。
“當然。”
“當然。”
二人異口同聲。
“然後，我哥告訴他們，‘我知道哪裏有散賣的煙，告訴你們這個秘密後，以後一笑泯恩仇了。’小混混們同意了呀！我哥說那個地方有點遠，把手裏的紙條給他們了。那幫子人拉幫結派跟著地址去找，去了隔壁區的派出所，那時候派出所正在裝修，門牌不起眼，他們就去找門衛買煙了。後面所有人都被叫家長接回家的，聽說沒幾個沒挨打的。”
“……”邢木蘭無語。
祁願卻露出了一個寵溺的笑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林明禮陪著邢路在醫院呆了一整晚。看到祁願已經回來了，他的任務也就到此結束了。
“祁總，這邊的事情已經處理得差不多了，要是沒什麽事我就先走了。”林明禮經過邢舟時禮貌地朝他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邢舟卻開口叫住了他，“這次你幫了我們大忙了，我們應該好好謝謝你的。”
邢路也趕緊道，“是啊，林哥，跟我們先吃個飯唄。後面有啥需要的盡管開口！”
林明禮在林家一直是看著林天煦一家子的臉色生活的，他跟林天煦的關系比起堂兄弟，更像是主人和仆人，而他，毫無疑問地是地位低下的那個。
看到邢舟和邢路關系這麽親近，他心中難免有些艷羨。
“不必了，這些都是祁總的吩咐，我只是按要求辦事而已。你們謝他就好了。”林明禮婉拒二人的好意。
祁願在有外人在時，一向都很目中無人，此刻的他也難得放下身段，“林助理，這次你真的幫了大忙，算我也欠你一個人情，你有需要隨時聯系我。”
祁願的承諾與邢家兄弟二人的承諾根本不是一個概念的，林明禮懷疑，哪怕他找祁願提出要林氏集團，祁願也能眉頭都不皺地辦到。
不過他並不是這樣的人，有想要的東西他會自己去爭取。
午飯後，邢木蘭醒了過來，她擡眼看到的便是邢舟，邢舟在一旁削水果，邢路在打游戲。房間的角落裏還坐著一個高大的陌生男人，他正背對著邢木蘭，滿眼都是筆記本屏幕裏的數字和圖表。
邢舟也不知道為什麽祁願非要留下，但是畢竟他現在欠了祁願人情，沒有理由趕他走。
他也算是他們邢家的恩人了。
“邢舟，那是誰？”邢木蘭問道。
祁願聽到邢木蘭的問話，自告奮勇起身，走到她床邊，臉上掛著乖巧的笑容。
邢舟在一旁看得頭皮發麻，這也太假了，裝乖都裝到他奶奶面前了！
“奶奶好，我是邢舟的朋友，我叫祁願。您身體好點了嗎？”祁願的話說得無比真誠，挑不出任何問題。
邢木蘭看著祁願的臉，滿意地笑了，“祁願是吧，真是個乖孩子。奶奶喜歡你，以後常來我家玩。”
“邢路，去給奶奶掛個眼科。不對，先去問一下主治醫師，這眼睛的毛病是不是手術的後遺癥。”邢舟冷靜地偏頭命令邢路。
邢木蘭好歹是退休老師，見過的小孩子沒有一千也得有八百，說祁願是乖孩子？肯定是沒見過他耍脾氣的時候。
邢木蘭的臉頓時垮了下來，“你以為我躺床上就沒有力氣收拾你了是吧？”
“……”邢舟沈默，默默把他身下的凳子扯遠了一些。
“奶奶，沒事的，我一點都沒放在心上。邢舟他就這樣，嘴壞心腸好。我知道的。”祁願微微一笑，安撫邢木蘭的情緒。
“哎……還是小祁懂事。邢舟，你多跟這個弟弟學學，聽到沒有？”邢木蘭恨鐵不成鋼地罵了一句。
邢舟扯了扯嘴角，應了一聲。
這祁願這麽賣力表現，到底圖什麽？
祁願被邢木蘭拉著說了會兒話，二人的共同話題僅限於邢舟這個人。對於這個話題，知名兄控邢路必然會插上一腳。
“有錢……願哥，我跟你說，我哥他從小到大都被我奶奶誇身體好。”邢路傻呵呵地坐到邢木蘭床邊。
邢舟則被他們排擠到了一旁，格格不入。他不是沒有努力過制止他們扒自己的黑歷史，但是沒有用啊，現在的邢舟，人微言輕。
他只能不去在意那邊的聊天內容了。
“我那說的是身體好嗎？那是說他骨頭硬！怎麽打都不長教訓！”邢木蘭被邢路的傻氣給氣得胸口疼。
“嗯？奶奶，邢舟他為什麽挨打呀？”祁願來了興趣。
“脾氣壞唄。倔得像頭驢。自尊心又強。小時候一聽別人說他不好，就要打架。到高中畢業都沒改過來。”邢木蘭嘆氣。
根據祁願從邢舟大學室友郭興嘴裏了解到的，邢舟上大學也喜歡用暴力整頓宿舍風氣。也就是說，上班前的邢舟一直都是用簡單粗暴的辦法去解決問題。
“不瞞你說，祁願，我們家庭情況比較特殊。奶奶看得出來你跟邢舟關系不一般。他沒什麽真朋友，你可能還是破天荒的頭一個，所以我也不怕丟人地跟你說實話。希望你聽完後，不要對邢舟有什麽偏見。他是無辜的。”
邢木蘭從不在外人面前揭短或者露怯。邢舟也不知道她到底看中了祁願哪裏。
可是他知道邢木蘭想告訴祁願的話，這些話邢舟原本也打算在合適的時機告訴祁願，既然邢木蘭要說，那便由她去說。
“嗯，我不會因為聽了您的話就討厭邢舟的。”祁願認真地保證。
“邢舟和邢路都是我領養的孩子。我這輩子都沒有結婚，所以在思想不夠開明的年代，他們跟我一起吃了很多的苦。邢舟的嘴巴壞，也是為了保護好他和我們才磨成這樣的。
“別的小孩也是因為父母在家裏嚼舌根的原因，跟邢舟邢路玩的時候，發生一點小事就會有樣學樣地罵他們‘有娘生沒娘教’。可是這也並不是他們的錯。”
說到這裏，邢木蘭紅了眼眶，“他們小時候，我總害怕他們的親生父母會找來，把他們帶走，所以根本不敢讓他們喊我媽媽，不然一旦叫了一聲，將來我一定不會把他們還回去的。結果有一陣子，兩個小孩子哭著求我，說能不能只在家裏喊媽媽，說他們在學校裏問過了，媽媽該做的事情我都做到了，我就是他們的媽媽。那時候，我發自內心的恨上了素未謀面的他們的親生父母。多好的兩個孩子啊，他們怎麽忍心不要……
“那次事情之後，邢舟就變了，他再也不哭了，所有的事情他都會想辦法一個人解決，不管我怎麽盤問，他受了委屈就都瞞在心裏，誰都不說。看著他逐漸長大，我們能為他做的實在是太少了。他就這麽孤零零地一個人跌跌撞撞長大了。
“我說這些也不是想要給你壓力，只是作為他的家長怕他被朋友誤會。有些話我要是不出面說，他能瞞著你一輩子，他真有這個氣人的本事。你以後跟他有任何矛盾就當面跟他說，揍他都可以，千萬不要兩個人互相猜忌，邢舟心思細膩，最怕的就是冷暴力了。”
祁願怔怔看向邢木蘭，他突然覺得很慌亂。
或許，或許……她的這番話並不只是對著祁願的“朋友”身份叮囑的。祁願是這麽猜測的。
祁願垂眸，“奶奶，這些話我記下了。我跟邢舟以後會好好的……好好地溝通。”祁願差點說漏嘴，怎麽險些在邢舟家長面前帶著邢舟出櫃了。
邢舟很想說他沒聽見，但是這是不可能的，所以他壓抑著自己想要扭曲五官的沖動，冷著臉說他回去收拾邢木蘭的生活用品和日常衣物過來。
邢路還在一邊抹眼淚，一邊說，“哥，你小時候太苦了，我都不知道。我以後一定聽你的話……嗚嗚嗚。”
“……”邢舟好想去踹邢路一腳。這傻小子說得怎麽像他倆不是一起長大的似的？他倒是把自己摘得幹幹凈凈了。
邢舟走後，門才剛關上，邢木蘭就長長舒出一口氣，“好了，終於把那家夥惡心走了，我來說點正事吧。小祁你平常沒少被邢舟損吧？奶奶跟你說點他小時候的‘光榮事跡’，以後吵架吵不贏你就跟他提這些事。能管用好多天。”
“啊？”祁願嘴角抽了抽。邢舟的奶奶還真不是一個簡單角色。
關門前後不過一秒，這情緒切換也太行雲流水了。
“你別覺得我精神有問題啊，只是我見不慣他心情不好就欺負小孩。總得讓他知道忌憚。”邢木蘭解釋道。
“奶奶，奶奶，我先來說！我哥小時候在我面前吹牛，說他抽過煙！”邢路來了精神，率先抖露出邢舟的糗事。
“什麽時候，我怎麽不知道？”邢木蘭柳眉倒豎，嚴肅地盯著邢路。
“……咦，奶奶你不知道？”邢路尷尬地笑了笑。
“抽了還是沒抽？”邢木蘭繼續問道。
“沒……他、他就是吹牛啊。”
“你繼續說。”
“小時候他不是有一次運動會翹課去爬山，撿了一個小孩，結果送人回去的時候，那有錢小孩家的司機給他傳話的時候給他遞了根煙，讓他等著，他們會給他禮物感謝他來著。後面我哥拿著這根煙就回來了，他又偷了奶奶你沒收的打火機，蹲在跟他起過矛盾的小混混學校門口，當著他們面點燃了煙，讓那群人看著那根煙燒完也不給他們……”邢路看著面前努力憋笑的兩個人，突然意識到，這事兒要是被邢舟知道，他也許命不久矣。
邢路想中途放棄了，他哥真的會恨他的。
“然後呢？”邢木蘭繼續問道。
“……奶奶，願哥，你們能不能裝不知道？”邢路商量道。
“當然。”
“當然。”
二人異口同聲。
“然後，我哥告訴他們，‘我知道哪裏有散賣的煙，告訴你們這個秘密後，以後一笑泯恩仇了。’小混混們同意了呀！我哥說那個地方有點遠，把手裏的紙條給他們了。那幫子人拉幫結派跟著地址去找，去了隔壁區的派出所，那時候派出所正在裝修，門牌不起眼，他們就去找門衛買煙了。後面所有人都被叫家長接回家的，聽說沒幾個沒挨打的。”
“……”邢木蘭無語。
祁願卻露出了一個寵溺的笑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