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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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邢舟休完假就被叫到了公司。
A市已經步入了冬季，天空陰沈沈的，灰色的雪花從天而降，越靠近人間，越晶瑩剔透。邢舟出門忘了帶傘，雪也不大，就沒有回去取。
迷蒙的街景中，人流行色匆匆，寒風吹過，他們都縮緊了脖子。
邢舟不怕冷，他神色如常地走向合韻公司的大門。
祁願停好了車，也進了公司。他才與外界接觸不到三分鐘，就抖得向篩子。
邢舟看到了他，祁願今天只穿了一件黑色毛呢大衣，裏面的黑色高領毛衣按道理來說應當很保暖的。
也許是祁願天生怕冷。可是他記得過去自己經常邀祁願冬天出去滑雪、冰釣，那家夥可從沒拒絕過一次。
想來也是難為他了。
“今天怎麽過來了？”祁願問得有些心虛。
邢舟照顧他的事情，他還沒有正面道過謝。另外，那檔綜藝的人選，從大眾視角裏來看，似乎可以說是“恩將仇報”。
而現在，邢舟還是一個不知情的當事人。可祁願呢，是始作俑者。
簡直就像欠債的見了債主，祁願第一次覺得公司電梯太擁堵，這麽久還沒下來。
“李哥找我，就是我經紀人。”
邢舟發現了祁願的反常，但沒有放在心上。
祁願猜到了經紀人找他為的會是什麽事，更站不住了，恨不得走樓梯避開邢舟，但是電梯已經下到了5樓了，很快就會開門迎接他們。這時候走，未免太過刻意。
“工作上有什麽困難的話，你可以繞過他們跟我提。”祁願嘗試補償一下邢舟。
“？”邢舟這才審視起祁願來，“祁總，你這反應是想把我賣了？”
“怎麽可能！”可是也差不多吧。
許助理跟手底下的人一合計，這檔新綜藝雖然可能後續黑熱搜不斷，但不管怎樣是不會缺乏關註度的。把邢舟塞進去，不管是爆紅還是被黑，總之也能很快讓他活躍在大眾視野之中。總比默默無聞要好。
祁願當場對邢舟這個人動了惻隱之心，“可是被那麽多人討厭，他萬一受不了怎麽辦？他畢竟是一個新人。”
“那就讓他抱著花不完的錢周游世界療愈傷口。”許助理淡聲回答。
“還有別的辦法嗎？”祁願還是有些不能接受。
“當然，你把邢舟的名字勾掉。”
從根源上解決問題，不去蹚這趟渾水，就不會被大眾批判了。
“……公司需要有人打響名聲，不論是好還是不好。”祁願沈默片刻，決定將公司的利益放在第一位。
至於邢舟，他不過是公司的員工。他拿著工資，就理應配合完成要求，幫助公司做大做強。
祁願也不知該如何對邢舟解釋，同時他心裏也清楚，他沒有必要對邢舟作任何解釋。
如果不願意，他可以選擇辭職走人。
邢舟沒有期待這時候還不是很熟的祁願能夠對他一五一十地說實話。
盡管比起過去那永遠悶不做聲的祁願，現在眼前這個做了虧心事知道心虛的祁願要可愛得多，但邢舟對他的隱瞞還是有略微的不爽、不快、不服氣。
“你家裏還好嗎？”祁願在二人都不說話時找了個話題。
“還行吧。”邢舟進了電梯，順手給祁願按下頂層的按鍵。
“我最近回去得早的話，會看《證道》，這劇還挺不錯的。”祁願等電梯門合上，又找了個話題。
邢舟仍然一副不感興趣的模樣，“嗯。”
“你的演技挺不錯的，一點也不像是外行。”祁願誇獎道。
“那是導演開小竈的功勞，他沒事就告訴我怎麽揣摩角色，怎麽表現人物性格，所以蒙蒙外行沒問題。”邢舟解釋道。
祁願皺了眉，語氣不快，“你怎麽一提梁景星話就變得這麽多？”
“？”邢舟莫名其妙地瞪著祁願，不明白這人為什麽突然要生氣。他不是在解釋為什麽自己演技好麽？功在平時、默默努力才是他想表達的意思吧？為什麽要生氣？
祁願自己也不明白。
他現在冷靜下來仔細回憶起這部劇的內容，其實也沒有那麽好看。他覺得好是因為邢舟自然的演技，因為他主要看的也就是邢舟出場的戲份。誰讓邢舟是合韻公司的員工呢？
邢舟先出了電梯。
老李已經在辦公室等了邢舟好一會兒了，他現在上了年紀，每天早早醒來，沒事就到公司來泡茶等著上班。
邢舟敲門得到許可後才進去，在會客沙發前的小茶幾上，放著一份文件。
“小邢，來了啊。你坐，那份企劃書是給你的，你看一下。”
《休息日企劃——今天要做什麽呢？》綜藝是合韻公司打算自己制作的一檔綜藝節目。旨在記錄藝人在不工作時的日常，讓大眾了解他們的生活。
如果是一批頂流作為嘉賓，這檔節目的關註度一定會很高。因為他們很大一部分的粉絲對明星光環下的頂流抱著濃烈的興趣。但是，合韻公司啊。這就不好說了。
至少邢舟對這家公司的藝人名單上的人名沒什麽印象。唯一一個眼熟能對得上臉的，還是他去試鏡時跟他正面差點起沖突的丁高逸。
不過他同門師兄有什麽成名作嘛，邢舟還真回答不上來。他很少關註娛樂圈，最近正在惡補相關的知識。
可惜他才只背到前面二三十年前風光過的天王、影帝的代表作，新生代有哪些有名的，那他真是一個都不知道。
他居然也能有幸參與這檔綜藝。
邢舟擡頭，問經紀人，“為什麽讓我這個新人也參加？我還以為這是給我們公司藝人的翻紅機會。”
“……”老李似乎並不意外於邢舟的無知，自打他看到擬定成員名單時沒有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時，他就不能奢望邢舟能看出這檔綜藝的真正意圖。
“許助理叮囑，你要先查一下可能即將合作的同事，再決定接不接這個綜藝的工作。”
許助理？那不是祁願的助理麽？他怎麽會多管閑事到每一個藝人接了什麽通告、有什麽新工作這等細枝末節上？
一定是祁願特地關照過的。
這麽鄭重的提醒，難道是希望自己拒絕麽？
但是邢舟對酬勞很心動，他要是接下，當即可以在市中心買下一套豪宅。
邢舟反反覆覆看著暫定的四人名單，“石為佑、厲菲菲、丁高逸。這三個人裏面我就認識一個。”
“你認識誰？”老李問道。
“丁高逸，之前有過一面之緣，差點結下梁子。”邢舟直言道。
邢舟說的情況老李有所耳聞，他們經紀人有次一起出去喝酒，提起了這個新人，丁高逸的經紀人將那次險些打起來的事情也知會給了老李。
“不錯，小丁雖然性格差了點，但是人品還是比另外兩個強一點。”老李說得含糊。
邢舟開始查找另外兩個人的百科情況了。
只第一眼，邢舟的手指就僵直得不敢往下滑——
石為佑是合韻公司成立早期就簽約的藝人，他的五官端正，一臉正氣，作為演員的戲路較寬，既可以演憨厚老實的配角，也能演正直善良的配角。但這麽多年來只是配角。
厲菲菲，合韻公司早年力捧的女演員，長相明艷大氣，飾演的角色多為貴氣逼人的大小姐，她的演技平平無奇，並沒有什麽亮眼的表現。
原本應當只是同門關系的二人卻在三年前因為隱婚被爆。此前二人還與多名流量明星炒cp並被拍到一同回家過夜的照片。
因此，潑天的黑流量找上了二人，許多業內人再不敢賣合韻面子給他們送上好資源。
“……”
邢舟不願深挖，轉頭搜索丁高逸的百科來緩口氣。
丁高逸，少見的硬漢臉。一出道就因其散發出來的蓬勃雄性荷爾蒙小火了一陣子。但娛樂圈中能夠與他匹配的資源不多，他作為新人，一時半會兒還取代不了同一領域的前輩，因此地位尷尬。加上他別無所長，也沒辦法轉戰其他賽道。
丁高逸本人曾因與多名明星微博線上快打，嘴臟脾氣差的形象深入人心。
“……”
小小合韻公司，臥虎藏龍，人傑地靈。
邢舟在琢磨著自己得差到什麽程度才能和同門站在同一道德最底線上。
“咱們公司的公關輿情部一定是業內翹楚吧。”邢舟意有所指問道。
“那是自然，身經百戰的必然結果。”老李也感慨。
邢舟理解地點了點頭。
“想開除他們為什麽還要塞一檔綜藝給他們？是想賺違約金還是想給他們送一筆養老金？”邢舟有點看不明白了。
至少三個裏面有一個智力正常的，就不會簽下這份合同。觀眾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這些人。錢是賺到了，但是名譽呢？尊嚴呢？
“這個我不太清楚。聽說是公司高層的決定。”
邢舟進而問道，“那他們要是不參加怎麽辦？”
“不會，你是最後一個了。其餘三個人早就爽快地簽了字。”
“……”
賺錢嘛，不寒磣。
邢舟拿起老李遞過來的簽字筆，也簽上了自己的大名。
“我的任務是不在他們中間顯得太正常太突兀對吧？你看我自己立個陰陽怪氣的尖酸刻薄人設怎麽樣？會不會還是平庸了一點？”邢舟摩挲著自己的下巴思索，試圖聽取專業人士的意見。
他又不是真來逐夢娛樂圈的，作為明星的口碑對他來說並不重要。
“你怎麽會有這種想法？！”老李瞳孔地震。
“嗯？那我的作用是？”邢舟反而覺得奇怪了。
老李趕緊解釋道，“高層的意思是讓你控場，別鬧得太難看讓節目被封殺就好。”他可不想又來一個難纏的角色！他只想安穩退休！
“……哦。”邢舟居然有點小失望。
能一邊拿錢一邊毒舌，那是他的理想工作。
“不過也不止這三個‘問題兒童’，這是我們公司內部的人員名單。之後聽說會加三個有點熱度的藝人來挽救一把，具體的還沒確定下來。”
“嗯。”邢舟松了口氣。
另一邊，楊遠遙給祁願發了條消息。
意思是林天煦對這檔綜藝很感興趣，他說他有把握給這檔節目創造話題度。
因為他和邢舟在《證道》當中的對手戲憑借著二人超高的顏值，已經收獲了一眾二創剪輯博主的青睞，他們的cp向視頻流傳度一天比一天高。
要是邢舟在，林天煦也在。這檔綜藝便不會默默無聞。
祁願回覆：【好的，我覺得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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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舟不怕冷，他神色如常地走向合韻公司的大門。
祁願停好了車，也進了公司。他才與外界接觸不到三分鐘，就抖得向篩子。
邢舟看到了他，祁願今天只穿了一件黑色毛呢大衣，裏面的黑色高領毛衣按道理來說應當很保暖的。
也許是祁願天生怕冷。可是他記得過去自己經常邀祁願冬天出去滑雪、冰釣，那家夥可從沒拒絕過一次。
想來也是難為他了。
“今天怎麽過來了？”祁願問得有些心虛。
邢舟照顧他的事情，他還沒有正面道過謝。另外，那檔綜藝的人選，從大眾視角裏來看，似乎可以說是“恩將仇報”。
而現在，邢舟還是一個不知情的當事人。可祁願呢，是始作俑者。
簡直就像欠債的見了債主，祁願第一次覺得公司電梯太擁堵，這麽久還沒下來。
“李哥找我，就是我經紀人。”
邢舟發現了祁願的反常，但沒有放在心上。
祁願猜到了經紀人找他為的會是什麽事，更站不住了，恨不得走樓梯避開邢舟，但是電梯已經下到了5樓了，很快就會開門迎接他們。這時候走，未免太過刻意。
“工作上有什麽困難的話，你可以繞過他們跟我提。”祁願嘗試補償一下邢舟。
“？”邢舟這才審視起祁願來，“祁總，你這反應是想把我賣了？”
“怎麽可能！”可是也差不多吧。
許助理跟手底下的人一合計，這檔新綜藝雖然可能後續黑熱搜不斷，但不管怎樣是不會缺乏關註度的。把邢舟塞進去，不管是爆紅還是被黑，總之也能很快讓他活躍在大眾視野之中。總比默默無聞要好。
祁願當場對邢舟這個人動了惻隱之心，“可是被那麽多人討厭，他萬一受不了怎麽辦？他畢竟是一個新人。”
“那就讓他抱著花不完的錢周游世界療愈傷口。”許助理淡聲回答。
“還有別的辦法嗎？”祁願還是有些不能接受。
“當然，你把邢舟的名字勾掉。”
從根源上解決問題，不去蹚這趟渾水，就不會被大眾批判了。
“……公司需要有人打響名聲，不論是好還是不好。”祁願沈默片刻，決定將公司的利益放在第一位。
至於邢舟，他不過是公司的員工。他拿著工資，就理應配合完成要求，幫助公司做大做強。
祁願也不知該如何對邢舟解釋，同時他心裏也清楚，他沒有必要對邢舟作任何解釋。
如果不願意，他可以選擇辭職走人。
邢舟沒有期待這時候還不是很熟的祁願能夠對他一五一十地說實話。
盡管比起過去那永遠悶不做聲的祁願，現在眼前這個做了虧心事知道心虛的祁願要可愛得多，但邢舟對他的隱瞞還是有略微的不爽、不快、不服氣。
“你家裏還好嗎？”祁願在二人都不說話時找了個話題。
“還行吧。”邢舟進了電梯，順手給祁願按下頂層的按鍵。
“我最近回去得早的話，會看《證道》，這劇還挺不錯的。”祁願等電梯門合上，又找了個話題。
邢舟仍然一副不感興趣的模樣，“嗯。”
“你的演技挺不錯的，一點也不像是外行。”祁願誇獎道。
“那是導演開小竈的功勞，他沒事就告訴我怎麽揣摩角色，怎麽表現人物性格，所以蒙蒙外行沒問題。”邢舟解釋道。
祁願皺了眉，語氣不快，“你怎麽一提梁景星話就變得這麽多？”
“？”邢舟莫名其妙地瞪著祁願，不明白這人為什麽突然要生氣。他不是在解釋為什麽自己演技好麽？功在平時、默默努力才是他想表達的意思吧？為什麽要生氣？
祁願自己也不明白。
他現在冷靜下來仔細回憶起這部劇的內容，其實也沒有那麽好看。他覺得好是因為邢舟自然的演技，因為他主要看的也就是邢舟出場的戲份。誰讓邢舟是合韻公司的員工呢？
邢舟先出了電梯。
老李已經在辦公室等了邢舟好一會兒了，他現在上了年紀，每天早早醒來，沒事就到公司來泡茶等著上班。
邢舟敲門得到許可後才進去，在會客沙發前的小茶幾上，放著一份文件。
“小邢，來了啊。你坐，那份企劃書是給你的，你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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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一批頂流作為嘉賓，這檔節目的關註度一定會很高。因為他們很大一部分的粉絲對明星光環下的頂流抱著濃烈的興趣。但是，合韻公司啊。這就不好說了。
至少邢舟對這家公司的藝人名單上的人名沒什麽印象。唯一一個眼熟能對得上臉的，還是他去試鏡時跟他正面差點起沖突的丁高逸。
不過他同門師兄有什麽成名作嘛，邢舟還真回答不上來。他很少關註娛樂圈，最近正在惡補相關的知識。
可惜他才只背到前面二三十年前風光過的天王、影帝的代表作，新生代有哪些有名的，那他真是一個都不知道。
他居然也能有幸參與這檔綜藝。
邢舟擡頭，問經紀人，“為什麽讓我這個新人也參加？我還以為這是給我們公司藝人的翻紅機會。”
“……”老李似乎並不意外於邢舟的無知，自打他看到擬定成員名單時沒有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時，他就不能奢望邢舟能看出這檔綜藝的真正意圖。
“許助理叮囑，你要先查一下可能即將合作的同事，再決定接不接這個綜藝的工作。”
許助理？那不是祁願的助理麽？他怎麽會多管閑事到每一個藝人接了什麽通告、有什麽新工作這等細枝末節上？
一定是祁願特地關照過的。
這麽鄭重的提醒，難道是希望自己拒絕麽？
但是邢舟對酬勞很心動，他要是接下，當即可以在市中心買下一套豪宅。
邢舟反反覆覆看著暫定的四人名單，“石為佑、厲菲菲、丁高逸。這三個人裏面我就認識一個。”
“你認識誰？”老李問道。
“丁高逸，之前有過一面之緣，差點結下梁子。”邢舟直言道。
邢舟說的情況老李有所耳聞，他們經紀人有次一起出去喝酒，提起了這個新人，丁高逸的經紀人將那次險些打起來的事情也知會給了老李。
“不錯，小丁雖然性格差了點，但是人品還是比另外兩個強一點。”老李說得含糊。
邢舟開始查找另外兩個人的百科情況了。
只第一眼，邢舟的手指就僵直得不敢往下滑——
石為佑是合韻公司成立早期就簽約的藝人，他的五官端正，一臉正氣，作為演員的戲路較寬，既可以演憨厚老實的配角，也能演正直善良的配角。但這麽多年來只是配角。
厲菲菲，合韻公司早年力捧的女演員，長相明艷大氣，飾演的角色多為貴氣逼人的大小姐，她的演技平平無奇，並沒有什麽亮眼的表現。
原本應當只是同門關系的二人卻在三年前因為隱婚被爆。此前二人還與多名流量明星炒cp並被拍到一同回家過夜的照片。
因此，潑天的黑流量找上了二人，許多業內人再不敢賣合韻面子給他們送上好資源。
“……”
邢舟不願深挖，轉頭搜索丁高逸的百科來緩口氣。
丁高逸，少見的硬漢臉。一出道就因其散發出來的蓬勃雄性荷爾蒙小火了一陣子。但娛樂圈中能夠與他匹配的資源不多，他作為新人，一時半會兒還取代不了同一領域的前輩，因此地位尷尬。加上他別無所長，也沒辦法轉戰其他賽道。
丁高逸本人曾因與多名明星微博線上快打，嘴臟脾氣差的形象深入人心。
“……”
小小合韻公司，臥虎藏龍，人傑地靈。
邢舟在琢磨著自己得差到什麽程度才能和同門站在同一道德最底線上。
“咱們公司的公關輿情部一定是業內翹楚吧。”邢舟意有所指問道。
“那是自然，身經百戰的必然結果。”老李也感慨。
邢舟理解地點了點頭。
“想開除他們為什麽還要塞一檔綜藝給他們？是想賺違約金還是想給他們送一筆養老金？”邢舟有點看不明白了。
至少三個裏面有一個智力正常的，就不會簽下這份合同。觀眾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這些人。錢是賺到了，但是名譽呢？尊嚴呢？
“這個我不太清楚。聽說是公司高層的決定。”
邢舟進而問道，“那他們要是不參加怎麽辦？”
“不會，你是最後一個了。其餘三個人早就爽快地簽了字。”
“……”
賺錢嘛，不寒磣。
邢舟拿起老李遞過來的簽字筆，也簽上了自己的大名。
“我的任務是不在他們中間顯得太正常太突兀對吧？你看我自己立個陰陽怪氣的尖酸刻薄人設怎麽樣？會不會還是平庸了一點？”邢舟摩挲著自己的下巴思索，試圖聽取專業人士的意見。
他又不是真來逐夢娛樂圈的，作為明星的口碑對他來說並不重要。
“你怎麽會有這種想法？！”老李瞳孔地震。
“嗯？那我的作用是？”邢舟反而覺得奇怪了。
老李趕緊解釋道，“高層的意思是讓你控場，別鬧得太難看讓節目被封殺就好。”他可不想又來一個難纏的角色！他只想安穩退休！
“……哦。”邢舟居然有點小失望。
能一邊拿錢一邊毒舌，那是他的理想工作。
“不過也不止這三個‘問題兒童’，這是我們公司內部的人員名單。之後聽說會加三個有點熱度的藝人來挽救一把，具體的還沒確定下來。”
“嗯。”邢舟松了口氣。
另一邊，楊遠遙給祁願發了條消息。
意思是林天煦對這檔綜藝很感興趣，他說他有把握給這檔節目創造話題度。
因為他和邢舟在《證道》當中的對手戲憑借著二人超高的顏值，已經收獲了一眾二創剪輯博主的青睞，他們的cp向視頻流傳度一天比一天高。
要是邢舟在，林天煦也在。這檔綜藝便不會默默無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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