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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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邢舟投簡歷的動作很利索，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對面邀請他面試的速度更快。
合韻公司的人事正照例查收魚龍混雜的線上簡歷，看到邢舟國內頂級學府學歷，豐富的實習和工作經歷後，眼前一亮。等她再看到那人沒有技巧只是純帥的登記照後，眼中的光好比黑夜中的探照燈，刺眼得不行。
雖說邢舟投的是法務崗，但是她相信憑著他們合韻公司裏經紀人團隊的三寸不爛之舌，一定能成功說服邢舟入職後換崗去幹平面模特等拋頭露面的工作的。
有能力的法務一抓一大把，長得帥的帥哥卻是稀缺資源！不能埋沒在這裏！
畢竟這位人事的為人處世理念一向是帥哥得全世界共享！
於是面試時間被定在了明早十點在合韻公司。
想到明天一早就能和帥哥見面，人事興奮地給自己點了杯奶茶，全糖的。日子還是有盼頭啊，偶爾放縱一下不過分吧？
——
祁願被家裏趕到合韻公司當老板已經過去快三個月了。
要不是因為他大學畢業後一直不肯好好在姐姐手底下積累經驗，常常翹班跟朋友鬼混，讓家裏人對他忍無可忍了，他還不至於這麽快被發配到這個小經紀公司自生自滅。
祁願的父母給他下了最後通碟：要是他還向之前一樣胡鬧，就斷他的卡，不再管他的死活了。
祁願正是知道自己父母姐姐做得出來這等慘絕人寰的事情，為了維系那不堪一擊的親情，只好在這個小地方當個老板混吃等死。
什麽娛樂圈，什麽經紀公司。他大學學的又不是管理，又不是藝術，他怎麽會懂這些？
大約是知道祁願的德行，他父親還是看不過眼，從國內業界翹楚的安合集團裏給他挑了一個能力出眾的助理幫著給他收拾爛攤子。
辦公室內，身著西裝的男人正擰眉端坐在辦公桌前。他擁有一張令人為之驚嘆的絕世神顏。眉眼比例宛如能工巧匠的精雕細琢而成，睫毛長而濃密，鼻子的線條流暢，哪怕只是一個側臉，也能讓不論男女都怦然心動。
“小祁總，今天下午還有三個會。您鬥地主打完了就可以準備到會議室來了。”許助理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新老板祁願的手機畫面裏的垃圾牌面，這才出聲提醒。
來之前，集團裏的老祁總特地給他畫了餅，又實打實提了待遇，許助理對祁願這才稱得上是體貼入微。
祁願擡了擡眼皮，抽空與許助理對視，老老實實地說了一聲，“知道了，馬上來。”
許助理點點頭，沈默地退出了辦公室。
祁願沒一會兒就被兩個農民鬥倒了。他關了手機，起身伸了個懶腰，空手走出辦公室。
什麽亂七八糟的會，一天恨不得二十四小時都開會！他看到那些肥頭大耳的下屬就犯惡心！
雖然心裏罵罵咧咧，但是祁願還是準時出現在了會議室內。
一落座，他就開始充當吉祥物的角色。
會議室的老狐貍們對他這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樣子早都習慣了，畢竟這位是真的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大少爺，就是他天天站在馬路上一秒不停地撒鈔票，等他子子孫孫接力著扔，也不知道哪一代才能撒完。
所以他們心態好啊。就算出了天大的差錯，有祁願在這裏杵著，安合集團就不能眼睜睜看著小少爺在這裏丟了面子。正所謂背靠大樹好乘涼。
祁願也不知道是第二個還是第三個會，他聽到有人提了一句合韻公司即將投資的新綜藝名單，似乎有幾個真人秀的方案還在立項過程中。
祁願破天荒地開了口，“我要看他們打起來。娛樂圈裏沒一個人是幹凈的，狗咬狗最好玩了。讓我出錢，得內容讓我滿意，不然，一個我都不批。”
百無聊賴的老板一開口，就讓會議室鴉雀無聲。
這要求未免太強人所難了！誰敢在熒幕上撕破臉？娛樂圈就這麽大，裏面的關系又錯綜覆雜的。
“祁總，您這意思我沒太聽明白……”提出這個會議事項的負責人滿臉堆著笑，硬著頭皮開口。這麽長時間了，他還沒摸準祁願的性格脾氣。
祁願不耐煩地瞥了他一眼，“真笨。挑幾個最能裝的明星上場，他們自己就能唱出一臺大戲。這樣說得夠清楚了麽？”
“但是……恐怕大家都愛惜自己的羽毛。”負責人委婉地提醒。
“是嗎。”祁願食指輕輕點了點桌面，“要是我說錢管夠。還有什麽別的阻礙嗎？”
“……那應該是沒有了。”
誰也不知道祁總嘴裏的“錢管夠”的上限是多少，但是，老板第一次提要求，沒人敢給他來個下馬威。
許助理察覺到不安的氣氛在會議室內蔓延，悄悄拿出手機，給剛剛提意見的負責人發了條消息，讓他散會後詳談後續項目落實情況。
負責人這才松了口氣。
——
第二天早上九點四十五。
邢舟穿了一身修身的黑色西裝，遠遠一看，身形頎長，身材勻稱。
他的發型打理地一絲不茍，露出了他的額頭，為了不被人抱有“軟弱天真”的第一印象，他還是戴上了那副沒有度數的眼鏡裝模作樣。
表明來意後，前臺接待的員工給了他一張臨時的電梯卡，讓他去到六樓找人事部。
一個半搭著西裝外套的男人大步繞開邢舟，急匆匆地趕到電梯門邊。邢舟擡眼望去，那人的西裝扣子沒有扣上最上面的一粒，領帶也被拿在手上。路過邢舟時，還能聞到一款經典的男士香水味，這味道邢舟很熟悉。
那舉手投足間都流露出膽大妄為的人，正是祁願。
祁願莫名其妙地與邢舟對視，他很詫異，怎麽會有人用如此不加收斂的眼神盯著自己看，就好像在動物園看猴子。
難道是想找茬？
開什麽玩笑？這裏可是他的地盤！
祁願眼神略帶挑釁地逼近邢舟，剛惡狠狠地開口說了個“餵”，便兩眼一黑，踉蹌地差點摔倒在地。
邢舟見他看向自己，還以為祁願知道自己是誰，心中沒來得及湧現出見到故人的感動，就眼見著祁願要暈過去了。“……”
他趕忙上前一步，托住了祁願的手肘，“沒事吧？”
祁願頭腦發昏，艱難地用自己僅剩地理智懇求道，“醫院…醫院……”
邢舟見他面上毫無血色，想起祁願一向強壯的身體，突然一陣無語。
他單手從口袋裏拿出一塊黑巧，利落拆開了包裝，準備往他嘴裏塞。
多大的人了，還因為不吃早飯低血糖。真丟人。
祁願眼見著將要餵到嘴邊的黑巧，整個人抗拒似的朝後躲開，“不！我不吃！我要去醫院！”
“……這巧克力沒下毒。”邢舟有些不耐煩了，年輕時的祁願居然對人有這麽強烈的防備心，他的確措手不及。
他從中間掰開一半，問道，“你要哪一半？”
“……我不要。”
邢舟二話不說，看準時機把右手的那一半塞進了嘴還沒合上的祁願嘴裏。為了讓他安心，左手的那一半他也自己吃了下去。
祁願到底做不出來隨地吐巧克力的低俗舉動，只憤恨地看向邢舟，惡狠狠地撂下一句，“你給我等著！”
“？”邢舟不是在做好事麽？怎麽好像被好兄弟記恨上了？
祁願低血糖癥狀得到了緩解，同時他去醫院請病假翹班的計劃也宣告破產。而面對他的，又是滿滿當當的一天會議。
這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熱心市民可真討人嫌啊，自己三番四次的推辭怎麽就聽不懂呢？不會也是個傻子吧？
祁願不再搭理邢舟，扭頭等待著停在高樓層的電梯下來。
他透過電梯門的倒影，不自覺地觀察起了邢舟的長相，皮膚很白，五官都很漂亮，剛剛近距離被他攙扶的時候，他臉上也沒有化妝的痕跡，可是嘴唇卻紅得好像櫻桃，看上去也軟軟的。
那副眼鏡又恰到好處，讓他整個人多了一種斯文儒雅，卻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氣質。
就算是當明星，他也有著能夠在一眾帥哥之中脫穎而出的外形。
可惜跟自己不對付，不然祁願都想當場開高價簽下他。
邢舟雙層樓的電梯先下來，他率先進了電梯。祁願這才後知後覺發現，自己等了半天，等錯了地方。
畢竟之前不遲到的時候，碰到的人都會熱情似火地喊他，“祁總，這邊，您先請。”
電梯門合上之前，他看到邢舟特地朝他露出了一個善意的微笑。
祁願卻不快地皺緊了眉。笑什麽呢？嘲諷他找不到正確的電梯？
邢舟準時到達了人事部。
面試官見到他的第一眼就決定錄用了。不說別的，就算邢舟不當明星，作為公司對外的門面接待客戶也是極好的選擇。
她象征性地問了邢舟幾個專業問題後，就話鋒一轉，問他對於當明星的意願。
看到邢舟臉上的詫異，面試官心都揪了起來，生怕邢舟懷疑這公司掛羊頭，賣狗肉，不正規。
邢舟一臉為難，“我之前沒有了解過明星這份職業，上手可能需要時間。如果報酬可觀的話，我覺得可以挑戰一下。”
等聽邢舟說完這番話，面試官的心才放下。
“放心！放心！合韻公司其他的不說，五險一金都是按時交的。你要是簽約藝人，沒工作的時候底薪也餓不死人。待遇這一塊，應該沒有幾家公司比我們好。不過，這畢竟是雙向選擇的過程，你要是也有這個想法，可以回去等我們的通知。”面試官雖然滿意，但又怕不合經紀人他們的標準，話也留了轉圜的餘地。
邢舟本來對當明星這個事情也沒抱有太大希望。他沒辦法想象自己在熒幕前滿心思考怎麽取悅觀眾的樣子，不過要是讓他算計這麽多人，他還挺願意一試。
“這個當然。我本來應聘的就是法務崗位，在我專業領域，我覺得你們錄用我會是一個正確的決定。”
正式的面試流程已經走完了，面試官也沒有請邢舟離開的意思，反而與他天南海北地聊了起來。
二人正在閑談之際，面試間的門被一把推開，外面進來了兩個男人，還有一個女人。
三個人都年近中年，目光銳利地上下打量著邢舟。
“你今年多大了？”為首的中年人問道。
邢舟出於禮儀起身答話，“馬上滿二十六了。”
那男人若有所思地搖搖頭，“年紀稍微大了點。”
一旁的人還沒來得及打圓場，那男人自顧自地接話道，“但是有培養的價值。他這種現在年輕人叫的那什麽，‘禁欲系’的藝人，娛樂圈裏還沒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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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韻公司的人事正照例查收魚龍混雜的線上簡歷，看到邢舟國內頂級學府學歷，豐富的實習和工作經歷後，眼前一亮。等她再看到那人沒有技巧只是純帥的登記照後，眼中的光好比黑夜中的探照燈，刺眼得不行。
雖說邢舟投的是法務崗，但是她相信憑著他們合韻公司裏經紀人團隊的三寸不爛之舌，一定能成功說服邢舟入職後換崗去幹平面模特等拋頭露面的工作的。
有能力的法務一抓一大把，長得帥的帥哥卻是稀缺資源！不能埋沒在這裏！
畢竟這位人事的為人處世理念一向是帥哥得全世界共享！
於是面試時間被定在了明早十點在合韻公司。
想到明天一早就能和帥哥見面，人事興奮地給自己點了杯奶茶，全糖的。日子還是有盼頭啊，偶爾放縱一下不過分吧？
——
祁願被家裏趕到合韻公司當老板已經過去快三個月了。
要不是因為他大學畢業後一直不肯好好在姐姐手底下積累經驗，常常翹班跟朋友鬼混，讓家裏人對他忍無可忍了，他還不至於這麽快被發配到這個小經紀公司自生自滅。
祁願的父母給他下了最後通碟：要是他還向之前一樣胡鬧，就斷他的卡，不再管他的死活了。
祁願正是知道自己父母姐姐做得出來這等慘絕人寰的事情，為了維系那不堪一擊的親情，只好在這個小地方當個老板混吃等死。
什麽娛樂圈，什麽經紀公司。他大學學的又不是管理，又不是藝術，他怎麽會懂這些？
大約是知道祁願的德行，他父親還是看不過眼，從國內業界翹楚的安合集團裏給他挑了一個能力出眾的助理幫著給他收拾爛攤子。
辦公室內，身著西裝的男人正擰眉端坐在辦公桌前。他擁有一張令人為之驚嘆的絕世神顏。眉眼比例宛如能工巧匠的精雕細琢而成，睫毛長而濃密，鼻子的線條流暢，哪怕只是一個側臉，也能讓不論男女都怦然心動。
“小祁總，今天下午還有三個會。您鬥地主打完了就可以準備到會議室來了。”許助理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新老板祁願的手機畫面裏的垃圾牌面，這才出聲提醒。
來之前，集團裏的老祁總特地給他畫了餅，又實打實提了待遇，許助理對祁願這才稱得上是體貼入微。
祁願擡了擡眼皮，抽空與許助理對視，老老實實地說了一聲，“知道了，馬上來。”
許助理點點頭，沈默地退出了辦公室。
祁願沒一會兒就被兩個農民鬥倒了。他關了手機，起身伸了個懶腰，空手走出辦公室。
什麽亂七八糟的會，一天恨不得二十四小時都開會！他看到那些肥頭大耳的下屬就犯惡心！
雖然心裏罵罵咧咧，但是祁願還是準時出現在了會議室內。
一落座，他就開始充當吉祥物的角色。
會議室的老狐貍們對他這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樣子早都習慣了，畢竟這位是真的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大少爺，就是他天天站在馬路上一秒不停地撒鈔票，等他子子孫孫接力著扔，也不知道哪一代才能撒完。
所以他們心態好啊。就算出了天大的差錯，有祁願在這裏杵著，安合集團就不能眼睜睜看著小少爺在這裏丟了面子。正所謂背靠大樹好乘涼。
祁願也不知道是第二個還是第三個會，他聽到有人提了一句合韻公司即將投資的新綜藝名單，似乎有幾個真人秀的方案還在立項過程中。
祁願破天荒地開了口，“我要看他們打起來。娛樂圈裏沒一個人是幹凈的，狗咬狗最好玩了。讓我出錢，得內容讓我滿意，不然，一個我都不批。”
百無聊賴的老板一開口，就讓會議室鴉雀無聲。
這要求未免太強人所難了！誰敢在熒幕上撕破臉？娛樂圈就這麽大，裏面的關系又錯綜覆雜的。
“祁總，您這意思我沒太聽明白……”提出這個會議事項的負責人滿臉堆著笑，硬著頭皮開口。這麽長時間了，他還沒摸準祁願的性格脾氣。
祁願不耐煩地瞥了他一眼，“真笨。挑幾個最能裝的明星上場，他們自己就能唱出一臺大戲。這樣說得夠清楚了麽？”
“但是……恐怕大家都愛惜自己的羽毛。”負責人委婉地提醒。
“是嗎。”祁願食指輕輕點了點桌面，“要是我說錢管夠。還有什麽別的阻礙嗎？”
“……那應該是沒有了。”
誰也不知道祁總嘴裏的“錢管夠”的上限是多少，但是，老板第一次提要求，沒人敢給他來個下馬威。
許助理察覺到不安的氣氛在會議室內蔓延，悄悄拿出手機，給剛剛提意見的負責人發了條消息，讓他散會後詳談後續項目落實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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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九點四十五。
邢舟穿了一身修身的黑色西裝，遠遠一看，身形頎長，身材勻稱。
他的發型打理地一絲不茍，露出了他的額頭，為了不被人抱有“軟弱天真”的第一印象，他還是戴上了那副沒有度數的眼鏡裝模作樣。
表明來意後，前臺接待的員工給了他一張臨時的電梯卡，讓他去到六樓找人事部。
一個半搭著西裝外套的男人大步繞開邢舟，急匆匆地趕到電梯門邊。邢舟擡眼望去，那人的西裝扣子沒有扣上最上面的一粒，領帶也被拿在手上。路過邢舟時，還能聞到一款經典的男士香水味，這味道邢舟很熟悉。
那舉手投足間都流露出膽大妄為的人，正是祁願。
祁願莫名其妙地與邢舟對視，他很詫異，怎麽會有人用如此不加收斂的眼神盯著自己看，就好像在動物園看猴子。
難道是想找茬？
開什麽玩笑？這裏可是他的地盤！
祁願眼神略帶挑釁地逼近邢舟，剛惡狠狠地開口說了個“餵”，便兩眼一黑，踉蹌地差點摔倒在地。
邢舟見他看向自己，還以為祁願知道自己是誰，心中沒來得及湧現出見到故人的感動，就眼見著祁願要暈過去了。“……”
他趕忙上前一步，托住了祁願的手肘，“沒事吧？”
祁願頭腦發昏，艱難地用自己僅剩地理智懇求道，“醫院…醫院……”
邢舟見他面上毫無血色，想起祁願一向強壯的身體，突然一陣無語。
他單手從口袋裏拿出一塊黑巧，利落拆開了包裝，準備往他嘴裏塞。
多大的人了，還因為不吃早飯低血糖。真丟人。
祁願眼見著將要餵到嘴邊的黑巧，整個人抗拒似的朝後躲開，“不！我不吃！我要去醫院！”
“……這巧克力沒下毒。”邢舟有些不耐煩了，年輕時的祁願居然對人有這麽強烈的防備心，他的確措手不及。
他從中間掰開一半，問道，“你要哪一半？”
“……我不要。”
邢舟二話不說，看準時機把右手的那一半塞進了嘴還沒合上的祁願嘴裏。為了讓他安心，左手的那一半他也自己吃了下去。
祁願到底做不出來隨地吐巧克力的低俗舉動，只憤恨地看向邢舟，惡狠狠地撂下一句，“你給我等著！”
“？”邢舟不是在做好事麽？怎麽好像被好兄弟記恨上了？
祁願低血糖癥狀得到了緩解，同時他去醫院請病假翹班的計劃也宣告破產。而面對他的，又是滿滿當當的一天會議。
這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熱心市民可真討人嫌啊，自己三番四次的推辭怎麽就聽不懂呢？不會也是個傻子吧？
祁願不再搭理邢舟，扭頭等待著停在高樓層的電梯下來。
他透過電梯門的倒影，不自覺地觀察起了邢舟的長相，皮膚很白，五官都很漂亮，剛剛近距離被他攙扶的時候，他臉上也沒有化妝的痕跡，可是嘴唇卻紅得好像櫻桃，看上去也軟軟的。
那副眼鏡又恰到好處，讓他整個人多了一種斯文儒雅，卻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氣質。
就算是當明星，他也有著能夠在一眾帥哥之中脫穎而出的外形。
可惜跟自己不對付，不然祁願都想當場開高價簽下他。
邢舟雙層樓的電梯先下來，他率先進了電梯。祁願這才後知後覺發現，自己等了半天，等錯了地方。
畢竟之前不遲到的時候，碰到的人都會熱情似火地喊他，“祁總，這邊，您先請。”
電梯門合上之前，他看到邢舟特地朝他露出了一個善意的微笑。
祁願卻不快地皺緊了眉。笑什麽呢？嘲諷他找不到正確的電梯？
邢舟準時到達了人事部。
面試官見到他的第一眼就決定錄用了。不說別的，就算邢舟不當明星，作為公司對外的門面接待客戶也是極好的選擇。
她象征性地問了邢舟幾個專業問題後，就話鋒一轉，問他對於當明星的意願。
看到邢舟臉上的詫異，面試官心都揪了起來，生怕邢舟懷疑這公司掛羊頭，賣狗肉，不正規。
邢舟一臉為難，“我之前沒有了解過明星這份職業，上手可能需要時間。如果報酬可觀的話，我覺得可以挑戰一下。”
等聽邢舟說完這番話，面試官的心才放下。
“放心！放心！合韻公司其他的不說，五險一金都是按時交的。你要是簽約藝人，沒工作的時候底薪也餓不死人。待遇這一塊，應該沒有幾家公司比我們好。不過，這畢竟是雙向選擇的過程，你要是也有這個想法，可以回去等我們的通知。”面試官雖然滿意，但又怕不合經紀人他們的標準，話也留了轉圜的餘地。
邢舟本來對當明星這個事情也沒抱有太大希望。他沒辦法想象自己在熒幕前滿心思考怎麽取悅觀眾的樣子，不過要是讓他算計這麽多人，他還挺願意一試。
“這個當然。我本來應聘的就是法務崗位，在我專業領域，我覺得你們錄用我會是一個正確的決定。”
正式的面試流程已經走完了，面試官也沒有請邢舟離開的意思，反而與他天南海北地聊了起來。
二人正在閑談之際，面試間的門被一把推開，外面進來了兩個男人，還有一個女人。
三個人都年近中年，目光銳利地上下打量著邢舟。
“你今年多大了？”為首的中年人問道。
邢舟出於禮儀起身答話，“馬上滿二十六了。”
那男人若有所思地搖搖頭，“年紀稍微大了點。”
一旁的人還沒來得及打圓場，那男人自顧自地接話道，“但是有培養的價值。他這種現在年輕人叫的那什麽，‘禁欲系’的藝人，娛樂圈裏還沒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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