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萊仙島（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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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萊仙島（七）
蓬萊大殿中，水境波光粼粼，映照出秘境中弟子們的身影。諸位長老圍坐四周，神色各異。
一位長老摸著自己的胡子道：“我這位小弟子還挺機靈，知道打不過要跑，跑的還挺快。”
另一位長老接道：“那還真是隨了你，得到了你的親傳。當時對戰那赤龍的時候，你是跑的最快的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是自然，打不過不跑，難道還要硬抗嗎？”
“這個秘境中有的地方看不到嗎？為什麽看不到我的弟子？”一位穿著紅袍的長老疑惑道。
蓬萊島主聽到了這句話，向前道：“這位秘境原來我派幻術大能歷劫後留下的秘境，裏面的幻象千變萬化，很多地方甚至連我也不知道，所以確實存在留影石觀測不到的地方。”
隨後他頓了頓，瞥向水境：“不僅貴派弟子，小兒和本門的幾位弟子現在也見不到蹤影。”
“何止？搖光夫人現在也見不到。”說話的那位長老意味深長地看了謝思量一眼。
隨後，眾人只見素來冷若冰霜的謝思量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怎麽了，搖光，擔心夫人了？”那人調侃道。
誰知，謝思量竟驀地轉過身，淡淡的道了句：“秘境中有妖氣。”
還未等其他幾位長老反應過來，他的身影便已經在眾人面前消失了。
又過了片刻，只見原來水境中的畫面發生了變化。
剛剛不見的東方霽、青瑤和姜攬月，再加上謝思量，竟然都出現在了水境中。
一位長老震驚：“他怎麽進去了？在場怎麽還會有東方少主？”
他話音剛落，剛剛還在的蓬萊島主和蓬萊夫人也不見了。
另一位長老皺眉：“我們也過去看看罷。”
*
桃花漫天，無盡的粉紅之下，一道雪白的身影驀地站到了姜攬月身前，花瓣在他的身後揚起。
“你怎麽進來了？姜攬月面露驚訝，按理說長老是不能進來的。而且因為剛剛在幻鏡中見到的場面，她現在不想面對謝思量，少女眼角的紅色還未來得及完全褪掉。
謝思量扶住了她的肩，將她上上下下檢查了一遍，道：“我察覺到妖氣，所以便進來了。”
“妖氣？”姜攬月明白了，應該是青瑤的緣故。若是因為這件事情，那麽便也不是她能決定的了。
確定姜攬月沒有受傷後，謝思量擡手將此處的法術禁咒抹去，讓其他長老可以通過水境看到裏面的景象。
和剛剛蓬萊島主說的不同，水境看不到這裏的景象不是因為幻象原因，而是由於這裏被施著一道禁咒。
不用多想，便能知道這道禁咒出自誰手。
於此同時，另外二人在評估著當下的情況。
謝思量現在是長老，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他出現在這裏就說明其他長老可能也知道了。
東方霽內心一驚，若是這樣的話，就證明他暴露了。
他不能暴露。
青瑤則眉頭微蹙，她知道謝思量是個難纏的對手。謝思量來了，證明其他長老很快也會過來。而且，剛剛放在這裏的禁咒也被破了，這裏的所有景象都會被外界看到。
沒有多加思考，她立即擡手將秘境封住。
一個謝思量已經夠難纏了，現在不能再讓其他長老進來。
東方霽看向青瑤，語氣中滿是嘲諷：“你不是說在這秘境中不會被發現嗎？”
青瑤眼中滑過一絲惶然，面前的男人終不是蕭雲決，即使這張臉與蕭雲決生得一模一樣。
蕭雲決不可能會這樣與她說話。
蕭雲決也不會挖別人的金丹與鮫珠。
她冷笑道：“還不是因為你這麽廢需要邪術才能修煉，敢做還不敢承認嗎？”
“你……”東方霽張了張嘴，第一次聽到青瑤這樣對自己說話，卻發現自己反駁不了。
青瑤沒再理他，雙手掐訣捏出一個符文。
只見天地間在一瞬間忽然變色，無數雲層聚積在一起，又迅速散開，一道金光自青瑤所在之處傳到上空，將夜空照亮。
穿著青色裙子的女子在瞬間破鏡達到了化神，無數靈力在此匯聚，浩浩湯湯，如一條金線。
她在心中迅速做出了決斷。
既然已經被發現，那麽便只能拼盡全力了。
秘境中的其他弟子都看到了這一異象，有的弟子認出這代表著破鏡，震驚於青雲盛會怎麽會出一位大能。
姜攬月擡眼見到此景，便明白青瑤一直在隱藏修為。
她想到傳言中東方霽是蓬萊奪得魁首的熱門人選，不由得有些好笑。殊不知他的能力是由於修習邪術，而青瑤的實力實則遠在他之上。看來青瑤是真的很喜歡他啊，甘願在他身後屈居第二。
“你這個蓬萊少主還要靠邪術才能修得元嬰，你害臊嗎？”姜攬月諷刺道。
東方霽冷笑：“那也是我的本事。”
隨後他又道：“你的修為還是你道侶渡給你的呢。”
水境前的長老們聽到這句話，心下一驚，表情都變得十分精彩，邪術？
東方霽什麽時候修邪術了？
只是蓬萊島主此刻已經前去了秘境現場，沒有聽到這句話，不知他若是知道自己引以為傲的兒子竟是邪修該做如何感想。
姜攬月正色：“沒有這回事。”
“謝思量給你渡修為你也才金丹。”東方霽依舊不依不饒。
“呵，你不僅靠修邪術才到元嬰，還要青姑娘幫你，現在在青姑娘面前，你還敢說自己是蓬萊第一嗎？你之前到底是怎麽敢的？”
二人互相譏諷之際，謝思量身邊已然形成一個劍陣，萬千咒文附於劍之上，向青瑤和東方霽沖去。
青鳥雙手結印，紛紛桃花在她面前化為屏障，將她和東方霽牢牢護住。
東方霽此時也閉了嘴，長刀直直指向姜攬月。
姜攬月指尖快速滑動，一首《破陣曲》泠然響起。
蓬萊長老此時已經來到了秘境外，但是卻發現無法破開秘境上的屏障。
他皺了皺眉頭，來者的實力遠超他的想象。
秘境內，謝思量神色不變，劍氣如疾風般掃蕩，將桃花破開。
青瑤面色沈沈，身邊青光閃爍，一道道咒文與劍氣相撞，在黑夜中爆開白色與金色的光芒。
姜攬月的《破陣曲》此刻也演繹到了最高潮，琵琶輪指如暴雨傾瀉，瀑布般的巨浪從天而降，猛地砸向面前二人。
青瑤臉色逐漸變得煞白。
姜攬月雙眼微瞇，見東方霽身子一抖，於是指尖立馬形成一道水箭沖向向了東方霽。
東方霽實力本就不如青瑤，在謝思量的攻勢之下，顯得捉襟見肘。再加上姜攬月的一擊，肩膀處滲出一片血色。他支撐不住，單膝跪倒了地上。
謝思量手腕轉動，萬千劍氣如北風卷地，月滿群山，視線所及之處滿是粉紅。
直到萬千桃花化為粉末，青瑤在重擊之下吐出了一口血。
但即使這樣，謝思量手中的劍卻還沒有停止，傷害姜攬月的人，不應該存在於這個世上。
他的劍光沖向二人，地面炸開無數冰刺，伴隨著白色的風雪，好似凜冬降臨。
就在這時，秘境中卻又多出了兩道強勁的靈力，竟能將謝思量的靈氣抵消。
姜攬月回眸，秘境中的屏障不知何時已經被打開，來人正是蓬萊島主和蓬萊夫人，兩位元嬰期的長老實力合在一起與謝思量不相上下。
“仙君，小兒糊塗，再加上青姑娘也是蓬萊的弟子。二者都是蓬萊的人，還請仙君留給在下處置。蓬萊出了這樣的事，老夫臉上也實屬無光……”蓬萊島主向前道。
他話音未落，一道淩厲的劍氣又在眾人面前閃過，青瑤和東方霽的胳膊應聲而斷，鮮血四流，將一地的桃花花瓣染紅。
“啊——”東方霽尖叫道。
青瑤也發出一聲悶哼。
“阿霽——”蓬萊夫人連忙向前，滿臉都是心疼和悔恨，悔恨自己竟不知自己的兒子做出這種殘害修士之事，心疼的是東方霽如今的遭遇。
可是面對的是謝思量，她敢怒不敢言。
“我覺得此事應該交給仙盟。”謝思量道，“令公子傷了我夫人，又應如何處置？”
“二位殘害同門，將你們內門弟子金丹挖去，此次又將主意打到了我昆侖弟子之上，我斷兩位的胳膊，不過分吧。”謝思量冷冽的聲音響起。
姜攬月怔住。
謝思量此舉是為了她嗎？
蓬萊島主和蓬萊夫人沒再說話，如今所有的長老幾乎都來了，再加上也確實是東方霽的錯，他們也不好說些什麽。
一位仙盟的長老道：“搖光仙君說的沒錯，東方霽和青瑤殘害同門，此事應交給仙盟來處理。”
眾人商議之時，謝思量牽起姜攬月的手，輕聲道：“走吧。”
“嗯。”
姜攬月剛走了幾步，忽然想起今日碰到的紙箋。
她拉住謝思量：“等一下，我還有個東西要給青姑娘。”
謝思量垂眉：“嗯。”
那邊，仙盟長老看著剛剛斷臂的二人：“兩位，跟我去仙盟一趟吧。”
她饒有興致的看著青瑤：“青姑娘，你在剛剛破鏡到了化神，你是因為什麽一直偽裝成蓬萊弟子呢？”
青瑤咬了咬唇，沒說話。
她的靈力在剛剛已經和謝思量姜攬月二人耗盡，又被謝思量斷了一臂，此時已經沒有餘力反抗了。
二人跟在仙盟長老身後。
東方霽破罐子破摔，他知道自己的一切已經通過水境暴露了，嘲諷道：“不要再和我說你們游歷江湖的事情了，我的天賦就是沒有他高，我修邪術也不及他十分之一，你很失望嗎？”
青瑤怔住，雙眸溢出盈盈水光，說不出話來。
“還有，我的芙兒，是你殺的嗎？”東方霽又道，眼中忽然滑過一絲憤恨。
芙兒是東方霽曾經未婚妻的小名，聽到這句話後，青瑤好像被定出了，她站在那裏，不知所措，不知東方霽為何會這樣想。
這時，姜攬月走上前來。
“青姑娘，這是你和蕭雲決的舊物。”
她將那泛黃的紙箋拿了出來，遞給青瑤。
青瑤有些疑惑，不知姜攬月從哪兒得來的，卻還是接過紙箋。
當看到了上面稚嫩的筆跡後，她驀地怔住，那是曾經蕭雲決一筆一畫教她寫的，她甚至現在還能想起當時的情景。
原來她當時隨手扔掉的紙箋，有人將其好好保存著，甚至留到了現在。
“去年今日此門中，人面桃花相映紅。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
蓬萊還是這個蓬萊，甚至身邊人那張臉還是她記憶中的臉，卻已經不是記憶中的人了。
當她看完之後，那張紙箋竟在她手中化為點點星光，消逝於空中。數道星光中，她好像看到了曾經的蕭雲決正在對她笑。
青瑤閉了閉眼，一滴眼淚在她白凈的臉頰滑過。
晚風襲襲，桃花漫漫。
眾人面前，身著青色襦裙的女子竟化為了青鳥。一聲啼鳴之後，青鳥變為了點點綠光，永遠的消逝於這世間。
在場所有人，面上都是驚楞的表情，無不驚訝於這一奇景。
蓬山此去無多路，青鳥殷勤為探看。
在傳說中，青鳥是為西王母傳遞音訊的信使。
可為王母傳信的青鳥，終究沒能等來她的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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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位長老接道：“那還真是隨了你，得到了你的親傳。當時對戰那赤龍的時候，你是跑的最快的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是自然，打不過不跑，難道還要硬抗嗎？”
“這個秘境中有的地方看不到嗎？為什麽看不到我的弟子？”一位穿著紅袍的長老疑惑道。
蓬萊島主聽到了這句話，向前道：“這位秘境原來我派幻術大能歷劫後留下的秘境，裏面的幻象千變萬化，很多地方甚至連我也不知道，所以確實存在留影石觀測不到的地方。”
隨後他頓了頓，瞥向水境：“不僅貴派弟子，小兒和本門的幾位弟子現在也見不到蹤影。”
“何止？搖光夫人現在也見不到。”說話的那位長老意味深長地看了謝思量一眼。
隨後，眾人只見素來冷若冰霜的謝思量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怎麽了，搖光，擔心夫人了？”那人調侃道。
誰知，謝思量竟驀地轉過身，淡淡的道了句：“秘境中有妖氣。”
還未等其他幾位長老反應過來，他的身影便已經在眾人面前消失了。
又過了片刻，只見原來水境中的畫面發生了變化。
剛剛不見的東方霽、青瑤和姜攬月，再加上謝思量，竟然都出現在了水境中。
一位長老震驚：“他怎麽進去了？在場怎麽還會有東方少主？”
他話音剛落，剛剛還在的蓬萊島主和蓬萊夫人也不見了。
另一位長老皺眉：“我們也過去看看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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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進來了？姜攬月面露驚訝，按理說長老是不能進來的。而且因為剛剛在幻鏡中見到的場面，她現在不想面對謝思量，少女眼角的紅色還未來得及完全褪掉。
謝思量扶住了她的肩，將她上上下下檢查了一遍，道：“我察覺到妖氣，所以便進來了。”
“妖氣？”姜攬月明白了，應該是青瑤的緣故。若是因為這件事情，那麽便也不是她能決定的了。
確定姜攬月沒有受傷後，謝思量擡手將此處的法術禁咒抹去，讓其他長老可以通過水境看到裏面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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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此同時，另外二人在評估著當下的情況。
謝思量現在是長老，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他出現在這裏就說明其他長老可能也知道了。
東方霽內心一驚，若是這樣的話，就證明他暴露了。
他不能暴露。
青瑤則眉頭微蹙，她知道謝思量是個難纏的對手。謝思量來了，證明其他長老很快也會過來。而且，剛剛放在這裏的禁咒也被破了，這裏的所有景象都會被外界看到。
沒有多加思考，她立即擡手將秘境封住。
一個謝思量已經夠難纏了，現在不能再讓其他長老進來。
東方霽看向青瑤，語氣中滿是嘲諷：“你不是說在這秘境中不會被發現嗎？”
青瑤眼中滑過一絲惶然，面前的男人終不是蕭雲決，即使這張臉與蕭雲決生得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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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冷笑道：“還不是因為你這麽廢需要邪術才能修煉，敢做還不敢承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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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境中的其他弟子都看到了這一異象，有的弟子認出這代表著破鏡，震驚於青雲盛會怎麽會出一位大能。
姜攬月擡眼見到此景，便明白青瑤一直在隱藏修為。
她想到傳言中東方霽是蓬萊奪得魁首的熱門人選，不由得有些好笑。殊不知他的能力是由於修習邪術，而青瑤的實力實則遠在他之上。看來青瑤是真的很喜歡他啊，甘願在他身後屈居第二。
“你這個蓬萊少主還要靠邪術才能修得元嬰，你害臊嗎？”姜攬月諷刺道。
東方霽冷笑：“那也是我的本事。”
隨後他又道：“你的修為還是你道侶渡給你的呢。”
水境前的長老們聽到這句話，心下一驚，表情都變得十分精彩，邪術？
東方霽什麽時候修邪術了？
只是蓬萊島主此刻已經前去了秘境現場，沒有聽到這句話，不知他若是知道自己引以為傲的兒子竟是邪修該做如何感想。
姜攬月正色：“沒有這回事。”
“謝思量給你渡修為你也才金丹。”東方霽依舊不依不饒。
“呵，你不僅靠修邪術才到元嬰，還要青姑娘幫你，現在在青姑娘面前，你還敢說自己是蓬萊第一嗎？你之前到底是怎麽敢的？”
二人互相譏諷之際，謝思量身邊已然形成一個劍陣，萬千咒文附於劍之上，向青瑤和東方霽沖去。
青鳥雙手結印，紛紛桃花在她面前化為屏障，將她和東方霽牢牢護住。
東方霽此時也閉了嘴，長刀直直指向姜攬月。
姜攬月指尖快速滑動，一首《破陣曲》泠然響起。
蓬萊長老此時已經來到了秘境外，但是卻發現無法破開秘境上的屏障。
他皺了皺眉頭，來者的實力遠超他的想象。
秘境內，謝思量神色不變，劍氣如疾風般掃蕩，將桃花破開。
青瑤面色沈沈，身邊青光閃爍，一道道咒文與劍氣相撞，在黑夜中爆開白色與金色的光芒。
姜攬月的《破陣曲》此刻也演繹到了最高潮，琵琶輪指如暴雨傾瀉，瀑布般的巨浪從天而降，猛地砸向面前二人。
青瑤臉色逐漸變得煞白。
姜攬月雙眼微瞇，見東方霽身子一抖，於是指尖立馬形成一道水箭沖向向了東方霽。
東方霽實力本就不如青瑤，在謝思量的攻勢之下，顯得捉襟見肘。再加上姜攬月的一擊，肩膀處滲出一片血色。他支撐不住，單膝跪倒了地上。
謝思量手腕轉動，萬千劍氣如北風卷地，月滿群山，視線所及之處滿是粉紅。
直到萬千桃花化為粉末，青瑤在重擊之下吐出了一口血。
但即使這樣，謝思量手中的劍卻還沒有停止，傷害姜攬月的人，不應該存在於這個世上。
他的劍光沖向二人，地面炸開無數冰刺，伴隨著白色的風雪，好似凜冬降臨。
就在這時，秘境中卻又多出了兩道強勁的靈力，竟能將謝思量的靈氣抵消。
姜攬月回眸，秘境中的屏障不知何時已經被打開，來人正是蓬萊島主和蓬萊夫人，兩位元嬰期的長老實力合在一起與謝思量不相上下。
“仙君，小兒糊塗，再加上青姑娘也是蓬萊的弟子。二者都是蓬萊的人，還請仙君留給在下處置。蓬萊出了這樣的事，老夫臉上也實屬無光……”蓬萊島主向前道。
他話音未落，一道淩厲的劍氣又在眾人面前閃過，青瑤和東方霽的胳膊應聲而斷，鮮血四流，將一地的桃花花瓣染紅。
“啊——”東方霽尖叫道。
青瑤也發出一聲悶哼。
“阿霽——”蓬萊夫人連忙向前，滿臉都是心疼和悔恨，悔恨自己竟不知自己的兒子做出這種殘害修士之事，心疼的是東方霽如今的遭遇。
可是面對的是謝思量，她敢怒不敢言。
“我覺得此事應該交給仙盟。”謝思量道，“令公子傷了我夫人，又應如何處置？”
“二位殘害同門，將你們內門弟子金丹挖去，此次又將主意打到了我昆侖弟子之上，我斷兩位的胳膊，不過分吧。”謝思量冷冽的聲音響起。
姜攬月怔住。
謝思量此舉是為了她嗎？
蓬萊島主和蓬萊夫人沒再說話，如今所有的長老幾乎都來了，再加上也確實是東方霽的錯，他們也不好說些什麽。
一位仙盟的長老道：“搖光仙君說的沒錯，東方霽和青瑤殘害同門，此事應交給仙盟來處理。”
眾人商議之時，謝思量牽起姜攬月的手，輕聲道：“走吧。”
“嗯。”
姜攬月剛走了幾步，忽然想起今日碰到的紙箋。
她拉住謝思量：“等一下，我還有個東西要給青姑娘。”
謝思量垂眉：“嗯。”
那邊，仙盟長老看著剛剛斷臂的二人：“兩位，跟我去仙盟一趟吧。”
她饒有興致的看著青瑤：“青姑娘，你在剛剛破鏡到了化神，你是因為什麽一直偽裝成蓬萊弟子呢？”
青瑤咬了咬唇，沒說話。
她的靈力在剛剛已經和謝思量姜攬月二人耗盡，又被謝思量斷了一臂，此時已經沒有餘力反抗了。
二人跟在仙盟長老身後。
東方霽破罐子破摔，他知道自己的一切已經通過水境暴露了，嘲諷道：“不要再和我說你們游歷江湖的事情了，我的天賦就是沒有他高，我修邪術也不及他十分之一，你很失望嗎？”
青瑤怔住，雙眸溢出盈盈水光，說不出話來。
“還有，我的芙兒，是你殺的嗎？”東方霽又道，眼中忽然滑過一絲憤恨。
芙兒是東方霽曾經未婚妻的小名，聽到這句話後，青瑤好像被定出了，她站在那裏，不知所措，不知東方霽為何會這樣想。
這時，姜攬月走上前來。
“青姑娘，這是你和蕭雲決的舊物。”
她將那泛黃的紙箋拿了出來，遞給青瑤。
青瑤有些疑惑，不知姜攬月從哪兒得來的，卻還是接過紙箋。
當看到了上面稚嫩的筆跡後，她驀地怔住，那是曾經蕭雲決一筆一畫教她寫的，她甚至現在還能想起當時的情景。
原來她當時隨手扔掉的紙箋，有人將其好好保存著，甚至留到了現在。
“去年今日此門中，人面桃花相映紅。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
蓬萊還是這個蓬萊，甚至身邊人那張臉還是她記憶中的臉，卻已經不是記憶中的人了。
當她看完之後，那張紙箋竟在她手中化為點點星光，消逝於空中。數道星光中，她好像看到了曾經的蕭雲決正在對她笑。
青瑤閉了閉眼，一滴眼淚在她白凈的臉頰滑過。
晚風襲襲，桃花漫漫。
眾人面前，身著青色襦裙的女子竟化為了青鳥。一聲啼鳴之後，青鳥變為了點點綠光，永遠的消逝於這世間。
在場所有人，面上都是驚楞的表情，無不驚訝於這一奇景。
蓬山此去無多路，青鳥殷勤為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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