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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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江淩峰起身拉著紀夢瑤就要下樓。
對方卻一步沒動，冷靜地甩開了他的手。
“我不會去的。”
她淡淡地看著江淩峰，雙拳緊握。
“米蘇，幫我臨時報休，我要放年假。”
“你要去哪兒？”
江淩峰皺著眉頭嚴肅地問。
“去一個，沒人能找到我的地方。”
紀夢瑤苦笑，徑直下樓，沒有絲毫留戀。
她沒有立刻回家，而是去幼兒園接上了宸宸。
現在唯一能夠確定的就是，她肚子裏跑出來的孩子，是她的兒子。
“媽咪，今天你怎麽這麽早來接我？”
宸宸忽閃著大眼睛，盯著紀夢瑤若有所思的臉。
“宸宸，媽咪帶你出去玩兒怎麽樣？”
“游樂園嗎？還是商場的兒童樂園？”
一聽到出去玩，宸宸頓時兩眼放光，興奮地抱住了紀夢瑤的大腿。
“媽咪，我們出去玩兒叫上爸比一起吧！”
紀夢瑤沒有回答。
她的腦袋裏亂極了。
不知道自己應該去哪裏，卻已經不能留下來了。
“媽咪，你為什麽拿出大箱子來呀？”
宸宸詫異地指著回國時候用到的大行李箱。
“我們出國玩兒怎麽樣？”
紀夢瑤假裝開心地哄著兒子，宸宸卻按住了行李箱，稚嫩的小眉頭一皺。
“媽咪，我們不要去！宸宸不想出國，出國沒有爸比，也沒有季末阿姨。”
“他們兩個那麽重要嗎？”
鬼使神差般，紀夢瑤甕聲甕氣地問。
宸宸哪裏看得懂紀夢瑤的臉，笑吟吟地點著頭。
“當然啦，宸宸最喜歡爸比和季末阿姨了！他們總給宸宸買玩具，還帶宸宸出去玩，吃好吃的，媽咪平時不讓宸宸吃冰淇淋，他們有時候會背著媽咪賣給宸宸。”
說到食物，宸宸還有一絲得意的竊喜。
最喜歡他們？
紀夢瑤心底忽然一陣淒涼。
她的兒子，她辛辛苦苦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兒子，最喜歡的人不是自己，而是那些無關人士？
“那媽媽呢？”
強忍著心中的淒涼和不滿，紀夢瑤扔下手裏的衣服，蹲下身看著宸宸。
宸宸捂著嘴偷笑，跑出來房間。
“我不告訴你！”
雖然知道，兒子應該是在和自己開玩笑，但是紀夢瑤卻突然跌坐在地上，眼淚奪眶而出。
明明對宸宸最好的人是自己。
為什麽他最喜歡的人卻不是自己？
宸宸本以為媽咪會追自己出來，但是沒有，於是掉頭回去，不成想看到了默默流淚的紀夢瑤，他嚇得趕忙過去想要保住媽咪。
紀夢瑤卻沒有回應他的擁抱，而是捂著臉，哽咽著。
“所以，我永遠都是那個，可有可無的人，對嗎？”
為什麽？
母親最喜歡的人，是父親；宸宸最喜歡的人，是季末和江淩峰。
所以自己為僅有的家人付出了這麽多，究竟是為了什麽？
到頭來，她不還是一樣，被感情拋棄。
她一直以為，愛情擁有保質期，付出也未必等同於回報，但親情不同。
現在看來……
宸宸知道自己的玩笑是讓媽媽傷心了，趕忙抱住紀夢瑤，伏在她的耳邊。
“媽咪，我最愛你。”
說完還親了這個脆弱的母親一口。
紀夢瑤擡起頭，看著臉頰緋紅的兒子。
那模樣舉止，和江淩峰如出一轍。
忍不住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小滑頭！”
她緊緊抱住兒子，輕輕蹭著他柔軟的發絲。
“媽咪也最愛你。這個世界上，媽咪最愛你！”
宸宸害羞地把臉埋在紀夢瑤的胸口，但嘴角卻洋溢著藏也藏不住的笑。
“那，我們出國旅游好不好？就你和我兩個人的約會。不帶爸比和季末阿姨，你來做守護媽咪的小騎士。”
宸宸重重點了點頭。
這時，門口有擰動鑰匙的聲音。
“你們二位還是請回吧，小姐真的沒有……哎？怎麽鞋子在家？”
小李的聲音響起，緊接著聽見咚咚咚的腳步聲，房門被打開，江淩峰和季末氣喘籲籲地站在門口。
“你們來幹嘛？”
女人起身淡淡地看著他們，繼續沒事人一樣整理行李。
“我不會去醫院看他的，季末，你死心吧。”
“他是我的養父。”
季末聲音一抖，明顯是哽咽了。
紀夢瑤手裏的動作瞬間停了下來。
“你說什麽？”
季末捂著嘴，生怕發出抽噎的聲音。
“要不還是我來說……”
江淩峰剛要解釋，就被季末打斷了。
這種事情，還是親自解釋，來得真實。
稍微平穩了一下情緒，季末開始娓娓道來她的童年。
“我小時候是在孤兒院長大的，因為又高又瘦，同齡的小朋友都不願意和我玩兒，那個時候我的性格十分孤僻。後來有一天，一位大老板來孤兒院視察，隔天院長就告訴我，有人願意出資讓我上學念書。意味著，我可以離開這個吃不飽穿不暖，還沒有朋友的地方。”
紀夢瑤心裏一沈。
那個大老板，應該就是她的父親。
“他就是季老。”
季末頓了頓，眼底的悲傷更深了。
“後來大學畢業，我終於有機會見到他。我問他當年為什麽偏偏出資資助最不受人喜歡的我，他說因為我長得像他最愛的女人，也就是你的母親，紀紫宸。而我學習珠寶設計，也是按照他的意思，因為，紀紫宸就是珠寶設計師。”
“那他為什麽不會來看她？”
紀夢瑤狠狠扔下手中的物品，再一次怒火中燒。
她不明白，那個男人究竟是怎麽想的？
口口聲聲說著愛母親，到頭來，就是這樣愛的嗎？
季末搖了搖頭，面露難色。
“我不懂，我也想過問他，但是幾次看到爸爸落寞的神情，我也沒忍心問下去。或者說，我沒有資格問下去。”
自嘲般，季末輕笑一聲。
“我不過是個養女，對我，爸爸只有恩惠，沒有愛。但是，他卻是我最重要的親人！還有你，夢瑤。”
她堅定地看著紀夢瑤，上前幾步。
“如果說當年回國，接近你，都是爸爸的安排，但是這麽久的接觸下來，我真的把你當做我最親最愛的妹妹！夢瑤，愛是假裝不出來的，難道，你感受不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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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淩峰起身拉著紀夢瑤就要下樓。
對方卻一步沒動，冷靜地甩開了他的手。
“我不會去的。”
她淡淡地看著江淩峰，雙拳緊握。
“米蘇，幫我臨時報休，我要放年假。”
“你要去哪兒？”
江淩峰皺著眉頭嚴肅地問。
“去一個，沒人能找到我的地方。”
紀夢瑤苦笑，徑直下樓，沒有絲毫留戀。
她沒有立刻回家，而是去幼兒園接上了宸宸。
現在唯一能夠確定的就是，她肚子裏跑出來的孩子，是她的兒子。
“媽咪，今天你怎麽這麽早來接我？”
宸宸忽閃著大眼睛，盯著紀夢瑤若有所思的臉。
“宸宸，媽咪帶你出去玩兒怎麽樣？”
“游樂園嗎？還是商場的兒童樂園？”
一聽到出去玩，宸宸頓時兩眼放光，興奮地抱住了紀夢瑤的大腿。
“媽咪，我們出去玩兒叫上爸比一起吧！”
紀夢瑤沒有回答。
她的腦袋裏亂極了。
不知道自己應該去哪裏，卻已經不能留下來了。
“媽咪，你為什麽拿出大箱子來呀？”
宸宸詫異地指著回國時候用到的大行李箱。
“我們出國玩兒怎麽樣？”
紀夢瑤假裝開心地哄著兒子，宸宸卻按住了行李箱，稚嫩的小眉頭一皺。
“媽咪，我們不要去！宸宸不想出國，出國沒有爸比，也沒有季末阿姨。”
“他們兩個那麽重要嗎？”
鬼使神差般，紀夢瑤甕聲甕氣地問。
宸宸哪裏看得懂紀夢瑤的臉，笑吟吟地點著頭。
“當然啦，宸宸最喜歡爸比和季末阿姨了！他們總給宸宸買玩具，還帶宸宸出去玩，吃好吃的，媽咪平時不讓宸宸吃冰淇淋，他們有時候會背著媽咪賣給宸宸。”
說到食物，宸宸還有一絲得意的竊喜。
最喜歡他們？
紀夢瑤心底忽然一陣淒涼。
她的兒子，她辛辛苦苦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兒子，最喜歡的人不是自己，而是那些無關人士？
“那媽媽呢？”
強忍著心中的淒涼和不滿，紀夢瑤扔下手裏的衣服，蹲下身看著宸宸。
宸宸捂著嘴偷笑，跑出來房間。
“我不告訴你！”
雖然知道，兒子應該是在和自己開玩笑，但是紀夢瑤卻突然跌坐在地上，眼淚奪眶而出。
明明對宸宸最好的人是自己。
為什麽他最喜歡的人卻不是自己？
宸宸本以為媽咪會追自己出來，但是沒有，於是掉頭回去，不成想看到了默默流淚的紀夢瑤，他嚇得趕忙過去想要保住媽咪。
紀夢瑤卻沒有回應他的擁抱，而是捂著臉，哽咽著。
“所以，我永遠都是那個，可有可無的人，對嗎？”
為什麽？
母親最喜歡的人，是父親；宸宸最喜歡的人，是季末和江淩峰。
所以自己為僅有的家人付出了這麽多，究竟是為了什麽？
到頭來，她不還是一樣，被感情拋棄。
她一直以為，愛情擁有保質期，付出也未必等同於回報，但親情不同。
現在看來……
宸宸知道自己的玩笑是讓媽媽傷心了，趕忙抱住紀夢瑤，伏在她的耳邊。
“媽咪，我最愛你。”
說完還親了這個脆弱的母親一口。
紀夢瑤擡起頭，看著臉頰緋紅的兒子。
那模樣舉止，和江淩峰如出一轍。
忍不住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小滑頭！”
她緊緊抱住兒子，輕輕蹭著他柔軟的發絲。
“媽咪也最愛你。這個世界上，媽咪最愛你！”
宸宸害羞地把臉埋在紀夢瑤的胸口，但嘴角卻洋溢著藏也藏不住的笑。
“那，我們出國旅游好不好？就你和我兩個人的約會。不帶爸比和季末阿姨，你來做守護媽咪的小騎士。”
宸宸重重點了點頭。
這時，門口有擰動鑰匙的聲音。
“你們二位還是請回吧，小姐真的沒有……哎？怎麽鞋子在家？”
小李的聲音響起，緊接著聽見咚咚咚的腳步聲，房門被打開，江淩峰和季末氣喘籲籲地站在門口。
“你們來幹嘛？”
女人起身淡淡地看著他們，繼續沒事人一樣整理行李。
“我不會去醫院看他的，季末，你死心吧。”
“他是我的養父。”
季末聲音一抖，明顯是哽咽了。
紀夢瑤手裏的動作瞬間停了下來。
“你說什麽？”
季末捂著嘴，生怕發出抽噎的聲音。
“要不還是我來說……”
江淩峰剛要解釋，就被季末打斷了。
這種事情，還是親自解釋，來得真實。
稍微平穩了一下情緒，季末開始娓娓道來她的童年。
“我小時候是在孤兒院長大的，因為又高又瘦，同齡的小朋友都不願意和我玩兒，那個時候我的性格十分孤僻。後來有一天，一位大老板來孤兒院視察，隔天院長就告訴我，有人願意出資讓我上學念書。意味著，我可以離開這個吃不飽穿不暖，還沒有朋友的地方。”
紀夢瑤心裏一沈。
那個大老板，應該就是她的父親。
“他就是季老。”
季末頓了頓，眼底的悲傷更深了。
“後來大學畢業，我終於有機會見到他。我問他當年為什麽偏偏出資資助最不受人喜歡的我，他說因為我長得像他最愛的女人，也就是你的母親，紀紫宸。而我學習珠寶設計，也是按照他的意思，因為，紀紫宸就是珠寶設計師。”
“那他為什麽不會來看她？”
紀夢瑤狠狠扔下手中的物品，再一次怒火中燒。
她不明白，那個男人究竟是怎麽想的？
口口聲聲說著愛母親，到頭來，就是這樣愛的嗎？
季末搖了搖頭，面露難色。
“我不懂，我也想過問他，但是幾次看到爸爸落寞的神情，我也沒忍心問下去。或者說，我沒有資格問下去。”
自嘲般，季末輕笑一聲。
“我不過是個養女，對我，爸爸只有恩惠，沒有愛。但是，他卻是我最重要的親人！還有你，夢瑤。”
她堅定地看著紀夢瑤，上前幾步。
“如果說當年回國，接近你，都是爸爸的安排，但是這麽久的接觸下來，我真的把你當做我最親最愛的妹妹！夢瑤，愛是假裝不出來的，難道，你感受不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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