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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城南書店12 望全世界周知,並一起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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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城南書店12 望全世界周知,並一起開……

為了不打擾同事, 莊寧嶼特意等到下班後才去研究組放東西,結果易恪的車才剛在停車場停穩,一大群新同事就如雨後春筍一般拔地而起, 也不知道具體是從哪個門裏冒出來的。莊寧嶼小牛皮紙箱裏那點數量可憐的辦公用品眨眼就被瓜分一空, 人也被簇擁著上了三樓。

辦公桌上擺著價格高達十八塊錢的高級檸檬水, 以及一大束非常美麗的新鮮百合花, 待遇堪比王子。莊寧嶼身為秩序維護部唯一指定吉祥物, 前兩天剛一傳出他要調回部裏的風聲,立刻就引來諸多搶奪, 霍霆辦公室門口熱鬧得好似春運現場, 除了他的老東家行動組——沒辦法,研究院還沒給出莊寧嶼已經完全恢覆的報告單,他從理論上來說依然不適合幹體力活。為此, 黃輝煌還專門把易恪叫到自己辦公室, 握著年輕人的手諄諄教誨, 你和寧嶼關系最好, 一定要把人給我們牢牢看住,不要讓他被外面的野部門蒙蔽雙眼, 身體一恢覆馬上就回來。

易恪打包票:“好的領導, 沒問題。”

研究組的組長名叫何墨,近一年來一直在國外交流, 年後才能回錦城, 其餘兩個副組長也各有各的項目,於是研究組就在不知不覺中集齊了領導出差、快過年了, 以及在莊隊爭奪戰中取得階段性勝利這三件喜事,當即決定改天斥巨資去土菜館吃頓大的!

至於為什麽要“改天”,因為今天的活還沒幹完。規則區的覆制重現算全新領域, 要學習的細節還有很多,而任冰又是個對團隊要求極高的工作狂魔,和何墨混不吝的工作風格可謂天上地下,各項任務如雪片般紛紛揚揚地往下灑,同事甲壓低聲音說:“前期都是沒什麽技術含量的體力活,我們幹就行,莊隊你沒必要參與,先好好休假,記得千萬別被任組長抓到。”

“咚咚。”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被就被人敲了兩下,任冰問:“別被我抓到什麽?”

辦公室裏瞬間作鳥獸散,幹活幹活。莊寧嶼把手裏的文件夾放好,打圓場道:“別被你抓到實驗中的紕漏。”

任冰笑了一聲,上前伸出手:“沒想到你會提前來報到,要不要去我辦公室吃個盒飯?”

“如果沒什麽工作上的事,我還有別的約。”莊寧嶼和他握了握手,“不好意思。”

任冰看了眼一旁站著的易恪,他在來錦城之前,就對這位大少爺有所耳聞,原本還以為要等年後研究組和行動組產生交集時才會碰到,沒想到短短兩周,就已經見了兩次,並且對方兩次還都和莊寧嶼在一起。而易恪在面對這個想方設法要把自家老婆拐到千裏之外的法內狂徒時,雖然依舊保持了應有的職場禮貌,但明顯禮貌得十分表面,打招呼也只是微微一頷首,黑色碎發掩住眉骨,薄唇抿成一條線,整個人像一把未出鞘的,冷而硬的刀。

“那任組長先忙,我們先走了。”莊寧嶼笑笑,拉起易恪的衣袖出了門。直到回到車裏,超絕冷酷大帥哥才恢覆原形,哼哼唧唧地伸手抱住老婆:“他什麽時候回首都啊?”

“至少也要等宙斯大飯店的規則區出個結果吧,不然豈不是白來一趟。”莊寧嶼推開他,“開車。”

“去我家?”易恪問。

莊寧嶼自己系好安全帶:“再走一遍上一次的流程嗎?”

往事大可不必再回首,易恪聽不得這話,一把捂住莊寧嶼的嘴。

莊寧嶼笑著躲開:“如果沒有特殊安排,那就回福星苑吧,我媽燉了玉米排骨,說你愛吃,下午剛送過去。”

有特殊安排,但在周末。易恪佯裝鎮定地答應一聲:“沒安排,行,那我們回福星苑吃排骨。”

周五的交通情況不用想都知道,每條路都堵得水洩不通,易恪卻對這份擁堵很滿意,畢竟路越堵,老婆將來住進自己家的概率就越高。好不容易走走停停開回福星苑,結果沒地方停車,易恪身為外來人員,想在老小區找到固定車位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於是兩人又在附近幾個街區轉了三四圈找車位,各種客觀條件疊加起來,等終於回家喝上玉米排骨湯,時間已經到了晚上九點。

所以飯後的易恪也就理所當然獲得了留宿權。他先把碗洗幹凈,又把自己洗幹凈,最後再穿著羊絨含量百分百的家居服把老婆愛吃的車厘子洗幹凈。莊寧嶼也洗完了澡,眼下正趴在客廳沙發上閑閑地看著書,稍微大一碼的家居服被他蹭得卷上去,露出一截細瘦腰肢。

易恪端著水果碗從廚房出來,目光不受控地落在那釉般冷白的肌膚上,漂亮的背溝如冰山裂隙,腰線勁窄,向下收進松垮褲沿,柔軟的羊絨材質勾勒出貼合起伏的身體曲線,視線再往下,入目是修長的跟腱和透著淺粉色的腳趾。

一股氣血瞬間上腦,易恪本來是準備抱著老婆快樂看書吃水果的,結果車厘子還沒吃到嘴裏,人就已經燒成了車厘子同款色號,他把碗輕手輕腳地放在茶幾上,轉身就做賊心虛地想往洗手間跑,莊寧嶼卻已經坐起來,納悶地問:“你彎腰做什麽,肚子不舒服?”

易恪蹲在地上,試圖遮掩:“嗯。”

莊寧嶼穿好拖鞋走過來,想扶他,易恪卻連連擺手表示不用。他面紅耳赤的狀態實在太意圖明顯,以至於莊寧嶼甚至還主動低頭檢查了了一下自己的衣著,不解好端端的這又是因何而起。易恪伸出兩根手指,把他敞開的衣領稍微拉了拉:“扣子扣好。”

血氣方剛的小年輕,可以理解。莊寧嶼拍拍他的肩膀,把自己的睡衣扣得好似正裝襯衣:“行了?”

不行。兩人的距離太近,近得連呼吸都纏在一起,易恪握住他的手,本來想說點什麽,結果還沒等大腦反應過來,唇已經先一步貼了上去。莊寧嶼沒怎麽蹲穩,身體驀然被撞得往後一倒,易恪卻以為他要走,於是眉頭一皺,俯身把人打橫抱起,直接壓到臥室床上,帶著幾分不由分說的蠻橫,低頭重新用力吻了上去。

莊寧嶼閉上眼睛,微微啟開唇瓣,舌尖立刻就被對方熾熱的體溫浸染。易恪一只手圈過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沿著那光滑腰線向下揉捏,直到對方微涼潮濕的身體變得和自己一樣滾燙,軟得幾乎要化開,才稍稍分開了唇舌的距離,帶著滿心虔誠而又無措的愛意,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莊寧嶼雙手捧住他的臉,用拇指一點一點蹭過那柔軟的唇瓣,然後又仰起頭親了一次。易恪抱著他的腰,唇瓣從脖頸流連到胸口,最後再回歸到齒間甜蜜糾纏的氣息裏。

周末定的法餐廳是等不及了,他跑去客廳,片刻後又跑回來,上床往莊寧嶼左手中指上套了一個銀白色的漂亮指環,珍而重之地拉到嘴邊親一口,高高興興地說:“我的。”

莊寧嶼看著他笑。

幸福來得其實也不算太突然,如果再算上之前玫瑰花海的失敗PLAN A,甚至還遲了幾天,但易恪仍然猝不及防地被淹沒在了鋪天蓋地的喜悅裏。夜深人靜,他抱著老婆,又和他淺淺交換了一個薄荷茉莉味道的親吻:“晚安。”

莊寧嶼說:“第五次了。”

易恪可憐巴巴地問:“那你困嗎?”

莊寧嶼:“我困。”

易恪才不信,你進化了,你不困!

莊寧嶼用手擠著他的臉:“到底睡不睡?再不睡我去辦公了。”

易恪把人摟緊,睡睡睡。

一個小時後,又在臉上“Chu”一口:“老婆晚安!”

莊寧嶼:“……”

折騰到大半夜的後果就是,第二天易恪直到中午十二點多才睡醒,餐桌上放著蹺腳牛肉外賣,而莊寧嶼正在廚房裏研究一盒速食意面。易恪叼著牙刷跑出來:“我做飯我做飯。”

“你做什麽飯,牙膏亂飛。”莊寧嶼拍了一把他的臉,“好好去刷牙。”

易恪快速洗漱完,從他手裏接過鍋子:“晚上我定了家法餐廳。”

莊寧嶼對法餐沒什麽興趣,但偶爾吃一次也可以,尤其是,還能順便滿足易恪喜歡的儀式感。

餐廳位於老城區,老板和易恪很熟,一見面就勾肩搭背,親自把兩人送到了預留好的VIP座,並且轉頭就開始瘋狂用手機打字——

AAA專業釣魚小王:我作證,小易真的追到了莊哥!

AAA專業釣魚小王:他做到了!

“超完美人類誇誇群”裏頓時炸開了鍋,豈有此理,怎麽這麽快就讓他追到了!

駐店樂隊傾情獻藝,現場演奏《當冬天人們沒有花看的時候,莊哥就應該待在花園裏》,維也納大師出手不凡,先以長低音拉開序幕,再在迫人心弦的震顫當中,逐漸引出上揚的高貴感,璀璨光芒自穹頂傾瀉,每個音節都在希臘神殿中散發出不可直視的聖潔光芒。莊寧嶼雖然不太懂音樂,但也中止就餐聽了半天,最後不解地問:“法餐廳裏為什麽要演奏這種宗教歌曲?”

易恪:換一首!

AAA專業釣魚小王:為什麽,難道莊哥不喜歡嗎!

AAA專業釣魚小王:最近我們全店上下都沈迷於這莊嚴旋律,廚師長就連備餐的時候都要聽,切肉切得充滿宏大悲憫,不如我再讓他們演奏一遍。

易恪:他懷疑你加入了邪|教。

AAA專業釣魚小王:[心碎]

為了和邪|教撇清關系,接下來的歌果然正常了許多。

兩人坐在最角落裏,別的食客並不能看過來,於是易恪挪著椅子坐得稍微離近一些,牽起手陪他吃飯。

AAA專業釣魚小王:莊哥剛剛給小易餵了一塊白松露烤和牛菲力佐甜豌豆!

群友再度百思不得其解,每日多問這到底是怎麽追到的!

莊寧嶼問:“為什麽你的朋友要一直往這邊看?”

易恪和他手牽手:“因為我追到你了嘛。”

莊寧嶼也被逗笑了:“你告訴他們了?”

易恪喜滋滋地替他擦擦嘴:“還沒顧得上,讓他們先等會兒。”

法餐漫長的就餐時間,兩人一秒鐘都沒有浪費,不吃飯的時候,就湊在一起低聲說話。莊寧嶼的側臉被燈光照出一層金色微光,和流傳於互聯網的那張機械戰損照比起來,簡直溫柔得不像話。

AAA專業釣魚小王被迫吃了幾個小時的狗糧,最後怒收三倍餐費。

易恪慷慨刷卡買單,並且給所有服務生都付了小費,包括樂隊。

我有老婆了,望全世界周知並一起開心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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