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林中白霧7 莊寧嶼慢悠悠地啃包子:“……

關燈
第42章 林中白霧7 莊寧嶼慢悠悠地啃包子:“……

外面的天色此刻已經大亮, 幾只南飛鳥雀掠過天際,清亮的鳴叫聲在山間帶起回響,更顯四野寂靜。

“在想什麽?”易恪問。

“在想何雨。”莊寧嶼坐在床邊, 單手拍了拍自己的膝蓋, “截至到目前, 她的確是我們所有人中最特殊的一個, 不像客人, 更像是保姆的助理。”

“你懷疑何雨和這棟小樓有關系?”易恪坐在他身旁,“但根據目前調查組上傳的資料, 她是土生土長的鹿城人, 從小在海邊長大,在考來錦城的時候,鳳鳴山灣早就已經完成了動遷。”

莊寧嶼“嗯”一聲, 沈思片刻, 又扭頭和他對視:“對了, 你的朋友裏——”

“有沒有騎摩托車的老手, 有,我已經在找了。”易恪熟練接話, 然後一樂, “怎麽樣,我這個富二代的身份, 還是有點用的吧?”

他臉上的傷還沒好, 一道未愈的血痂,伴隨些許不太明顯的淤青, 笑起來時牽扯腫脹肌肉,有些疼,皺著眉毛還要得意洋洋邀功的樣子, 實在有點卡通。莊寧嶼拍了一把他的腦袋:“坐直!”

易恪不是很想坐直,想繼續落實一下自己的特殊地位,但最後還是被莊寧嶼趕到了工作電腦前,一條新消息在此刻恰好接入,發件人柏斯郁,莊寧嶼對這個名字有點印象,錦城有名的好吃嘴,也是多家餐廳的股東。

“你找的人就是他?”

“是。”

說來也巧,柏斯郁不僅是周歡暢那家機車俱樂部的會員,何雨在備考期間,也曾經在他的餐廳裏打過工,而且這人和李昊還有點交情,也就順理成章地認識了褚緋緋。易恪把電話打過去:“和規則區聯系這麽緊密,不然換你進來得了。”

柏斯郁躺在海邊,穿著大褲衩,懷裏抱著一個椰子悠閑地嘬嘬嘬:“也行啊,換我進來給你當參謀,省得這麽久了連嘴——”

莊寧嶼稍稍皺眉。

“我在會議室!”易恪及時打斷他,“開著公放。”

柏斯郁的笑容僵在臉上,只反應了一秒鐘,立刻換上字正腔圓的播音語調:“……省得這麽久了連最基本的勞逸結合都做不到,天天加班,我知道你愛崗敬業,樂於奉獻,但俗話說得好,身體是革命的本錢,該休息時還是得休息。十幾年前經常跑清泉山的俱樂部名單,我已經整理好了,馬上發過來。至於何雨的資料,餐廳服務員這一行流動性很高,我只能盡量。李昊和他那女朋友我倒是熟,前陣子沒少喝酒,不過也就僅限於喝酒,人嘛……還不錯吧,至少在圈子裏沒聽過什麽爛事。”

“行,你繼續替我多留意,有事隨時聯系。”易恪掛斷電話,擡頭看向莊寧嶼,“就這些。”然後在對方開口之前,搶先一步舉起手,“你別生氣。”

莊寧嶼問:“我要是生氣了,你就要扇我嗎?”

易恪頓了頓,手依舊沒放下來:“……我是想發誓,絕對沒有在朋友面前調侃過你,柏斯郁就是嘴欠,你別聽,我是很認真的,很認真地在追你,我的朋友也都很尊重你,真的,他們一般只會笑我進度緩慢。”

莊寧嶼把他的手按下來:“有人來了。”

“咚、咚!”腳步聲由近及遠。

易恪貼著老式貓眼往外看,就見怪物保姆手裏捧著一個巨大的盒子,正在朝著走廊盡頭走。

其他房客也註意到了這異常聲響,褚緋緋裹著被子,小聲問男朋友:“是……是誰啊?”

“保姆,好像抱了一盒拼圖。”李昊站在貓眼前,“應該就是過生日要拼的那一副吧。”

怪物保姆雙目平視,路過所有人的房間,最後停在了盡頭207房,何雨的住處。她擡起手,“咚咚咚”就開始敲門,聲音急促如打雷,毫無待客禮儀可言,莊寧嶼沈聲說:“小何,給她開門!”

“好。”何雨放下對講設備,沒時間猶豫,深吸一口氣,咬牙一把拉開門,“早。”

與此同時,青崗、鐘沐和莊寧嶼的房門也被打開,鐘沐距離何雨最近,她單手按住腰間激光槍,做好了隨時沖上前的準備,結果下一刻,就見保姆雙手直直往前一伸,把盒子粗野地塞進了何雨懷裏!何雨毫無防備,被撞得向後踉蹌兩步,盒子差點落在地上,保姆眼疾手快一把接住,眉間瞬間染上不滿的慍色。

“對不起!”鐘沐及時上前,代何雨道歉。

保姆眼珠上下轉動幾圈,最終沒有繼續發作,也沒有物理變異,她臉色慢慢恢覆如常,把盒子重新遞過去後,就轉身離開,看到走廊上站著的其餘人,不忘微微點頭示意。

“你之前認識她嗎?”等保姆下樓後,易恪問。

何雨的胳膊還在“哐哐哐”地哆嗦,一來害怕,二來這個盒子實在是重,哭喪著臉回答:“當然不認識。”

鐘沐幫忙接過盒子,李昊剛才在貓眼裏看得沒錯,確實是拼圖,盒蓋上繪制著綠野仙蹤的經典插畫圖案,看起來至少有數千片,幾十斤。

李昊、褚緋緋和周歡暢這時也從房間裏走了出來,所有人都擠進青崗房中,圍成一圈看莊寧嶼拆拼圖。褚緋緋用雙手捂住眼睛,從指縫裏往外瞄,李昊沒懂:“這有什麽好怕的?”

“盒子裏真的是拼圖嗎?”褚緋緋聲音很低,“有沒有可能是……人體組織,比如說被大卸八塊的多蘿西本西?”

其餘人:“……”

莊寧嶼說:“放心吧,人體組織搖不出這種聲音。”蝴蝶結緞帶被解開,果然只是一副正常拼圖,比常見的紙質版更高級一點,是由金屬和亞克力板制成。

說明書說內含八小袋,可以各自拼好後再組裝,現在卻全部散混在了一起。鐘沐說:“應該是嘉嘉撕開試過了,沒拼好,所以保姆才需要找助手吧。”

李昊看得心理壓力倍增:“這也太難了。”

“確實不簡單,但就目前局面來看,這是我們離開規則區的唯一答案。”莊寧嶼說,“其實也還好,雖然拼圖目前混在了一起,不過根據背面的顏色,還是可以重新覆原成八份,以降低難度。”

“我們一共有八個人,拼圖也正好是八袋。”李昊又問,“是每人一份先各自拼好,然後再組到一起的意思嗎?”

“拼圖的完整性,直接關系到我們這次的任務是成功還是失敗。”周歡暢看向莊寧嶼,“一張都不能少。”

莊寧嶼能聽出他的言外之意,如果在場的八個人裏,有人故意想破壞這場生日會,讓任務失敗,那他只需要撕掉或者扔掉一張拼圖,就能輕而易舉達成目的。所以最穩妥的情況,其實是只由秩序維護部的四個人來拼,不讓別人有接觸到拼圖的機會。

周歡暢的顧慮不無道理。因為雖然絕大多數群眾在進入規則區後,都會選擇積極配合秩序維護部的工作,以求能盡快安全脫身離開,但概率並不是百分之百。這一次規則選擇‘玩家’的標準並不明晰,所有人都沒有“明牌”,針對這種情況,確實需要全程保持警惕。

何雨也問:“那我們現在要分拼圖嗎?”

莊寧嶼搖頭:“不分。”

“不分要大家怎麽拼?”褚緋緋不解,“這麽一大包,我們只有幾天時間。”

莊寧嶼說:“我來想辦法。”

他把拼圖帶回自己的房間,順便叫上了易恪、青崗和鐘沐。包裝盒和說明書在第一時間就被發給了調查組,這種大型玩具的價格一般不會便宜,又沒有品牌加持,銷量應該也不會特別高,如果它曾經在市面上流通過,說不定可以試著找一下買家。

青崗充滿壓力地問:“莊隊,真就我們四個拼,不找點幫手?”

莊寧嶼糾正:“不是我們四個拼,是你一個拼。”

青崗當場石化:“為什麽?”

莊寧嶼單手按住他的肩膀,擡起雙眼,眉心微蹙,神情凝重:“因為——”

青崗萬分緊張地和他對視,因為什麽?

鐘沐不忍直視這反應速度:“莊隊,你就別逗他了。”

青崗後知後覺自己好像被耍了,但也沒被耍得很明白,依舊一臉茫然:“啊?”

易恪循循善誘:“哥,不然你再想想呢?”

青崗徹底鉆進了死胡同裏:“不是,你們一個一個打什麽啞謎,小易,小易你身為水靈靈的青春新人,不要學這些老油條話說半句的毛病!”

直到莊寧嶼挑出拼圖,一行一列擺整齊後讓鐘沐拍照上傳,他才終於反應過來,哦,拍照讓外面的同事幫忙拼啊!

規則只說要完成拼圖,並沒有規定要由誰完成,所以可以是規則區內的人拼,也可以是規則區外的人拼,更可以是規則外的計算機拼。

“莊隊。”技術部的人很快就打電話過來,“我們剛才商量了一下,最快的方法,是你擺好一袋拼圖之後,就不要再動它,我們會盡快用計算機完成配對,再發過來一個小程序,你只要點擊某一張拼圖,那它上下左右的四張也會相應地顯示出來。”

“好。一共八袋。”

“明白,放心莊隊,來得及。”

“擺好拼圖後就不能動,那這空間有點小。”青崗四下看看,“這樣吧,把小易的房間騰一下,床拆開靠墻放,當成拼圖房,晚上小易來我房裏湊合休息。”

易恪對拆自己的床毫無意見,甚至還很歡迎。木板床很好拆卸,行動背包裏有現成的工具,兩人在房間裏“叮叮咣咣”地忙活,動靜有點大,何雨好奇地把腦袋伸出來:“你們在幹什麽?”

靠在走廊上看熱鬧的鐘沐回答:“拼圖。”

拼圖?何雨明顯更疑惑了,走過來往房間裏看了一眼:“拼圖需要這麽大的陣仗嗎?”

鐘沐篤定:“需要。”

於是何雨也就沒有再多話,畢竟秩序維護部還是很權威的。

鐘沐看她一直愁眉苦臉,主動問:“還在想怪物保姆拉你幹活的事?”

“嗯。”何雨趕緊應下來,“鐘姐,你知道原因嗎?”

“目前還不好說,不過她看起來只是粗魯了一點,但對你並沒有實質性的惡意。”鐘沐說,“不用太擔心。”

何雨點頭:“剛才緋緋也幫我分析來著,她說因為在所有人裏,只有我看起來比較勤勞,所以怪物才會找我整理房間。”

這個用詞應該是褚緋緋斟酌美化後的選擇,說成“勤勞”,其實放在具體語境裏,就是“好欺負,好使喚”的意思。確實,現場八個人,如果要挑誰性格最軟,何雨長得最像包子。

“反正只要她沒有故意針對我就行。”何雨看起來倒是並不排斥自己的“包子”人設,“如果沒什麽要幫忙的,那我先回去了。”

房裏的三個男人也聽到了兩人的對話,等何雨離開後,青崗開口:“我們之前一直在分析她被選進規則區的原因,現在看來,會不會就像剛才說的,真和幹活有關?”

這場生日會看起來對嘉嘉很重要,爺爺又幫不上任何忙,如果保姆一個人操持不過來,那她確實需要找一個幫手。

“有可能。”莊寧嶼坐在椅子上,還在研究拼圖的包裝盒,找不到廠名和任何質檢標識,也不知道調查組能不能刨出這款“三無”玩具的同款。

等四人擺完一袋拼圖後,時間已經來到了清晨八點半,樓梯上再度響起沈重的腳步聲。

鐘沐和青崗各自閃回房間。一分鐘後,怪物保姆推著餐車出現,前來給每位住客分發早餐。莊寧嶼打開餐盒看了一眼,饅頭、包子、煎蛋、青菜、粥和一些小鹹菜,很正常的菜式。易恪站在門口,看著保姆一間房一間房送過去,等到了何雨住的207,已經沒有了餐盒,只有一個塑料袋,裏面裝著兩個包子一個雞蛋一盒奶。

倒不能說虐待,但確實,更像是內部員工餐。

202房的桌子很小,兩個成年男人擠在一起吃飯,顯得有些空間局促,但莊寧嶼又沒法把他打發回去,因為201已經被拆得家具全無。早餐的口味其實還不錯,鹹鴨蛋看起來也沙沙的油油的,易恪把所有蛋黃都挑給莊寧嶼,自己咬著鹹菜梗送粥,嚼了兩下,擡頭不解地問:“你為什麽一直看著我?”

莊寧嶼回答:“看你吃得還挺香。”

自從調到糾紛調解部,莊隊的固定飯搭子就只剩下了兩個,吳桃挑食挑得匪夷所思,錢越倒是不挑,但又有點太不挑了,總之都達不到讓領導如同在觀看吃播的視覺效果。但易恪可以,他“咯吱咯吱”地吃了半小碟鹹菜,生生把一旁的莊寧嶼給聽餓了。

易恪把嘴裏的青菜咽下去,又問:“你為什麽要笑?”

莊寧嶼慢悠悠地啃包子:“我不能笑嗎?”

易恪:“?”

在兩人以往所有的相處裏,他一直都是主動的一方,也一直能提前預判出莊寧嶼的所有情緒,現在雙方突然角色互換,易恪確實有些不適應莊寧嶼這預料之外的笑,頂著一腦門霧水和他對視半天,越看心裏越沒底,於是又稍微往前湊了湊,想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結果莊寧嶼這次卻並沒有再往後躲,兩人之間過近的距離讓易恪把所有話都咽了回去,一時間竟然有些手足無措。莊寧嶼則是看著他發紅的耳垂,上下滾動的喉結,以及略帶不安的忐忑眼神,最後終於沒忍住:“噗。”

易恪後知後覺:“你故意的是不是!”

莊寧嶼笑著問:“你剛剛在緊張什麽?”

易恪從來都沒有把兩人之間的年齡差當成過一回事,也早就習慣了莊寧嶼日常所表現出來的,好像真對自己毫無辦法的縱容和無語,但現在,剛剛,他發現對方確實有一種屬於年長者的游刃有餘,只要擡擡手指,就能輕松拿走所有主動權。

他有點微妙的懊惱,繼而又發展成帶著那麽一點點惱羞成怒的懊惱,擡頭看莊寧嶼眼底還有笑意,幹脆撲過去把人強行抱進自己懷裏,破罐子破摔地威脅:“不許笑了,再笑親你。”

莊寧嶼沒有再逗他,畢竟吃完飯還有一堆活要幹,於是很配合地點頭:“去,吃飯。”

易恪耳根上的紅意退得很慢,直到吃完飯,還殘餘著那麽一點點,莊寧嶼只當沒看到。幾分鐘後,何雨站在外面敲門,她說:“莊隊,我來收餐盤。”

“保姆讓你做的?”莊寧嶼問。

“嗯。”何雨點頭,“我的早餐袋裏有一張紙,寫著要把大家的餐盤送回廚房。”

有了前幾次的幹活經驗,她已經不怎麽怕了,臨走時又想起來提醒:“對了,午飯要到一樓大廳去吃。”

“好。”易恪道過謝,重新鎖上門後,回頭問莊寧嶼:“爺爺不會下樓,那嘉嘉會不會和我們一起吃飯?”

“應該會吧,畢竟規則裏也說了,嘉嘉很喜歡她的新朋友。”莊寧嶼站在窗邊,看著對面的三樓。四間掛有窗簾的房子,其中三間此刻已經被拉開,只有角落裏的房子,窗簾依舊緊緊合著,不知道是沒人居住,還是住客沒有起床。

中午十二點,除了守著拼圖的青崗,其餘人都陸陸續續地聚在了一樓飯廳。桌上已經擺滿了豐盛的農家菜,嘉嘉,也就是易恪和何雨在林中碰到過的那個小女孩果然出現了,依舊穿著那身藍白相間的裙子,梳著兩根小辮子,坐在自己的專屬小椅子上。

褚緋緋、李昊和何雨都不願意和她同桌吃飯,但也不敢拒絕,只能各自挑了個最遠的位置。易恪和鐘沐則是分坐在小女孩的左右兩旁,保姆單獨給嘉嘉準備了西式的燕麥粥和蔬菜煎蛋卷,她的食量很小,吃飯時的動作也輕輕的,只有在對上身側鐘沐的視線時,才會稍微拘謹地笑一笑。

鐘沐盛了一小碗湯,問她:“吃嗎?”

嘉嘉搖搖頭,又好奇地掃了一圈四周的“新朋友”們,褚緋緋原本正在偷眼打量她,冷不丁四目相接,被嚇了一大跳,丟下筷子就開始彎腰咳嗽。嘉嘉顯然也被驚到了,她跳下椅子跑出餐廳,等鐘沐追出去時,小女孩已經像一陣風一樣跑上了三樓。

保姆從廚房出來,示意鐘沐沒事,並且很快就準備好一個新的餐盤端上了樓。

飯廳裏,李昊說:“你看看你。”

褚緋緋小聲抱怨:“我害怕的嘛,誰知道她會突然直勾勾地看過來,小何剛剛不也差點丟了筷子?”

何雨趕緊辯解:“我我我還好。”

“我也覺得那小孩兒沒什麽好怕的。”周歡暢分析,“也沒敵意,可能就是太孤獨了,想拉一群客人陪她過個生日。”

“除了我。”何雨糾正,在吃完飯後,她還要收拾碗筷整理廚房,肉眼可見和“前來過生日的客人”關系不大。

鐘沐說:“保姆只讓你做清潔,但並沒有禁止我們一起參與,今天吃完飯,大家各自收一下餐具吧,如果規則不制止,那就不要一直麻煩小何。”

其餘人都沒有異議。吃完飯後,莊寧嶼給青崗打包了一份上去,鐘沐和易恪則是端著餐具,陪何雨一起往廚房的方向走。怪物保姆正坐在院子裏,看到眾人後,立刻站起來,示意兩人把東西全部交給何雨,她高壯的身軀實在太有存在感,居高臨下地俯視時,眼底幾乎見不到一絲白,視覺效果恐怖而又詭異。她雖然並沒有因為這件事而發怒,但很顯然,也不希望有何雨之外的人來幹這個活。

“以後這些事還是我來吧,反正也沒什麽難度。”在從廚房出來後,何雨苦著臉小聲說,“免得激怒她。”

鐘沐也不想節外生枝,只能點頭:“那這兩天就辛苦你。”

易恪站在院子裏,擡頭望向三樓,嘉嘉恰好正趴在窗前往下看,目光對上之後,她“嗖”一下,就消失在了玻璃後。

是個敏感,脆弱,又膽小的小姑娘。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