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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玩偶派對6 一場有關於美麗的極致糾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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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玩偶派對6 一場有關於美麗的極致糾葛……

對於酒吧從業者來說, 清晨基本等於淩晨,所以即便墻上掛鐘的時針已經指向了數字“9”,陽光卻依舊被走廊盡頭的遮光簾隔絕在外。整個店裏都靜悄悄的, 上崗的只有後勤組, 田璐心推著清潔小車按下電梯, 差點和裏面出來的人撞了個正著。

“易哥?”她納悶地睜著大眼睛, “你怎麽這麽早就起床了?”

“有點事。”易恪一手拎著一個牛皮紙袋, 另一只手幫她按住電梯,“你要去三樓?”

“嗯。”田璐心點頭, 她壓低聲音, “放心,莊隊已經簡短地培訓過我了,保證賊不走空!”

易恪和她隔空一碰拳:“賊可以走空, 但你一定要註意安全, 有事隨時聯系。”

送走這雄心勃勃的間諜少女後, 易恪先對著走廊裏的鏡子稍微整理了一下發型, 才屈起手指敲了敲503的門。

莊寧嶼放下漱口杯,扯過毛巾匆匆擦了把臉。他打開門:“現在還沒到十點。”

“先吃東西。”易恪把手裏“叮鈴哐啷”的紙袋放在桌上, 從裏面 掏出來一個美麗的白色早餐盤, 一套同色系咖啡杯碟。房間裏有現成的咖啡機,易恪把新鮮烤制的蟹排鹹蛋黃三明治裝進盤子裏, 放好餐墊刀叉, 還配了一個小的水果酸奶碗,一把現烘堅果。

莊寧嶼不大想接受這份隆重的儀式感, 他說:“我想吃員工餐。”

易恪應了一句:“好,記住了,明天給你做員工餐。”

莊寧嶼:“……你當我沒說。”

易恪把餐盤放到他面前, 同時掏出來一張紙:“剛才在廚房順來的,童一帥近期的餐單。”

老板和員工分餐,雖然不是什麽稀罕事,但童老板這張餐單顯然有些健康過了頭,所有紅肉、精加工食品、高糖、高油一律不碰,麩質不吃,玉米不吃,豆類辣椒蔥蒜乳制品統統不吃,一把金貴命全靠蔬菜、水果、堅果、魚類、姜黃粉和橄欖油吊著,更過分的,身為一個酒吧老板,他竟然滴酒不沾。莊寧嶼問:“這人是要修仙嗎?”

“他很在乎自己的外形,而且在審美方面越來越苛刻。”易恪說,“我和廚師聊了幾句,她說之前童一帥的飲食還算正常,最近可能是因為店慶的事壓力過大,又受了點不知道哪裏來的美學刺激,忽然就立志要把他自己減成一把輕飄飄的男鬼,好在摘面具時驚艷世人。”

莊寧嶼腦補了一下,那張陰森森的面具,搭配陰森森的身材,艷不艷不好說,但驚肯定是真驚。

他問:“就沒人勸一勸童一帥嗎?”

“沒有。”易恪拆開一包新的咖啡豆,“你應該也發現了,童一帥這個人,自信自負,固執己見,所以沒誰會在這方面觸他的黴頭,況且他粉絲眾多,每條社媒下除了吹捧就是表白,信息繭房可謂牢不可破。”

陽光照進窗框,在桌上撒下一片融融細碎的金。易恪彎腰繼續研究咖啡機的用法,伴隨“嗡嗡”的工作聲,房間裏逐漸飄散出濃郁的可可堅果香。莊寧嶼對咖啡豆的品種其實毫無研究,但平心而論,他覺得易恪的手藝還不錯,至少加奶加糖毫不手軟,比之前那些送到辦公室的,比黃連更苦的大師級手沖好喝。

三明治也烤得剛剛好,面包酥脆蟹排新鮮,拌著蛋黃醬的生菜梗咬起來會“咯吱咯吱”地響。距離十點還有半個小時,易恪隨手抽出一本書,靠在懶人沙發上消磨時光。他的確有一種其他人都不具備的氣質,特立獨行的,不被打擾的,反正在此之前,莊寧嶼從來沒想過,有人竟然真的能把身處規則區的每一天當成正經日子來過。

但這個觀點其實有點以偏概全,他覺得易恪慵懶,是因為易恪只在他身邊慵懶,假如再多問一下其他同事,比如前幾天剛剛借走易恪的江城第二行動區,就會知道這位大少爺在身邊沒有莊隊的前提下,到底是一副多麽不近人情的鬼樣子。

吃完最後一勺酸奶,莊寧嶼放下空碗,擡頭時剛好接住對面易恪幹凈的目光,陽光在此刻已經暈滿整個房間,窗紗微揚,一切都是暖洋洋的。易恪沖他彎彎嘴角,看起來竟然還有點可愛乖巧,莊寧嶼覺得在這種靜謐友善的和諧氛圍下,自己好像也應該回以禮貌的笑,但又怕笑出不該有的暧昧,於是整個人就有點卡殼,最終導致他臉上出現了一個似笑非笑,或者簡稱為皮笑肉不笑的奇異表情,易恪沒忍住,“噗”一聲樂了出來,後來幹脆仰靠在沙發上,用手裏的書蓋住臉,笑得連肩膀都在抖。

莊寧嶼:“……”

無語是我的母語。

幸好,及時響起的會議提示打斷了這場喜劇小會。莊寧嶼擡腿踹了一腳易恪,示意對方收拾收拾,正經幹活。連線成功,屏幕對面坐著一個大概三十來歲的男人,頭發梳得一絲不茍,衣著打扮很有品味,身後的辦公室也裝修得極為奢華——璀璨,閃閃發光,和銀·Bar的環境有幾分微妙相似。

“莊隊,您好。”男人說,“調查組的秦組長說您想和我談談。”

他就是尤紅的兒子,也是目前錦城星美麗的負責人,尤途。

莊寧嶼開門見山:“這次銀·Bar的規則事件,種種線索顯示當年那樁案子可能和你的母親有關,所以有些細節,我想再和你確認一下。”

尤途表示理解,事實上從這一次的規則區出現開始,他就知道調查組一定會找上門。

“莊隊想了解哪一方面?”

“所有。”莊寧嶼說,“比如,尤紅女士和童一帥的關系,星美麗和銀·Bar的關系。我們已經看過了案件相關的所有資料,尤總到現在依舊認為,你的母親當年是被童一帥有預謀地設下了感情陷阱嗎?”

“是。”尤途沒有任何猶豫地點頭,語調微微拔高,“我當初已經向警方說得很清楚了,那家酒吧肯定有問題。我媽都五十好幾的人了,年輕時極度自律,滴酒不沾,甚至還有點輕微酒精過敏,晚年突然就愛上了花枝招展地泡夜店,莊隊,你自己聽聽這事它合理嗎?”

“不合理,所以我們才要查。尤總,請你先不要激動。”莊寧嶼簡短地安撫他,“不過有沒有這麽一種可能性,你母親只是單純把銀·Bar當成一項新的投資項目?她確實投了錢,但也確實賺了錢。”

“我母親在投資方面一向很謹慎,哪怕只是一家小店面,往往都要考察很長一段時間,而投資那家酒吧,真就是一拍腦門做出的決定,當時我拉都拉不住。賺錢只能說明她運氣好,完全不能說明童一帥沒有操控她的感情。”尤途說得斬釘截鐵,“莊隊,你一定要相信我,姓童的就是個十成十的愛情騙子,我們家真是被他坑慘了。”

“被誰坑慘了,說清楚,童一帥,還是童一帥手下的那幫帥哥?”

“……”尤途激烈的情緒被打斷,稍微磕巴了一下,“有,有區別嗎?”

莊寧嶼點頭:“有。”

尤途一擺手:“我不知道,我懶得問他們酒吧裏的事。”

“不,你知道。”莊寧嶼隔著屏幕和他對視,“你不僅知道,還把巴不得我快點繼續問你這幾個字欲拒還迎地演在了臉上。”

尤途依舊否認:“莊隊,你想多了。”

莊寧嶼抄過桌上一疊資料,隨意翻了兩下:“根據你的描述,當年尤紅女士之所以會推掉酒吧VIP之夜,改為參加玩偶派對,是因為VIP場和一個重要的行業峰會撞期。我們查了一下,時間能對上會議的只有‘南方新婷醫療抗衰大會’,主辦方是你們星美麗的競爭對手,請問尤總好端端的,為什麽要不遠千裏跑去參加這個無足輕重的會?”

尤途一時語塞,過了半天,才尷尬地幹笑一聲,認輸一般解釋:“看出來了啊。是這樣的,這事兒吧,當初警方問我的時候,我實在嫌丟人,就咬死了沒說,反正說不說的也不影響他們破案。但現在你既然被困在了規則區裏……我就想著,不然還是一五一十招了吧,但也不能太主動地招,萬一被警方知道,還以為我選擇性地只針對他們,所以才計劃讓你多盤問一下,好顯得我確實遭受到了壓力。”

莊寧嶼對這堆辯解不做評價,只是禮貌一笑:“沒關系,尤總你繼續。”

“的確和峰會沒關系,那破峰會年年都亂發邀請函,我正好就……不用白不用。其實我母親是準備兩場店慶都參加的,她不是嘉賓,而是主辦者。童一帥手下那堆男模,雖然很擅長欺騙女性顧客的感情,但我媽多少算見過一些世面,不好對付,再加上童一帥還指望著從她手裏撈一筆大的,所以是親自下的場。”

“你的意思,你的母親和童一帥是情侶關系?”

尤途眼皮子跳了跳,像是聽不得“情侶關系”四個字,齜牙咧嘴半天才認了下來,他說:“我媽反正是當了真,又是投錢又是消費的。剛開始兩個人還知道收斂,後來就越來越離譜,她甚至把那姓童的領到家裏,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我肯定不同意啊,她還問我為什麽這麽世俗,不是,我爸去得早,我非常支持她尋找第二春,但也不能找一個和我年齡差不多大的吧,而且童一帥那是正常人嗎?認識那麽長時間,我就沒見他摘過一次面具,一個大腦袋銀光閃閃,身體骨瘦如柴,整個人在寬衣大袍裏直晃蕩,跟電影裏的邪|教教主似的,當然了,他在和我媽獨處時倒是不戴面具,結果好家夥,那給我媽感動的,當場淚流滿面,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見到了什麽驚天美神。丟人啊,莊隊,實在太丟人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麽和你開口。”

莊寧嶼:“理解,我都能理解,你先冷靜。還有個問題,既然童一帥和你母親的交情匪淺,又極其看重外貌,那按照常理,他應該也去你們星美麗消費過吧,為什麽警方當年沒有找到相關信息?”

“因為那根本就不算消費,他會定期來保養,做做皮膚,用的都是高端貨,但是一毛錢都沒付過。”尤途看起來又要開始罵罵咧咧,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只做皮膚嗎?”

“差不多,童一帥對他自己的外貌極度滿意,我媽更是恨不能把那顆頭倒個模出來當成範本,醫院裏幾乎所有人都聽她誇過,什麽頭骨增減一分都是對美學的褻瀆,跟詩歌朗誦似的,簡直沒法說。”

尤途喝了口水,稍微平覆了一下情緒,又試探:“規則區裏現在是什麽狀況?我媽她……”

“抱歉,相關情況我不能透露。”莊寧嶼繼續問,“剛剛你說的這些,有證據嗎?”

“算有吧。”尤途在手機上點了幾下,發過來一個鏈接,“這是我媽的臥室,她去世之後,沒別人再進去過,保潔一直是我親自做的,裏面的東西也基本都保持了原樣。”

莊寧嶼點開鏈接,屏幕上出現了一間臥室的實時視頻。據尤途所說,這些安防攝像頭是房子裝修時就布好的,平時斷電,只有家裏沒人時才會打開。母親去世後,這間臥室的攝像頭就沒再斷過電。

攝像頭可以三百六十度無死角旋轉,莊寧嶼慢慢操控著方向鍵。臥室很大,裝修很是富麗堂皇,床尾的桌子上擺著化妝品和一些相框,相框裏放著尤紅和童一帥的合照——不戴面具版。其實平心而論,單看照片,兩人的年齡差也並沒有那麽大,很符合大眾審美裏的俊男靚女。

“P的。”可能是見莊寧嶼一直盯著那些照片,尤途忍不住插了一嘴,“全靠美顏,純純逃避現實裏都差了輩。”

莊寧嶼問:“這幾張照片可以發給我嗎?”

“當然可以。”尤途答應,“我硬盤裏有,馬上就發。”

“好,謝謝。”莊寧嶼繼續旋轉著攝像頭,臥室另一角擺著一個落地Y型書架,一張看起來很舒服的沙發,扶手上搭著一條毛毯,應該就是尤紅的休閑閱讀區。他把書架上的書目截了個圖,然後重新回到會議界面:“尤總,今天非常感謝你的配合,以後要是有別的情況,可能還要繼續麻煩你。”

“沒問題,你太客氣了莊隊。”尤途說,“有事隨時聯系。”

莊寧嶼按下退出鍵,一直坐在他身邊做記錄的易恪這才出聲:“尤紅當年前前後後,一共往酒吧裏投了將近三百萬,確實不算一筆小錢,但也不能算是一筆多麽驚天動地的巨款。已知後期的童一帥是個審美獨到的強迫癥患者,他連一張店慶海報都要修改三五十次,這麽一個容不下一丁點不完美的男人,真的會為了區區三百萬,就親自下場色|誘一位應該不太符合他審美的,不‘完美’的女顧客嗎?”

郵箱這時彈出新消息,點開之後,是尤途發來的照片,因為是手機翻拍,所以像素並不算很高,但也明顯能看出尤紅和童一帥的親密關系。

“這些照片不太像普通合影。”莊寧嶼放大細節,“兩個人都刻意擺過姿勢,有些生硬,藝術照?”

“這張。”易恪伸手一指,照片裏的兩個人都穿著華麗的禮服,童一帥斜靠在沙發上,尤紅站在一旁,左手手臂圈過他的脖頸,又用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指尖托住他的下巴,兩人的眼睛都直直盯著前方,嘴角似笑非笑,看起來有些詭異的莊重。

莊寧嶼問:“這張怎麽了?”

“構圖和色彩應該模仿了文藝覆興時期提香的《莎樂美與聖施洗約翰的頭顱》。”易恪解釋,“故事取自王爾德的戲劇《莎樂美》,你應該不陌生。

希律王的繼女莎樂美愛慕聖人施洗約翰,多番表白卻仍遭拒,最後因愛生恨,命人砍下了約翰的頭顱,而她也終於在自己死亡之前,顫抖著吻到了那張苦澀的嘴唇。

莊寧嶼意外:“你還對繪畫有研究?”

易恪提醒他:“我姐做的就是藝術品生意。”

莊寧嶼對莎樂美的故事確實不陌生,不過依舊不理解:“這死亡站位有什麽可模仿的?”

易恪說:“你不覺得這種隱藏在精致場景裏的病嬌扭曲,其實很符合童一帥頹廢美學的口味嗎?同時也符合尤紅的口味,她看起來就像尤途說的,真的很愛這顆頭。”

莊寧嶼把目光重新落回那張照片,莎樂美,一場有關於美麗、欲望、毀滅和死亡的極致糾葛,聯系到兩人後來的命運,的確有些一語成讖的意思。

見他的嘴唇有些幹,易恪站起來,在餐臺前拆開一盒普洱茶包,又按下燒水壺的開關。

“所以他們兩個人……真愛啊?”過了一會,莊寧嶼看向易恪,“畢竟按照你的說法,這些照片已經上升到了靈魂共鳴的高度。”

“就算不是真愛,他們至少也在某個層面上能達到精神統一。”易恪端過來兩杯熱茶,“我們都認同一件事,尤紅絕對不是一個容易被騙的戀愛腦,如果童一帥只是單純為錢接近她,那她不會把兩個人的照片擺在臥室這麽私密的位置。”

莊寧嶼同意他的看法。從房間的布置就能看出來,尤紅多多少少有點精神潔癖,如果她真的已經動了心,應該不會允許另一方存在不對等的利用與欺騙。

臥室裏Y型書架上的書目沒什麽異常,都是醫療相關書籍。即便已經做到了行業龍頭地位,尤紅也不忘時刻充電學習,這些事在她的日常采訪裏常有提及。從書籍上明顯的閱讀痕跡來看,還真不是空口立人設。

“尤途覺得童一帥和尤紅八竿子打不著,但其實這兩個人還是有顯著共同點的。”易恪說,“他們都有一種嚴格到近乎偏執的,對美的追求。”童一帥自不必說,而尤紅從事的行業直接就叫美業,當傾慕美的童一帥遇到制造美的尤紅,會同頻催生出尤途這種俗人看不懂的感情,也算正常。

莊寧嶼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問:“那你覺得,尤紅會愛童一帥勝過愛她自己的事業嗎?”

“應該不大可能。”易恪看著屏幕裏利落精幹的女總裁,“畢竟像我這樣的頂級戀愛腦不好找……嘶。”

莊寧嶼收回拳頭,無視對方扭曲的表情,繼續問:“尤紅的死因是什麽?”

“氰|化|物中毒後失足墜樓。”

“氰|化|物被兇手大規模投放到了哪裏?”

“酒水。”

“尤紅喝酒嗎?”

“……不喝。”

事情的疑點就在這裏。莊寧嶼此前已經翻完了調查組送來的所有尤紅專訪,有不少報道都提到了她從不飲酒,以此來佐證這位女強人的高度自律,而且尤途剛才也說她酒精過敏。

易恪微微皺起眉,的確,按照尤紅的性格和地位,來酒吧一擲千金卻滴酒不沾,是有可能且合情合理的。那她在玩偶派對當天服下的氰|化|物,究竟是從哪兒來的?

而同樣處於戒酒期的童一帥,屍檢結果卻和尤紅截然相反,死因和氰|化|物完全無關,只在血液裏檢測出了極高濃度的酒精含量,說明他在酒吧起火時,處於深度醉酒狀態。

莊寧嶼繼續說:“而且在玩偶派對時,童一帥依舊戴著面具,所以並不方便當眾喝酒,要喝酒,他就必須找一個沒人的地方,比如辦公室。但一個酒吧老板,在滿店都是客人的狂歡派對上,不去社交,也不去欣賞他一手締造出來的美麗盛世,卻躲在三樓喝得人事不省,說不過去吧?”

“如果他當時已經當著客人的面,摘了面具呢?”易恪猜測,“會在店慶後正式摘下面具,這是童一帥早就給出的承諾。”

莊寧嶼搖頭:“不會,第一,他摘面具算大事件,客人肯定會拍照發社媒,就算不準拍照,至少也會有偷拍或者文字記錄,但現在滿互聯網全無痕跡;第二,玩偶之夜只是派對上半場,更重頭的貴賓之夜還沒開始,他沒必要這麽早就揭面具。”

所以童一帥只能是在三樓喝的酒,而尤紅墜亡於三樓露臺,他們兩個當時大概率在一起。

莊寧嶼伸手按住眉心,按了一會兒,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擡頭看向易恪:“話說回來,你的那些朋友,應該正好就是銀·Bar的目標客群吧,他們還好嗎?”

易恪嘴角一抽:“承蒙掛念,都還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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