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第八卷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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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第八卷第28章
28
再睜開眼的時候，我很慶幸我竟然還可以睜開眼。阿彌陀佛，老天保佑！
“季凜舟！”我對著周圍大喊，發現自己竟然回到了古堡中，而失去的記憶就像流水一樣，自然地回到了我的腦袋中。
他媽的，那個色鬼，流氓！趁我失憶，演我老公？我失憶時和季凜知在一起的畫面全他媽是厚碼，沒一處能看的！
我四下查看了一遍，沒有發現季凜舟的身影，去他房間裏，也沒人。就連隔壁季凜知的房間我都搜了一遍，空無一人。整座古堡裏空蕩蕩的，任我喊破了喉嚨，也沒人出現。
什麽情況？人呢？
我在空蕩的古堡中來回穿梭，卻始終找不到一個活物，好像所有的人一夜之間消失得幹幹凈凈。原本華麗的古堡在我眼中此刻也變成了陰森可怖的存在。
“季凜知！季凜舟！老莊！周元青！”我輪著番地呼喊著他們的名字，可是無人回應。
難道我並沒有回到淺層世界？難道是我們猜測錯誤？
我無助地游蕩在古堡中，如同一個地縛靈，怎麽也走不出去。
如果這裏沒有的話，他們會去哪裏呢？我擡頭望向窗外，此時的天空還和之前一模一樣，就連太陽的角度都沒有發生改變。
陽光，花，對了花園，還有花園！
我跌跌撞撞地向花園跑去，在花園裏找了近十分鐘，終於聽到了一些動靜，此時我的心情就像是泰坦尼克號沈船後抓到了最後一塊浮板，激動得頭皮都開始發麻。
我不管不顧地沖向聲音的來源，在一長排的灌木叢後，我聽到了一聲慘叫。
“啊！”
“這才是背叛者的下場。”那聲音冷酷、殘忍，沒有一絲情緒。
我的心怦怦亂跳，這個聲音我認得，是季凜知。那發出慘叫的人是……
我蹲下身，小心翼翼地藏在灌木背後，透過縫隙看到了裏面的情況。
季凜知筆直地站在不遠處，而他的面前則趴著一個男人，垂著頭，身穿一件暗紅色的襯衫。
“等血流盡的時候，你就會徹底消散，這個世界裏再也不會有你的存在。”季凜知吐露出的話語令人心驚。
趴在地上的男人緩慢地擡起頭來，是季凜舟，真的是他！
我震驚地發現他身上穿著的並不是紅色襯衫，而是白色的！領處還勉強能看到襯衫原本的顏色，斑駁且骯臟。他渾身都是血，沾滿了地上的泥土，整個人看上去奄奄一息。
季凜舟緩慢地擡起頭，嗤笑一聲，似乎想說什麽。他的視線正好和我蹲下的高度齊平，一瞬間，他便和我對上了視線。
季凜舟睜大已經有些渙散的眼眸，眼神恢覆了一絲清亮，隨後，他擡起頭對著季凜知輕聲說：“你關不住他的，就算殺了我也沒用。強行占有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早晚有一天都會失去的。”
“這些大道理就不用你來告訴我了，你可以安心地去死了。”季凜知似乎準備轉身離去，卻被季凜舟叫住。
“明明周元青已經告訴過你了，小好的奶奶快不行了，你還如此殘忍地將他困在這裏，這就是你的愛嗎？”季凜舟強忍著疼痛與無力，怒斥著季凜知。
躲在灌木叢後的我聽到這句話時，如遭雷劈。
我奶奶快不行了？怎麽會？怎麽會！
“所以我才要將他留在這裏，在這裏，他的奶奶一直都會健康快樂地等著他，無論什麽時候，他都可以看到他的奶奶……”
話音未落，一記老拳狠狠地砸在了季凜知的臉上，他踉蹌著向後退了兩步，猛地回頭看向我，隨後眼神立刻柔軟下來。
“小好。”
“住口！不要用這麽惡心的聲音叫我，不要用這麽惡心的眼神看著我！”我跨步上前，雙手拽住季凜知的領口，才發現自己渾身上下都在不可遏制地顫抖著。
“放我出去，現在，立刻，馬上！否則，我就殺了你！！！”我拽著他的衣領，熱淚瞬間滑落下來，滴在他的衣服上，暈開了一朵小小的水花。
季凜知低頭看著我，受傷的嘴角掛著淺淺的笑容，“小好。”
“讓我出去！季凜知！別逼我殺了你！”我強忍著恨意，緊緊地拽著他的衣領，而他卻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
“我不能放你走，小好，你答應過我的，你答應過我要陪在我身邊的。”季凜知歪著頭，唇角綻放出笑容，眼淚順著他的眼角緩緩滑落，如同一顆無瑕的水晶掉落。
“瘋子，你是個瘋子！”我忽然覺得很無助，我他媽到底是犯了什麽錯，造了什麽孽，竟然招惹上這樣一個瘋子！
“你難道忘了嗎，忘了我們曾經經歷過的那些事情？每一個世界，我都在找你，你也是愛我的對嗎？”
“季凜知，這個世上我最愛，最愛的，就是我的奶奶，沒有誰，可以比得上她。”我的嘴唇顫抖著，熱淚不斷湧出眼眶，“如果你還有人性，如果你……真的愛我，你放我走！”
季凜知擡起手，想要擦拭我臉上的淚，被我閃躲開來。
他微笑著，強行撫上我的臉頰，“小好，我說過，我絕不會放開你。即使你恨我，厭我，我都不能放你走。我沒有多少機會可用了，小好，我試過醒來，可是卻差點死去。”
季凜知用拇指擦拭掉我臉上的淚，“如果放你離開，我恐怕再也見不到你了。我答應你，只要你留下來，我可以傾盡我所擁有的全部力量去救你的奶奶！”
我哆嗦地看著他，氣得腦殼都快炸開了，“就算救回來了又能怎麽樣？我不能陪在她身邊，有個屁用！”
“那我呢？你明明答應過我的，你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騙我。”季凜知慘然地看著我，“我只剩你了，小好。”
“你住口住口住口！別逼我！別逼我！”我喊得撕心裂肺，腦子裏一片混沌。
“如果你真的要殺我，那好，刀給你，殺了我，你就能離開了。”他緊抱著我，將一把刀塞入我的手中。
“小好，你還記得我們的每一次相遇嗎？我都深深地記著。每一次的相處，都為我那行將就木的心臟一點一點註入生機。我的命是你給的，如果你要拿走，那就拿走吧。死在你的手裏，你一定會牢牢地記住我，對吧？”他緊摟著我，在我的耳邊低聲呢喃。
我的手抖得根本無法控制，左右腦開始互搏，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行為。
“別怕，我的心臟已經沈寂太久了，你的刺入對我來說是最好的祝福。”他握著我的手，將鋒利的刀尖對準自己的心臟，俊美的臉上帶著燦爛美好的笑容。
“如果你要離開，那就殺了我，小好，求你。”
我咬著牙，臉上布滿淚水，模糊的雙眼狠狠緊閉，下一刻……
“咚”——那是尖刀掉落地面的聲音。
我是個孬種……我竟然不敢……
我從沒殺過人，無論我多想殺了眼前的這個人，可一想到尖刃戳進他胸膛的時候，我就害怕。那是生理上的害怕，我控制不了……
“小好！”季凜知緊緊地抱住我，不斷在我的臉上親吻。
我宛如一具屍體，毫無反應。
我恨不得撿起那把刀了結了自己。殺人不行，殺自己倒是駕輕就熟來著。
我這種廢物，配活著嗎？
我連奶奶的最後一面都見不到……我根本不配活著……
不如死了。
我低頭在地上尋找那把掉落的尖刀，卻一無所獲。
“唔！”緊握著我的季凜知忽然渾身一僵，我擡頭去看，發現他的嘴角溢出一絲鮮紅。
下一秒，他緊抱著我的手便垂了下去，然後是身體，像是被人點了穴位一樣，頹然地倒在地上。
我茫然地看著眼前突發的變故，原本倒在地上的季凜舟不知何時站了起來，他佝僂著身體，沾滿鮮血的手中正握著那把掉落的尖刀。
也許剛剛的那一擊用盡了他最後的氣力，他軟軟地跌落下來，嘴角汩湧著冒泡的鮮血。
“季凜舟！”我踉蹌著沖到他身邊，他無神地望著我，然後輕聲說著什麽。
我連忙低下頭，慌亂得幾乎無法呼吸。
“狗……洞……”
我低頭看他，身體抖得不成樣子，“你會死嗎？季凜舟？我帶你一起走！”
“不……”他搖了搖頭，“你……走……”
“我他媽走個屁！我怎麽可能丟下你！你幫了老子這麽多，老子要是丟下你，那還是個人嗎！”
我蠻橫地將他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將他強撐著托了起來。
“……快……走……”他斷斷續續地在我耳邊說話，聲音含含糊糊，害得我無法專心，“你閉嘴！我現在不是在走嗎？你不要打擾我！”我根本不想聽他那些廢話，他這麽對我，我不可能丟下他。
遠處的樹林傳來山呼海嘯般的坍塌聲，我驚恐地望向遠處，只見整個空間都猶如多米諾骨牌一樣，朝我們推來。
沒有時間磨蹭了！我咬破了舌尖，激發出自身最後的力氣與毅力，扛著季凜舟就向他之前帶我離開的那個狗洞奔去。
“你不準昏！昏了我還怎麽跑！”我一邊跑一邊在季凜舟的耳邊大喊大叫。
“呼……”季凜舟的血濡濕了我的衣服，拉鋸般的呼吸聲在我耳邊不斷來回。
身後坍塌的聲音越來越近，而我竟還沒找到那個狗洞，明明記得就是這裏啊！該死的灌木叢！為什麽都長得一模一樣！
呼……好累……
我的雙腿像灌滿了鉛一樣沈，幾乎擡不起來，可還是咬著牙尋找著那個寄存著我們全部希望的狗洞。
“放……我……你……解……脫……了……”
他的聲音斷斷續續，氣息微弱，嘴角的血不斷滴落在我的身上，地上。
“閉嘴！”
就在我幾乎絕望的時刻，終於看到了那處並不明顯的遮蓋植被。我架著已經沒什麽動靜的季凜舟，掙紮著扒開了那個狗洞的入口，然後先鉆了一半，隨後轉身，雙手扯著季凜舟的雙手，將他朝外拖。
“醒一醒，季凜舟！醒一醒！”
渾身是血的季凜舟，緊閉著雙眸，分不清他到底是生是死。
在多米骨牌即將坍塌至最後一片的時刻，我咬緊牙關，奮力大喊：“啊啊啊啊啊啊！”終於將季凜舟拖了出來，卸力的同時，我一頭就歪倒在旁邊，人事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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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睜開眼的時候，我很慶幸我竟然還可以睜開眼。阿彌陀佛，老天保佑！
“季凜舟！”我對著周圍大喊，發現自己竟然回到了古堡中，而失去的記憶就像流水一樣，自然地回到了我的腦袋中。
他媽的，那個色鬼，流氓！趁我失憶，演我老公？我失憶時和季凜知在一起的畫面全他媽是厚碼，沒一處能看的！
我四下查看了一遍，沒有發現季凜舟的身影，去他房間裏，也沒人。就連隔壁季凜知的房間我都搜了一遍，空無一人。整座古堡裏空蕩蕩的，任我喊破了喉嚨，也沒人出現。
什麽情況？人呢？
我在空蕩的古堡中來回穿梭，卻始終找不到一個活物，好像所有的人一夜之間消失得幹幹凈凈。原本華麗的古堡在我眼中此刻也變成了陰森可怖的存在。
“季凜知！季凜舟！老莊！周元青！”我輪著番地呼喊著他們的名字，可是無人回應。
難道我並沒有回到淺層世界？難道是我們猜測錯誤？
我無助地游蕩在古堡中，如同一個地縛靈，怎麽也走不出去。
如果這裏沒有的話，他們會去哪裏呢？我擡頭望向窗外，此時的天空還和之前一模一樣，就連太陽的角度都沒有發生改變。
陽光，花，對了花園，還有花園！
我跌跌撞撞地向花園跑去，在花園裏找了近十分鐘，終於聽到了一些動靜，此時我的心情就像是泰坦尼克號沈船後抓到了最後一塊浮板，激動得頭皮都開始發麻。
我不管不顧地沖向聲音的來源，在一長排的灌木叢後，我聽到了一聲慘叫。
“啊！”
“這才是背叛者的下場。”那聲音冷酷、殘忍，沒有一絲情緒。
我的心怦怦亂跳，這個聲音我認得，是季凜知。那發出慘叫的人是……
我蹲下身，小心翼翼地藏在灌木背後，透過縫隙看到了裏面的情況。
季凜知筆直地站在不遠處，而他的面前則趴著一個男人，垂著頭，身穿一件暗紅色的襯衫。
“等血流盡的時候，你就會徹底消散，這個世界裏再也不會有你的存在。”季凜知吐露出的話語令人心驚。
趴在地上的男人緩慢地擡起頭來，是季凜舟，真的是他！
我震驚地發現他身上穿著的並不是紅色襯衫，而是白色的！領處還勉強能看到襯衫原本的顏色，斑駁且骯臟。他渾身都是血，沾滿了地上的泥土，整個人看上去奄奄一息。
季凜舟緩慢地擡起頭，嗤笑一聲，似乎想說什麽。他的視線正好和我蹲下的高度齊平，一瞬間，他便和我對上了視線。
季凜舟睜大已經有些渙散的眼眸，眼神恢覆了一絲清亮，隨後，他擡起頭對著季凜知輕聲說：“你關不住他的，就算殺了我也沒用。強行占有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早晚有一天都會失去的。”
“這些大道理就不用你來告訴我了，你可以安心地去死了。”季凜知似乎準備轉身離去，卻被季凜舟叫住。
“明明周元青已經告訴過你了，小好的奶奶快不行了，你還如此殘忍地將他困在這裏，這就是你的愛嗎？”季凜舟強忍著疼痛與無力，怒斥著季凜知。
躲在灌木叢後的我聽到這句話時，如遭雷劈。
我奶奶快不行了？怎麽會？怎麽會！
“所以我才要將他留在這裏，在這裏，他的奶奶一直都會健康快樂地等著他，無論什麽時候，他都可以看到他的奶奶……”
話音未落，一記老拳狠狠地砸在了季凜知的臉上，他踉蹌著向後退了兩步，猛地回頭看向我，隨後眼神立刻柔軟下來。
“小好。”
“住口！不要用這麽惡心的聲音叫我，不要用這麽惡心的眼神看著我！”我跨步上前，雙手拽住季凜知的領口，才發現自己渾身上下都在不可遏制地顫抖著。
“放我出去，現在，立刻，馬上！否則，我就殺了你！！！”我拽著他的衣領，熱淚瞬間滑落下來，滴在他的衣服上，暈開了一朵小小的水花。
季凜知低頭看著我，受傷的嘴角掛著淺淺的笑容，“小好。”
“讓我出去！季凜知！別逼我殺了你！”我強忍著恨意，緊緊地拽著他的衣領，而他卻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
“我不能放你走，小好，你答應過我的，你答應過我要陪在我身邊的。”季凜知歪著頭，唇角綻放出笑容，眼淚順著他的眼角緩緩滑落，如同一顆無瑕的水晶掉落。
“瘋子，你是個瘋子！”我忽然覺得很無助，我他媽到底是犯了什麽錯，造了什麽孽，竟然招惹上這樣一個瘋子！
“你難道忘了嗎，忘了我們曾經經歷過的那些事情？每一個世界，我都在找你，你也是愛我的對嗎？”
“季凜知，這個世上我最愛，最愛的，就是我的奶奶，沒有誰，可以比得上她。”我的嘴唇顫抖著，熱淚不斷湧出眼眶，“如果你還有人性，如果你……真的愛我，你放我走！”
季凜知擡起手，想要擦拭我臉上的淚，被我閃躲開來。
他微笑著，強行撫上我的臉頰，“小好，我說過，我絕不會放開你。即使你恨我，厭我，我都不能放你走。我沒有多少機會可用了，小好，我試過醒來，可是卻差點死去。”
季凜知用拇指擦拭掉我臉上的淚，“如果放你離開，我恐怕再也見不到你了。我答應你，只要你留下來，我可以傾盡我所擁有的全部力量去救你的奶奶！”
我哆嗦地看著他，氣得腦殼都快炸開了，“就算救回來了又能怎麽樣？我不能陪在她身邊，有個屁用！”
“那我呢？你明明答應過我的，你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騙我。”季凜知慘然地看著我，“我只剩你了，小好。”
“你住口住口住口！別逼我！別逼我！”我喊得撕心裂肺，腦子裏一片混沌。
“如果你真的要殺我，那好，刀給你，殺了我，你就能離開了。”他緊抱著我，將一把刀塞入我的手中。
“小好，你還記得我們的每一次相遇嗎？我都深深地記著。每一次的相處，都為我那行將就木的心臟一點一點註入生機。我的命是你給的，如果你要拿走，那就拿走吧。死在你的手裏，你一定會牢牢地記住我，對吧？”他緊摟著我，在我的耳邊低聲呢喃。
我的手抖得根本無法控制，左右腦開始互搏，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行為。
“別怕，我的心臟已經沈寂太久了，你的刺入對我來說是最好的祝福。”他握著我的手，將鋒利的刀尖對準自己的心臟，俊美的臉上帶著燦爛美好的笑容。
“如果你要離開，那就殺了我，小好，求你。”
我咬著牙，臉上布滿淚水，模糊的雙眼狠狠緊閉，下一刻……
“咚”——那是尖刀掉落地面的聲音。
我是個孬種……我竟然不敢……
我從沒殺過人，無論我多想殺了眼前的這個人，可一想到尖刃戳進他胸膛的時候，我就害怕。那是生理上的害怕，我控制不了……
“小好！”季凜知緊緊地抱住我，不斷在我的臉上親吻。
我宛如一具屍體，毫無反應。
我恨不得撿起那把刀了結了自己。殺人不行，殺自己倒是駕輕就熟來著。
我這種廢物，配活著嗎？
我連奶奶的最後一面都見不到……我根本不配活著……
不如死了。
我低頭在地上尋找那把掉落的尖刀，卻一無所獲。
“唔！”緊握著我的季凜知忽然渾身一僵，我擡頭去看，發現他的嘴角溢出一絲鮮紅。
下一秒，他緊抱著我的手便垂了下去，然後是身體，像是被人點了穴位一樣，頹然地倒在地上。
我茫然地看著眼前突發的變故，原本倒在地上的季凜舟不知何時站了起來，他佝僂著身體，沾滿鮮血的手中正握著那把掉落的尖刀。
也許剛剛的那一擊用盡了他最後的氣力，他軟軟地跌落下來，嘴角汩湧著冒泡的鮮血。
“季凜舟！”我踉蹌著沖到他身邊，他無神地望著我，然後輕聲說著什麽。
我連忙低下頭，慌亂得幾乎無法呼吸。
“狗……洞……”
我低頭看他，身體抖得不成樣子，“你會死嗎？季凜舟？我帶你一起走！”
“不……”他搖了搖頭，“你……走……”
“我他媽走個屁！我怎麽可能丟下你！你幫了老子這麽多，老子要是丟下你，那還是個人嗎！”
我蠻橫地將他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將他強撐著托了起來。
“……快……走……”他斷斷續續地在我耳邊說話，聲音含含糊糊，害得我無法專心，“你閉嘴！我現在不是在走嗎？你不要打擾我！”我根本不想聽他那些廢話，他這麽對我，我不可能丟下他。
遠處的樹林傳來山呼海嘯般的坍塌聲，我驚恐地望向遠處，只見整個空間都猶如多米諾骨牌一樣，朝我們推來。
沒有時間磨蹭了！我咬破了舌尖，激發出自身最後的力氣與毅力，扛著季凜舟就向他之前帶我離開的那個狗洞奔去。
“你不準昏！昏了我還怎麽跑！”我一邊跑一邊在季凜舟的耳邊大喊大叫。
“呼……”季凜舟的血濡濕了我的衣服，拉鋸般的呼吸聲在我耳邊不斷來回。
身後坍塌的聲音越來越近，而我竟還沒找到那個狗洞，明明記得就是這裏啊！該死的灌木叢！為什麽都長得一模一樣！
呼……好累……
我的雙腿像灌滿了鉛一樣沈，幾乎擡不起來，可還是咬著牙尋找著那個寄存著我們全部希望的狗洞。
“放……我……你……解……脫……了……”
他的聲音斷斷續續，氣息微弱，嘴角的血不斷滴落在我的身上，地上。
“閉嘴！”
就在我幾乎絕望的時刻，終於看到了那處並不明顯的遮蓋植被。我架著已經沒什麽動靜的季凜舟，掙紮著扒開了那個狗洞的入口，然後先鉆了一半，隨後轉身，雙手扯著季凜舟的雙手，將他朝外拖。
“醒一醒，季凜舟！醒一醒！”
渾身是血的季凜舟，緊閉著雙眸，分不清他到底是生是死。
在多米骨牌即將坍塌至最後一片的時刻，我咬緊牙關，奮力大喊：“啊啊啊啊啊啊！”終於將季凜舟拖了出來，卸力的同時，我一頭就歪倒在旁邊，人事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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