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第八卷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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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第八卷第23章
23
我陪著季凜知用了一小碗雞湯餛飩，他讓我也坐下陪他吃。我想了想，答應了。
你別說，這小餛飩一喝，真挺舒服。
“今天你和凜舟都去了哪裏玩？”季凜知用餐巾點了點嘴角，擡頭看著我，面容平靜。
我趕緊咽下嘴裏的餛飩，那玩意兒燙得跟塊火炭一樣順著我的喉嚨就滑進了食道。
“嘶……”我被燙得連臉都皺起來了，季凜知連忙替我倒了一杯冰水，我接過來，趕緊灌了一口。
“好一點沒有？”季凜知面帶擔憂地靠近我。我下意識朝後靠了靠，拉開了和他的距離。
季凜知看著我，慢慢地放下了原本想要靠近我的手。
“好了，沒事。”我連忙笑著說道。
季凜知淡淡地看著我，“那就好。”
我用餐巾擦了擦嘴，“今天我忽然想去看奶奶，但時間太早不好打擾你，正好碰見了二少，他就提議帶我出去。白天在醫院待了一整天，晚上就去吃了點東西，其他哪兒都沒去。”我一板一眼地把今天的日程向季凜知做了匯報。
“嗯。”季凜知淡淡地回了一聲，“看來你們晚上沒吃飽，還想吃什麽嗎？讓廚房再給你做。”
“不用，這就夠了。”我連忙擺手，“老板，我吃好了。”
“既然吃好了，那就送我回去吧。”季凜知看著我說。
我連忙點頭，“好的。”我放下餐巾，起身去推季凜知。
將季凜知推回房間的路上，季凜知忽然開口問我：“良好，如果我的病好了，你會離開嗎？”
我渾身立刻緊繃起來。第六感告訴我，這個問題如果答錯了，說不定季凜知會從他的褲兜裏掏出一把槍來對準我。
“如果老板你的病好了，我應該會回去陪我奶奶，她年紀也不小了，和我在一起的時間也越來越少了。”我小心翼翼地回答。
“你奶奶現在身體如何了？”季凜知輕聲問。
“好多了，快比我還要精神了。”我幹笑了兩聲，然後想了下，開口問：“老板，我奶奶的病房裏有很多水果，我想問是你叫人送的嗎？”
季凜知扭頭看向我，“是我讓莊管家安排的，老人家不喜歡嗎？”
我連忙搖頭，“不是的，奶奶說是我朋友送來的，還讓我替她謝謝你！”
季凜知聞言，眉眼逐漸舒緩下來，“那就好，我還擔心老人家不喜歡。”
“謝謝你。”我連忙說。
“你不用向我道謝，良好，和我在一起，是我該感謝你才對。”季凜知看著我，低聲緩語。
“……你別這麽說，萬一我不是你要找的那個人呢？”我擠出一絲比哭還難受的笑容。
季凜知不再說話。
我終於在熬人的沈默中將季凜知送到了他的房間門口。
“良好，推我去走廊盡頭的那間房間。”季凜知終於開了口。
我一聽，覺得後背有些發涼，但還是老老實實將季凜知推到了門口。
“老板，我就在門口候著。”我低聲說著，卻被季凜知一把攥住了手腕。
季凜知擡頭看著我，輕聲說：“你和我一起進去。”
“我？我就不進去了吧，周先生說這地方我不能進去。”我幹笑了兩聲，想往後退，卻被季凜知緊緊抓住。
“我允許你進去。”他直直地看著我，深色的眼眸帶著一絲不容反抗的執著。
我慌亂地搖著頭，“不好吧，我笨手笨腳，要是碰壞了什麽就不好了，我還是在外面等你吧。”我邊說邊往後退。
“小好。”他低聲喚我，那聲音百轉千回，似乎曾無數次在我耳邊響起，熟悉的感覺紛至沓來。
季凜知抓著我的手，緩慢站了起來，高大瘦削的身體如同一張巨大的網將我籠罩起來，避無可避。
我從沒想過一個瘦削病弱的人可以爆發出如此的力量，我被他緊緊抱著，無法掙脫，更別說逃跑。
“小好，你只是忘記了很多重要的東西，只要你想起來，你就會留下來。”他在我耳邊篤定地說著。
我搖晃著頭，“不，季凜知，有什麽事我們都能談，你這樣怪嚇人的，我們好好談一談，行吧？”
“小好，等你想起來我們再談。”季凜知輕聲道，不顧我的反對執意將我拉進那道門裏。
到底是誰在生病啊？力氣這麽大，這對嗎？合理嗎？你他媽是不是給自己加BUFF了啊？救命啊！
果然，氪了金的玩家和我這種平民就不是一個檔次的。
即使我拼命反抗，用力掙紮，還是被季凜知生拉硬拽進了那扇大門裏。
昏暗、虛幻，從我踏進這間屋子開始，這種感覺就如同輕煙薄霧一般縈繞在我的周圍。我看不清前路，只能跌撞著跟在季凜知的身後。昏暗陰沈的房間中他的步伐有力而沈穩。
“這到底是哪裏？這房子有這麽大嗎？”我在視覺減弱的情況下，不安感在成倍增長。
“別怕，我在。”季凜知將我用一只手摟住，帶著我繼續前行。
我無助地依附著他，只能向前不斷走去。
前方忽然射來一道刺眼的光芒，我被那強光照得睜不開眼。
再次睜開眼時，眼前竟然已經換了光景。
這是一間昏暗的辦公室，寬大的辦公桌上堆滿了文件夾和資料，電腦屏幕長亮著，桌上的煙灰缸裏插滿了煙蒂，一個男人伏案而眠。半露出的側臉朗目疏眉，鼻梁高挺，投下淡淡的光影。
我眨了眨眼睛，幾乎以為自己看花了眼。
“……蕭呈？”
我下意識地靠近他，看著他微蹙著眉頭，身上的煙味濃得嚇人。下巴冒出了不少胡茬。
他的眼睛突然睜開，嚇了我一跳，卻看到蕭呈的眼角忽然溢出一顆淚。
“蕭呈……”我的心中忽然泛起一陣酸澀，“我……”
話未說完，就見他用手指輕輕拂過臉上的淚，低頭看了一眼指尖上的水漬，輕嘲一笑，“還在期待什麽？他連夢中都不曾來過。”蕭呈喃喃道。
我驚訝地看著他，才發現蕭呈根本看不到我。
我回頭想去尋找季凜知，卻看不到他的身影。
“程總，距離訂婚宴還有一個小時，衣服已經為您準備好了。”一個秘書模樣的人走了進來，對著程雲裘恭敬地說道。
蕭呈微微頷首，“知道了。”他的臉色已然變成了一片冰冷。
訂婚宴？誰的？我就像是個鬼魂一樣，站在他們旁邊，看著他們在我面前交談。
蕭呈等秘書離開後便進入辦公室裏的小隔間，大約半小時後走了出來。他的腰間只圍著一條寬松的浴巾，上半身裸露著，露出健壯的身軀和結實的線條，可他的眼睛裏卻沒有一絲一毫的光亮，如同一潭深井，無波無瀾。
他快速地換上襯衫，西裝，濃密的黑發隨意地用發膠輕抓了兩下，顯露出俊美的臉龐，隨後快步走出了辦公室，我下意識跟了上去。
不可否認，我很想知道他口中的訂婚宴是誰的？其實我不該跟上來的，我應該去找季凜知讓他帶我離開，但我控制不住自己。
我跟上蕭呈，隨他一同坐上車，看著他放空般地望著窗外，像是失了魂魄。
車子停下來，紅毯鋪地，蕭呈神色淡然地從車子裏走下來，向前方走去。
秘書緊緊地跟在他的左邊，而我站在他的右邊，像是左右護法一樣。我跟著他進入大廳，隨後看到近二十米長的甜品臺，上面擺滿了各式甜點，中間還擺放了五層高的蛋糕，用粉藍色的花瓣裝飾，如同瀑布般傾斜而下，精美非常。
“程總，何小姐說訂婚宴開始前想和您見一面。”
何小姐？何惜萱？我忽然反應過來，這是何惜萱的訂婚宴。那新郎一定是顧北辰了！沒想到，我還能看到他倆的後續。
“不必了，宴會上自然會見到。”蕭呈淡淡地說道，隨後走進宴會大廳，冷漠得如同一尊人形冰雕。
蕭呈一直坐在最角落的地方，仍有不少人同他過來打招呼，都被他的冷意勸退。期間，他翻看了三次手機，每次時間不超過1分鐘。
訂婚宴進行得很順利，我站在他的旁邊，看到了身著一襲白紗長裙的何惜萱以及她身邊英俊帥氣的顧北辰，而蕭呈的臉色依舊是淡淡的，甚至還低頭看了一眼手機。我估計他是在掐算離開的時機。
果然，訂婚儀式結束後，蕭呈便站了起來，何惜萱和顧北辰攔住了他的去路。
“雲裘哥。”何惜萱低聲喚他。
蕭呈看向他們，輕聲說了句：“恭喜。”
不知為什麽，何惜萱聽完這句話，眼睛就紅了，“我好久沒見過你了，你也不回家，媽一直都很擔心你。”
“我不方便回家。”蕭呈沒有絲毫遮掩。
“那我可以去看你嗎？”何惜萱低聲問。
“不方便。”蕭呈的回答簡單直接。
何惜萱聞言，臉上立刻顯露出傷心的神情，一旁的顧北辰立刻開口道：“雲裘，你這是幹什麽？惜萱和媽都很想你。”
“今天只是訂婚，改口也太早了些。”蕭呈淡淡地說道，“我還有事，失陪了。”
“哥！”何惜萱伸手去拉他，“哥，你到底怎麽了？為什麽我們變成現在這樣？你為什麽什麽都不跟我們講？難道那個人就那麽重要？讓你連家人都不要了嗎？”
何惜萱的聲音有些高，導致一些賓客紛紛看向這裏。
“惜萱，冷靜些。”顧北辰連忙摟住她，低聲道。
蕭呈看著站在他面前的兩人，低聲道：“你只要過好你自己的生活就好，逢年過節我也會回去。”說完，蕭呈淡淡地向顧北辰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
我急忙跟在蕭呈的身後，他讓秘書離開，隨後自己駕車。我就坐在副駕駛上，看著他的側臉百味雜陳。
蕭呈開著車，我看著他，一路上寂靜無聲。等車子停下來，我才知道蕭呈把車開到了哪裏來。他竟然來了我家。
他沒進去，靠著車，點了根煙，在深夜裏，獨自對著我家的老房子看了很久，才重新開車離去。
淩晨1點，他回到家，喝了杯水，脫掉西裝，赤著腳。我跟在他身後，覺得他狀態不對。他驅動著自己的身體，漫無目的在家中走來走去，臉上的神情平淡得猶如一杯白開水，沒有一絲滋味。我亦步亦趨地跟在他的身後，不知道他想要幹什麽，卻又沒辦法做到更多，只能無奈地看著他。
大約轉了兩個小時，蕭呈終於停下了漫無目的的步伐，轉身從廚房掏出了一把水果刀。我嚇得心臟都快提到了嗓子眼，“蕭呈，蕭呈，你別犯傻啊，千萬別犯傻啊！”我在他面前又喊又跳，可是他都毫無反應，只是用手握著那把刀，低頭翻看著。
“蕭呈，你答應過我的，不會死的！蕭呈！”我試圖用手去握住他的手，卻如同一道光穿過了他的身軀，我無法觸碰，猶如一個孤魂野鬼。
我趴在他面前，緊張地看著他手裏的那把刀，只要稍稍靠近他的身體，我的全身都緊繃起來，反反覆覆，幾乎讓我心力交瘁。
我咬著牙，看著他的眼眸毫無變化，仿佛失去了所有的靈魂與意志。終於，他松開了手，丟下了那把刀，將自己的頭埋進雙腿之中，渾身開始不斷地顫抖。
我將頭虛虛地貼在他的耳邊，微張開嘴，一字一句地，緩慢地對他說道：“蕭呈，對不起，我是不是讓你變得好辛苦？”
淚不可抑制地掉落下來，滑過我的臉頰，落在他的肩膀上。淚水在他的襯衫上暈染開，變成一朵小小的花。
我將耳朵貼近了他，聽到了一句微弱、掙紮的聲音：
“我會活下去，所以你要回來，一定要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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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Gild”的投餵~~
今天好開心，收到了讀者的來信~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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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我被燙得連臉都皺起來了，季凜知連忙替我倒了一杯冰水，我接過來，趕緊灌了一口。
“好一點沒有？”季凜知面帶擔憂地靠近我。我下意識朝後靠了靠，拉開了和他的距離。
季凜知看著我，慢慢地放下了原本想要靠近我的手。
“好了，沒事。”我連忙笑著說道。
季凜知淡淡地看著我，“那就好。”
我用餐巾擦了擦嘴，“今天我忽然想去看奶奶，但時間太早不好打擾你，正好碰見了二少，他就提議帶我出去。白天在醫院待了一整天，晚上就去吃了點東西，其他哪兒都沒去。”我一板一眼地把今天的日程向季凜知做了匯報。
“嗯。”季凜知淡淡地回了一聲，“看來你們晚上沒吃飽，還想吃什麽嗎？讓廚房再給你做。”
“不用，這就夠了。”我連忙擺手，“老板，我吃好了。”
“既然吃好了，那就送我回去吧。”季凜知看著我說。
我連忙點頭，“好的。”我放下餐巾，起身去推季凜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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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奶奶現在身體如何了？”季凜知輕聲問。
“好多了，快比我還要精神了。”我幹笑了兩聲，然後想了下，開口問：“老板，我奶奶的病房裏有很多水果，我想問是你叫人送的嗎？”
季凜知扭頭看向我，“是我讓莊管家安排的，老人家不喜歡嗎？”
我連忙搖頭，“不是的，奶奶說是我朋友送來的，還讓我替她謝謝你！”
季凜知聞言，眉眼逐漸舒緩下來，“那就好，我還擔心老人家不喜歡。”
“謝謝你。”我連忙說。
“你不用向我道謝，良好，和我在一起，是我該感謝你才對。”季凜知看著我，低聲緩語。
“……你別這麽說，萬一我不是你要找的那個人呢？”我擠出一絲比哭還難受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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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好，推我去走廊盡頭的那間房間。”季凜知終於開了口。
我一聽，覺得後背有些發涼，但還是老老實實將季凜知推到了門口。
“老板，我就在門口候著。”我低聲說著，卻被季凜知一把攥住了手腕。
季凜知擡頭看著我，輕聲說：“你和我一起進去。”
“我？我就不進去了吧，周先生說這地方我不能進去。”我幹笑了兩聲，想往後退，卻被季凜知緊緊抓住。
“我允許你進去。”他直直地看著我，深色的眼眸帶著一絲不容反抗的執著。
我慌亂地搖著頭，“不好吧，我笨手笨腳，要是碰壞了什麽就不好了，我還是在外面等你吧。”我邊說邊往後退。
“小好。”他低聲喚我，那聲音百轉千回，似乎曾無數次在我耳邊響起，熟悉的感覺紛至沓來。
季凜知抓著我的手，緩慢站了起來，高大瘦削的身體如同一張巨大的網將我籠罩起來，避無可避。
我從沒想過一個瘦削病弱的人可以爆發出如此的力量，我被他緊緊抱著，無法掙脫，更別說逃跑。
“小好，你只是忘記了很多重要的東西，只要你想起來，你就會留下來。”他在我耳邊篤定地說著。
我搖晃著頭，“不，季凜知，有什麽事我們都能談，你這樣怪嚇人的，我們好好談一談，行吧？”
“小好，等你想起來我們再談。”季凜知輕聲道，不顧我的反對執意將我拉進那道門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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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到底是哪裏？這房子有這麽大嗎？”我在視覺減弱的情況下，不安感在成倍增長。
“別怕，我在。”季凜知將我用一只手摟住，帶著我繼續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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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忽然射來一道刺眼的光芒，我被那強光照得睜不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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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眨了眨眼睛，幾乎以為自己看花了眼。
“……蕭呈？”
我下意識地靠近他，看著他微蹙著眉頭，身上的煙味濃得嚇人。下巴冒出了不少胡茬。
他的眼睛突然睜開，嚇了我一跳，卻看到蕭呈的眼角忽然溢出一顆淚。
“蕭呈……”我的心中忽然泛起一陣酸澀，“我……”
話未說完，就見他用手指輕輕拂過臉上的淚，低頭看了一眼指尖上的水漬，輕嘲一笑，“還在期待什麽？他連夢中都不曾來過。”蕭呈喃喃道。
我驚訝地看著他，才發現蕭呈根本看不到我。
我回頭想去尋找季凜知，卻看不到他的身影。
“程總，距離訂婚宴還有一個小時，衣服已經為您準備好了。”一個秘書模樣的人走了進來，對著程雲裘恭敬地說道。
蕭呈微微頷首，“知道了。”他的臉色已然變成了一片冰冷。
訂婚宴？誰的？我就像是個鬼魂一樣，站在他們旁邊，看著他們在我面前交談。
蕭呈等秘書離開後便進入辦公室裏的小隔間，大約半小時後走了出來。他的腰間只圍著一條寬松的浴巾，上半身裸露著，露出健壯的身軀和結實的線條，可他的眼睛裏卻沒有一絲一毫的光亮，如同一潭深井，無波無瀾。
他快速地換上襯衫，西裝，濃密的黑發隨意地用發膠輕抓了兩下，顯露出俊美的臉龐，隨後快步走出了辦公室，我下意識跟了上去。
不可否認，我很想知道他口中的訂婚宴是誰的？其實我不該跟上來的，我應該去找季凜知讓他帶我離開，但我控制不住自己。
我跟上蕭呈，隨他一同坐上車，看著他放空般地望著窗外，像是失了魂魄。
車子停下來，紅毯鋪地，蕭呈神色淡然地從車子裏走下來，向前方走去。
秘書緊緊地跟在他的左邊，而我站在他的右邊，像是左右護法一樣。我跟著他進入大廳，隨後看到近二十米長的甜品臺，上面擺滿了各式甜點，中間還擺放了五層高的蛋糕，用粉藍色的花瓣裝飾，如同瀑布般傾斜而下，精美非常。
“程總，何小姐說訂婚宴開始前想和您見一面。”
何小姐？何惜萱？我忽然反應過來，這是何惜萱的訂婚宴。那新郎一定是顧北辰了！沒想到，我還能看到他倆的後續。
“不必了，宴會上自然會見到。”蕭呈淡淡地說道，隨後走進宴會大廳，冷漠得如同一尊人形冰雕。
蕭呈一直坐在最角落的地方，仍有不少人同他過來打招呼，都被他的冷意勸退。期間，他翻看了三次手機，每次時間不超過1分鐘。
訂婚宴進行得很順利，我站在他的旁邊，看到了身著一襲白紗長裙的何惜萱以及她身邊英俊帥氣的顧北辰，而蕭呈的臉色依舊是淡淡的，甚至還低頭看了一眼手機。我估計他是在掐算離開的時機。
果然，訂婚儀式結束後，蕭呈便站了起來，何惜萱和顧北辰攔住了他的去路。
“雲裘哥。”何惜萱低聲喚他。
蕭呈看向他們，輕聲說了句：“恭喜。”
不知為什麽，何惜萱聽完這句話，眼睛就紅了，“我好久沒見過你了，你也不回家，媽一直都很擔心你。”
“我不方便回家。”蕭呈沒有絲毫遮掩。
“那我可以去看你嗎？”何惜萱低聲問。
“不方便。”蕭呈的回答簡單直接。
何惜萱聞言，臉上立刻顯露出傷心的神情，一旁的顧北辰立刻開口道：“雲裘，你這是幹什麽？惜萱和媽都很想你。”
“今天只是訂婚，改口也太早了些。”蕭呈淡淡地說道，“我還有事，失陪了。”
“哥！”何惜萱伸手去拉他，“哥，你到底怎麽了？為什麽我們變成現在這樣？你為什麽什麽都不跟我們講？難道那個人就那麽重要？讓你連家人都不要了嗎？”
何惜萱的聲音有些高，導致一些賓客紛紛看向這裏。
“惜萱，冷靜些。”顧北辰連忙摟住她，低聲道。
蕭呈看著站在他面前的兩人，低聲道：“你只要過好你自己的生活就好，逢年過節我也會回去。”說完，蕭呈淡淡地向顧北辰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
我急忙跟在蕭呈的身後，他讓秘書離開，隨後自己駕車。我就坐在副駕駛上，看著他的側臉百味雜陳。
蕭呈開著車，我看著他，一路上寂靜無聲。等車子停下來，我才知道蕭呈把車開到了哪裏來。他竟然來了我家。
他沒進去，靠著車，點了根煙，在深夜裏，獨自對著我家的老房子看了很久，才重新開車離去。
淩晨1點，他回到家，喝了杯水，脫掉西裝，赤著腳。我跟在他身後，覺得他狀態不對。他驅動著自己的身體，漫無目的在家中走來走去，臉上的神情平淡得猶如一杯白開水，沒有一絲滋味。我亦步亦趨地跟在他的身後，不知道他想要幹什麽，卻又沒辦法做到更多，只能無奈地看著他。
大約轉了兩個小時，蕭呈終於停下了漫無目的的步伐，轉身從廚房掏出了一把水果刀。我嚇得心臟都快提到了嗓子眼，“蕭呈，蕭呈，你別犯傻啊，千萬別犯傻啊！”我在他面前又喊又跳，可是他都毫無反應，只是用手握著那把刀，低頭翻看著。
“蕭呈，你答應過我的，不會死的！蕭呈！”我試圖用手去握住他的手，卻如同一道光穿過了他的身軀，我無法觸碰，猶如一個孤魂野鬼。
我趴在他面前，緊張地看著他手裏的那把刀，只要稍稍靠近他的身體，我的全身都緊繃起來，反反覆覆，幾乎讓我心力交瘁。
我咬著牙，看著他的眼眸毫無變化，仿佛失去了所有的靈魂與意志。終於，他松開了手，丟下了那把刀，將自己的頭埋進雙腿之中，渾身開始不斷地顫抖。
我將頭虛虛地貼在他的耳邊，微張開嘴，一字一句地，緩慢地對他說道：“蕭呈，對不起，我是不是讓你變得好辛苦？”
淚不可抑制地掉落下來，滑過我的臉頰，落在他的肩膀上。淚水在他的襯衫上暈染開，變成一朵小小的花。
我將耳朵貼近了他，聽到了一句微弱、掙紮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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