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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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0 章
——
因為晚上加過班，Mong的工作已經趕在節點前完成，下一部分工作開始前總會相對輕松，兩人約好晚上出去吃。
"下班我來接你。"早晨出門前Mong邊穿外套邊對她說。
"不用，等你擠過晚高峰回來再帶我去，咱倆就得直接吃夜宵了。"Lore伸手幫她將外套的領子翻好，繼續說道："你下班前我去公司找你。"
"好吧，那你註意安全，有事給我打電話。"
“放心，我又不是小朋友。”
“怎麽不是？你多少歲都是我的小朋友。”
Mong俯下身來貼近她的小朋友，吧唧一口親在Lore的嘴角，離開時眼睛帶笑。
Lore紅著臉笑著推她：“好啦，別遲到。”
提著包出了門，Mong的臉色像夏日清晨的太陽一樣明媚，每天早晨能粘著Lore磨磨蹭蹭出門的感覺，為一天的開始註入滿滿的活力，她把甜蜜揣進心裏，連同對於晚上的期待，心情愉悅地去了公司。
Mong一整天都精力充沛效率極高，連帶分給Ray的工作都輕松了不少，Ray不由地感慨：“還是Lore回來了好，你整個人氣場都變了。”
“有嗎？”Mong轉了轉靈動的眼睛，眉眼間藏不住幸福的弧度。
“怎麽沒有，一天天的不知道你哪兒來的這使不完的牛勁兒。”
“我要是最近忙忘記了要揍你你就直說。”Mong故意冷下臉來威脅，卻把Ray瞪笑。
“我可不傻。“說完便趕在Mong認真之前跑掉，臨走前還雙手合十拜了拜：”感謝學姐。”
下午Mong被叫去開項目會議，臨近下班時還沒結束。Mong偷偷坐直身體去看屏幕右下角PPT的頁碼，還剩最後幾頁，於是又偷偷拿出手機給Lore發了條消息。
"稍等我一下，在開會。"
"嗯，我在樓下咖啡廳等你。"
"OK。"
等待的心情可以是著急的焦慮，也可以是期待的興奮。
Lore坐在咖啡廳靠窗的椅子上，以前的她可能會感到局促，低頭玩手機來掩飾獨自一人的孤獨。但現在，一份踏實的安全感驅趕了那種無助，手機被放在桌上，她杵著下巴看窗外下班的人潮湧動，想著她們是不是也在奔赴與愛人見面的路上？。
知道自己等的人一定會來，會在視線交匯的瞬間對她笑，會穿越人群奔向她，便不會覺得眼下的等待是焦慮的。
Lore安靜地享受著這種安心的松弛感，直到有人向她走過來……
……
結束會議，Mong將資料扔回工位，抓起外套和鑰匙第一個跑出了辦公室。正值下班時間，電梯來回幾次都是滿員，Mong焦急地擡手看了看表，盤算著去咖啡廳的話是不是搭另一邊的電梯比較快。
等等！咖啡廳！樓下唯一的一家咖啡廳不是那個？！Flora從她的手機上看到過Lore，她們不會……來不及多想，腳下已經沖了出去，Mong一把推開樓梯間的門，順著樓梯便往下跑。
咖啡廳的人很多，雜亂又平衡的人群中突然沖出一份"不和諧"的速度。趕到咖啡廳的時候，Mong一眼就在窗邊的位置看到了Lore，Lore也正好看到了她，笑著向她招手。Mong下意識咧開嘴笑著擡手回應她，腳步未停地跑過去。
看著氣喘籲籲的Mong，Lore伸手將人牽過來坐下，轉而又拍她的背："傻子，跑什麽。"
Mong擡起一只手示意她等一下，大口喘息兩下穩了穩心跳，深吸一口氣之後擡起頭，帶著明亮的眼眸和燦爛的笑靨，很自然地牽住了她搭在桌上的手："因為來見你嘛。"
然而在說完的瞬間感覺到對面有註視的目光，看清是誰的時候，Mong彎起的嘴角僵了僵，上一秒還明媚的笑臉瞬間冷下來，滿臉戒備地盯著對面的人。
怎麽真的在！她最好沒說什麽亂七八糟的話。
Flora看出了她的敵意，她是見過Mong給Lore打視頻時有多開心的，只是剛剛的笑似乎比以往見過的都更加明媚得耀眼，全都是因為對面坐著的那個人。抿緊嘴唇，Flora有點後悔自己當時沖動的口不擇言，但又隨即釋懷地一笑，舉起雙手投降，滿臉無辜地開口解釋：
"我可沒對她做什麽啊。"然後聳了聳肩，說了句不打擾了，知趣地起身離開了。
Lore感受到Mong牽自己的手有些僵硬，她此刻正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眉頭緊皺著緊盯住對面的人，直到她走出好遠才稍稍放松下來。Mong很少會像現在這幅樣子，怎麽好像，護食的小狗，生怕別人對她做什麽，就差齜牙咧嘴兇兇地宣誓主權了。
突然覺得有些可愛想逗逗她，Lore將嘴角的笑偷偷壓下去，擺出明暗不定的表情，清了清嗓子，壓著語氣淡淡地開了口。"你不交代一下嗎？"
心裏一驚，Mong手顫了顫，下一秒將牽著她的手握緊，對上她的眼睛："我跟她沒什麽，你聽我解釋。"
說完覺得剛剛的這句怎麽這麽像電視劇裏的人渣常掛在嘴邊的話，蒼白又虛偽。
"我……不是，她……"
完蛋，越緊張越不知道怎麽說，越語無倫次，Mong一時間慌了神。
看她這幅傻樣，Lore憋不住地笑出聲，伸手去撫她的眉頭："好啦，我逗你的。"
一口氣稍稍松下來，卻仍然不能完全放心，也不知道兩人共處了多久，而Flora有沒有說什麽會令人誤會的話，Mong試探性地問她："剛剛那個人……"
"哦，她說她家的奶茶比較甜，擅自把我點的半糖改成了三分糖。"Lore拿起空掉半杯的奶茶又喝了一口，滿意地點點頭，伸手挽上她的手臂："果然三分是正好的，我們去吃飯吧，好餓哦。"
真的是這麽簡單嗎？Mong半信半疑，任Lore像沒事人一樣拉著自己，一整晚都沒有異常。
但晚上回到家，Mong糾結了一下還是決定要跟她"報備"，雖然Mong已經對自己的和Lore的感情有了充足的信心，知道就算自己不說她也不會懷疑什麽，但是Mong不想對她有任何隱瞞。
"Lore"
"嗯？"
"我有事要跟你講。"
……
Lore安靜地聽著，再正常不過的表情裏看不透她的心情，Mong越說越心虛，甚至說道最後自亂了陣腳，語無倫次地只剩道歉。
好在Lore聽懂了，輕易便將事情拼湊到一起："所以那次你突然跑去找我，是她對你告白了？"
Mong雖然不想承認自己這麽慫，她還是誠實地點了點頭。
沒有預想中的冷場，低著頭的人反而收獲和溫柔的手掌，Lore揉了揉她的腦袋，語氣沒有絲毫介意，甚至帶著輕松和誇獎。
"看來我不在的時候，你還是很乖的嘛。"
"你沒生氣？"
“你想讓我跟你生氣？”
“唔，哪有。”
Mong像是犯了錯的小狗，可憐兮兮的大眼睛垂眸時仍在小心地觀察著她的反應。
"我有什麽好生氣的，你又沒有被拐跑，這麽一大個人在我眼前好好地坐著。"Lore說著，還用手比劃了一下。
Mong看她真的沒生氣，心裏松了一大口氣，大膽地調皮起來："其實就差一點，可惜了。"
"嗯？“Lore語調瞬時提升了幾倍，眼睛隨音調升高一同瞪大：”你有沒有膽子再說一遍。"
"當然……沒有。"Mong吐吐舌頭，笑的很慫，伸出手去將Lore攬進懷裏，埋頭在她的脖頸深呼吸著，嘆謂一聲。
"你真的回來了，真好。"
她連續用了兩個真，像剛學會用這個字的小朋友一樣造句強調，聽得Lore有些心疼，抱在她後背的手輕輕拍了拍，語氣輕柔地也像在哄小朋友。
"我回來了，不會再留你自己了。"
擁抱中Lore也輕輕松了口氣，面對覬覦自己喜歡的人的女生，Lore怎麽會一點都不介意呢？只是那人自顧自地說了很多，托她的福，Lore從另一個角度了解了Mong的這幾年。
"你是Mong的女朋友吧？你好，我是她的……呃，好像沒什麽合適的詞，這樣說吧，我大概能差點就是你的情敵了。"
"抱歉這麽唐突，但我是真的好奇想跟你聊聊。"
"她很可愛是不是？性格有趣又可靠，偶爾還有點傻氣。"
"有人像黑洞一樣吞噬周遭所有能量，有人卻像恒星每時每刻都散發光熱。我從來沒見過加班到淩晨還那麽有活力的人。我問她這樣等你辛不辛苦，你猜她說什麽？她居然給我講了小王子的故事。"
"狐貍對小王子說，要產生聯系，就要承擔由此產生的風險。她愛你，並願意去愛因愛你而產生的一切，她願意承受獨自等待你時的苦痛，願意和你一起體會分離的眼淚，這是她作為交換，能共你一起享受快樂而甘之如飴的事。"
"從剛畢業的實習生，到現在對工作輕車熟路的這幾年間，無論加班熬到多晚，跟你打電話時她都會打起精神，開心得像得到糖的小朋友。"
"怎麽會有這麽深情的人，她說就算你選擇不回來也沒有關系。"
"但她怎麽又這麽絕情，做不成情侶連朋友都不肯做，生生斷了我所有的機會。"
"雖然有些不甘心，但有什麽辦法呢？她只喜歡你，滿心滿眼都被你占據。"
"我剛開始很羨慕你，能獨自占據她心裏所有的位置，直到我明白，擁有愛人能力的前提，是有被堅定選擇的底氣。"
“兩個人相處總會有付出多少的區別，我和Mong大概都屬於付出型人格，在感情中用照顧別人來獲得快樂和價值，愛人的笑臉是最好的獎勵。”
"你知道，我可以像她愛你一樣奮不顧身地愛她，也可以像她照顧你一樣無微不至地關心她，我甚至可以做得更好。但她有被你選擇和回應的底氣，而我沒有。"
"所以我對她的好只能成為她的負擔，我想伸出又只能縮回的手，不只是因為她不需要，更因為我知道她不會需要。"
"歸根結底，感情是兩個人的事。"
"你知道，愛意都是從小小的星火開始的，但凡有一絲冷水都決然不會讓它燃燒起來，只有被呵護著，珍惜著，源源不斷地被補給回應著，才會蔓延成勢不可擋的樣子。"
"所以現在我不羨慕你，有奮不顧身愛自己的人並不值得炫耀，我只是羨慕Mong，羨慕她對你的愛能得到你的全力回應。"
"你們一定要幸福，讓我知道世界上能有這樣雙向奔赴的存在。"
……
Lore怎麽舍得跟她置氣呢？
回想分開的幾年，大概怕打擾自己，一向粘人的Mong只敢偶爾耍賴，開口"抱怨"的次數屈指可數，大概任想念的情緒洶湧，也只一個人獨自承受。
沒能陪著她的這兩年，她的小朋友做的很好，好得惹人心疼。所以啊，我回來了Mong，不會再留你自己了。
"這幾年，辛苦你了。"
懷裏的人擡起頭來，目光裏先是疑惑，看上Lore無限溫柔的目光後隨即又轉為會意的笑："我很早就開始喜歡你了，喜歡可不算辛苦。"
"是嗎？有多早？"Lore被她突如其來的情話惹笑，開口反問她。
沒有著急回答，Mong環在她後腰的手臂稍稍用力，將她勾過來坐在自己腿上。
"我不想用一見鐘情來形容，聽起來像是巧言令色者的哄騙，帶著色令智昏的輕浮意味。初見你時，我感受到的怦然心動，是連我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悸動，我的心瞞著我，偷偷地喜歡上了你。直到我們聊的越來越多，直到我們在一起，它才明了地對我說，看吧，我在第一次遇見，就決定是你。"
"但是大學的時候都是你照顧我多一點，考試那次你幫我跟老師解釋，幫我準備晚會，還有很多事，都是你在照顧我。"
"所以我想變得靠譜一點，能讓你很放心地相信我，依靠我。不用特定地提出或想起，和我在一起的時候可以做自己，我想做你的舒適區。"
"我很慶幸自己能有機會比你早一些工作，在工作和生活中我都盡量變得靠譜一點，遇到麻煩不躲避，不排斥，不煩躁，主動積極地去解決。所以你看，在愛你的時候，我也變成了更好的自己。"
Lore靜靜地聽著，眼底泛起波瀾，Mong知道Lore在心疼她，但她不想讓她糾結。
"真沒生氣？"Mong話題一轉又回過頭來，瞪大了眼睛貼近她再次確認。
"嗯，沒有。"Lore直直對上她的眼睛，臉上毫無破綻，Mong這才放下心來，踏實地松了口氣，眼睛轉了轉，亮晶晶地又耍起賴來。
"我的獎勵呢？"Mong目光在她的眼睛和唇間流轉，意思很明顯。
本來是象征性地親她一下，沒想到抽身離開時這人以快過她的速度追了上來，Lore瞪大眼睛看她，Mong沒有離開，眼睛裏流光波動，露出一貫耍賴地笑。
"再一下。"
細密的吻從唇角一路向下，經過Lore纖細白皙的脖頸，連綿至小巧的鎖骨，炙熱的吐息灑在敏感的頸間，與房間裏溫度很低的空調對比鮮明，Lore忍不住的輕顫。
被人完全地拖抱在懷裏，她任何小動作都逃不過Mong的懷抱，下一秒Mong鼻尖抵住她睡裙的肩帶，沿著鎖骨向外蹭，松垮的細繩輕易便從圓潤的肩頭滑落，露出隱藏不住的肌膚。
眼睛在垂眸的瞬間被迷人的景色燙到，Mong呼吸重了幾分，喉嚨滾了滾，繼續向下吻上一方柔軟，帶出更大幅度的顫抖。
胸前的感覺有些遲鈍，軟軟的應該是Mong的唇，偶爾蹭過的□□大概是她高聳的鼻梁，帶了濕熱濃重的呼吸。冷熱軟硬各不同的感覺交替，不知是哪一樣觸發到了敏感的開關，引得Lore頭皮發麻著腦袋中一陣暈眩。
若即若離的感覺有些發癢，Lore自覺似乎漂浮在雲端，毫無安全感。手臂不由自主地纏在Mong的後腦，舍不得將人推開，反而不著痕跡地壓向自己，想要獲得更真實的感受，索取更多。
Mong同樣不滿足於現狀，唇上感受到她細膩的皮膚光滑又清涼，讓人忍不住含進齒間輕咬著欺負，惹得懷中人驚呼一聲，情迷意亂間改為用口呼吸，小口小口地吐息著緩解如電流過境般刺激的神經。
"輕點兒。"忍過一陣瑟縮過後，懷中的人扭動著身子向後退了退。
Mong聽話地擡頭放過她，濕濡的柔軟暴露在空氣中，原本舒適的空調房裏變得有些涼，給人以貼近的借口。Lore腰身追過去，貼上對面的人尋求溫暖，開口時只用了氣聲，飄進Mong的心裏快要將其融化掉。
"冷。"懷裏的人不滿地抱怨。
雙臂用力，Mong就著抱她的姿勢輕易就將人帶著站起身，Lore配合地雙腿夾在她腰間，手臂攀住她的肩膀，委身貼緊，像一只樹袋熊一樣掛在她身上，被人穩穩地抱住邁步回了臥室。
怕直接將她放到床上時手上沒個輕重撞到她，Mong先抱著人坐在了床邊，想轉身將她帶倒時，卻被Lore一個用力推在肩膀，沒有防備，身體不穩地倒在床上。
Mong只當Lore是無意，掙紮著要起身，不料身上的人一個轉身跨坐在她的小腹上，再次伸手阻止了她。
Lore偏要惹她般將她推回去，Mong剛剛在沙發上嘗過甜頭，根本不夠，如今被Lore推搡著保持距離，哪裏忍得住。
想吃又吃不到的焦急下呼吸更重，Mong仍然沒有放棄起身的念頭，梗著脖子擡頭看她，疑惑地問，
"怎麽了？"
"今天我說了算。"身上的人俯視著她，不容拒絕的語氣裏滿是霸道。
Mong好笑又認命地卸了力躺回床上，理直氣壯地指出她話裏的漏洞："咱倆什麽時候你說了不算了？"
Lore回想了一下，竟真的想不出有哪一次是Mong沒有順從她的，心虛地舔了舔唇，但仍面不改色，指尖點上Mong的鼻尖，似在警告小狗般強調："我不管，你要聽我的。"
"好，都聽你的。"Mong收回炙熱的眼神去盯住她的指尖，乖巧地用鼻尖去蹭。
Lore滿意地眉尾揚起，將頭發挽到身後，俯身便壓了上去。
……
不滿足於Lore不得門道的探索，Mong心裏癢癢的，心跳也飆升至快要蹦出來，她已經沒有時間再讓她去做實驗。
箍在腰間的手臂用了力，仿佛下一秒便會將她帶著翻身滾過去，Lore察覺Mong的意圖，稍稍撐開些距離後退，反手抵在Mong的腦門阻止她追上來的動作，睨了她一眼。
"說好了聽我的。"
Mong欲哭無淚，深深吸入一口氣，試圖壓住欲望和她講道理："我親愛的學姐，我做錯了什麽你可以直接說的，不用這樣折磨我。"
然而身上的人好整以暇地很是平靜，眼睛眨啊眨，語氣調皮說出了自己堅信的話："這是給你的獎勵啊。"
救命……
如果說是獎勵，也確實是自己主動討來的，只是Mong不確定“獎勵”和“懲罰”，是否都可以用這種方式來兌現……
Mong認命地倒頭癱在床上，心中嘆息，真是被她可愛的模樣吃得死死的啊。
……
親密的接觸使得Mong的心也毫無顧忌地打開，一些平時羞於啟齒的話在此刻成為了順理成章，又應景的告白。
"我愛你，Lore。"
滿腔的感動無以為報，只想獻上自己的全部卻仍嫌未夠。
——
只是……
第二天早晨，Mong沒有聽見鬧鈴的聲音，反而被什麽東西碰撞的聲音吵醒。努力想睜開眼睛，卻困得只能瞇起一條縫，厚重的窗簾下房間裏暗得讓人分不清到底幾點。
伸手想去抱抱Lore，沒有想象中的溫暖柔軟，手臂直直地觸到了空空的床，冰冰冷冷的，哪裏還有人。
心臟瞬間漏跳了一拍，半夢半醒間Mong甚至以為自己又回到了從前沒有Lore的日子。呼吸一窒，她猛地睜開了雙眼，一個翻身坐起來，心臟咚咚咚地狂跳著。
反應了一會兒，Mong想起Lore已經回來了，記憶湧上腦海，尤其胸口脖領處某些地方隱隱發燙的熱意提醒著她昨晚的Lore有多反常地熱情。
但是床邊屋子裏都沒有Lore的身影，仔細聽去，臥室門外的叮叮當當的聲音傳來，Mong疑惑地起身推開門。
Lore的身影在廚房島臺邊背對著她，Mong在看到她的一刻松了口氣，雜亂的心率這才放心地平穩了下來。
只是不知道Lore在忙著什麽，明顯有一點點手忙腳亂。Mong走過去從背後輕輕環住她，下巴抵進Lore的側頸，深呼吸用熟悉的味道平覆突然驚醒的躁動。
"醒了？"Lore歪頭蹭了蹭肩膀上的人，語氣溫柔地向她說早安。
"嗯。"Mong在她脖頸深處落下一個早安吻，引得Lore癢癢地縮了脖子笑，卻被這人抱得更緊，悠閑地左右搖晃著。
"在做什麽？"
視線越過她的肩膀看過去，島臺上擺著瓶瓶罐罐，Lore正好忙完，輕輕掙開腰間的手臂，轉過身將手裏的瓷杯遞到Mong眼前。
"給你泡的咖啡。"
"唔！"Mong接過她手中的杯子低頭看了一眼："你還拉花了哎，這是什麽？水蜜桃？真好看。"
？？
Lore難以置信地皺起眉，生氣地拍她一下："再給你個機會，好好看，想好了再說。"
嗯？Mong低頭仔細端詳，這圓滑的弧度，不太對稱卻又眼熟的曲線……想想Lore沒道理突然畫個桃子給她，難不成是……
Mong撓撓頭，眼神偷偷撇了一眼Lore，用盡畢生的演技，故作堅定地再次重新驚嘆："唔！這愛心真好看，我收到了喔。"
"就知道耍嘴。"看到Lore嬌嗔著瞪自己的表情，Mong知道自己猜對了，嘿嘿地笑著，舉起杯子抿了一口。
咖啡烘焙後微苦的澀味被奶泡的柔順所中和，Lore調的比例剛剛好，Mong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顧不上嘴裏尚在品味的咖啡，對Lore投去了驚喜的目光，開口誇她："很好喝哎。"
說完卻是因為著急不小心嗆到，Lore嚇了一跳，皺起眉頭伸出手去拍她的背幫她順氣。
"傻不傻？慢點。"
Mong輕咳了兩聲，清了清喉嚨："太好喝了嘛，你還有這個技能呢？"
"我在國外的時候周末可是去咖啡廳兼職過一段時間的。"
拉花可能因為太久沒做而手生變醜，味道應該沒問題。Lore端起自己那杯嘗了一口，明顯也很滿意。
對哦，Mong恍然大悟地點頭，攬住她的背撫了撫，隨口問了一句："怎麽突然想起給我泡咖啡，也不多睡一會兒。"
Lore眉角跳了跳，伸手勾上她的脖頸，轉手向下劃到她的胸口，改為用手指輕輕點著，盈盈的眼眸中波光流轉，勾得Mong呼吸有些錯亂。
"這樣你就不用去外面店裏買了。"
……
Mong突然理解了她話中的深意，卻是沒有了昨晚的擔心，站在原地無奈地笑了一會兒，伸手去牽Lore的手，討好地搖著。
"不是說沒生氣？"
“是沒有啊。”
Lore一臉無辜，盈盈的眼睛裏毫無破綻，任誰看了都覺得不該冤枉這樣純潔的天使，Mong心裏哀嚎一聲，這受了氣卻暗爽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是沒生氣，只是……"，Lore任她牽著自己的手討好，理直氣壯地隨身靠在島臺上，端著杯子抿了一口後輕描淡寫地繼續說道，"想多占據你一點點。"
Mong害羞地低頭輕笑，突然似是想起些什麽，耳朵紅了紅。再擡頭時，她稍稍扯開衣領，向Lore展示她昨晚的"成果"，挑眉問道。
"還要再多一點嗎？"
白皙的頸側一抹緋紅格外明顯，如同皚皚冬雪裏綻放的薔薇映進眼中。
Lore拿起杯子的手一頓，目光熱了熱。好吧，Mong怎麽也一點都不知道攔著點自己，乖巧也就算了，甚至還火上澆油地配合，都怪她自己才這樣的。心裏輕哼一聲，才不是因為自己情到深處沒有控制住，Mong這個樣子自己能忍住才怪！想到這樣的Mong乖巧地只屬於自己的，眼裏的炙熱就又燒進心裏，下一秒身體比腦子更快一步地傾身貼上她，伸手握住Mong扯著衣領的手腕，借著她的手將她的襯衫更過分地扯開，想也沒想便輕吮了上去。
咫尺間，Lore聲音裏帶了模糊的鼻音。
"嗯，還要。"
Mong輕顫著環住她的腰，在她踮起腳尖去抱她時配合地將她攬進懷裏。
壓在肩膀上的下巴微動，Lore故意壓低了聲音以自己認為最兇最霸道的語氣，一字一句地開口。
"你是我的。"
這聲音聽在Mong耳朵裏卻更像是略帶撒嬌，軟軟奶奶的撩人心弦。Mong抿唇一笑，手臂緊了緊重覆她的話。
"我是你的。"
Lore得意地笑，抱著Mong晃著，氣氛從早晨便開始甜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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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晚上加過班，Mong的工作已經趕在節點前完成，下一部分工作開始前總會相對輕松，兩人約好晚上出去吃。
"下班我來接你。"早晨出門前Mong邊穿外套邊對她說。
"不用，等你擠過晚高峰回來再帶我去，咱倆就得直接吃夜宵了。"Lore伸手幫她將外套的領子翻好，繼續說道："你下班前我去公司找你。"
"好吧，那你註意安全，有事給我打電話。"
“放心，我又不是小朋友。”
“怎麽不是？你多少歲都是我的小朋友。”
Mong俯下身來貼近她的小朋友，吧唧一口親在Lore的嘴角，離開時眼睛帶笑。
Lore紅著臉笑著推她：“好啦，別遲到。”
提著包出了門，Mong的臉色像夏日清晨的太陽一樣明媚，每天早晨能粘著Lore磨磨蹭蹭出門的感覺，為一天的開始註入滿滿的活力，她把甜蜜揣進心裏，連同對於晚上的期待，心情愉悅地去了公司。
Mong一整天都精力充沛效率極高，連帶分給Ray的工作都輕松了不少，Ray不由地感慨：“還是Lore回來了好，你整個人氣場都變了。”
“有嗎？”Mong轉了轉靈動的眼睛，眉眼間藏不住幸福的弧度。
“怎麽沒有，一天天的不知道你哪兒來的這使不完的牛勁兒。”
“我要是最近忙忘記了要揍你你就直說。”Mong故意冷下臉來威脅，卻把Ray瞪笑。
“我可不傻。“說完便趕在Mong認真之前跑掉，臨走前還雙手合十拜了拜：”感謝學姐。”
下午Mong被叫去開項目會議，臨近下班時還沒結束。Mong偷偷坐直身體去看屏幕右下角PPT的頁碼，還剩最後幾頁，於是又偷偷拿出手機給Lore發了條消息。
"稍等我一下，在開會。"
"嗯，我在樓下咖啡廳等你。"
"OK。"
等待的心情可以是著急的焦慮，也可以是期待的興奮。
Lore坐在咖啡廳靠窗的椅子上，以前的她可能會感到局促，低頭玩手機來掩飾獨自一人的孤獨。但現在，一份踏實的安全感驅趕了那種無助，手機被放在桌上，她杵著下巴看窗外下班的人潮湧動，想著她們是不是也在奔赴與愛人見面的路上？。
知道自己等的人一定會來，會在視線交匯的瞬間對她笑，會穿越人群奔向她，便不會覺得眼下的等待是焦慮的。
Lore安靜地享受著這種安心的松弛感，直到有人向她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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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會議，Mong將資料扔回工位，抓起外套和鑰匙第一個跑出了辦公室。正值下班時間，電梯來回幾次都是滿員，Mong焦急地擡手看了看表，盤算著去咖啡廳的話是不是搭另一邊的電梯比較快。
等等！咖啡廳！樓下唯一的一家咖啡廳不是那個？！Flora從她的手機上看到過Lore，她們不會……來不及多想，腳下已經沖了出去，Mong一把推開樓梯間的門，順著樓梯便往下跑。
咖啡廳的人很多，雜亂又平衡的人群中突然沖出一份"不和諧"的速度。趕到咖啡廳的時候，Mong一眼就在窗邊的位置看到了Lore，Lore也正好看到了她，笑著向她招手。Mong下意識咧開嘴笑著擡手回應她，腳步未停地跑過去。
看著氣喘籲籲的Mong，Lore伸手將人牽過來坐下，轉而又拍她的背："傻子，跑什麽。"
Mong擡起一只手示意她等一下，大口喘息兩下穩了穩心跳，深吸一口氣之後擡起頭，帶著明亮的眼眸和燦爛的笑靨，很自然地牽住了她搭在桌上的手："因為來見你嘛。"
然而在說完的瞬間感覺到對面有註視的目光，看清是誰的時候，Mong彎起的嘴角僵了僵，上一秒還明媚的笑臉瞬間冷下來，滿臉戒備地盯著對面的人。
怎麽真的在！她最好沒說什麽亂七八糟的話。
Flora看出了她的敵意，她是見過Mong給Lore打視頻時有多開心的，只是剛剛的笑似乎比以往見過的都更加明媚得耀眼，全都是因為對面坐著的那個人。抿緊嘴唇，Flora有點後悔自己當時沖動的口不擇言，但又隨即釋懷地一笑，舉起雙手投降，滿臉無辜地開口解釋：
"我可沒對她做什麽啊。"然後聳了聳肩，說了句不打擾了，知趣地起身離開了。
Lore感受到Mong牽自己的手有些僵硬，她此刻正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眉頭緊皺著緊盯住對面的人，直到她走出好遠才稍稍放松下來。Mong很少會像現在這幅樣子，怎麽好像，護食的小狗，生怕別人對她做什麽，就差齜牙咧嘴兇兇地宣誓主權了。
突然覺得有些可愛想逗逗她，Lore將嘴角的笑偷偷壓下去，擺出明暗不定的表情，清了清嗓子，壓著語氣淡淡地開了口。"你不交代一下嗎？"
心裏一驚，Mong手顫了顫，下一秒將牽著她的手握緊，對上她的眼睛："我跟她沒什麽，你聽我解釋。"
說完覺得剛剛的這句怎麽這麽像電視劇裏的人渣常掛在嘴邊的話，蒼白又虛偽。
"我……不是，她……"
完蛋，越緊張越不知道怎麽說，越語無倫次，Mong一時間慌了神。
看她這幅傻樣，Lore憋不住地笑出聲，伸手去撫她的眉頭："好啦，我逗你的。"
一口氣稍稍松下來，卻仍然不能完全放心，也不知道兩人共處了多久，而Flora有沒有說什麽會令人誤會的話，Mong試探性地問她："剛剛那個人……"
"哦，她說她家的奶茶比較甜，擅自把我點的半糖改成了三分糖。"Lore拿起空掉半杯的奶茶又喝了一口，滿意地點點頭，伸手挽上她的手臂："果然三分是正好的，我們去吃飯吧，好餓哦。"
真的是這麽簡單嗎？Mong半信半疑，任Lore像沒事人一樣拉著自己，一整晚都沒有異常。
但晚上回到家，Mong糾結了一下還是決定要跟她"報備"，雖然Mong已經對自己的和Lore的感情有了充足的信心，知道就算自己不說她也不會懷疑什麽，但是Mong不想對她有任何隱瞞。
"Lore"
"嗯？"
"我有事要跟你講。"
……
Lore安靜地聽著，再正常不過的表情裏看不透她的心情，Mong越說越心虛，甚至說道最後自亂了陣腳，語無倫次地只剩道歉。
好在Lore聽懂了，輕易便將事情拼湊到一起："所以那次你突然跑去找我，是她對你告白了？"
Mong雖然不想承認自己這麽慫，她還是誠實地點了點頭。
沒有預想中的冷場，低著頭的人反而收獲和溫柔的手掌，Lore揉了揉她的腦袋，語氣沒有絲毫介意，甚至帶著輕松和誇獎。
"看來我不在的時候，你還是很乖的嘛。"
"你沒生氣？"
“你想讓我跟你生氣？”
“唔，哪有。”
Mong像是犯了錯的小狗，可憐兮兮的大眼睛垂眸時仍在小心地觀察著她的反應。
"我有什麽好生氣的，你又沒有被拐跑，這麽一大個人在我眼前好好地坐著。"Lore說著，還用手比劃了一下。
Mong看她真的沒生氣，心裏松了一大口氣，大膽地調皮起來："其實就差一點，可惜了。"
"嗯？“Lore語調瞬時提升了幾倍，眼睛隨音調升高一同瞪大：”你有沒有膽子再說一遍。"
"當然……沒有。"Mong吐吐舌頭，笑的很慫，伸出手去將Lore攬進懷裏，埋頭在她的脖頸深呼吸著，嘆謂一聲。
"你真的回來了，真好。"
她連續用了兩個真，像剛學會用這個字的小朋友一樣造句強調，聽得Lore有些心疼，抱在她後背的手輕輕拍了拍，語氣輕柔地也像在哄小朋友。
"我回來了，不會再留你自己了。"
擁抱中Lore也輕輕松了口氣，面對覬覦自己喜歡的人的女生，Lore怎麽會一點都不介意呢？只是那人自顧自地說了很多，托她的福，Lore從另一個角度了解了Mong的這幾年。
"你是Mong的女朋友吧？你好，我是她的……呃，好像沒什麽合適的詞，這樣說吧，我大概能差點就是你的情敵了。"
"抱歉這麽唐突，但我是真的好奇想跟你聊聊。"
"她很可愛是不是？性格有趣又可靠，偶爾還有點傻氣。"
"有人像黑洞一樣吞噬周遭所有能量，有人卻像恒星每時每刻都散發光熱。我從來沒見過加班到淩晨還那麽有活力的人。我問她這樣等你辛不辛苦，你猜她說什麽？她居然給我講了小王子的故事。"
"狐貍對小王子說，要產生聯系，就要承擔由此產生的風險。她愛你，並願意去愛因愛你而產生的一切，她願意承受獨自等待你時的苦痛，願意和你一起體會分離的眼淚，這是她作為交換，能共你一起享受快樂而甘之如飴的事。"
"從剛畢業的實習生，到現在對工作輕車熟路的這幾年間，無論加班熬到多晚，跟你打電話時她都會打起精神，開心得像得到糖的小朋友。"
"怎麽會有這麽深情的人，她說就算你選擇不回來也沒有關系。"
"但她怎麽又這麽絕情，做不成情侶連朋友都不肯做，生生斷了我所有的機會。"
"雖然有些不甘心，但有什麽辦法呢？她只喜歡你，滿心滿眼都被你占據。"
"我剛開始很羨慕你，能獨自占據她心裏所有的位置，直到我明白，擁有愛人能力的前提，是有被堅定選擇的底氣。"
“兩個人相處總會有付出多少的區別，我和Mong大概都屬於付出型人格，在感情中用照顧別人來獲得快樂和價值，愛人的笑臉是最好的獎勵。”
"你知道，我可以像她愛你一樣奮不顧身地愛她，也可以像她照顧你一樣無微不至地關心她，我甚至可以做得更好。但她有被你選擇和回應的底氣，而我沒有。"
"所以我對她的好只能成為她的負擔，我想伸出又只能縮回的手，不只是因為她不需要，更因為我知道她不會需要。"
"歸根結底，感情是兩個人的事。"
"你知道，愛意都是從小小的星火開始的，但凡有一絲冷水都決然不會讓它燃燒起來，只有被呵護著，珍惜著，源源不斷地被補給回應著，才會蔓延成勢不可擋的樣子。"
"所以現在我不羨慕你，有奮不顧身愛自己的人並不值得炫耀，我只是羨慕Mong，羨慕她對你的愛能得到你的全力回應。"
"你們一定要幸福，讓我知道世界上能有這樣雙向奔赴的存在。"
……
Lore怎麽舍得跟她置氣呢？
回想分開的幾年，大概怕打擾自己，一向粘人的Mong只敢偶爾耍賴，開口"抱怨"的次數屈指可數，大概任想念的情緒洶湧，也只一個人獨自承受。
沒能陪著她的這兩年，她的小朋友做的很好，好得惹人心疼。所以啊，我回來了Mong，不會再留你自己了。
"這幾年，辛苦你了。"
懷裏的人擡起頭來，目光裏先是疑惑，看上Lore無限溫柔的目光後隨即又轉為會意的笑："我很早就開始喜歡你了，喜歡可不算辛苦。"
"是嗎？有多早？"Lore被她突如其來的情話惹笑，開口反問她。
沒有著急回答，Mong環在她後腰的手臂稍稍用力，將她勾過來坐在自己腿上。
"我不想用一見鐘情來形容，聽起來像是巧言令色者的哄騙，帶著色令智昏的輕浮意味。初見你時，我感受到的怦然心動，是連我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悸動，我的心瞞著我，偷偷地喜歡上了你。直到我們聊的越來越多，直到我們在一起，它才明了地對我說，看吧，我在第一次遇見，就決定是你。"
"但是大學的時候都是你照顧我多一點，考試那次你幫我跟老師解釋，幫我準備晚會，還有很多事，都是你在照顧我。"
"所以我想變得靠譜一點，能讓你很放心地相信我，依靠我。不用特定地提出或想起，和我在一起的時候可以做自己，我想做你的舒適區。"
"我很慶幸自己能有機會比你早一些工作，在工作和生活中我都盡量變得靠譜一點，遇到麻煩不躲避，不排斥，不煩躁，主動積極地去解決。所以你看，在愛你的時候，我也變成了更好的自己。"
Lore靜靜地聽著，眼底泛起波瀾，Mong知道Lore在心疼她，但她不想讓她糾結。
"真沒生氣？"Mong話題一轉又回過頭來，瞪大了眼睛貼近她再次確認。
"嗯，沒有。"Lore直直對上她的眼睛，臉上毫無破綻，Mong這才放下心來，踏實地松了口氣，眼睛轉了轉，亮晶晶地又耍起賴來。
"我的獎勵呢？"Mong目光在她的眼睛和唇間流轉，意思很明顯。
本來是象征性地親她一下，沒想到抽身離開時這人以快過她的速度追了上來，Lore瞪大眼睛看她，Mong沒有離開，眼睛裏流光波動，露出一貫耍賴地笑。
"再一下。"
細密的吻從唇角一路向下，經過Lore纖細白皙的脖頸，連綿至小巧的鎖骨，炙熱的吐息灑在敏感的頸間，與房間裏溫度很低的空調對比鮮明，Lore忍不住的輕顫。
被人完全地拖抱在懷裏，她任何小動作都逃不過Mong的懷抱，下一秒Mong鼻尖抵住她睡裙的肩帶，沿著鎖骨向外蹭，松垮的細繩輕易便從圓潤的肩頭滑落，露出隱藏不住的肌膚。
眼睛在垂眸的瞬間被迷人的景色燙到，Mong呼吸重了幾分，喉嚨滾了滾，繼續向下吻上一方柔軟，帶出更大幅度的顫抖。
胸前的感覺有些遲鈍，軟軟的應該是Mong的唇，偶爾蹭過的□□大概是她高聳的鼻梁，帶了濕熱濃重的呼吸。冷熱軟硬各不同的感覺交替，不知是哪一樣觸發到了敏感的開關，引得Lore頭皮發麻著腦袋中一陣暈眩。
若即若離的感覺有些發癢，Lore自覺似乎漂浮在雲端，毫無安全感。手臂不由自主地纏在Mong的後腦，舍不得將人推開，反而不著痕跡地壓向自己，想要獲得更真實的感受，索取更多。
Mong同樣不滿足於現狀，唇上感受到她細膩的皮膚光滑又清涼，讓人忍不住含進齒間輕咬著欺負，惹得懷中人驚呼一聲，情迷意亂間改為用口呼吸，小口小口地吐息著緩解如電流過境般刺激的神經。
"輕點兒。"忍過一陣瑟縮過後，懷中的人扭動著身子向後退了退。
Mong聽話地擡頭放過她，濕濡的柔軟暴露在空氣中，原本舒適的空調房裏變得有些涼，給人以貼近的借口。Lore腰身追過去，貼上對面的人尋求溫暖，開口時只用了氣聲，飄進Mong的心裏快要將其融化掉。
"冷。"懷裏的人不滿地抱怨。
雙臂用力，Mong就著抱她的姿勢輕易就將人帶著站起身，Lore配合地雙腿夾在她腰間，手臂攀住她的肩膀，委身貼緊，像一只樹袋熊一樣掛在她身上，被人穩穩地抱住邁步回了臥室。
怕直接將她放到床上時手上沒個輕重撞到她，Mong先抱著人坐在了床邊，想轉身將她帶倒時，卻被Lore一個用力推在肩膀，沒有防備，身體不穩地倒在床上。
Mong只當Lore是無意，掙紮著要起身，不料身上的人一個轉身跨坐在她的小腹上，再次伸手阻止了她。
Lore偏要惹她般將她推回去，Mong剛剛在沙發上嘗過甜頭，根本不夠，如今被Lore推搡著保持距離，哪裏忍得住。
想吃又吃不到的焦急下呼吸更重，Mong仍然沒有放棄起身的念頭，梗著脖子擡頭看她，疑惑地問，
"怎麽了？"
"今天我說了算。"身上的人俯視著她，不容拒絕的語氣裏滿是霸道。
Mong好笑又認命地卸了力躺回床上，理直氣壯地指出她話裏的漏洞："咱倆什麽時候你說了不算了？"
Lore回想了一下，竟真的想不出有哪一次是Mong沒有順從她的，心虛地舔了舔唇，但仍面不改色，指尖點上Mong的鼻尖，似在警告小狗般強調："我不管，你要聽我的。"
"好，都聽你的。"Mong收回炙熱的眼神去盯住她的指尖，乖巧地用鼻尖去蹭。
Lore滿意地眉尾揚起，將頭發挽到身後，俯身便壓了上去。
……
不滿足於Lore不得門道的探索，Mong心裏癢癢的，心跳也飆升至快要蹦出來，她已經沒有時間再讓她去做實驗。
箍在腰間的手臂用了力，仿佛下一秒便會將她帶著翻身滾過去，Lore察覺Mong的意圖，稍稍撐開些距離後退，反手抵在Mong的腦門阻止她追上來的動作，睨了她一眼。
"說好了聽我的。"
Mong欲哭無淚，深深吸入一口氣，試圖壓住欲望和她講道理："我親愛的學姐，我做錯了什麽你可以直接說的，不用這樣折磨我。"
然而身上的人好整以暇地很是平靜，眼睛眨啊眨，語氣調皮說出了自己堅信的話："這是給你的獎勵啊。"
救命……
如果說是獎勵，也確實是自己主動討來的，只是Mong不確定“獎勵”和“懲罰”，是否都可以用這種方式來兌現……
Mong認命地倒頭癱在床上，心中嘆息，真是被她可愛的模樣吃得死死的啊。
……
親密的接觸使得Mong的心也毫無顧忌地打開，一些平時羞於啟齒的話在此刻成為了順理成章，又應景的告白。
"我愛你，Lore。"
滿腔的感動無以為報，只想獻上自己的全部卻仍嫌未夠。
——
只是……
第二天早晨，Mong沒有聽見鬧鈴的聲音，反而被什麽東西碰撞的聲音吵醒。努力想睜開眼睛，卻困得只能瞇起一條縫，厚重的窗簾下房間裏暗得讓人分不清到底幾點。
伸手想去抱抱Lore，沒有想象中的溫暖柔軟，手臂直直地觸到了空空的床，冰冰冷冷的，哪裏還有人。
心臟瞬間漏跳了一拍，半夢半醒間Mong甚至以為自己又回到了從前沒有Lore的日子。呼吸一窒，她猛地睜開了雙眼，一個翻身坐起來，心臟咚咚咚地狂跳著。
反應了一會兒，Mong想起Lore已經回來了，記憶湧上腦海，尤其胸口脖領處某些地方隱隱發燙的熱意提醒著她昨晚的Lore有多反常地熱情。
但是床邊屋子裏都沒有Lore的身影，仔細聽去，臥室門外的叮叮當當的聲音傳來，Mong疑惑地起身推開門。
Lore的身影在廚房島臺邊背對著她，Mong在看到她的一刻松了口氣，雜亂的心率這才放心地平穩了下來。
只是不知道Lore在忙著什麽，明顯有一點點手忙腳亂。Mong走過去從背後輕輕環住她，下巴抵進Lore的側頸，深呼吸用熟悉的味道平覆突然驚醒的躁動。
"醒了？"Lore歪頭蹭了蹭肩膀上的人，語氣溫柔地向她說早安。
"嗯。"Mong在她脖頸深處落下一個早安吻，引得Lore癢癢地縮了脖子笑，卻被這人抱得更緊，悠閑地左右搖晃著。
"在做什麽？"
視線越過她的肩膀看過去，島臺上擺著瓶瓶罐罐，Lore正好忙完，輕輕掙開腰間的手臂，轉過身將手裏的瓷杯遞到Mong眼前。
"給你泡的咖啡。"
"唔！"Mong接過她手中的杯子低頭看了一眼："你還拉花了哎，這是什麽？水蜜桃？真好看。"
？？
Lore難以置信地皺起眉，生氣地拍她一下："再給你個機會，好好看，想好了再說。"
嗯？Mong低頭仔細端詳，這圓滑的弧度，不太對稱卻又眼熟的曲線……想想Lore沒道理突然畫個桃子給她，難不成是……
Mong撓撓頭，眼神偷偷撇了一眼Lore，用盡畢生的演技，故作堅定地再次重新驚嘆："唔！這愛心真好看，我收到了喔。"
"就知道耍嘴。"看到Lore嬌嗔著瞪自己的表情，Mong知道自己猜對了，嘿嘿地笑著，舉起杯子抿了一口。
咖啡烘焙後微苦的澀味被奶泡的柔順所中和，Lore調的比例剛剛好，Mong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顧不上嘴裏尚在品味的咖啡，對Lore投去了驚喜的目光，開口誇她："很好喝哎。"
說完卻是因為著急不小心嗆到，Lore嚇了一跳，皺起眉頭伸出手去拍她的背幫她順氣。
"傻不傻？慢點。"
Mong輕咳了兩聲，清了清喉嚨："太好喝了嘛，你還有這個技能呢？"
"我在國外的時候周末可是去咖啡廳兼職過一段時間的。"
拉花可能因為太久沒做而手生變醜，味道應該沒問題。Lore端起自己那杯嘗了一口，明顯也很滿意。
對哦，Mong恍然大悟地點頭，攬住她的背撫了撫，隨口問了一句："怎麽突然想起給我泡咖啡，也不多睡一會兒。"
Lore眉角跳了跳，伸手勾上她的脖頸，轉手向下劃到她的胸口，改為用手指輕輕點著，盈盈的眼眸中波光流轉，勾得Mong呼吸有些錯亂。
"這樣你就不用去外面店裏買了。"
……
Mong突然理解了她話中的深意，卻是沒有了昨晚的擔心，站在原地無奈地笑了一會兒，伸手去牽Lore的手，討好地搖著。
"不是說沒生氣？"
“是沒有啊。”
Lore一臉無辜，盈盈的眼睛裏毫無破綻，任誰看了都覺得不該冤枉這樣純潔的天使，Mong心裏哀嚎一聲，這受了氣卻暗爽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是沒生氣，只是……"，Lore任她牽著自己的手討好，理直氣壯地隨身靠在島臺上，端著杯子抿了一口後輕描淡寫地繼續說道，"想多占據你一點點。"
Mong害羞地低頭輕笑，突然似是想起些什麽，耳朵紅了紅。再擡頭時，她稍稍扯開衣領，向Lore展示她昨晚的"成果"，挑眉問道。
"還要再多一點嗎？"
白皙的頸側一抹緋紅格外明顯，如同皚皚冬雪裏綻放的薔薇映進眼中。
Lore拿起杯子的手一頓，目光熱了熱。好吧，Mong怎麽也一點都不知道攔著點自己，乖巧也就算了，甚至還火上澆油地配合，都怪她自己才這樣的。心裏輕哼一聲，才不是因為自己情到深處沒有控制住，Mong這個樣子自己能忍住才怪！想到這樣的Mong乖巧地只屬於自己的，眼裏的炙熱就又燒進心裏，下一秒身體比腦子更快一步地傾身貼上她，伸手握住Mong扯著衣領的手腕，借著她的手將她的襯衫更過分地扯開，想也沒想便輕吮了上去。
咫尺間，Lore聲音裏帶了模糊的鼻音。
"嗯，還要。"
Mong輕顫著環住她的腰，在她踮起腳尖去抱她時配合地將她攬進懷裏。
壓在肩膀上的下巴微動，Lore故意壓低了聲音以自己認為最兇最霸道的語氣，一字一句地開口。
"你是我的。"
這聲音聽在Mong耳朵裏卻更像是略帶撒嬌，軟軟奶奶的撩人心弦。Mong抿唇一笑，手臂緊了緊重覆她的話。
"我是你的。"
Lore得意地笑，抱著Mong晃著，氣氛從早晨便開始甜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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