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0章 今天是那女人的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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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晏遂竟然沈默了。

“我很快就回來。”

路星河有點意外。

其實沈晏遂說不方便帶他,他也不會非要跟著去,但他現在這個表現奇奇怪怪的,反倒是路星河有些在意了。

“你有什麽事瞞著我,不能說啊?”

路星河瞄了一眼沈晏遂。

他倒也不覺得沈晏遂背著自己會做些什麽對不住自己的事情。

他就是擔心,這家夥不會是要重操舊業,跑回去暗巷之類的地方做點什麽違法亂紀的事情吧?

整天擔心自己對象犯法,也是沒誰了。

沈晏遂微微低頭,起身開始收拾餐桌。

轉身離開時,路星河才聽到他低聲道,“今天是那個女人忌日,我去看看就回來。”

今天竟然是沈晏遂母親的忌日,沈晏遂要去給她掃墓。

路星河沒想到是這個原因,一下楞住,“啊……”

“那我也去吧……?”路星河有點慌亂,他也不知道這種事情應該怎麽安慰沈晏遂。

想了想,還是跟他一起比較好。

這種事情,任何安慰都比不過陪伴。

更何況,他也不想他自己一個人孤零零地去掃墓。

沈晏遂端著碗筷的手緊了緊。

路星河能明顯感覺到沈晏遂身子都緊繃了一點。

沈晏遂內心深處其實很不想讓路星河多了解自己的過去。

雖然他的過去,真真假假各種傳聞早就在A大傳了個遍。

但沈晏遂還是本能地想把過去那些事情遮掩起來,不想給路星河看到。

“算了,我不去了。”路星河看沈晏遂不說話,也就不強求了。

趕忙改了口。

沈晏遂放下碗筷回頭看著裝作若無其事,其實眼裏擔憂都藏不住的路星河,到底還是心一軟,道,“一起去。”

“真的?”路星河眼睛一亮。

旋即想到掃墓也不是什麽值得開心的事情,尤其想到沈晏遂小時候和他媽媽相處時的場景,內心頓時也一陣五味雜陳。

表情就有點僵在臉上。

看起來倒是有點愁眉苦展的樣子。

沈晏遂有點沈悶的心情反倒是有點紓解,走到路星河身前,不輕不重地彈了一下少年光潔的腦門。

“好了,別皺眉了,掃墓而已,根本沒什麽別的事情,你別多想,老是這麽皺眉眉頭會長川字紋的。”

路星河擡起臉,伸手摸了摸被彈的腦門,也沒反駁,反而對著沈晏遂笑了笑,笑容幹凈又純粹,“等回來,晚上我給你做甜品吃吧,我前兩天看人家做甜品的視頻,感覺也沒那麽難!”

路星河有個習慣,心情不好、壓力大、或者遇到什麽覺得難過的事情,就總愛吃甜品。

總感覺心裏要是覺得苦,多吃點甜的就能好很多。

他也怕沈晏遂什麽事情都藏在心裏,壓力太大,他也不想強迫他說。

就只能分享一些自己喜歡的事情,兩個人一起做。

總能心情不一樣吧?

“你要自己做?”

路星河頓時笑容凝固,豎起眉頭,“沈晏遂小同學,請註意一下你的語氣!我就自己做!而且你不能幫忙!”

沈晏遂低笑一聲,輕輕捏了下路星河的臉,“行,那就你自己做,我肯定不幫。”

路星河:“……”

你個該死的老六。

咬牙,“行,你就等著吃吧!”

沈晏遂雖然後來看起來就跟往常一樣,但路星河上午上課的時候,還是能明顯感覺得出來,沈晏遂心情還是不太好。

可能因為今天日子特殊的關系。

沈晏遂對沈凝雪的感情,路星河能感覺出來應該是有些覆雜的。

雖然他並不太理解。

但一個有記憶來就一直被母親家暴的孩子,應該怎麽都無法做到沒有一絲一毫怨言的吧?

可真要怨,沈晏遂的母親好像也不是主觀臆斷上要家暴,而是精神失常犯病的時候才會家暴。

想來,他對母親的感情也就是又愛又恨吧?

尤其沈凝雪多半是因為喬雲才會瘋的,只是不知道到底喬雲做了什麽把沈凝雪逼到了精神失常。

如果沈凝雪和喬雲是一類人,可能沈晏遂對沈凝雪的感情還更簡單粗暴一點。

而現在,他對沈凝雪好像怨恨不得,可不怨也做不到。

糾結又痛苦。

路星河也只是心裏這麽猜想。

卻是真的把沈晏遂的想法猜的八九不離十。

就算沈凝雪死了已經這麽多年,沈晏遂平時也很少會想起她。

可每次到祭拜的日子,他都會發現那些原本他已經好像拋之腦後,麻木且好像不會再在意的人或事,依舊如此清晰,歷歷在目。

母親發病時,瘋狂森然的眼神,扭曲猙獰的面孔。

還有正常時,又格外清冷淡漠,行屍走肉般的模樣,都那麽的清晰。

明明知道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可沈晏遂今天還是控制不住的心情陰郁。

尤其是想到母親發瘋的真正原因,在看到旁邊一心都在註意自己情緒的小少爺,沈晏遂就控制不住地渾身發涼。

這樣的汙穢的自己,在路星河面前,真的是骯臟不堪的。

可還是忍不住的想染指他。

無論如何,母親發瘋的原因他都不想告訴他。

即便現在,小少爺滿心都是自己,叔叔阿姨也都很開明的接納自己。

沈晏遂也並沒有什麽太多的安全感。

他的人生本來就有太多的變故和磨難。

鬼知道現在時不時就是老天一時的仁慈,賞了一點美好,就立刻撕碎給他看。

人生從來沒有被幸運眷顧過,讓沈晏遂早就習慣了什麽事情都往最壞的情況想。

尤其人生那麽長,誰又能說得清以後到底會如何呢?

現在的小少爺對他的感情自然是百分百真摯的,每個人對自己的愛人當時的情感都是純粹又真誠的,可時間消逝,愛也是會消磨的。

沈晏遂側眸看著坐在身側的路星河,忽地在桌下伸手,牢牢握住了路星河的手。

還上著課,路星河沒想到沈晏遂會忽然握住自己的手。

楞了一下,也沒掙開,反而反手也牢牢地回握住。

十指相扣。

像是在無聲回應他一般。

那般堅定又毫不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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