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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9章: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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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9章:反抗

沈瑜言往常技能使用的並不多,所以副作用也沒能真正顯露出來,但是在這場考試中,他的技能明顯嚴重透支了。倘若再使用增強自己技能的那個道具,後果如何不敢細想。

沈瑜言沒有親眼見過零號世界線白逸因過度透支自己情況後,眼神中完全沒有了神志的模樣,但是透過那些零碎的回憶碎片他知曉,足夠悲愴和痛苦。

在過往無數個循環中,沈瑜言並非完全沒有被逼到這種境界,因此他比誰都知曉,倘若自己使用藥丸強制透支自己的技能的副作用是什麽。

變成一個npc,徹底地、永久地留在這個副本中,日覆一日地重覆同樣的事,靈魂分明是鮮活的,卻只能看著自己的軀體被操控著傷害其他的人,有的時候他能夠看到幾個熟面孔,那些朋友們會來到副本中試圖喚醒他,而他無法操控自己的軀體,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拿著那柄蝴蝶刀,利落地捅向朋友的胸膛,看著朋友驚惶又不可置信的雙眼和被鮮血染紅的刀刃。

他從此沒有了時間流逝,被困在一塊碎片中無法掙脫,永遠地當一名重覆的npc,軀體被副本同化而大腦始終清醒。

倘若不是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他也不會選擇這麽做的,而且他的毅力能夠勉強讓他支撐到這場考試結束,這個副本重新啟動時才會留下。

或許還有一種辦法,徹底毀掉這個副本,那麽他就不用留下來了。

霧離也許真的能做到呢?

他思索著,手下卻沒有半分猶豫,一口吞下藥丸後手在資料卡上飛速點著,很快就使用技能將身份疊加給了霧離。

霧離的眼神迷離了一下,屬於他體內邪祟那種陰暗可怖的神色消失了,轉換為了這個副本中尚未出現的蜂後身份那種閃著狡黠光芒的眼睛,霧離的手背上浮現出幾塊鱗片,好在並不明顯,隨後眼神再次轉換,變成了那種嗜血又痛楚的神情。

沈瑜言其實也不知曉自己是否成功,但他已經盡力了,若是連這樣都無法壓制住占據霧離身體的邪祟,那他真的再無其他辦法。

好在神色交替變化後,霧離臉上浮現出空洞的迷茫,隨後他緩緩地閉上了眼,就好似陷入深沈的睡眠般,臉上神色無悲無喜,因為此時的霧離只是個軀殼,他的靈魂尚在裏世界。

沈瑜言能清晰感知到自己體內的某種東西發生了變化,但他顧不得那麽多,一把拉著霧離的軀殼就往焚化爐處去,他也不知道要幹嘛,但霧離先前通過某種方式給他傳音所要求的就是那個方位。

拉拽著霧離走了幾步後,他就意識到這樣不行,霧離的軀殼被他一撞,跌跌撞撞地就往地上栽去,他還得連拖帶拽地扶正這個軀殼,實在是影響效率。

但這點小問題可難不倒狄鶴舟,他猶豫了片刻,將霧離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微微彎下腰,背起毫無知覺的霧離,靈活地像焚化爐跑去。

他的身法著實靈巧,饒是背後背著個人,依舊能夠輕松自如地縱橫跳躍,像一只奔跑的狐般,越過重重阻礙。

他可沒忘記霧離對他的囑托,特地繞遠路在整個噬怨跑了一圈,吸引來各方或有神志或完全失去神志的實驗員對他圍追堵截。

霧離乖乖地趴在他的背上,他依舊身輕如燕,輕松甩開包圍圈,又維持著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不至於讓追兵失了他的蹤跡。

寧沂若先前給他發了消息,告知沈瑜言從實驗員身上偷來的身份卡藏匿的地點,沈瑜言特地過去取了,否則的話無法打開被關註的焚化爐的房間門。

在追兵即將徹底包圍沈瑜言時,他還不忘繞去原先關押著白逸因和寧沂若的那間房間,將門打開放出了一眾實驗品,寧沂若先前丟骰子丟出的白煙起了作用,包圍圈混亂了一霎,沈瑜言趁機繞路逃跑了。

成功雖然大多數實驗品沒能恢覆神志,依舊呆楞地坐著,但還是有清醒的,比如白靜思,她就趁亂向外跑去,也不知道去做甚去了。

不得不說霧離真是算無遺策,那時他還未進入裏世界,並不知曉具體情況,就已囑咐沈瑜言將白逸因和寧沂若的身份轉變為實驗品,否則計劃將會卡在無法打開焚化爐的大門。

霧離有一種強烈的直覺,該做某件事,也許這麽做會有用,這種直覺是他長期歷練而得來的,說不清道不明。

熱浪撲面而來,沈瑜言扳動墻上的開關,雖然他並不是機械相關的,但借用那副道具眼鏡、再結合自己的常識能夠輕易地看出各個開關的用途,焚化爐焚化死去的屍體為噬怨提供能量,切斷供應後噬怨肯定能夠擁有備用能源,但至少還需要派人來處理故障的焚化爐,給他們添點賭。

接下來要做什麽他也不清楚,只得在焚化室那個狹窄的空間內秦王繞柱般地遛著實驗員,等候裏世界的霧離進一步采取行動。

他不太清楚裏世界霧離發生了什麽,先前自己的影子突然消失,如今似乎又恢覆了,他想到什麽將背上的霧離往地下一放再背起,果然,自己影子的身側,出現了另一個帶著色彩的影子,是霧離。

……

裏世界的霧離靠著地面坐了一會兒後,猛地轉過臉看向同樣靠在一旁休息的陰暗沈瑜言,毫不客氣地拽了他一把:“快起來,表世界的我們來了,可以采取行動了。”

陰暗沈瑜言還待說上幾句什麽,就被霧離再次打斷:“你不是不喜歡這裏嗎,配合我。”

他倒也聽話站起,但又繼續到:“表世界的我們幫不上什麽忙的,哪怕到了我們附近,我們也無法離開這個線條小屋。”

“但是焚化爐那間屋子所對應的,是線條小屋內部的正上方。”霧離快速解釋道:“而且我讓沈瑜言把其他失去神志的實驗員也引來了。”

“那些殘缺的靈魂並不是自願的,他們比誰都想要獲得自由,本體來了的話,我們的行動就可以繼續了。”霧離說著站起,四下那些因為殘破而矮上一節的小光人也像感應到什麽般隨之站起,他們迫切地想要回到本體處,卻又由於線條小屋的束縛而無法掙脫。

每個破碎的影子都本能地撞像那些線條,被線條無情地攪碎變得殘缺後又自顧自地在地面上重新匯聚成一攤,飛蛾撲火般往外撞去。

那些彩色線條一次次地如同藤蔓般纏繞上他們,霧離依舊記得那種直擊靈魂的疼痛,但所有的影子似乎是被關太久了,哪怕一次次地碰壁,也依舊重新拼好自己再度試圖掙脫。

他們都有太多怨恨和苦楚了,噬怨尋求他們痛苦和絕望作為能量的時候,從沒想到那些痛苦能夠作為反噬,線條小屋逐漸顧不過來,這個狹小的空間中囚禁了太多、太多的人了。

隨著本體到來的越來越多,線條小屋也有支離破碎的趨勢,但同時,表世界的沈瑜言也逐漸有些應接不暇:被引來的追兵實在是太多了,焚化室空間又著實狹小,實在是難以閃避,他身上多處掛了彩,只能咬著牙等待裏世界霧離的行動。

裏世界無數影子再一次撞向線條小屋無形的墻壁,表世界沈瑜言長劍拔出,也終於將焚化爐劈成了兩半,熱浪充斥著這間狹小的房屋,同時,裏世界小屋無形的壁障也終於被撞出一個小缺口,但是還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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