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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三十九回 心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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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三十九回 心許

【納蘭燁,我愛你。我願為你背逆一切。無論逆諜還是逆命……】

*

終於從無上的驚喜中清醒過來,納蘭燁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吻她。她第一次主動吻他,卻只是蜻蜓點水!他怎麽能允許?一眼識破納蘭燁的意圖,閆靈兒笑得更是嫣然,納蘭燁湊近,她卻仍用柔荑去擋。

“靈兒……”納蘭燁有些失落,他還以為她真的接受他了。

“納蘭燁。”閆靈兒柔聲喚著他,那擋在他唇上的手直接撫上了他的眉眼,癡迷於她甜甜的笑容,納蘭燁聽到她第一次以柔情脈脈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說道,“死生契闊,與子成說。”

這話一落,納蘭燁已激動地握住她在他眉眼將徘徊的手,“執子之手,與子偕老。”他亦一字一句,鏗鏘有力地說道。

“嗯。”閆靈兒柔柔地笑著,見納蘭燁情難自禁地將唇貼近,閆靈兒卻又阻止了,“讓我來,好嗎?”納蘭燁本想埋怨,聽她這麽一說立刻轉為滿心的歡喜,他喜歡自己主動去征服,但剛剛她主動吻他的那一瞬卻讓他更加滿足。

雙頰緋色如霞,眼眸氤氳如霧,閆靈兒將臂攀上納蘭燁結實的胸膛,在他織起的無盡情網中,慢慢地將唇送上。納蘭燁配合地將頭低下,碰到她芳唇的瞬間身體竟一瞬間的酥麻。鳳目中閃過一瞬促狹,納蘭燁故意將唇抿住,既然他的靈兒想來,那麽他就讓她主動到底。

絲密灼熱的鼻息彼此可聞,近在咫尺的四目相對,讓閆靈兒漸漸意亂情迷,輕輕地舔著納蘭燁薄如劍身的唇瓣,閆靈兒微微懊惱,納蘭燁故意關起了唇齒,讓她無法再深入嘗到他的甘甜。或吻或舔,若即若離,閆靈兒生澀地挑逗著納蘭燁。看著納蘭燁眸中漸漸凝聚的光華,閆靈兒在心裏也促狹一笑,嗔視了納蘭燁一眼,閆靈兒佯裝生氣地咬了他一口後就將唇撤離。毫無遺漏地捕捉到她瞪來的一眼,感覺她撤離的芳唇沒有立刻附上,納蘭燁一急,早將把守城門的想法拋諸腦後,喉間溢出一聲低吼,然而納蘭燁剛想追上,閆靈兒卻又殺了回來,檀舌深入他的口內,吮住他的舌尖後,她似懲罰性地輕咬著。

閆靈兒懲罰性的輕咬非但沒有弄痛納蘭燁,反而勾起了他按捺心底的所有情-欲,他再也不讓她來主導,一手將她嬌軟的身子貼近自己,一手托住她的頭後腦,他開始反攻。

納蘭燁略帶掠奪般的吻並沒有讓閆靈兒後悔挑逗他,這一刻,她只想用所有激烈的交纏傾訴她的戀,宣洩她的情。納蘭燁,我愛你。我願為你背逆一切。無論逆諜還是逆命……

吻迅速加深,滾燙的肌膚熨燙著彼此,緊緊相貼的心以著怦然的頻率宣誓著一生的承諾。

暴風雨已然停歇,午後的陽光再次回灑大地,清淩淩的河水波光粼粼,輕舔著淺水處兩人的膝頭,除了情人間濃情蜜意的呢喃,一切是那麽的靜謐而美好。而此刻,波光粼粼的水面下清清楚楚地游曳著一尾尾體形如梭般大小卻全身冰藍的小魚。小魚成群,卻似目標明確地游向淺水中郎情妾意相依相偎的兩人。

*

炙熱的擁吻過後,閆靈兒似抽幹了氣力般癱在了納蘭燁的懷裏,兩人唇瓣雖隱布血絲,卻始終掛著笑意。幸福原來是這麽簡單。

“唔。”納蘭燁突然低叫一聲,感覺到有東西咬了他一口,他忙將懷中之人抱起。

“怎麽了?”閆靈兒有些奇怪地問道,聽到她有這麽一問,納蘭燁這才露出點笑容,他的靈兒應該沒被水底的東西咬過。笑意很快就僵在嘴角,納蘭燁雖立刻抱著閆靈兒往岸上快速走去,但他沒於水中的腳仍被咬了幾口,他一開始本想跳出水面,但是,當他感覺被咬後,雙腿立刻被冰凍了般,連走動都有些僵硬更別說跳了。

看著納蘭燁的眸色露出的凝重,閆靈兒很是擔心,當她再次詢問出口時,納蘭燁剛好上了岸,將她放下後,他就難抑地跪下。雙腳此刻已如至寒冰般地動彈不得。

“納蘭燁!”閆靈兒趕緊扶起納蘭燁讓他坐下。

“剛剛水中有東西,我的腳被咬了幾口。”聽完納蘭燁的解釋,閆靈兒忙將納蘭燁的靴襪退去,當看到他小腿上一個個深藍呈紫的傷口時,閆靈兒的心像被凍住了般。

“怎麽啦?”看著閆靈兒明顯慘白的臉色,納蘭燁擔心地問道。

驚恐地對上納蘭燁詢問的眸,閆靈兒沈重地吐出兩個字,“冰蛭。”見納蘭燁蹙眉表示不解,閆靈兒才楞然地開口解釋道,“冰蛭,體形如梭,通體冰藍,乃天下至寒之物,一般生活在萬年冰層水底……”當年,由於懷疑霍天在她的藥裏下了毒,閆靈兒特地就霍天所給的湯藥成分進行分析,苦研了半年,她才知他加了一味名叫“蛭素”的毒素,而蛭素就是取自星華大陸至寒之物“冰蛭”的唾液。

閆靈兒這話一完,納蘭燁更是深鎖了劍眉,這生活在萬年冰層水底的東西怎會出現在淺水河中?

“納蘭燁,你先不要走動,以免寒氣迅速入體,冰蛭的唾液是至寒之物,它會加深你體內的寒疾。你不要動,我去找人來幫忙。”閆靈兒盡量將聲線控制住,但心卻不住地亂顫。轉過身的瞬間,平淡的臉色難掩的慌亂,冰蛭一般以冰凍過的魚蝦為食,但身體生寒的血液卻能引誘它們。有人刻意把冰蛭放入了河水內,刻意要納蘭燁寒疾加劇,刻意邀他的命!玄封,不要告訴我是你!

“小靈。”說曹操曹操到,閆靈兒剛跑開納蘭燁幾步,一人便從旁邊走出,待看到一身灰袍蓑衣鬥笠的男子後,納蘭燁目露寒光,閆靈兒吃驚之餘是滿意的憤恨,卻聽做霍天打扮的玄封冷笑道,“這次的美人計很成功。寒疾再加上今天的冰蛭,納蘭燁非死不可了。”

聽玄封如此說完,閆靈兒的血液瞬間凍住,還不待閆靈兒辯駁,身後的納蘭燁就滿帶失望與質問地喊出,“閆靈兒!”

意識到納蘭燁誤會了,閆靈兒趕忙轉過去想辯駁,卻不知有幾個人蒙面黃衣人一個刀背打暈了納蘭燁。

“納蘭燁!”閆靈兒一驚,擡腳剛想過去,卻覺後頸遭到一劑手刀,眼前一黑,閆靈兒昏倒在上前一步攬住她的玄封懷中。意識被黑暗吞沒的片刻,她驚恐地看到一把利刃向納蘭燁的脖頸砍去!寒光閃過,卻似瞬間割裂了她的心。

納蘭燁,你一定不要有事……心裏最後一呼,閆靈兒完全陷入黑暗。

*

夏日炎炎,連綿不絕的崇山峻嶺中有峰高聳,綠樹成蔭,蓊蓊郁郁。微風輕輕拂過,綠海中隱隱露有一角瓦檐,屋檐通體墨綠,不僅如此,細細看下會發現山頂石屋的一磚一瓦也盡皆染成翠綠,恰到好處地與周圍的綠樹融為一體。

此日清晨,有人登上了山,敲開了石屋大門。應門的人與來人對了暗號,知是本門中人便請他入屋。原來,石屋只是表現,石屋之內別有洞天。

來人灰袍破衣,一張被烈火焚燒過臉滿是駭人的煞氣。由石屋進入地底密道,蝶門煞使閆樊冷煞的臉色隱隱露出震驚,因著他前日親眼看見的一切。石屋之下的地下密道交錯覆雜,每隔幾步就立有一個燭臺,白燭之光讓幽暗的密道燈火通明。密道裏相間幾步便布有一名守衛,守衛身穿暗紫色的緊身衣,持劍站立於旁,面無邊情地駐守自己的崗位。問過一個守衛,得知門主此刻所在的閆樊忙幾步趕去。閆樊熟稔地走在這錯綜覆雜的密道裏,連續乘坐幾次木制的升降梯,直至地下密室的最底層,閆樊終於尋到的門主此刻所在。

站在這寫有“藏冰室”三字的洞口,閆樊隱隱就感覺到寒氣入體。接過冰室門口侍衛送上的狐裘大衣,閆樊穿上後方推門踏了進去。剛一進去,閆樊就不由瑟縮,拉緊狐裘大衣,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周圍石壁上結成的厚厚冰層,閆樊快步走進那蓑衣鬥笠的男子。

此刻身穿霍天標志性衣物的玄封正站在一個冰池旁,“冰池”名不副實,就是用萬年冰層砌成的池,池中填滿的水亦是至寒的冰水。兩年前,真正的蝶門門主霍天被他們三人暗殺後,玄封就取而代之。之後不久,便在這蝶門總部的最底層密室找到了這麽個冰寒之地,發現了這麽些天下至寒之物——冰蛭。

看著池中游曳著的幾尾冰藍如梭的小魚,那隱於黑紗下的嘴角冷冷勾起,“這次你們幹得不錯,不枉本門主費財費力地養了你們兩年。”玄封說著,將手一揚,直接將手中的冰凍的魚蝦肉末灑進池中。魚蝦一落入寒冰池水之中,立刻引來冰蛭的哄搶。看著吃得這麽歡的魚兒,玄封嘴角的笑意更冷更寒。

“門主。”閆樊在玄封背後微微鞠躬喚道。

“說。”玄封不見回身,目光透過黑紗仍一瞬不瞬地看著水中搶食的冰蛭之魚。

“納蘭燁死了!”閆樊一字一頓地說出。知道這個消息後已經過了一天,但即使此刻說出,閆樊仍難掩的震驚。納蘭燁居然死了?那個天權神一般的人物死了!若不是親眼看到那隆重而肅穆的送葬隊伍,若不是親眼看到堂堂天權國主哭暈在納蘭燁的墓前,若不是曉得眼前這冰池中冰蛭的至寒之毒,閆樊怎麽也不肯輕易相信納蘭燁已死!

“哦。”對於閆樊滿是震驚的消息,玄封似乎沒有多大波瀾,只聽他淡淡地問了句,“可是親眼見他入棺下葬?”

“是!”閆樊鄭重地回道。“前日,屬下易容混入神策王府,在納蘭燁斂屍入棺那日,夜探神策府,親眼所見。”

“哦,說說你看見了什麽。”玄封背對著閆樊,仍舊欣賞著冰池中歡快地覓食著的冰蛭魚。

“一具全身僵硬發紫的屍體,”閆樊回道,心底暗吸一口氣,“納蘭燁本來就中有寒疾,再加上冰蛭至寒之毒,讓他死後的身軀僵硬呈紫得嚇人。面上五官更是紫黑陰森得可怕,幾近難辨真容。”

“難辨真容?”玄封冷冷地咬著這四個字,看著覓食完畢,游曳開來的冰藍色小魚,一抹絕狠的冷笑爬上玄封的嘴角,“納蘭燁,你最好死了,不然,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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