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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 一遍就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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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一遍就會

他低著頭, 正順著沙人謝寒驚的視線,端詳著前方的那朵花,閑適得像是在逛自家的花園一般。

忽然, 二人一同伸出手。

……

沙人謝寒驚空著手,毫無所知地轉身離去。

陌生男子則是慢條斯理地收回手,不見半點飛塵, 但所有的花都一株接著一株地湮滅成了沙礫,整個過程安靜又迅速。

一顆褐色的小珠無處藏匿,正要朝著院子外飛去時,一道寒冰似的靈氣瞬間裹住了它。

陷入靈氣中的珠子瞬間灰黯下去,那個陌生男人走上前,將它輕輕地合入了手中。

是密鑰!

花瑯下意識想要往前一步, 可這時她才發現,她的身體猶如被定住了一般, 渾身都動彈不得。

遭了, 她的存在,估計早就被這人發現了!

果然,那男子將密鑰收入手中後, 立馬回過頭,望向了闖入園中的花瑯。

他的臉上像是帶著隔著一層薄霧一樣,讓人看不大清五官, 額前幾縷未被簪起的頭發隨意地垂蕩下來, 整個人透著一種閑庭信步的慵懶。

但在看清花瑯時, 他的淡定就煙消雲散, 整個人連連後退, 仿佛是看見了什麽極為駭人的東西一般。

花瑯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 一時忘記處境, “怎、怎麽了?”

聽到聲音,那人才微微緩和下來,站定在遠處看著花瑯。

他站得遠了,花瑯才註意到他的腳尖,不知為何,分明已經到了地上,這人依舊沒有挨著地面。

還沒多看幾眼,方才連連後退的男子就瞬移到了花瑯面前,他低下頭,仔細打量起了花瑯的臉。

雖然看不清他的五官,但花瑯明顯地感受到了他露出的困惑之色。

“一個凡人,也能和她長得這般相似?鼻子……嘴……一模一樣,只是眼睛不像……”

這人雖然詭異,但卻沒有直截了當取人性命,花瑯試圖與他溝通,“你在說什麽,什麽相似?”

容成雲玹沒有接話,他伸出手,似乎是想擦去花瑯臉上的灰。

就在這時,一道劍氣破開飛沙直奔他而去!

容成雲玹動也未動,那道劍氣就猶如被冰所覆,一寸一寸凝結在原地。

花瑯轉動眼珠看過去,是謝寒驚!

他似乎也被同樣的招式定住,沒來得及收回的劍還穩穩地指著容成雲玹。

容成雲玹的指尖毫無阻攔地伸向花瑯,卻並沒有摸上她的臉,只是隔著一段距離輕輕一點,一道柔和冰冷的氣息吹過,花瑯臉上的塵沙就被剝離開,露出了底下白凈的膚色。

容成雲玹滿意地收回手,“這樣倒是順眼多了,方才臟兮兮的像什麽樣子。”

擔驚受怕這麽久,結果是在給她洗臉,花瑯沒好氣道,“你到底是誰,我們認識嗎?”

他這才像是註意到花瑯的情緒一般,疑惑開口道,“你生氣了?我不過是瞧你蓬頭垢面,替你掃去汙物罷了。”

大可不必,花瑯直言:“比起這個,我更需要的是你解開我身上的定身術。”

容成雲玹揮揮手,竟然真的將花瑯身上的束縛給解開了。

花瑯活動著身體,還有些不可置信,她指向謝寒驚,試探道,“把他身上的也解開吧。”

容成雲玹頷首,可剛一解開,花瑯就毫不猶豫地跑到謝寒驚旁邊,道,“可有什麽事?”

謝寒驚依舊沒放下劍,他警惕地看著容成雲玹,輕聲回答花瑯:“弟子無事,師尊,此人心懷叵測,恐怕別有所圖。”

花瑯認可地點點頭,補充道,“感覺他腦子似乎也有點問題。”

容成雲玹看著黏在一起說些什麽的二人,有些不悅,“你們靠這麽近做什麽,他是你夫君?”

剛剛說了別人壞話的心虛感瞬間消失,花瑯怒道,“我們是師徒!師徒關系!”

容成雲玹依舊保持懷疑態度,“師徒?一個修士怎麽會拜凡人為徒?”

花瑯反駁道:“首先,我不是凡人,其次,就算是凡人,怎麽就不能收修士作徒弟了。”

“是嗎,”他審視著花瑯,像是施舍又像是命令,“不管你是誰,現在都得聽我的,沙城內時間流速緩慢,等我徹底掌控此城,你便留在此處,應該能多活個百年。”

這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莫名其妙之人?花瑯尚在思考這個問題,謝寒驚就直接揮劍斬向了容成雲玹,“你果然不懷好意,竟想將師尊困在此處!”

容成雲玹又疑惑了起來,這人是在憤怒?從小到大,就沒有人會反抗他的命令,更別提在他面前做出如此失禮行徑了。

他揮袖,滔天靈氣就呼嘯著撲了過去,蔓延之處寸寸成冰。

本想直接擊敗謝寒驚,可不料,謝寒驚像是絲毫不畏極寒一般,硬生生擋下這一擊,破開冰雪再次揮劍而來。

……

被容成雲玹重新定身後,花瑯嘆了口氣,勸身後的謝寒驚道,“這沙城就這麽大,跑也跑不掉,何必與他硬碰硬?”

謝寒驚咳著血,聲音都虛弱了許多,“師尊,此人實在太過猖狂,若是讓沙城認他為主……”

花瑯自然明白他想說的話,好在二人背靠背,她暗暗動了動指尖,謝寒驚立馬了然,松開手,與她指尖相錯。

主線任務失敗已經夠可怕了,要是還玩上囚禁play,那還不如死了算了。

一輩子待在死寂的沙城,和進了墳地有什麽區別?

花瑯“誒”了一聲,成功吸引容成雲玹的註意力後,她道,“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麽認定我是凡人,但我確實是修士,而且已到金丹修為,你不如再仔細看看。”

正整理著被劍氣吹亂的額發的容成雲玹轉過身,他極為聽話地看向花瑯丹田,片刻後果真發現不對,“咦……這倒是奇怪,難不成,你走火入魔了?若是入魔了,確實不便帶你一同回中州了。”

容成雲玹一邊走向花瑯,一邊認真地思考著,要如何將這個有趣的玩具多保存幾百年。

“若你真是魔修,那就只能剝下你的皮,裱在畫上帶回去了。”說完,他伸出手,就要去探花瑯的命脈。

就在這時,花瑯立馬翻過手,一掌拍向地面,層層疊疊飛沙被靈氣揚起,猶如暗器一般直直刺向容成雲玹!

可還未近身,便被卸去力道,粒粒黃沙只能徒勞地停滯在空中。

容成雲玹:“速度雖快,威力卻一般,這應該不是你的靈——”

話音未落,停在空中的黃沙忽然淩亂起來,一團裹滿沙礫的漆黑生物猛地飛起,朝著容成雲玹撲來——

然後熟練地扒上了領口。

衣袍被抓得泛起褶皺的同時,細碎的沙土更是悉悉索索地掉進衣領中,等到煤球順著陰影逃走時,容成雲玹還能看見胸前那道圓潤的土色印子。

他的頭皮微微發麻,一陣又一陣的寒冷從胸口蔓延全身,忍無可忍,容成雲玹轉過頭,幹嘔了起來。

嘔完後,他緊緊抓著胸口,額頭滲出冷汗,看不清的臉慘白得像是宣紙一樣,完全無暇顧及被捆著的二人,跌跌撞撞地跑去換衣了。

過度潔癖,是心理疾病啊!

見容成雲玹離開,謝寒驚低聲問道,“師尊,您的身體可是出什麽問題了?”

花瑯雖然自己心裏也沒譜,但還是同樣低聲回他道,“別擔心,過段時間就好了。”

謝寒驚沒有被她忽悠過去,“師尊,您真的走火入魔了嗎?”

花瑯知道這件事和走火入魔毫不沾邊,但系統的存在絕不能提及,一時不知道如何解釋,便隨口道,“是啊,如今我是魔修,你最好還是別叫我師尊了。”

謝寒驚沈默了下來。

花瑯背對著他,聽到他沒有接著說話,莫名有些心慌。

這個玩笑似乎並不好笑。

可下一秒,謝寒驚的音色堅定,認真道,“就算您是魔修,那也是我的師尊。”

花瑯忽然很想回頭看看他臉上的表情。

她壓下心底的沈重,繼續用方才隨意的語氣道,“我都不擔心,你擔心什麽,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將密鑰搶回來。”

謝寒驚似乎也不認為他們兩個,試圖從元嬰修士手裏搶東西這件事有多荒謬,他分析道,“沙城已經被毀壞大半,若是在他融合密鑰之前,將城中剩餘部分摧毀,密鑰或許會重新歸位。”

花瑯眸光微動,她努力地轉動眼珠往上看,只見天上的沙暴都已經停歇,厚重的黃色褪去,顯得城內更為寂寥。

方才那人親自來這裏尋找密鑰,估計是因為整片沙城,就剩下城北一角尚且完好,毀壞起來倒也不算費勁。

她愁道,“就是這定身術不知什麽時候才能解開。”

身後的謝寒驚忽然道,“好了。”

花瑯不解,“什麽好了……”還沒說完,她就發現自己的脖子能夠扭動了。

定身術居然被謝寒驚解開了!

一遍就會,不愧是男主!

“一遍就會?”身後,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換了一身白衣的容成雲玹撫平衣角上最後一個褶皺,輕輕道,

“你們師徒二人,似乎都很有意思呢。”

【作者有話說】

小謝:[墨鏡]一遍就會。

小花:[星星眼]一遍就會!

潔癖:[問號]一遍就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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