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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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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 7 章

◎就乖了那一晚◎

工作地點的變動,倒讓周蝶有機會享受呆在家裏的時間。

結婚這幾年,她沒花過心思打理這套婚房,自然也沒時間和家中唯一一只寵物相處。

賀西承運動回來,正要進浴室沖澡,聽到周蝶在樓下客臥的浴室裏和人打電話。

聽聲音,對面應該是徐芒露。

也不知道倆人是不是在打視頻,他沒進去,在門外都能聽到她們此起彼伏的笑聲。

放水聲斷斷續續,周蝶笑道:“會打扮的都好看啊,但他骨相一般。你之前見他的時候,全靠他那發型撐著,我就在家天天見他,能不知道嘛。”

“……”

賀西承停住腳步,對上樓梯那的半堵玻璃墻面。看著鏡面裏自己的臉,難以置信地捋了把眉宇間的濕發。

他平時,只靠發型?

“洗個澡就原形畢露了。”周蝶說,“眼睛都會耷拉下來,頭頂也趴趴的,都沒高顱頂了,跟照騙似的。”

賀西承:“……”

徐芒露在那邊笑得不能自抑:“哈哈哈哈你好損啊!不至於吧。”

“不怪我說話難聽,我給你發幾張他以前洗澡的照片,讓你看得更清楚點,對比一……”

她話沒說完,就聽見浴室門被敲響。

緊接著,賀西承猛地推門。

花灑還沒關,周蝶一只手摁住被打濕的金毛,另一只手握著手機。人和狗都一臉懵地望著他,被水打濕的金毛耷拉著圓眼,無精打采的落水狗樣。

洗個澡就原形畢露……原來說的是它。

賀西承楞在原地。

周蝶歪頭:“怎麽了?”

手機那頭的徐芒露也註意到聊天中斷,大大咧咧地喊:“你說什麽?金毛的洗澡照片呢?”

賀西承咳了聲:“我回來了。”

周蝶不確定地回應:“哦……?”

徐芒露:“靠!是不是你老公的聲音?晚間閨蜜檔變成夫妻檔了。”

“……”

沒人回她。

賀西承指了指金毛:“要我一起嗎?”

“不用。”周蝶關掉花灑,“快洗完了,我等會兒給它吹吹毛就好了。”

金毛乖巧地一動不動。

賀西承面無表情地點頭:“我上去了。”

“好。”

門重新關上,徐芒露嘰嘰喳喳:“我還以為你要掛我電話了!賀西承幹嘛?”

周蝶:“他打完夜球回來了,跟我說一聲。”

“好膩歪!”徐芒露是不婚主義,“你天天對著同一張臉,不膩嗎?”

賀西承那張臉,很難讓人膩吧。周蝶鬼使神差地想到他剛才站在浴室門口,汗濕的發根和眉骨。

以及T恤打濕後,淺淺印出的胸肌線條……

她臉有些熱,若無其事地洗狗:“我才剛回來啊,還好。”

家裏很大,各自做各自的事,不會動不動就面對面,更不會妨礙彼此。

徐芒露說“好吧”,話題一轉:“你收到班長的婚禮請帖了嗎?”

“哪個班長?”

“我和你就高二和高三是一個班的,還能有哪個共同班長啊。”

徐芒露大學就在拍戲,學生時代的印象還停在高中。

不過周蝶也一樣,大學別說記住班長,就連室友關系都一般,何況還被室友之一背刺過。

周蝶想起來了,高中班長叫蔣茂。她對班長記得深刻,因為自己當時在高二一塊競選,但只被選到副班長。

她自小爭強好勝,輸的時候會更敏感。

給金毛吹幹毛,把它放了出去。

周蝶去書房查了一遍電腦上的消息,多年沒動靜的企鵝班群裏果然聊得火熱。

【下周六,在南港的都來玩啊。】

【哎喲我們班長這可是大喜事……戀愛長跑有十年了吧!】

【有情人終成眷屬,恭喜,一定到。】

……

新娘是當初班裏的文靜小班花,班長這十年長跑還挺感人。據說當初為了和班花考去同一個城市,還為此覆讀一年。

周蝶回覆好邀請的消息後,點開電腦上沒看完的《星際穿越》,繼續把片刷了。

電影片尾曲響起時,她隱約聽見門外有音樂聲。

確切來說,是廚房島臺旁的水吧吧臺那。賀西承有調酒的習慣,家裏就有酒櫃和水吧裝置。

不過周蝶對這些事的了解,僅限於她記得賀西承投資了一家酒吧。

她往外走,才發現吧臺外一圈只開了盞頭頂的藍色氛圍燈,立體音響在放一首叫“dope lovers”的歌。

賀西承穿著一件鴉白紮染的襯衫和黑色休閑褲,松散地坐在高凳上調酒。寬肩窄腰的身型,勾低的頸和下頜線被燈影映得流暢鋒利。

周蝶乍然想起上次朋友們小聚,王寄損他幼時裝酷,總穿一身黑,9歲就做錫紙燙發型,喝感冒藥都要用高腳杯。

這樣一看,還真沒說錯。

這男人隨便調個酒,也像模特拍寫真,格調挺高。

他剛洗完澡,明明還隔了段距離,但周蝶就是嗅到了他身上清爽幹凈的木質淡香味,好聞到有些勾人。

她趿拉著拖鞋走近:“你在調什麽?”

賀西承很早就聽到書房門被拉開的聲音,對她突然出聲一點也不意外,拉過旁邊凳子示意她坐過來:“想喝嗎?”

周蝶:“我可以試試。”

他調的是杯薄藍色雞尾酒,燙過的細高腳杯倒插進碎冰盒裏,遞過去:“75度,別貪杯。”

周蝶看著杯外都粘著冰塊,無從下手:“我要握哪裏?”

“這杯叫‘勇敢的心’。”賀西承伸手做示範,手掌裹著杯口,將冰塊碾碎掉落一部分,“最近散客在吧臺常點這杯。”

“‘勇敢的心’,勇敢的掌心吧。”她手握寒冰,試著抿了一口,“你在酒吧也常調給客人?”

他漆黑瞳眸裏有幾分揶揄:“沒調過,我的第一位客人滿意嗎?”

盡管周蝶早就清楚他撩撥人的暧昧腔調,但在夜晚的靜謐氛圍下還是有些耳根燙。垂眸,轉移視線:“嗯,甜甜辣辣的。”

“下周六有空去參加蔣茂的婚禮嗎?”

雖然賀西承高三就不在國內讀了,但他人氣高,人緣好,蔣茂當然也邀請了他。

周蝶點頭:“我回了他,說我們都會去。”

“我們?”

“你沒看群嗎?”她解釋,“王寄說了我們是兩口子。”

他倆沒辦婚禮,只是領證在家長那交差而已。在熟人面前沒特意說過合約,畢竟倆人戀愛結婚都是正常步驟。

在周蝶看來,他們之間有合作流程、有性的交換,但都默契地沒談過感情。

“我不知道王寄會在群裏說……”

賀西承:“你怕被老同學們知道?”

“不是。”她抿了很大一口酒,“我以為你會介意。”

他笑,心情很好的樣子:“不會。”

周蝶看著他濃密上揚的尾睫,猶豫著要不要提一下他們還剩半年了。但賀西承指指她的杯子:“你怎麽都喝完了?”

她後知後覺,擡起杯子裏的冰塊:“啊,你想喝嗎?”

“搖一杯要搖很久。”他欠身湊過來,“我嘗嘗餘味。”

周蝶對他唇瓣的溫度很熟悉,對他拎起自己的姿勢也很熟悉。她順勢跨坐到他腿上,杯子放回去,仰頭迎上他的吻。

賀西承面對面地攬著她後腰,骨節分明的手指屈起,從下探進。指腹稍粗礪,在冷白肌膚上剮蹭。

他分心地想:如果是在酒吧,他這做法可真是太人渣了。

哪有請姑娘喝完酒,就想把人往床上帶的。

周蝶氣息被親亂,被帶著去解開他的襯衫扣子,低眼就瞧見男人下腹的青筋脈絡有多清晰緊繃。

其餘時候,她總是很被動,因為賀西承不管在哪方面都是進攻型。

唯獨他們第一次,是她主動的。

那年是大四,周蝶剛答辯完,也喝了點酒。

她不是多有定性的人,況且在賀西承這種會玩又愛撩的攻勢下,小女生很容易就湧起一些擦槍走火的沖動。

那晚真算兵荒馬亂,後來賀西承回想起全是她莽撞的哭聲:“不行嗎?等等——你先不要動了!”

他回應:“好,我等你。”

聽上去很乖,可也就乖了那一晚。

之後他由此賴上,招數頻繁,每次引誘她的話也各種各樣:“手捧著,能餵一下嗎?”

“能咬著衣服嗎?”

“bae,好爽……我能講粗口嗎?”

“……”

看似詢問,實則耍無賴。

今晚也一樣,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周蝶在一群高中同學面前承認了他們的夫妻關系。

賀西承太得意忘形了,做得有點過。

床頭釣魚燈開著,被浴巾裹著的周蝶趴在床側不動,還紊亂地低低喘氣。

在他的手伸過來時,她冷聲:“我要睡了。”

賀西承理虧地給她揉腰:“嗯。”

周蝶很累,卻沒真睡著,心裏壓著事。和母親聊過買房,雖然被拒絕,但她還是會買。

說矯情點,十年前父母離婚,她的人生目標就變成了要給媽媽買一套大房子。

一定要比她爸和那位阿姨的還大。

周蝶也並不認為現在的人生途徑有多出乎意料,這都是在她十幾歲時就做好了的準備。

但再拼命,這幾年的存款也只夠個首付……得先離婚,才能貸款,不然就變成夫妻共同房貸了。

她可不想坑賀西承。

思來想去,她轉過身正對他:“你記得我們結婚前簽的協議嗎?”

賀西承給她揉腰的動作一停,循著她身上的氣息聞過去,低聲問:“外面養人了?”

又要買房,又想起要離婚。

他懷疑她在外面養了個吃軟飯的小白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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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超絕鈍感x虛空索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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