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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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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鷹揚衛第一次半夜行動,劉徹聽了回報,還以為是什麽了不得的大事,結果一問,不過就是個為禍鄉裏的惡霸,這也值當鷹揚衛出手?

劉徹非常不解,劉徹開始思考,劉徹開始自我攻略:此人一定是還關系著什麽大事,因此阿曜才這麽大張旗鼓地折騰的,半夜二更天把張次公折騰起來,快馬加鞭去辦差,就一個普通惡霸,應該配不上這樣的待遇,這人身上肯定還有秘密。

皇帝一聲令下,張湯親自來審了,再加上郭家沒來得及銷毀被搜查出來的那些賬冊收條,很快,張次公再次帶人去了郭解的老家,從後院地下挖出三個大箱子,裝滿了金銀,郭家如此豪富,怪不得一介布衣,能拐彎抹角地托人情托到衛青頭上去,金錢的力量果然強大。

臨走前,張次公又按著名單,順手把這一地的官員帶走了一半,這一半人的家裏也被搜出來不少東西。

郭解名聲大,有不少門客徒弟,這些門客大多都是被當地豪強大戶供養著做事,也牽扯出不少陳年舊事。

人和事牽扯多了,就成了大案,張湯把審問結果呈上天子案頭,劉徹認真看過,也有些心驚:這些所謂“任俠”,在當地的已經超過了當地官員,很多百姓家裏出事,寧可找郭解這樣的人來解決矛盾,而不是找官府。

這樣的豪強往往在當地經營多年,樹大根深,他們勾結起來,有時候官府都要讓步,甚至有些律令的推行還要求助於這些人。

劉徹再次堅定了把這些人遷走的決心,同時下令嚴查各地豪強不法之事。

李盛被這件事的發展走向驚呆了。

他感覺自己就是引起風暴的那只蝴蝶,有些懵地跟在劉徹身邊,他正在看那些被搜查出來的金銀財物。

劉徹順手把飛在身邊的大金雕抱過來摸摸:“阿曜果然是我的福星,西邊剛花了一大筆錢,這就想著給我添財了。”

見金雕呆呆的沒說話,劉徹以為它不高興,摸摸大翅膀,哄它道:“阿曜,這些錢是你找出來的,要麽我給你在漪瀾殿前立一座神鷹像,你喜歡石像還是金像?”

李盛這下不呆了,被劉徹訓練出的摳門屬性瞬間覺醒,伸出翅膀按在劉徹的嘴上:哪個都不要,通通拒絕!要省下錢打仗啊!老子半夜二更天爬起來給你去抓人難道是為了一座神像嗎?明明是為了貼補軍費開支啊你個重度迷信腦!

被呼了一翅膀,看著大金雕有點氣哼哼地飛走了,劉徹摸摸鼻子,也習慣了,神情平靜地轉頭回宮處理政務。

他旁邊的一片宮女太監個個都恨不得把頭塞到胸口裏,這些人都形成條件反射了,一見大金雕揚起翅膀,立馬躬身垂首,就算是鬧著玩兒,誰敢那麽不要命地看天子挨揍啊?

李盛飛出去,還沒出宮呢就看到了前兩天剛回長安匯報的韓嫣,正在被他弟弟韓說拉著在那嘀嘀咕咕地念叨什麽。

李盛來了精神,悄咪咪地落到他們頭頂的樹杈上,打算聽一聽這倆兄弟在蛐蛐誰。

“哥,他們跟我說了,親眼看見的,阿曜那一翅膀,硬生生把人都打得身子轉了半圈,鼻子裏呼呼往外冒血啊,聽說那發髻都散了,人當時就昏死過去,嘖嘖,真是太狠辣無情了......”

李盛的笑臉立馬就收回去了。

以前覺得韓說話嘮還挺有趣的,還會跟他分享很多有趣的八卦,但是現在李盛就覺得他好聒噪!

而且這純屬胡說!當時那人只是暈了兩息罷了,怎麽就成了昏死過去?

韓說那天沒跟著去,是聽別的鷹揚衛說的,但是八卦這種事情,一向是越傳越玄乎。

韓嫣正聽得帶勁,就感覺有人在使勁兒拍他頭頂,誰啊,真沒禮貌!

韓嫣怒而擡頭,跟樹杈上眼神兇狠的大金雕對上了眼神——媽呀!

驚得兩人都抖了一下。

李盛覺得已經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施暴的爪子了,這一天天的煩死了,劉徹是個敗家子兒,你倆也是閑得冒泡!

李盛當了動物後,向來是有仇當場報,於是爪勾勾住旁邊一枝樹杈猛地一放,樹枝被拽得搖晃不止,把落葉枯枝殘果塵灰抖了兩人一身。

看著兩人灰頭土臉地往下撲騰,大金雕沖著人威脅似的叫了幾聲,拽著另一根樹杈作勢就要繼續抖,韓說趕忙求饒:“阿曜,我不說了!我這就閉嘴!”

大金雕臨走前還故意沖著韓說拍打翅膀,呼了他一臉灰。

臨出宮前,他見到了主父偃,他高坐車上神色淩然,下面是一個小官,卑躬屈膝地說著什麽,陪著笑臉把一份文書遞過去。

李盛不大高興地撇過頭去,這人剛開始還是挺像樣子的,但是被劉徹重用後卻越來越飄,現在更是狂得沒邊了。

主父偃從年少時期開始,游學將近四十年,直到年歲已老,才得以顯貴成功。

他的運氣不好,才華不被認可,四十年來處處碰壁人人見棄,這種被排斥和冷眼的長久經歷,已經在潛移默化中扭曲了人的心志,一朝得志,他便迅速膨脹起來,似乎要把之前的委屈都報覆回來,主父偃這一年來分外驕狂,盛氣淩人倨傲無禮。

有人勸他不要這麽橫行霸道,但主父偃不以為然,他覺得自己已經年老,時日無多,自然是要隨心所欲。

——“四十年來,親不以為子,昆弟不收,賓客棄我,我厄日久矣,大丈夫生不五鼎食,死即五鼎烹耳!吾日暮,故倒行逆施之”。

如果是這種人生信條,那主父偃的所作所為也就能解釋得通了。

那個小吏走了之後,主父偃的馬車仍然停在宮門旁邊沒動,沒過一會兒,一個宦官打扮的人從長樂宮的方向走過來,笑呵呵地向主父偃行禮,這次主父偃的神色就鄭重很多,讓著這個宦官進了馬車,看起來是有要緊事商量。

李盛懶得過去,就站在宮墻上讓系統開了視角,打算聽一聽主父偃在幹什麽。

“您當真舍得女兒?齊地遠離長安,這一去,可就是此生難再見了。”那個宦者輕聲問道。

主父偃嘆息一聲:“我也疼愛女兒,只是我已經年老,總要替她打算,把終身安排好才能安心,我過夠了貧苦日子,與其嫁給布衣平民受窮一生,倒不如搏一搏宮門皇家。”

說著,他從馬車側壁拿出一個包裹遞給對面的人:“此事便只能拜托你了!此事若能成,我另有重謝!”

那個宦官接過來掂量了兩下,便笑起來,兩人又寒暄片刻,便各自分開了。

從他們的只言片語中,李盛再聯系最近宮裏的事情,大致理清了思路。

王太後入宮前,曾在民間生過一個女兒,後來劉徹親自迎回,封為修成君,修成君又有一女,紙巾未有婚配,眼見外孫女終身無靠,王太後不免焦心,便思量著想把外孫女嫁給諸侯王才算是榮華一生。

看來看去,王太後覺得齊王最合適,一來,齊地富庶安定,齊王據說也是性格溫善;二來嘛,就像是主父偃想得那樣,齊王至今無有子嗣,機會大啊。

想法很好,可是派誰去呢?這時候,有個叫徐甲的宦官站出來表示願意前往,他本是出身齊地,當年從齊國選上來進宮伺候的,他自告奮勇前往,王太後便把這件事交給了他。

主父偃聽說了這件事,便想著把自己的女兒也一起送入齊王後宮,看在自己這個天子寵臣的面子上,料想齊王也不敢薄待他女兒。

李盛想清楚了事情,心說你們想得很美,但是,齊王可不是他們想得那麽好,並非良配啊。

現任齊王,叫劉次昌,是高祖劉邦的私生子劉肥一系,齊王的母親姓紀,稱紀王後,她把自己弟弟的女兒,也就是她的親侄女嫁給了兒子做齊王後,盼著侄女能生下兒子,延續紀家一脈的榮華富貴。

紀王後還有一個長女,也就是齊王的姐姐,沒有嫁人,長居齊宮。

漢代的皇室子弟,很多時候都會在身份前面加上母親的姓氏相稱,比如館陶公主,因為母親姓竇,又稱竇太主;劉榮被稱為栗太子;歷史上的劉據被稱為衛太子,劉珺被稱為衛長公主,都是遵循了這個習慣。

紀王後的女兒,便稱紀翁主。

紀太後只想讓自己的親侄女生下繼承人,對後宮中其它女人是嚴防死守,還讓親女兒紀翁主主持後宮,其他姬妾不準靠近齊王。

但是齊王畢竟是個成年人,作為一個獨立的個體,他有自己的思想和審美偏好,對母親的掌控欲難以接受,他也不喜歡表妹這個妻子。

在母親的逼迫下,齊王叛逆起來,你不讓我親近別的女人是吧,好,那我幹脆親近自己的姐姐!

是的,就是你想的那樣,齊王跟自己的姐\姐紀翁主搞在一起了!

就算放在現代,這也是禁忌啊。

但其實,漢朝這些藩王們,亂七八糟的事兒多了去了,搞得比齊王更過分的也有,比如之前的燕王劉定國。

燕王祖上不是劉邦,而是劉邦的同族兄弟劉澤,因推立漢文帝劉恒有功,被加封為王,最後一任燕王劉定國,是劉澤的孫子。

這位劉定國幹過的荒唐事可就多了,勾搭庶母還生了一個孩子,強奪弟媳納為姬妾,但跟另一件事兒想比,這就又都是小事兒了。

他居然曾經“與子|女三人|奸”!

這種事兒,無論放在哪個時代,都是大大的醜事,堪稱驚世駭俗!

本來,在封國內,藩王是一手遮天,長安城中的皇帝是不會知道這些陰私事兒的,但天意無常,後來因為劉定國要迫害一個叫郢人的肥如縣縣令,這人被逼無奈,為了保命,只能先下手為強,把燕王往死裏搞了。

於是他冒險向朝廷揭發燕王的罪狀,滿朝嘩然,劉徹大怒,最後議定“燕王行禽獸,亂人倫,逆天,當誅。”

燕王心知事情敗露,隨後自殺,燕國也由此國除。

系統那裏資料全,李盛把這些事兒又重新看了一遍,只恨當時他在上郡正跟匈奴打仗,沒能跟著滿朝文武一起吃瓜,當時大家的表情肯定很精彩,不知道劉徹當時是什麽心情。

就算他現在,因為是一只鷹,甚至都沒法兒一邊吃瓜一邊磕瓜子,真是一大遺憾。

看了一會兒別人的八卦,李盛今天的郁悶情緒就消失無蹤了,直到回了未央宮睡覺,他都還沈浸在這炸裂的劇情裏,劉徹過來給他餵水都沒註意到。

“阿曜?”劉徹伸手在大金雕跟前晃晃,阿曜轉過頭來看他,嗯,怎麽這個眼神?

李盛:嘖嘖嘖,你們老劉家啊,我都不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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