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巖在於溫韻的手中時，只是一種帶了點邪氣的助興藥。後來慢慢發展起來，就變得越來越邪氣。

最後落到藍道的手中，就成為了一味要人命的藥。一粒粒紅巖的煉成，要去了成千上萬少女的命。

這味紅巖具有毒性，但杜於服用後並沒有中毒，而且還長壽著。這個偉大的發現，讓很多江湖人士對紅巖都起了貪念。

要說杜於也不過是四五十歲，不該說有長壽這一說法的。只因本朝的皇帝因為有家族的遺傳病，全都活不過四十歲。可杜於都快奔五了，卻活得“勇猛”無比。

有杜於這個先例在，很多人都相信了紅巖的神效。就算不能成仙，能夠變得勇猛無比可是很多夢寐以求的。

多少有能力的人，已經對紅巖的藥方蠢蠢欲動。如果這藥方流露出去，那將會掀起一場巨大混亂。

讓於溫韻又氣又擔心的是，傅臨淵這個人沒什麽是非觀，更不會關心天下人的生死。傅臨淵以手中有紅巖的新藥方為聘禮，如果他同意接下的話，紅巖的藥方說不定就會散落江湖。

“傅臨淵，你這是在威脅我？”於溫韻怒問道。

“這個……”傅臨淵猶豫一下，馬上又豁出去般道。“於先生要這樣理解，也未嘗不可以。”

不管於溫韻願不願意，傅臨淵都急需他的認可。時日不多，他不能再讓元蔔處於兩難中。類似於這樣的誤會，不能再次發生，因為元蔔每一份笑容都是彌足珍貴的，他要竭盡全力去維護。

傅臨淵見於溫韻只是怒瞪著自己，卻遲遲不作出決定，便又加了一句道：“我一點都不怕造孽，唯一怕的是元蔔會擔心和難過。還望於先生再作決定，今晚過後紅巖就不知將會流向何方。於先生你不比我，你是江湖人士有俠義之道。”

傅臨淵知道於溫韻是堅持不過他的，因為他沒什麽需要顧及，而於溫韻還有他需要堅守的仁義道德，即使心裏都不想管了，可表面的功夫還不忘做足。

其實他也不想這樣逼迫於溫韻，但於溫韻有心找他碴，處處都是可以無中生誤會。只要於溫韻願拿下障目的葉子，很多誤會都不會有。

今晚的事只要於溫韻願意，就不會有什麽誤會。可於溫韻偏偏抓著表面的東西，不停地與他為難。算賬一說，只不過是在逼元蔔而已。

“說出你想要怎樣！”心裏有眾多的不甘和熊熊怒火，於溫韻還是咬牙忍下，對傅臨淵連聲問道：“紅巖的藥方在哪？你什麽時候拿來交給我？”

“接下我的聘禮，以後就算認可我跟元蔔了，以後還望於先多多包涵。”傅臨淵彎腰作輯，懇肯地道。

“我只會順著萏兒的心做，不是在認可你。”於溫韻拂袖走向另一邊，避過傅臨淵的作輯。

傅臨淵不甚在意地笑笑，邊轉身往另一邊奔去，邊道：“於先生請隨我來。”

只要於溫韻肯順元蔔的心意去做就夠了，傅臨淵不敢再強求什麽。只要於溫韻能考慮到元蔔的心，就不會生出太多誤會了。

於溫韻懷著滿心的不甘和不情願，跟著傅臨淵來到一個閣樓。這處閣樓不比暖閣小，裏面有一個煉丹爐。

這個煉丹爐跟皇宮的一樣大小，但在做工上還要更精美。煉丹爐旁有已被控制住的道士，也有受害的少女。

最讓於溫韻則目的是，靠墻處的那個書架。書架放滿了煉丹的事，其中名為“紅巖”的書有上百種。

“紅巖出自於先生的手中時，只是一頁紙的藥方吧？後來不斷地衍變，又有講解、註釋，在短短的十數年裏，竟生出這麽多本書。可見那些修仙煉丹之人，對它是多麽的著迷了。”傅臨淵走到於溫韻的身後，譏諷地道。

元蔔曾跟他說過，這些人把煉丹成仙看作其次，最重要的還是維護“男性的尊嚴”，說到底還國人那方面的能力太差。

他深以為然，仙途迷茫沒人能確定它是否存在，但那榻上之歡往往都是有心無力，那才是迫在眉睫最需要解決的事。

“你怎麽知道有這麽多紅巖書籍的？”於溫韻從書架上抽出一本，低頭翻閱著。

要不是親眼看到他想都想不到，自己開的一個藥方，竟然能生出那麽多書。現在隨意翻看一下，都能看到不同之處。

“藍道以佛前青蓮之說刺激我，為的是求一個速死……把他殺了之後，我總覺得有不對勁之處，後來派人一查才知道，藍道還有一位師父在豫王府。這個人除了煉丹之外，就是苦心鉆研紅巖。”

傅臨淵用指尖劃過幾本紅巖，卻沒有伸手抽出一本來看。紅巖本來就不是他關心的東西，要不是跟元蔔牽掛上關系，他連過問都不會過問一下。

也虧得藍道那此地無銀三百兩的作死法，不然他也不知道，還有這麽多紅巖書籍。現在發現了那麽多，用來當聘禮剛好。至於毀掉紅巖會造福多少人，就不是他關心的了。

元蔔要是知道他以紅巖為聘禮，不知道會不會有意見？傅臨淵想到這裏，不由地勾起嘴角甜笑開來。不知她會不會說他太小氣，居然送了一份不掏錢的聘？

“佛前青蓮之說也許不實，但你為人冷血殘酷，確實配不上萏兒。”於溫韻把書放回書架上，譏諷地笑著道。“你一心與萏兒同死，焉知死後不會是一個升仙永不墮輪回，一個下地獄等著受輪回之苦。”

“她若為仙，我便化身為魔，打入天界將她擄走。”傅臨淵扯扯嘴角嗜血一笑，指著被控制住的道士道。“於先生還是先把心思，放在他們的身上吧。”

傅臨淵說罷，便拂袖而去。這個說法跟佛前之說一樣，讓他聽了很不高興……不高興到想殺人。

還是快點離開吧。要是生氣起來，做了失智的事，會讓餘讓元蔔為難、難過的。紅巖和煉紅巖的人都在這裏，讓於溫韻自己慢慢處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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