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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放下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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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河的浪濤挾帶著黃土,怒吼著奔騰向東去。

於溫韻一身白衣勝雪立在長河邊,強勁的寒風自北來,怒甩著他的衣袍。杜蕭也在,他的衣袍鼓風而舞,吹不盡的是一身蕭索。

他們倆身邊的江湖人士,側亮出身上的劍,

餘元蔔自傅臨淵的背上下來,有點擔心地看杜蕭和於溫韻,他們的背影讓她看得即陌生又害怕,心也看得酸酸的。

傅臨淵從呼哉那拿來披風,給她仔細裹好。從山的那邊翻過來,就感覺到如寒冬臘月的冷,還好有他早有準備。

“萏兒,回到師父的身邊。”於溫韻轉身朝餘元蔔伸手。

勁風把於溫韻半披著的墨發,吹拂到他的面前,擋去了他半邊臉,卻擋不住他臉上的戾氣。

傅臨淵下意識地將餘元蔔的手握緊,在略作思考後,又松開了她的手。

“師父?發生了什麽事?”餘元蔔走到於溫韻的面前,行過禮後擔心地問道。

在她的眼中,師父向來都像那九天外的飛仙一樣,身上從來都不沾半點塵埃,更別提帶著一身戾氣了。

於溫韻身上的戾氣,和傅臨淵的不同。於溫韻的戾氣是在向內壓抑的,傅臨淵的則是張狂地向放迸發。

“萏兒……”於溫韻上前一步,揉著她的發絲,沈痛又絕望地看她。“為師沒用……”

餘元蔔以為於溫韻還沒把話說完,便站在那裏等著他的下文。可等了又等,於溫韻還是難過看著她。

她轉而看向杜蕭,見他的神情也是很悲戚。這麽多年的師姐弟打打鬧鬧,很多話都不用說,只需幾眼就懂得差不多了。

“是不是紅巖沒煉成功?”餘元蔔不太在意地笑了笑,“意料中的事,你們不必太在意。人的一生或長或短都是白駒過隙。我受著我爹和姐的罪孽,不可能會得天獨厚。”

“你爹是你爹,你姐是你姐,那些事都與你無關。”於溫韻把餘元蔔拉到自己的身邊,朝傅臨淵道。“你不配擁有她剩下的時間。”

“我不配嗎?”傅臨淵負手而立,直直地回視著於溫韻,眼中無怒無慎,“難道你才配擁有?”

“是你把餘恕言貶到蠻荒,還強迫萏兒揭發自己父親的罪行。她的心有很深負罪感,才會得了這個噎食癥,然後一步一步地走到今天這個地步。”於溫韻身上的怒火,如長河的巨浪騰奔而起,讓他溫文爾雅的氣質崩塌貽盡。

“師父。這事不能怪傅臨淵。”餘元蔔擔心地看了看傅臨淵,扯住於溫韻的袖子道。“餘家造的孽太多,也許這都是報應。”

“原來……”傅臨淵恍然大悟,又沈痛又懊悔看向餘元蔔,喃道:“原來讓你病成這樣的人是我……”

他以前是想著,讓餘元蔔去揭發餘恕言,以此來扯開一點她和餘家的家關系。他就算是將她強留在身邊,也不會有愧於自己的父母。

“淵哥哥,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享盡父親和姐姐作惡得來的榮華富貴,當業報到來時,我又怎麽能獨善其身?”

餘元蔔見傅臨淵的神情淒然,自責之情也深切。心裏真是又心痛又著急,她邁步想去擁他入懷,卻被於溫韻緊抓著不放。

“萏兒,你不可以再攪入餘傅兩家的仇恨中了,隨為師回山中靜修,這樣或許可以延緩點時間。”於溫韻用力將餘元蔔扯緊,任她怎麽掙紮都不放手。

“師父,徒兒和傅臨淵之間的情感,已在傅臨淵兩家的仇恨中脫離出來。和他在一起與餘傅家的事無關,你就讓徒兒再陪他久一點吧。”餘元蔔乞求道。

這事的源起也許是傅臨淵的原因,但她知道傅臨淵是無心的,誰也沒想到會有這樣的結果,她更願意把那看作是天命。

傅臨淵震驚地看著餘元蔔。她一句句一字字都毫無怨懟,只有純粹的情感。多年以來一直壓在自己身上的仇恨,似乎也為她的話在淡去。

“師姐,你別天真了。你以為他會放過餘伯父嗎?你以為餘伯父會同意,讓你和他在一起嗎?”杜蕭站在另一邊,抓住急切地勸道。

餘元蔔回身對杜蕭道:“杜蕭,我即然已劃分好界限,自然就會有辦法可想。你們……”

“請你們把元蔔交還給我吧!”傅臨淵彎個腰行禮,誠懇地道。“我可以放下對餘恕言的仇恨,只求你們把元蔔還給我。”

即然元蔔是因他報仇而這樣的,那就算是她為餘恕言還了債吧!餘生,來生他不再把仇恨,攪在他餘元蔔之間,兩個人一起純粹地相愛下去。

餘元蔔猛地停下掙紮,一雙淚眼凝聚著感動,和不敢置信將他緊緊纏繞。父親對淑華阿姨犯下那麽大的罪過,又有傅家父子和傅家軍的深仇,他居然能就此放下。

這都是因為她嗎?這樣做的話,愧疚會在心裏折磨著他的,那感覺她是深有體會的。她已然是這樣,怎麽可以讓他也經受這樣的煎熬呢?

“你放下?你現在說這話還有意思嗎?”於溫韻嘲諷地笑道。“餘菡筠已死,萏兒再出點什麽事的話,對餘恕言來說已是生不如死。你不殺他,你不折磨,他都如身處地獄。傅臨淵別把你玩權謀那套擺出來,你很厲害,你永遠只需做個開始,其他的就只需坐等水到渠成。”

“於先生,我絕無此意。”傅臨淵坦蕩地看著於溫韻道。“我傅臨淵從不玩虛偽那一套,是就是沒什麽不敢承認的。”

“師父,我相信傅臨淵不是那樣想的……”

傅臨淵沒什麽是非觀,做什麽事都是因為需要才做的,但他做了就是做了從不虛言,更不會不承認。

“萏兒,你現在的心全系在傅臨淵的身上,已分不清是非對錯,師父只有強行將你帶走了。”於溫韻以最溫柔的語氣,做著不容拒絕的決定。

於溫韻左手略帶愧疚地撫著餘元蔔發絲,視線輕掃過她眼中的拒絕,右手在她的背後緩緩舉起……

杜蕭放開餘元蔔的手,一步上前擋在呼哉和傅臨淵的前面,那些武林人士也侍機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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