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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不是暫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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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臨淵讓仆人退到一邊守著,自己把飯菜碗筷一樣一樣地擺好。

全部都擺放好,他便在太師椅坐下托著腮,漫不經心地打量著城南察院的正堂。守門的衙役看到他出現,好像很意外。

也對,他跟元蔔約好幾日後,再來這裏接她的。到底是他等不及,祭祀一過就半刻也不能等。

他還是怕元蔔在生氣中,特意讓笨笨他們先去請。有笨笨他們打頭陣,元蔔再生氣也會出來的……

笨笨和侍衛從後堂匆匆走出來,對傅臨淵行過禮,緊張地道:“大人,公子沒有在後堂休息。”

傅臨淵神情一凜,坐正身道:“沒有在後堂休息是什麽意思?”

笨笨驚慌地道:“看後堂那個房間,不像是有人住過的樣子……”

“守門的衙役馬上給本官滾進來。”傅臨淵朝門外喊道。

在外面被細雨寒風吹得瑟瑟發抖的衙役,聽到傅臨淵怒喊,立即顫抖著跑進來。大概太緊張所至,在跨過門欄時,竟摔了個五體投地。

傅臨淵受不了地皺起眉,道:“你們的頭兒呢?”

那衙役連忙爬起來道:“頭,頭兒……前天的大清早,回這裏看過。叫,叫我們以後安份做事,遠離是非。就,就離開了。”

“你是說她沒在這裏住過?”

那衙役非常緊張,講起話斷斷續續就算了,還吐字不清晰。傅臨淵凝神聽了一會,才把他話中的意思聽出來。

“沒,沒在這住過。”那個衙役擡頭看了傅臨淵一眼,又緊張地盯著地面。

“你們知道她住在哪裏嗎?”傅臨淵對那衙役的緊張頻頻皺眉,問話也多了幾份煩躁。

“不知……”那衙役在傅臨淵犀利地註視下,就只差把頭縮到脖子去了。

“大人,餘尚書跟張守儀素來要好,會不會是留宿在醉紅樓了?”呼哉在旁邊提醒道。

“她敢!”傅臨淵怒目一瞪,拍案而起就往察院門口走去。

笨笨他們也忙跟上去,臉上的擔心不比那衙役少。笨笨現在才覺得,餘元蔔那晚的神色有點奇怪。在還沒確定的情況下,她也不敢跟傅臨淵報告。

剛邁出門口,傅臨淵突然停下來,對呼哉道:“那個衙役緊張地有點奇怪,把他拘上一起去醉紅樓。”

“是。”呼哉朝身邊的侍衛道。“去把那個侍衛帶出來。”

那個衙役見傅臨淵才出去,驚魂才稍稍定一點。他氣都沒喘松,又見待衛進來,馬上嚇軟了雙腳?

他在心裏哀嚎著道:“頭兒,我這是跟你過命了。”

天色還早,醉紅樓才關門沒多久,又被一群侍衛撞開門。老鴇衣服都沒穿好,跑出來見幾百名侍衛圍在門口,以為要被封店了,連忙跪下來求饒。

“起來說話。”呼哉站在老鴇的面前,道。“餘尚書,也就是餘國舅,有沒有留宿在這裏?”

老鴇到底是經過風雨的,看到呼哉,又瞄見停在路的大轎,馬上就想清楚是什麽回事。

她從地上爬起來道:“餘尚書自元宵節過後,就沒有再來過這裏了。倒是住在這裏的張守儀,在前天早上帶著他的姘頭離開了。走的時候拿了好多行李,像是去遠行的樣子。”

呼哉聽得臉色一變,甩腿就跑到轎裏,跟傅臨淵報告。

傅臨淵聽得臉色不變,可扣住酒杯的手,因為扣得太緊而指關節發白。他緊盯著呼哉道:“所以……根據這段話,你的解出來的意思是什麽?”

“都是前天早上,時間上很吻合,屬下擔心……”

“把那個衙役押上來。”傅臨淵打斷呼哉的話,急切又慌張地道。不用呼哉說,他已經猜到是什麽回事了,可是卻怎麽也不敢去相信。

被嚇得夠嗆的衙役,被押到轎上來,馬上跪下來磕頭道:“首輔大人請饒命。”

“說!你們的頭兒去哪了?不想死,就不要跟我說廢話!”傅臨淵的耐心已用盡,說話也是殺氣騰騰。

那衙役顫抖著手,從懷裏掏出一封書信,用手舉高道:“這是頭兒那天早上留下的,她說如果首輔大人不是很震怒的話,就不要用拿去來,剛剛小的見首輔大人還……也就沒拿出來了。”

呼哉走過來把信拿走。

傅臨淵則繼續問道:“她除了這封信還說了什麽?”

“頭兒說,不該到察院看看的,卻還忍不住走了進來。即然來了,就留一言半語,免得傅……免得首輔大人多作懷疑。至於頭兒去哪,小的真的不知道。”信已拿走,那衙役又趴回地上。在傅臨淵強大的氣壓下,他連擡頭的勇氣都沒。

傅臨淵冷冷看過那衙役,沒再多問什麽,接過呼哉遞過來的信。

“淵哥哥,此翻別後,將後會無期。勿念!勿念!願你幸福安康!”

短短兩行字,傅臨淵反覆看了幾遍。他越看越淒然,盯著那紙書信,喃道:“說好的暫時分離,你也開口答應了。為什麽要這麽絕決?”

“大人,餘尚書應該是不明真相,才會跟你生著氣,只要把她找回來就好了。”呼哉道。

“你去找前天守城門的將土盤問清楚。”傅臨淵把信折好,收入懷裏,“為什麽放元蔔出城門?我沒有交代過,可以讓她出城門的。”

“是!”呼哉領命而去。

傅臨淵吩咐好一切,又把註意力放在那個衙役身上,“你是忠於你們頭兒的?這封信你明明可以當天交給本官的。”

“頭兒交代沒有必要,就不要交給首輔大人。”那衙役害怕得全身發抖,但這句話卻說得鏗鏘有力,大有意無反顧的堅決。

傅臨淵冷冷地看著那個衙役一會,什麽也沒說,就揮手讓他退出去。

“元蔔,想不到你身邊還有這麽忠心的人。”傅臨淵看著那個衙役,顫顫巍巍的背影,輕聲自語著。“你對別人那麽好,為他們設想周到,為什麽獨獨對我絕情,難道真的生我的氣了?”

呼哉出去沒多久,又急匆匆地趕了回來。他把一張手令,放到傅臨淵的手上,馬上就見傅臨淵再次怒拍案而起。

“餘菡萏!你竟然如此欺騙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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