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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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拉著你蹣跚學步？是誰長年在油燈旁幫你縫制裳？是誰把最好的東西都留給了你？
別人也許大多數會回答是娘，可餘元蔔卻一定會回答是姐姐餘菡筠。
她算是餘菡筠帶大的。要不是需要隱瞞性，她的成長可能會被餘菡筠包辦了。所以對餘元蔔來說，姐姐比母親更親，更重要。
她從小被當作男孩子，打架鬥毆的事沒少做。那時候餘菡筠一聽到外邊有人打架，慌張地跑過去查看，在看到餘元蔔沒在之後，才放下心離開。
如果餘元蔔參與到打架中去，她就沖過去，或幫著打，或參與救架。就算被打得鼻青臉腫的，也要盡力將餘元蔔護好。
還好餘元蔔有傅臨淵可以勸得住，不然餘菡筠為了護著她，大概會變成街頭潑婦吧？
那個非常強悍護住餘元蔔的人，此刻已是出氣多入氣少，就連用心捏個針，也幾乎拿不穩。
餘菡筠坐在床上，無力地倚著床架，旁邊放著一盞油燈。時光冉冉變盡了人和事，這盞油燈也不再是過去的那盞。
餘元蔔側坐於地上，趴在床邊無神地看著那撮火焰。曾經多少個夜晚，她在半睡半醒間，總看到餘菡筠坐到油燈旁，幫她縫補打架打爛的衣裳，或者給她縫制新衣……
“蔔弟，吉服已經做好了。快穿起來看看給我，有沒有哪裏需要改的。”餘菡筠用手推推餘元蔔，讓她回過神來。
“好。”餘元蔔拿著吉服過來穿好，才站起來笑看著餘菡筠道。“我是不是很俊朗？”
她的臉上又青又腫，手掌心在流血，膝蓋和手關節處的衣服都破了，還有血滲出來。為了不讓餘菡筠看到，她只能等穿好衣服，才敢站起來。
吉服灼灼穿在餘元蔔身上，沒有穿出雄偉的豐姿，卻穿出了滿室艷麗。餘菡筠已經渾濁的雙眼，浮現一絲絲疑惑和清明。
“蔔弟貌比潘安，這吉服穿在你自身上，讓姐姐都看糊塗了。”餘菡筠的指尖劃過吉服，無力地落在床上。
餘元蔔蹲下來握住她的手，“姐，我其實是……”
“不要說！”餘菡筠緩緩地搖搖頭，溫柔地看過餘元蔔，把視線停在房門處，“如果那是一場癡夢，我願意至死都不醒來。”
“餘菡筠，你的命還真硬，血引蚷吃下那麽久，都還死不了。是不是再要下多點藥？”芷嫣公主帶宮女，無比得意地走了進來。儼然一幅勝利者的姿態，邁著得意的步伐走到餘元蔔的身後。
“滾出去！”餘元蔔頭也不回，拔出軟劍抵著她的腹部。芷嫣公主的賬留著以後慢慢算，現在她只想好好陪著餘菡筠。
“餘元蔔，你竟然敢對本公主動劍？”芷嫣公主低頭看著小腹前的劍，明明怕得臉色都白了，卻還是硬撐著不退半步。
“有什麽不敢的？”餘元蔔把餘菡筠的手放好，站起來面對著芷嫣公主，手上微微用力，讓劍尖一點一點穿透她的衣服。
“餘元蔔，我就不信你一個小小的工部侍郎，真的敢殺本朝公主！”
劍尖的冰涼從腹部傳至全身，芷嫣公主還抓不定她會不會刺進去，就已經害怕地手腳發抖。
她身邊的宮女，在一旁看得驚恐萬分，連開口阻止不敢，更別提出手幫忙了。
“都這個時候了，你說我敢不敢殺你？”
餘元蔔噬血一笑，握劍的手又開始用，刺破芷嫣公主的肌膚。在她呼痛的喊叫聲中，緩緩地往裏刺入。
“蔔弟，不可……啊……”餘菡筠強撐著起來，可剛起來一點，又重重地跌回床上。
餘元蔔連忙收回劍，跑回去握著她的手，著急地道：“你有什麽跟我說就好了，起來幹什麽？”
“哈哈……餘菡筠，看到你死到臨頭的衰樣，真是太解恨了。”芷嫣公主撫著受傷的腹部，笑得甚是瘋狂。
“公主，你腹部流血了，要不我們先回去上藥吧。”芷嫣公主的宮女擔心地道。
“本宮為什麽要離開？本宮要看著餘菡筠是怎麽死去的。”芷嫣公主推開那宮女，一步步地走向床邊，興奮地看著餘菡筠已沒多少生氣的臉。
“給你兩個選擇！”餘元蔔垂目盯著床緣，一字一字地道。“一是自己滾出去，二是被我扒光丟出去。”
“餘元蔔，你敢……”
“嘶～”芷嫣公主話才開口，餘元蔔便快速起身，抓住她胸口的衣服用力一扯。那朵用金絲線繡的大牡丹，被生生撕成一半。
“餘元蔔，你無恥之徒！”芷嫣公主雙手環抱在胸前，又羞又怒地大聲罵道。
“滾出去！”餘元蔔單手抓住芷嫣公主肩上的衣服，拎著她往門口大步走去。
芷嫣公主的宮女前來救助，餘元蔔直接一腳將她踹到門外。就那一腳，已經痛得她爬都爬不起。
餘元蔔把芷嫣公主扔出門外，把門關上拴好，便往床邊走回去。
餘菡筠含笑看著她走來，視線移到吉服的袖子時，眉頭一皺道：“衣袖長了。蔔弟，快脫下來給我改改。”
“好！我去拿針線來。”餘元蔔用力勾勾嘴角，擠出一絲笑意。等餘菡筠點過頭後，才轉身去找針線。
當餘元蔔捧著線轉身時，卻見餘菡筠閉眼躺在床上，右手也垂在床邊。
手上的針線掉落在地。她飛快地撲到床邊，摸到餘菡筠的手，緊張到全身顫抖地去號脈，卻沒有摸到一點脈象。
她爬回去把針線撿過來，放到餘菡筠的手裏，慌張地道：“姐，你別睡了，起來幫我改改衣袖。袖子太長了，穿出去人家會笑你手藝不行的。”
看著針線在指尖上一次次滑落，視線慢慢地被眼淚模糊了。她不斷地拭著眼淚，卻總有新的眼淚湧上來，讓視線處於模糊中。
眼前朦朧一片，餘元蔔再也找不針線在哪。她摸索著將餘菡筠抱起，絕望地哭喊道：“姐，你快醒來！”
悲愴的喊聲繞梁不散，卻沒能將餘菡筠喊回來。斯人已去，只留給餘元蔔一腔悲憤無處發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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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也許大多數會回答是娘，可餘元蔔卻一定會回答是姐姐餘菡筠。
她算是餘菡筠帶大的。要不是需要隱瞞性，她的成長可能會被餘菡筠包辦了。所以對餘元蔔來說，姐姐比母親更親，更重要。
她從小被當作男孩子，打架鬥毆的事沒少做。那時候餘菡筠一聽到外邊有人打架，慌張地跑過去查看，在看到餘元蔔沒在之後，才放下心離開。
如果餘元蔔參與到打架中去，她就沖過去，或幫著打，或參與救架。就算被打得鼻青臉腫的，也要盡力將餘元蔔護好。
還好餘元蔔有傅臨淵可以勸得住，不然餘菡筠為了護著她，大概會變成街頭潑婦吧？
那個非常強悍護住餘元蔔的人，此刻已是出氣多入氣少，就連用心捏個針，也幾乎拿不穩。
餘菡筠坐在床上，無力地倚著床架，旁邊放著一盞油燈。時光冉冉變盡了人和事，這盞油燈也不再是過去的那盞。
餘元蔔側坐於地上，趴在床邊無神地看著那撮火焰。曾經多少個夜晚，她在半睡半醒間，總看到餘菡筠坐到油燈旁，幫她縫補打架打爛的衣裳，或者給她縫制新衣……
“蔔弟，吉服已經做好了。快穿起來看看給我，有沒有哪裏需要改的。”餘菡筠用手推推餘元蔔，讓她回過神來。
“好。”餘元蔔拿著吉服過來穿好，才站起來笑看著餘菡筠道。“我是不是很俊朗？”
她的臉上又青又腫，手掌心在流血，膝蓋和手關節處的衣服都破了，還有血滲出來。為了不讓餘菡筠看到，她只能等穿好衣服，才敢站起來。
吉服灼灼穿在餘元蔔身上，沒有穿出雄偉的豐姿，卻穿出了滿室艷麗。餘菡筠已經渾濁的雙眼，浮現一絲絲疑惑和清明。
“蔔弟貌比潘安，這吉服穿在你自身上，讓姐姐都看糊塗了。”餘菡筠的指尖劃過吉服，無力地落在床上。
餘元蔔蹲下來握住她的手，“姐，我其實是……”
“不要說！”餘菡筠緩緩地搖搖頭，溫柔地看過餘元蔔，把視線停在房門處，“如果那是一場癡夢，我願意至死都不醒來。”
“餘菡筠，你的命還真硬，血引蚷吃下那麽久，都還死不了。是不是再要下多點藥？”芷嫣公主帶宮女，無比得意地走了進來。儼然一幅勝利者的姿態，邁著得意的步伐走到餘元蔔的身後。
“滾出去！”餘元蔔頭也不回，拔出軟劍抵著她的腹部。芷嫣公主的賬留著以後慢慢算，現在她只想好好陪著餘菡筠。
“餘元蔔，你竟然敢對本公主動劍？”芷嫣公主低頭看著小腹前的劍，明明怕得臉色都白了，卻還是硬撐著不退半步。
“有什麽不敢的？”餘元蔔把餘菡筠的手放好，站起來面對著芷嫣公主，手上微微用力，讓劍尖一點一點穿透她的衣服。
“餘元蔔，我就不信你一個小小的工部侍郎，真的敢殺本朝公主！”
劍尖的冰涼從腹部傳至全身，芷嫣公主還抓不定她會不會刺進去，就已經害怕地手腳發抖。
她身邊的宮女，在一旁看得驚恐萬分，連開口阻止不敢，更別提出手幫忙了。
“都這個時候了，你說我敢不敢殺你？”
餘元蔔噬血一笑，握劍的手又開始用，刺破芷嫣公主的肌膚。在她呼痛的喊叫聲中，緩緩地往裏刺入。
“蔔弟，不可……啊……”餘菡筠強撐著起來，可剛起來一點，又重重地跌回床上。
餘元蔔連忙收回劍，跑回去握著她的手，著急地道：“你有什麽跟我說就好了，起來幹什麽？”
“哈哈……餘菡筠，看到你死到臨頭的衰樣，真是太解恨了。”芷嫣公主撫著受傷的腹部，笑得甚是瘋狂。
“公主，你腹部流血了，要不我們先回去上藥吧。”芷嫣公主的宮女擔心地道。
“本宮為什麽要離開？本宮要看著餘菡筠是怎麽死去的。”芷嫣公主推開那宮女，一步步地走向床邊，興奮地看著餘菡筠已沒多少生氣的臉。
“給你兩個選擇！”餘元蔔垂目盯著床緣，一字一字地道。“一是自己滾出去，二是被我扒光丟出去。”
“餘元蔔，你敢……”
“嘶～”芷嫣公主話才開口，餘元蔔便快速起身，抓住她胸口的衣服用力一扯。那朵用金絲線繡的大牡丹，被生生撕成一半。
“餘元蔔，你無恥之徒！”芷嫣公主雙手環抱在胸前，又羞又怒地大聲罵道。
“滾出去！”餘元蔔單手抓住芷嫣公主肩上的衣服，拎著她往門口大步走去。
芷嫣公主的宮女前來救助，餘元蔔直接一腳將她踹到門外。就那一腳，已經痛得她爬都爬不起。
餘元蔔把芷嫣公主扔出門外，把門關上拴好，便往床邊走回去。
餘菡筠含笑看著她走來，視線移到吉服的袖子時，眉頭一皺道：“衣袖長了。蔔弟，快脫下來給我改改。”
“好！我去拿針線來。”餘元蔔用力勾勾嘴角，擠出一絲笑意。等餘菡筠點過頭後，才轉身去找針線。
當餘元蔔捧著線轉身時，卻見餘菡筠閉眼躺在床上，右手也垂在床邊。
手上的針線掉落在地。她飛快地撲到床邊，摸到餘菡筠的手，緊張到全身顫抖地去號脈，卻沒有摸到一點脈象。
她爬回去把針線撿過來，放到餘菡筠的手裏，慌張地道：“姐，你別睡了，起來幫我改改衣袖。袖子太長了，穿出去人家會笑你手藝不行的。”
看著針線在指尖上一次次滑落，視線慢慢地被眼淚模糊了。她不斷地拭著眼淚，卻總有新的眼淚湧上來，讓視線處於模糊中。
眼前朦朧一片，餘元蔔再也找不針線在哪。她摸索著將餘菡筠抱起，絕望地哭喊道：“姐，你快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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