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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半夜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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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浴過後,餘元蔔換上女裝。房裏的火盆很給力,她只穿一件單衣也不會覺得冷。

她梳了個簡單的女式發髻,把紅葉發簪簪上。她特意選了一件淺色的錦衣,讓紅葉發簪成為唯一的亮點。今晚……紅葉發簪才是重點。

她本來想淺淺描一下眉的,但又怕那只會舞劍的手,會描出條蚯蚓來,想想還是作罷了。

與銅鏡相對照半天,確定自然的自己,並不輸於濃妝淡抹,才放心地離開梳妝臺。

姐姐的事都安排妥當,她也有那份心去思考碰瓷的事。一直都因為她思慮太多,而欠傅臨淵一個良宵。

並蒂蓮結下的紅燭已燃去不少,卻還沒見傅臨淵回來。吃過晚飯後,呼哉就把他叫走了,剛好給她準備的時間和空間。

她在房間來回走著,緊張得手心都出汗了。她停下腳步側耳聽聽外邊,確定沒有傅臨淵的腳步聲,又反覆做著深呼吸,企圖讓心跳平覆下來。

等著做碰瓷這事,比等著被砍頭還讓人緊張嗎。偏偏傅臨淵總是遲遲不歸,讓她越等越緊張,手腳都在發抖著。

“不行!再這樣緊張下去,傅臨淵還沒回來,我就先緊張暈了。”餘元蔔用力地蹦幾下,也還是舒緩不了心中的緊張。

“練練字吧!說不定能有用。”

餘元蔔搓搓出汗的手,去找出文房四寶,開始著手磨著墨。平時就有強了傅臨淵的心思,可真到要付之行動時,卻緊張得心都要跳出來了。

“碧雲信數惟勞夢,紅葉成詩想到秋。”

好不容易在一筆一劃中平靜下來,卻寫了滿紙的這句詩。這一直是個末解之謎,傅臨淵怎麽也不肯給她答案。

餘元蔔拿起紙,仔細地吹幹墨,再反覆吟誦著。今晚她梳洗好,遲遲等不回傅臨淵,現來讀這首詩似有那麽一點味道了。

“元蔔可有讀懂我的心了?”

傅臨淵推開門見滿屋的春色,眼中有火苗迅速燃起。他把門關好,走到餘元蔔的背後,眷戀地撫過紅葉發簪,一路向下。他用指尖挑開她的衣領,停在那潔白的肩膀上。

兩種膚色對比沖激著視覺,讓他的情潮就此澎湃。想要撫遍每一寸雪膚的沖動,在他的心裏叫嘯著,是那麽的迫不及待。

“難道要我解出這首詩,才能繼續接下來的事?”說完句話,餘元蔔的臉已是燥紅一片。

灼熱的觸覺從他的掌心傳至她全身,剛剛才平覆的心跳,又開始怦怦地亂跳著。手上的紙也因緊張,而被她握得皺巴巴的。

“等你弄明的是在跟我自己過不去……我可不想再等了。”

傅臨淵的手往她的藕臂滑去,錦衣也被挑得半開,只留一條紅色的肩帶攀附在雪肩上,美艷而誘人。

“美色當前,還是直接享用的好。”傅臨淵把她手上的紙抽掉,與她十指緊扣著——有征服也有相纏到永遠的決絕。

灼熱的吻從她的耳垂,慢慢地移到頸間,最後停肩帶上輕啃著。看到那潔白無瑕的雪膚泛起一片霞紅,傅臨淵眼中的火苗迅速被成片燎燃。

紅葉在眼角劃過,微涼的觸覺,反而助燃了那片火焰。他移到她的耳邊,沙啞著聲道:“小山瓷枕準備好了嗎?”

“呃?小山瓷枕?”餘元蔔氣息淩亂,腦子全是漿糊,除了他的吻和怦怦然的心跳,別的根本就抓不住。

“呵……”傅臨淵含住她的耳,低沈地笑一會,抱她放在床上,念戀地看著她臉上潮紅,“等一下,我去把瓷枕拿來。”

餘元蔔一時間沒意會過來,木然地點點頭,直到他拿著小山瓷走過來,才伸手撫上紅葉發簪。那絕美的玉容和紅葉交輝映著,顯得格外艷麗、迷人。

傅臨淵扶高她的頭,把小山瓷枕放,再慢慢扶她躺好。紅葉落在小山瓷枕上,清脆的聲響如亂珠落玉盤,敲碎一屋的寂靜,在兩人的心裏擊起千重重浪。

“元蔔……”傅臨淵將片片紅葉托起,又猛地抽手,在清脆的響聲接連響起時,忘情地吻住她微張的紅唇。

餘元蔔怯怯伸出手,將他擁緊再擁緊……從來沒有過的親密靠近,讓她為之顫栗……

“大人,次輔大人在書房等待已久……”呼哉在門外小心翼翼地道。“笨笨說,餘國舅的藥也要冷了。”

傅臨淵的吻截然而止,擡起頭朝門口怒吼道:“都給我滾!”

門外一片落荒而逃的聲音,餘元蔔好笑地撫上他的怒容,柔聲道:“呼哉向來知輕重,若不是有要緊的事,是不會來打擾你的。要不……你先去處理好再回來?”

“雲鬢花顏金步搖,芙蓉帳暖度春宵……從此君王不早朝!”傅臨淵的手在她裸露的皮膚上流連著,貪婪地盯著她的紅唇,“我剛剛在和次輔議事,本來是抽空回讓你早點休息的,一見你這身打扮,就什麽都忘了。”

餘元蔔按住他的手,微喘著道:“那你先去把事議完再說吧。”

“不管了,那事等明天再議吧!”傅臨淵朝門外大聲道。“讓次輔大人先回去吧!我現在有事抽不開身。”

“是!”呼哉的聲音在門外很遠的地方傳來。

“等一下!呼哉,傅臨淵馬上就會過去,讓次輔大人再等下。”

餘元蔔紅著臉瞪了傅臨淵一眼,推開他坐起來把衣服拉好。什麽“有事抽不開事”,明眼人一聽就知道是什麽事,她可不想當個媚惑男人的女人……或者該說男寵。

“大人?”呼哉在門外不確定地問道。

“滾!本官沒空!”傅臨淵見餘元蔔已經把衣服穿好,不滿的情緒在眼中宣洩著。

“連‘本官’都擡出來了?”餘元蔔好笑地瞥了他一眼,伸手幫他整理著衣服,“夜還很漫長,你快點把事處理好,我在屋裏等你。”

“真的要去?”傅臨淵揉著她的唇,不情願地道。

“當然!”餘元蔔堅決地點著頭。

“可惡!”傅臨淵低頭在她唇上肆虐一會,才快速起身離開。

他走幾步又回頭。她坐在床上,含笑目送著他。那紅潮未退的臉,與雲鬢上的紅葉相映照著,讓他差點邁不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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