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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下弦月下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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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中點點寒星亂如麻,下弦月如勾,正掛西邊的高樓上。一個人影立在檐的神獸上,遠遠看去,只看到飛揚的衣袂,但餘元蔔一眼就認出那傅臨淵。

傅臨淵玉立在那,下弦月和滿天的星星都成了陪襯。餘元蔔看得著迷,正想朝他奔去,卻被呼哉喊住。

“餘國舅,皇上過來了,你這樣跑開不太好吧?”呼哉拉住餘元蔔的手袖道。

“我們才出了南宮不久,他這麽快就殺來了。”餘元蔔驚訝地回頭,非要討厭地看到,杜於裹著一只大豬蹄,被人擡著朝這邊趕來。

“黃公公新官上任,總要做出點成績來的。我們一入到南宮,應該已經有去稟報給皇帝。”呼哉拉著餘元蔔上前,跪在杜於的面前,大聲道。“參見皇上。”

餘元蔔也只好草草地跪一下,敷衍地說了句“參見皇上”。然後大呼“萬歲”的聲音,將她那點聲音全都掩蓋過去。

“餘國舅近幾日入宮入得很勤呀!究竟是為了何事?”杜於也沒喊平身,直接怒視著餘元蔔問話。

“回皇上,只因家姐身體抱恙,微臣就來勤了一兩回。”

餘元蔔是扯著呼哉的衣袖,虛跪著回話的。沒辦法,縱然穿得已經夠厚了,跪在地上還是涼得可以。

“餘妃不舒服,自有宮中的太醫醫治。餘國舅一個大男人,常往宮中跑不大合適吧?”杜於不依不饒地逼問道。“莫不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事?”

“在這深宮之中,又有錦衣看守著。就算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事,也會變得人盡皆知,皇上你說是不是?”餘元蔔懶懶地回答道。

“人盡皆知?大膽!竟然敢拿芷嫣公主的事來取笑朕?”杜於大聲怒喝道。“來人,把餘國舅拖下去杖打二十。”

這也能扯到一塊?餘元蔔擡頭看著,怒不可遏的杜於,一時間也找不到可以辯駁的話。

這段時間總在看大臣們受庭杖,這次她是不是也要受一頓了?希望呆會行刑的是傅臨淵的人,不然她也要曬臘肉過年了。

“皇上饒命!家弟身子虛弱,挨不得這二十庭杖。請皇上責罰臣妾吧!”餘菡筠從後面沖出來,跪到餘元蔔的身邊,大聲求道。

姐姐怎麽跑也來了?餘元蔔心裏疑惑不已,在看到她抱著新郎的吉服,頓時就明白她是追自己試衣服的。

“餘妃,你都自身難保了,還有護住你那寶貝弟弟?”杜於冷冷地掃了餘菡筠一眼,大聲道。“不用管餘妃,把餘國舅拖下接受庭杖。”

那些錦衣衛為難地看了黃公公一眼,見他點點頭才朝餘元蔔走過去。

呼哉和於溫韻慢慢地挪到餘元蔔的身邊,準備等那些錦衣衛真的靠近才出手阻止。杜於一來就出手打餘元蔔,這一舉動實在讓他們猜不透,他們一時也拿不定主意。

餘菡筠見那些錦衣衛走過來,連忙抱著餘元蔔,大喊道:“皇上,這二十庭杖,讓臣妾代家弟受了吧!”

餘菡筠這一鬧,讓錦衣衛也不好動手,只能站在那為難地看著。呼哉和於溫韻見這狀況,也就在一旁侍機而動了。

“把餘妃也一起拖下去打,餘國舅加打三十。”

杜於一聲令下,錦衣衛就算不情願,也只能上前了。

“誰敢碰餘國舅一下,本官就把他的手剁了。”傅臨淵人未到,威嚴就在遠處壓了過來。

幾個錦衣衛正想伸手拖餘元蔔,聽到傅臨淵的話,頓時嚇得拔腿就逃回杜於的邊。首輔大人為餘國舅砍過兩個人的手,他們可是都聽說過的。餘國舅是輕易碰不得的,不然就被剁手,這是眾所周知的事。

“沒用的東西。”杜於邊低聲罵那幾個錦衣衛,邊訝異地看著傅臨淵。

傅臨淵從信步從跪著的人中走過,把餘元蔔拉起來擁入懷裏,對杜於道:“參見皇上。”

“都平身吧!”杜於見餘元蔔都被拉起來,為免臉上過不去,便開口讓其他人也都平身。

“你怎麽來了?”餘元蔔有點失望的看著傅臨淵,站在屋檐上的他是英姿煥發,她只想自己飛奔向他。

“你的屁股如果被打爛了,我又得等了。”傅臨淵掐住她臉頰,咬牙道。“怎麽?看到我來不高興?”

“剛剛看到你站在屋檐上,孤高又帥氣,要不是呼哉拉著,我早就飛奔過去與你成雙了。”餘元蔔伸手掐一下他的腰,飲恨道。“你現在跑過來,我就飛奔不成了。”

傅臨淵這才笑得如沐春風,握住她停在腰間的手,輕聲道:“等下我們一起過去,一場好戲再過不久,就要開場了。”

餘菡筠在旁邊,把她們的話聽得清清楚楚的。她即難過又失望,把緊懷裏的吉服低道:“首輔大人……”

傅臨淵厭惡地看那吉服一眼,冷聲道:“餘妃,你還是先回南宮吧!等下皇上要是打你,我是不會幫忙的,到時候只會讓元蔔受累。”

餘菡筠欲訴還休地看著餘元蔔,最後在傅臨淵的逼視下,無力地轉身對杜於行個禮,便步伐蹣跚地離開。

“姐,我會再來看你的,那吉服就不要再做了。”餘元蔔看到餘菡筠那個樣子,心裏也是難受得緊。

她真的不想讓餘菡筠,再懷抱著讓她娶妻生子的癡夢。她故意與傅臨淵這樣親密,就是為了讓餘菡筠看清她的想法。

餘菡筠停下來點點頭,又邁著無力的步伐離開。

傅臨淵沒再理會餘菡萏的反應,朝黑著臉的杜於道:“皇上,你想用打餘國舅,逼於先生講出你想要的藥方,是行不通的。於先生是江湖中人,一言不合只會拔劍。”

餘元蔔差點脫口罵娘。原來杜於找借口打她的原因在這,真是夠卑鄙的。

“傅臨淵把朕的想法都摸透,是不有什麽好建議?”杜於假笑道。

“於先生是餘國舅的師父,我哪裏敢有什麽建議?皇上,餘國舅急著去看戲,微臣先行告退了。”傅臨淵說罷,禮也不行,輕輕一躍,抱著餘元蔔消失在夜幕中。

杜於還想再問於溫韻什麽的,一個突然趕來的太監,在他的耳邊低語幾句,他就也匆匆起駕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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