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七章是朝陽不是夕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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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於似乎不找到餘元蔔就不肯甘休。那些錦衣衛在雪地上來來去去,都沒有找到餘元蔔,最後杜於居然真下令掘地。

聽到那挖雪的聲音不斷響起,餘元蔔覺得真的很絕望。除了絕望之外,還有那無邊的寒冷,她的手腳都動得沒知覺了。等下要是被挖出來,她怕是連動手的力氣都沒有了,最多也只能用劍解決自己吧?

現在能盼著傅臨淵會帶人過來救她,上次他來了杜於也沒敢怎樣。一直呆在雪裏,她也不知道時間過去多少久;不知道有沒有久到,足以讓人發現她的失蹤了沒?

由於嘴裏含著大量的點絳唇,咳嗽沒有出來壞事。有那麽難得的情況,她一定要咬牙堅持著,說不定下刻傅臨淵就會來了。

餘元蔔緊握著腰間的劍把,靜靜地聽著外邊的動靜。她聽著外邊的聲音越來越近,卻沒有等到傅臨淵的到來。

“鬼,有鬼!鬼魂都從墻裏爬出來了。”

就在挖雪的鋤頭挖到餘元蔔的身上時,不知是誰突然驚慌失措地大喊起來,緊接著就是丟鋤頭逃跑的聲。

外面聽說有鬼,餘元蔔也覺裏邊陰森得很,怕倒是沒有之前那麽怕。她在裏面靜靜地聽著,直到外邊什麽聲音都沒了,也沒敢出來。

因為害怕那些人被嚇跑是杜於的計謀,她聽到外面沒動靜也還是不敢出來。她還是一直躺在雪裏繼聽著、等了又等,等得全身僵硬也沒聽到半點動靜,才敢從裏面慢慢地坐起來。

一縷光照到眼前,她連忙閉閉上眼,過一會適應了才又把眼張開。不知是不是在雪裏呆太久了,她再張眼時,看到的是朝陽輔滿雪地。

不!雪地是紅色的,上面不止只有朝陽,還有那些宮女的血。那被染紅的雪上,到處都是的斷肢殘骸。

碎屍?餘元蔔淩厲地瞇起眼往四周看去,視線所到處都是人體的碎片,手是手,腳是腳……還有浮在雪地上一顆眼珠!那些眼珠好像在盯著她瞧……

已經凍僵的身體,因為滔天的恨意而沸騰。在翻遍暖閣也沒找到她時,杜於又因為憤怒而下令碎屍嗎?怪不得中間有一段時間,她聽到很奇怪的響聲。

餘元蔔把視線停在十步之外,那翻過的雪上豎起一只手——那是小竹的手。當日小竹就是用這只手,把那個荷包交給她。小竹的拇指上有個梅花印記,所以她一眼就能認出來了。

不只是小竹的手!這裏的每個碎片,都是有點眼熟。前不久她才和這宮女同生共死,怎麽會不眼熟呢?

餘元蔔看呀看的,突然覺得頭暈目眩,反胃的感覺也從胸口逆上來。她無聲幹嘔幾下,便有氣無力地從地上爬起來,快速逃離這折磨了她一夜的血腥味。

她走到鬧鬼的那面墻下,附耳貼著墻身聽了一會,確定外面沒有守衛才爬上墻頭。爬過這座墻就是一條長巷,跑過長巷再拐幾個就是通往南宮的路。

她坐上墻頭,回首往那片雪地看去。就回頭的那一眼,眼前的景象就跟夢境重合了。真的跟夢境一模一樣,她一直以為雪地是夕陽染紅的,原來雪地是宮女的血染紅的。其實夕陽跟朝陽沒什麽分別,特別是在入畫時,都只是認知上的事。

居高臨下,再次把驚魂動魄的昨晚一覽入眼中。一股寒氣由背後升起,餘元蔔來不及細想,就聽到有人在大喊。

“餘國舅在墻上,快去追!”

意識到自己被發現了,餘元蔔連忙從墻上躍下,往南宮那邊逃去。該死的,剛剛不該停下來回頭,給那些錦衣衛發現,也知道能不能逃掉。

“有鬼,墻裏面有鬼在游動。”

正長巷裏跑著的餘元蔔差點栽倒。大白天的還能見鬼,還真是人才能做出來的事。這個人是喊著來玩的吧?

餘元蔔雖不以為然,可那些錦衣衛卻當真了。本該從墻躍過來追的他們,全都對那面墻望而卻步,紛紛從大門和則門追出去。

由於沒有錦衣衛追來,餘元蔔很順利地跑出長巷,就在她想往左拐逃回南宮時,又聽到有人在喊。

“餘國舅就前面不遠!大家加腳步,抓到她皇上重重有賞。”

聲音就在將要逃往方向,餘元蔔連忙剎住腳往右逃去。往這個方向逃,大概要多拐幾個彎才能跑回。

往右剛沒跑幾步就迎面上一隊錦衣衛,躲無可躲、避無可避,她只把腰間的劍拔出來殺了過去。

這隊錦衣衛只有十幾二十人,然而餘元蔔到底身子,又忙了一夜,手起劍落之處總是力不從心,沒過多久她就掛了彩。

打不過身上又有傷,餘元蔔便生起逃離的心。她邊打邊往左右兩邊打量著。

這也是一條巷,兩邊都是其他宮的宮墻。如果從墻躍進去,說不定還會遭受別的伏擊。倒是這巷子不寬,往上根本看不到屋頂。

餘元蔔經過一翻打量,決定翻上圍墻,在屋頂上逃跑。她輕輕推出一劍,借著一個錦衣衛殺過來的勁,往上向墻頭躍去。

餘元蔔跳上墻頭的速度雖快,背後追來的殺招也不慢。就在她躍到墻頭時,一個錦衣衛追來,把劍刺入她背後。

一陣劇痛從背後漫開,她的腳下也猛地一滑,栽落到墻裏面。有積雪作墊摔得不並重,她也顧上背後的傷,爬起來就往屋頂躍去。

餘元蔔剛躍上屋頂,就看到一個錦衣衛守在上面。她握緊劍正準備進攻,卻見那個錦衣衛對她彎腰行禮。

“餘國舅,這附近到處都是錦衣衛,你逃到哪裏都沒有用。你就躲在這屋頂上躲著,讓我把那些錦衣衛引走,再往南宮逃跑。”那個錦衣衛道。

“你是誰的人?”見這個人沒有敵意,餘元蔔便把劍放下來,坐到屋頂上休息著。

“我的主子是首輔大人。”那個錦衣衛說完全,便邊跑離這裏,邊大喊道。“餘國舅往南逃走了。”

背上的傷在流著血,頭也在疼著,整個人乏力得很,餘元蔔也不敢有休息。下面的錦衣衛已被引走,她得趁機逃回南宮。

“餘國舅,朕在此守候已久。”

餘元蔔一路跑得暢通無阻,在拐入回南宮的必經之路時,卻看到到杜於帶人在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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